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 第264章 我像是需要草料的牛马吗?
    郝运转过身,往车的方向走。


    倪妮跟在他后面,小声问了一句:“总,您真打算投这个?”


    在她的认知里,要是有钱,多投几部影视剧不好吗?


    那个回款多快啊!


    在这里搞影视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回款啊!


    郝运头也没回:“投。”


    倪妮愣了一下,也不敢再问了,赶紧追了上去。


    郝运拉开后门,弯腰钻进去坐好,等赵秘书上了副驾、倪霓系好安全带,这才开口。


    “我挺喜欢这个项目的,既能给家乡经济做贡献,后期咱们再拍古装剧,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大型拍摄基地。”


    “赵秘书,你回去以后研判一下,两个方向………………”


    “一是魏都古城整体投资,我们日后能拿多少的运营收入分成?”


    “二是具体的地块投资回报?”


    赵秘书坐在副驾点了点头:“好的总,回头我会联系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来这里做尽调。”


    郝运点了点头。


    朱辉发动车,普拉多在土路上调了个头,往城里开。


    郝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空地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灰黄色的线,消失在尘土里。


    他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优先选地权。


    四千多亩。


    想圈哪儿圈哪儿。


    乃求嘞,这要是还亏不了,那我真得给自己两巴掌了!


    下午四点多。


    郝运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往床上一瘫,鞋都没脱,盯着天花板喘了几口气。


    今天走了一整天……………


    城墙、瓮城、华严寺、善化寺、九龙壁、代王府,最后还去城外那片空地上转了一圈。


    这要是手机能统计步数,怎么着也得两万步以上了。


    乃求嘞,太久没下矿,身体得不到锻炼,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


    刚要闭眼休息一下,手机震了。


    拿起来一看——赵秘书。


    卧槽!


    在酒店还加班!


    “喂?”郝运接通电话。


    赵秘书说:“郝总,有个事儿跟您汇报一下。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同城一家市属建筑施工国企的总经理打来的,云康建工,姓涂,想晚上请您吃饭。


    郝运愣了一下,坐起来,摸了摸下巴。


    他跟这个涂总没打过交道,连名字都没听过。


    “这谁啊?”


    赵秘书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我猜,应该是高局长安排的。


    郝运脑子转了一下,明白了。


    政府官员不能直接跟商人吃饭,有纪律。


    但人家投资商来了,又不能不管不问,所以......找个国资背景的企业老总出面,代为宴请,面子上过得去,也不违规。


    这种操作,上辈子都屡见不鲜了。


    郝运想了想说:“行,那就去吧。几点?在哪儿?”


    赵秘书说:“晚上七点,丽都大酒店。您去的话,我叫上倪霓?”


    郝运想了想:“叫上吧。她一个人在酒店也没事儿干。”


    挂了电话,郝运把手机扔床上,又瘫回去了。


    帝都的关系可以不维护,毕竟那边是就事论事,不会因为平时不聚餐吃饭,就在事儿上为难你。但在晋省,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不论身份高低,人家主动请吃饭,还是不要拂了人家的面子好。


    闭眼眯了不到一个小时,闹钟响了。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下楼。


    大堂里,赵秘书和倪霓已经等着了,她俩看着跟换了头似的,又是一副全新的妆容,全新的穿搭。


    郝运怀疑……………


    这俩人到底休息了吗?


    女人真麻烦。


    朱辉把车开到酒店门口,三个人上车,往丽都大酒店开。


    同城的晚高峰不堵,十几分钟就到了。


    丽都大酒店的房子不算高,但门脸挺气派,门口两棵大松树,修剪得圆滚滚的。


    朱辉把车停好,郝运推门下来,赵秘书和倪霓跟在后面。


    门口站着五六个人。


    中间那个四十出头,国字脸,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看见运就笑着迎上来了。


    “总!欢迎欢迎!我是涂建国,云康建工的。”


    郝运跟他握了一下手:“涂总,久仰。”


    涂建国侧身看了一眼运身后,目光落在倪霓身上,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倪霓。


    煤运娱乐的演员,《捉妖手札》的女主角。


    涂建国的腰不自觉地弯了弯,笑容更盛:“哎呦,倪老师也来了?失敬失敬!”


    倪霓笑了笑,没多说话。


    她也清楚,这面子不是给她的,是给郝总的。


    涂建国身后那几个骨干也认出了倪霓,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从“迎接投资商”变成了“见到明星”的兴奋劲儿。


    涂建国赶紧侧身让路:“走走走,里边请,包间已经备好了。”


    一群人往里走。


    包间在三楼,挺大的一间,圆桌能坐二十来号人,但今晚就坐了十来个。涂建国把郝运让到主位,自己坐在旁边,赵秘书和倪霓坐在运另一边,剩下几个骨干依次落座。


    朱辉因为要开车不能喝酒,自己主动坐到了尾席。


    旁边几个建工集团的骨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一个司机怎么也上桌了?


