比起前面三位在他镜头前的服从,奚梦遥这一点点的“不听话”,恰到好处。
拍了几张以后,郝运又走过去调姿势。
这次他扶的是她的腰侧,帮她调整角度。
奚梦遥的腰很细,手感跟前面几位不太一样,更软。
郝运的手刚碰到她,她就微微侧了一下身,像是配合,又像是......故意的。
“郝总,您手好热。”
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郝运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扬起,手不经意在她的臀部滑过。
奚梦遥瞳孔一抖。
郝运说:“站直,重心换到左脚。”
奚梦遥赶忙照做,但眼神一直没离开郝运。
有了这么个小互动,后面的拍摄,她越来越主动。
运让她看镜头,她看镜头,但看完镜头又冲郝运拋媚眼。
郝运让她撩头发,她擦完头发,还向运歪了歪头。
这姑娘……………
很会呀!
但运也不是来跟她调情的,该拍拍,该指挥指挥。
前后拍了二十来分钟,比前面几位稍长一点。
不是因为她不好拍,是因为她摆姿势的时候总爱加小动作,郝运得多拍几张挑。
“行了,拍完了。”
奚梦愣了一下:“这么快?”
郝运点头:“过来看看吧。”
奚梦遥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凑到相机屏幕前。
她看片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哇”“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表情很浮夸。
这个演技真是,又真实又装......
她看着郝运,娇嗔道:
“郝总,您这技术也太厉害了吧!”
“我见了那么多摄影师,都没有你拍的好看!”
她顿了顿,往前凑了半步。
“郝总,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后想多跟你请教一下拍照的姿势问题。”
郝运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倒是放得开,不顾旁边这么多工作人员看着,直接就问自己要电话。
也不怕别人传她闲话。
运笑了笑,朝她勾了勾手指:“手机。”
奚梦遥一愣,然后赶紧跑到一旁,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递给了郝运。
他从奚梦遥手里接过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然后给奚梦瑶把手机递了回去。
“好嘞!”她举着手机晃了晃,笑得跟朵花似的。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郝运挥了挥手。
“郝总,下次见!”
那步子,轻快得很,一蹦一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节奏都变了。
门关上。
孙浩在旁边收拾设备,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郝运把手机揣兜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孙浩问:“郝总,叫下一个吗?”
郝运揉了揉眼睛。
佩戴【徽章·光影艺术家】时间太长了,眼睛好酸。
郝运说:“算了,你拍吧,我给你做指导。
孙浩一愣。
“总,我拍?”
郝运:“对,你拍吧!”
差不多玩够了。
孙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心里头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
激动的是,看着总拍摄,他早就手痒了。
紧张的是,郝总坐在旁边看着,那压力可不小。
但他没犹豫,直接站到了相机后面。
郝运搬了把椅子,坐在灯光设备旁边,手伸进裤兜里,把【徽章·光影艺术家】给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把玩,像盘核桃似的。
孙浩瞥了一眼,然后脑袋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嗯???
郝总在盘什么?
好像......是块儿银子!
卧槽!
煤老板的爱好都这么特殊吗?!
人家盘核桃,他盘贵金属!
孙浩摇了摇头,没敢多问,低头调整相机参数。
下一个模特进来了。
是个一线模特,叫啥郝运也没记住,反正个子高、腿长,长得也不赖。
孙浩开始拍。
他指挥模特摆姿势,调灯光,按快门,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现在的孙浩,跟一年前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入行的摄影师,摄影水平也就比影楼强点有限。
现在呢?
他已经是国内顶尖的人像摄影师了,和摄影协会关系又好,这一年斩获了一大堆奖项,《男人装》《红装》的摄影工作都是他在负责,拍过的明星艺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圈里人都得叫他一声“孙老师”。
孙浩自己也有点底气了,觉得水平差不多快赶上总当年拍赵一欢、景湉那会儿了。
拍了几张以后,他停下来,看了看屏幕。
还行。
光影、构图、表情,都在线上。
他正准备继续拍,郝运开口了。
“左边那个灯,往右挪三十公分。”
孙浩愣了一下,抬头看灯。
他没觉得那灯的位置有问题,但总说了,他也不敢不挪。
挪完以后,郝运又说:“灯头往下压五度。”
孙浩照做。
郝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把灯的角度又微调了一下。
“行了,你再看。”
孙浩凑到取景器前看了一眼。
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就挪了三十公分,压了五度,整个画面的光影完全不一样了。
模特脸上的明暗交界线更柔和了,高光的位置从颧骨移到了眉骨,眼神光也变了,从正面的两点变成了侧面的一个光斑。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从“好看”变成了“有故事”。
孙浩咽了一下口水。
“总,这......绝了!”