    但他们不知道...………


    朱辉作为晋中最大矿区的负责人,郝运要是不来的话,他也能坐在运现在那个位置上,当主宾......


    菜很快就上来了。


    晋省的菜实在,过油肉、烩菜、羊肉、莜面,盘子大,分量足。


    酒是汾酒,二十年陈酿,瓶子一开,香气扑鼻。


    涂建国端起酒杯,先敬了郝运一杯:“总,按照道理来讲,得先给您讲讲晋省的历史、晋省的酒,晋省的菜,但您是平原市人,咱都是老乡,我也不献丑了......欢迎您来同城投资。咱们这地方小,条件比不上帝都,但诚意


    绝对足。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郝运跟他碰了一下,干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涂建国放下酒杯,搓了搓手,开始介绍自己。


    “郝总,我跟您交个底。我以前在国土资源局待了十几年,后来调到云康建工当总经理。咱们云康建工是百分百国资控股的,主要做施工,修路、盖楼、市政工程,什么都能干。”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


    “魏都影视基地那个项目,咱们中了标。一期工程的场平、道路、管网,都是我们做。高局长那边盯得紧,质量您放心。”


    “您要是看上了哪块儿地,拿不准的您尽管联系我!”


    “别的不好说,就地况、施工进度、有无纠纷这些情况,能告诉您的我知无不言!”


    郝运笑了笑。


    这涂总还挺贼啊。


    借着高局长组的局,跟自己拉近乎。


    他一个搞建工的,主要是想等自己的资金进来,先给他开工程款吧?


    郝运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过油肉,嚼了两下咽下去。


    “涂总,那得感谢您......”


    “我这次来同城也不光是影视基地的事儿。”


    “我在同城收了一个矿,明天我打算去矿上看看,到时候要是有需要施工的情况,我也一定优先考虑你们云康建工......”


    画饼嘛,谁不会呀!


    涂建国眼睛一亮:“矿?”


    他赶紧把椅子拉近了些。


    郝运说:“对,叫谭家洼煤矿,之前是一家小矿业公司的。我们郝氏煤业打包把他们公司收购了,以后少不了跟本地企业打交道。有机会可以合作。”


    涂建国连连点头:“那感情好!总您放心,咱们集团虽然主要是搞施工的,但跟矿上也有业务往来。设备、运输、场地平整,这些我们都熟。您有需要,随时招呼。”


    郝运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行,那就先谢了。


    涂建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什么,是我应该谢谢您!”


    酒又过了两轮。


    倪霓是艺人,不怎么喝酒,端着茶水陪了一晚上。


    赵秘书倒是喝了几杯,脸上泛着红,但说话条理还清楚。


    涂建国那几个骨干轮番敬酒,郝运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喝到最后,涂建国舌头都有点大了,搂着运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总,您这人——爽快!我就愿意跟爽快人打交道!”


    郝运笑着拍了拍他手背,没接话。


    散席的时候,快十点了。


    涂建国把一行人送到楼下,还想让自己的司机开车送,被朱辉婉拒了。


    “涂总,我送就行了,我没喝酒。您早点休息。”


    涂建国拍了拍朱辉的肩膀:“好司机!安全第一!”


    朱辉:……………


    朱辉拉开后门,郝运先钻进去,赵秘书和倪霓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涂建国站在门口挥手,车子拐出停车场,他才转身回去。


    车里安静了几秒。


    郝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朱辉专心开车,赵秘书靠在座位上揉太阳穴。


    倪霓扭头看了一眼,刚要开口——


    郝运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亮,一点醉意都没有。


    他看着赵秘书,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秘书,帮我联系几个人。


    赵秘书愣了一下,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


    “汪哲、田旭、梁飞燕、郑林。”郝运掰着手指头,“让他们这两天尽快赶来同城。


    赵秘书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了一眼运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开始打字。


    倪霓坐在旁边,看着运,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但没开口。


    运说完,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窗外,同城的夜景一掠而过,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四月十三号,一大早。


    太阳刚刚爬起来,朱辉就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了。


    郝运其实不太住得惯酒店,哪怕是五星级的也一样,让他睡软塌塌的席梦思床垫,还不如在矿产睡钢丝床来的踏实。


    下楼的时候,赵秘书和倪霓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倪霓手里拎着个几杯咖啡,这是她一大早让酒店特意准备好的。


    “郝总,要不要喝点咖啡?”倪霓把袋子递过来。


    郝运:……………


    我像是需要草料的牛马吗?


    但倪霓的好意他也没有拒绝,随手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往外走。


    今天去矿上。


    谭家洼煤矿,就是赵秘书连带债务打包一千二百万拿下来的那个。


    恰好就在同城。


    运坐进后座,把咖啡放在了脚边。


    “走吧。”


    朱辉挂挡,车滑出酒店停车场。


    同城往西,路越来越窄。


    出了市区,两边是灰黄色的土坡,偶尔能看见几棵杨树,叶子还没长全,光秃秃的枝丫戳在风里。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


    路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了土路,车颠得厉害,这是要进村了。


    倪霓在一旁晃得厉害,她早上还喝了咖啡,这会儿感觉胆汁都要摇出来了。


    郝运倒是稳当,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儿。


    赵秘书显然比倪霓适应多了,她坐在前排,不紧不慢翻着手机里提前存的资料......矿场的基本情况、储量数据、债务明细。


    “快到了。”朱辉说。


    车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片灰黑色的开阔地。


    地面是煤矸石铺的,压得挺实,车开上去不再颠了。


    远处立着几排简易房,蓝顶白墙,风吹日晒的,漆面已经起皮了,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煤堆,用防尘网罩着,风吹起来,网子哗啦啦响。


    谭家洼矿场。


    车停下来。


    郝运推门下车,脚踩在地上的煤矸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抬头扫了一圈。


    设备都挺老旧的,但看样都还能用;场子也挺大的,就是有点脏乱;远处能看见运煤的传送带架子,锈迹斑斑的。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简易房里跑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口磨得发白,头上戴着安全帽,帽子上的漆掉了一块。


    他跑到跟前,站定,喘了口气,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带着点小心。


    “赵总………………”


    赵秘书冲他点了点头。


    她跟郝运说:“郝总,这是老谭,矿上的临时负责人。”


    老谭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年轻人,愣了愣。


    卧槽!


    还好刚才没乱叫。


    他本来还以为,这年轻人身后那个粗粝的中年男人,才是幕后的大老板呢!


    他赶紧自我介绍:“总好!我是老谭,谭家洼的谭。矿上现在临时我负责。”


    郝运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不像是当官的料,手上有老茧,脸上有煤灰印子,看着就是在矿上干了一辈子的那种人。


    看来赵秘书挑了个老实人,先让他暂时管着场子。


    “老谭,你好。”郝运伸出手。


    老谭愣了一下,赶紧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握上来。手得很,指节粗大,握力不小。


    “总,您里边坐?我给您泡茶。”


    郝运摆摆手:“不坐了,先看看矿。”


    老谭点头,转身带路。


    矿场不算特别大,跟隆丰、隆盛那样的巨矿比不了,但走一圈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逛完的。


    老谭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郝总,我跟您说实话。这个矿,储量中等,不算大矿,但也够挖好些年了。设备老了些,但还能用。员工大多是附近村里的,学历不高,但干活肯出力。”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那排简易房。


    “原来的老板,是我们谭家村本地人。前两年行情不好,出了事儿,资金链断了,银行催债,供货商堵门。他没办法,压力太大了,早就想把这个包袱甩了,这才把矿和债务一起转给您了......他现在应该已经跑路了。有人说


    去了东南亚,有人说去了澳洲,反正联系不上了。”


    老谭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儿。


    但郝运注意到,他说“老板跑路”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呵,都是同村人,这几年把矿干成这个样子,估计拖累了村里不少人,要是我,我也没脸留下来.......


    郝运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煤堆旁边的时候,老谭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


    “总,还有件事儿,我得跟您说清楚。”


    郝运看着他。


    老谭说:“矿上停工的那段时间,有些村民......私自开车来拉煤。不是偷啊,就是......觉得矿上没人管了,拉点儿回去烧。


    郝运:……………


    别解释,那特么就是偷。


    老谭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这些煤没有销售许可证,拉回去也卖不了,就在村里。有的堆在院子里,有的堆在路边,弄得村里到处黑乎乎的。后来也就没人再拉了——拉回去也没用,还招人嫌。”


    郝运听完,没急着说话,而是板着脸思索了一番。


    他站在煤堆前面,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赵秘书。


    “赵秘书,回头你让人去村里排查一遍。谁家拉了煤,全部还回来。一车都不能少。”


    赵秘书愣了一下:“全部?”


    郝运点头:“全部。”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煤本身不值几个钱,但规矩得清楚!”


    “我打包收了这家公司的所有债务,前老板欠他们的工钱,我自然会补上......那他们就不能拿我的东西!”


    “今天是煤,明天就敢拉设备,后天就敢占矿场。”


    “新老板来了,第一件事儿就是让人知道——这儿特么有主了。”


    赵秘书听完,点了点头:“明白。”


    郝运又看了一眼朱辉。


    “辉哥,赵秘书这边管矿场,隔着一千多里地,鞭长莫及。你帮着她盯着。”


    朱辉点头:“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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