郝运已经坐回椅子上了,手里继续转那个小银牌。
“继续拍吧。”
孙浩深吸了口气,按下快门。
后面,模特一个接一个进来,孙浩按顺序挨个拍摄。
郝运时不时开口。
“背后的灯关掉,主灯拉远半米。”
“反光板往左偏一点,别打太多光在脖子上。”
“模特脸往右转三度,对,就是这个角度。”
每一句都不多,就几个字。
但每一次调整,都是点睛之笔。
孙浩越拍越心惊。
他觉得自己这一年进步已经很大了,在行业里也算数得着的。
但都总这几下子,让他意识到——差距还大着呢。
不是技术上的差距,是那种......感觉。
对光的感知,对影的理解,那种天生的直觉。
孙浩拍完一个模特,停下来,看着郝运。
郝运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个小银牌,表情跟没事人一样。
孙浩由衷敬佩道:“总,您这光影感,太强了!”
郝运笑了笑,没搭理他。
孙浩看着郝运,满眼都写着羡慕。
这就像音乐里的绝对音感,有的人天生就能听出哪个音准哪个音不准,不用练。
郝总对光影的感觉,就是这种。
天生的。
孙浩心里头五味杂陈。
震撼,佩服,还有点惊喜。
震撼的是,郝总这水平,远超他的想象。
佩服的是,人家有这天赋,还从来不显摆。
惊喜的是,能跟着这样的人学,是他的运气。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拍。
后面几个模特,孙浩越拍越顺手。
不是因为他技术突然进步了,而是郝运在旁边看着,他心里踏实。
每拍完一个,他都会看一眼都运。
郝运不说话,就是微微点一下头,或者抬一下下巴。
不说话,但意思到了。
上午最后一个模特拍完,孙浩放下相机,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转头看郝运。
郝运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那个小银牌揣进了兜里。
“行了,收工。”
孙浩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设备。
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郝总让他做的那些调整,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
孙浩在心里默默记下来,准备回去好好消化。
郝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午还有一批,你接着拍。我有事儿,不来了。”
孙浩愣了一下:“总,您不来?”
“嗯,你行的,辛苦。”郝运说完,推门出去了。
孙浩:???
我行的?
怎么这么像哄小孩子啊!
我都煤运娱乐首席摄影师了啊喂!
五月八号,上午。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嘉世产业园门口。
张捷推门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里面是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同时还戴了个大大的口罩。
这几年他发歌频繁,和女朋友谢那的恋情也是备受关注。
所以他的国民度、热度很高。
出门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陈楚声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到张捷后,他迎上去,笑着伸出手:“嘿,张老师,好久不见。”
张捷跟他握了一下,笑了:“声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两人交情其实还不错的。
早年在选秀节目上,陈楚声和张捷关系就非常好,后来断断续续联系着,后来陈楚声事业陷入......张捷和他同为天鱼的艺人,也没有办法在公开场合支持他,两人关系渐渐生分了。
当然了,陈楚声被封杀,也间接导致了张捷坐上了天鱼一哥的宝座。
不过随着陈楚声签约煤运娱乐,之前那点芥蒂也就消失了,这次陈楚声更是代表煤运娱乐主动联系张捷约歌,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破冰。
陈楚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先带你转转。”
“我们公司你还没来过吧?”
张捷笑了笑,他从大门外就能看到园区里,那几栋小楼外墙上“煤运娱乐”的logo了。
他摇摇头:“没来过,光听说你们公司气派,今天见识见识!”
陈楚声哈哈大笑,揽着他往里走。
进了园区后,陈楚声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边是7栋,公司制片部、ip运营部在这边。
"
“那边是8栋,总办公室在那里,还有财务、人力、行政……………”
“唱作部在11栋,一会儿我们去那里录歌......”
张捷四处打量,园区里绿化不错,路两边的树刚浇过水,空气里带着点泥土味儿。
他说:
“你们这里的规模,比我想的大。”
“而且这种园区环境,其实要比写字楼好很多。
陈楚声笑了笑:“还行吧。郝总舍得投钱,该有的都有。”
路过下沉广场的时候,陈楚声指了指:“这栋是食媒,公司的食堂。饭菜不错,中午带你尝尝。
张捷眼睛一亮。
“哦?就是之前《兰陵王》宣传时,突然爆火的食媒啊?”
“我早就很好奇了!”
“真得有那么好吃吗?!”
“哈哈,一定得尝尝!”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栋楼前,陈楚声停下脚步,掏出手机。
“这是11栋,影视事业部在这里。我先给向凯打个电话,他等你好几天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声哥,人到了?”
“到了,在你楼下。’
“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楼门里冲出一个人。
向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头发有点乱,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亮的,跑过来的时候步子带风。
他冲到张捷面前,脸上挂着笑,伸出了手。
“张捷老师!哎呀!终于等到您了!”
“我是向凯,动漫部的......”
“太感谢您了!太感谢您来支持我们的动漫了!”
张捷被他这热情劲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向总客气了,应该的。”
向凯摇头,语气认真:
“不是客气。”
“我跟您说实话,这次动画版《三国演义》工期紧得不行,主题曲一直定不下来,我愁得觉都睡不好。”
“声哥说能找您帮忙,我当场就激动的拍大腿了——这事儿成了!”
张捷看了陈楚声一眼,陈楚声笑着没接话。
向凯继续说:“我真是您老歌迷。《天下》这首歌,我真得特别喜欢!这次能用这首歌做主题曲,我真的是没想到,都是缘分啊!”
张捷被他逗笑了:“向总您这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楚声嘴角抽了抽。
这向凯,还是个演技派啊......
当初自己跟他推荐这首歌的时候,他可是再三权衡才决定的。
现在搞得这么热情。
向凯笑了笑,他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走走,先上楼坐会儿,喝杯茶,一会儿再去录音棚。”
张捷点点头,往里走。
向凯故意落后了几步,等陈楚声跟上来,悄悄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陈楚声偏头看他。
向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声哥,谢了。”
就两个字,但分量不轻。
陈楚声拍了拍他后背,声音也压得很低:“自家同事,客气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
下午,津城。
《毛骗2》最后一场戏拍完,钟志诚喊了一声“咔——过了!”,整个剧组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杀青啦!”
“终于杀青了!”
“晚上喝酒喝酒!”
场务开始收设备,灯光师关灯,道具组在清点东西,乱归乱,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钟志诚站在场地中间,旁边摆着好几个大纸箱子。
箱子里头全是杀青礼包。
他弯腰搬起一箱,拆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礼盒,不大,但都挺沉。
“来来来,排好队,人人有份,别抢啊!”
工作人员呼啦一下围过来,但没乱,自发排成了一溜。
钟志诚站在最前头,一个一个发。
第一个是场务老张,五十多岁,跟了剧组从头到尾。
“老张,辛苦了。”钟志诚把礼盒递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老张接过来,当场拆开,里头是个红包,还有一张卡片。
红包厚度不薄,老张捏了一下,眼睛亮了。
“钟导,这.......这也太多了吧?”
钟志诚笑了:“拿着吧,应该的。”
老张把红包揣进兜里,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儿说谢谢。
下一个是灯光助理小刘,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接过礼盒的时候手都在抖。
“钟导......”
钟志诚摆摆手:“别憋着煽情了,吃东西去!”
“呃………………好!”
一个一个发过去,每个人都笑呵呵的。
有人当场拆开看了红包数字,嘴巴张成了o型。
太多了吧!
气氛热闹得很。
张若云和赵一欢站在旁边,没去领礼包。
张若云双手抱胸,看着钟志诚发红包那架势,嘴角挂着笑。
“欢姐,你看钟导那样儿,像不像去年总发钱那会儿?”
赵一欢靠在墙上,手里端着杯咖啡,闻言撇了撇嘴。
“像什么像啊!”"
“郝总多帅啊!”
张若云:…………………
得!
郝总的头号脑残女粉!
赵一欢顿了顿,然后说:“不过咱俩都是演员,怎么看着导演发钱,一点儿开心的感觉没有,反而是很欣慰呢......”
张若云笑了:“我也是这感觉。看着大家领钱高兴,自己比他们还高兴。”
赵一欢喝了口咖啡,没接话,但眼神里充满笑意。
他俩虽然是主演,但在煤运娱乐待久了,莫名其妙就有一种“主人翁”的意识。
公司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
大家开心,自己就开心。
钱不钱的......
瞎!
还差着一个红包吗?
很快,钟志诚发完最后一个礼包。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见张若云和赵一欢站在角落里,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没见你俩来领红包啊?”
张若云摇头:“不要了钟导......你发给剧组其他人就行。”
赵一欢也点头:“对,我俩不差这个。你留着给兄弟们多发点。”
钟志诚看了她俩一眼,笑了。
“切!你俩还装上大头蒜了!”
“那我一会儿给大家买点津城特产,就说是你们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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