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准备离开,就被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拦下了。
谷熹看了看前面领头的那位,对旁边的温嘉沐道:“来者不善啊。”
温嘉沐:“你说点我看不出来的。”
谷熹:……我就多余跟你搭话。
李满今天得了林宵出府来宝象山的消息后,派人迅速去给叶轻语和国舅府都递了信去,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
“王君,真是巧遇啊。”李满得知了林宵和他二哥根本没有圆房的消息,就像手里握着一个最趁手的武器,只等着什么时候给林宵重重一击。
林宵看了一眼对方因为来得匆忙而有些歪扭的发冠,没接他的话,反而是转头对身旁的温嘉沐说。
“是我眼花了吗?”
“好像看到了一个本来应该在府里学规矩的人。”
温嘉沐对林宵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是真的佩服。
“你没眼花,那个本来应该在府里学规矩的人,真的偷溜出来了。”
温嘉沐觉得自己跟林宵相处久了,骂人的本事都精进不少。
“那还真是太巧了,”林宵感叹道,“京城那么大,我居然跟一个偷溜出府的人偶遇了。”
“是啊,无巧不成书嘛。”
他俩旁若无人地交谈,一人一句,把李满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够了!”李满本就是躲着那教引嬷嬷偷跑出来的,结果没等他给林宵找点不痛快,林宵反而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早就听闻晋王君巧舌如簧,口齿伶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余瑄见李满不过被说几句就怒气冲天的,心道真是沉不住气。
林宵看了眼说话的人和他旁边站着的小鸡崽似的余灿灿,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陛下和王爷君后父亲的弟弟,余国舅。”
当今陛下并未立后,余瑄这国舅自然暂时不必称前国舅。
叶轻语的语气仍旧是那般人淡如菊,但温嘉沐就是听出了这话中的得意。
“原来是王爷的舅舅,”林宵想了想,他对这个人就只有一个印象,“原来你就是余灿灿的小爹啊,那个说王爷和他是最般配的人。”
余瑄:……
他身居高位,习惯了与人交谈自带八百个心眼,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鲁莽的人了。
这句话,他是接还是不接……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他旁边那自家不争气的小哥儿反倒先倒戈了。
余灿灿这些天人在国舅府,但也听说了很多关于林宵的事情。
淳王都因为冲撞林宵被禁足学规矩了,真不知道他小爹为什么非要跟着这个林宵的手下败将去找他的麻烦……
余灿灿心很虚:“你别看我,我是被逼着来的。”
他刚说完,他小爹就给了他头上一记爆栗。
“诶呦,疼疼疼……”
余灿灿眼泪汪汪缩着身子,不敢说话了。
“灿灿和王爷般配这话,最早可不是出自本国舅之口,这句话乃是先君后亲口说的。”余瑄洋洋得意道,“先君后在世之时,一向偏爱灿灿这孩子,常说要把他许配给循初呢。”
林宵看着站在余瑄身后的叶轻语,不解道,“你既然想让你的小哥儿嫁入王府,又为什么和其他想嫁入王府的人混在一起啊?”
余瑄:……
他这人一向一步三算,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林宵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余瑄他根本就没把叶轻语放在眼里,他会跟李满一起来,是因为李满告诉了他那个重要的消息。
余家这些年日益败落,再出一个君后是不可能了,可出一个晋王君,也能挽回颓势,再不行晋王侧君也行。
毕竟做晋王的侧君也比做其他王爷的正君要风光。
“国舅当然是看不惯你以救命之恩相要挟,独占王爷的样子了。”李满见余瑄不说话了,赶紧上前一步说道,“毕竟有人占着王君的位置,却不尽王君该尽的义务呢。”
李满开了头,余瑄也跟着说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君进府已经良久,却始终不曾履行王君应尽的义务,既然王君无法为晋王开枝散叶,不妨就大度些,早日让贤。”
王君的义务?
林宵这下听迷糊了。
他怎么没有履行王君的义务了,王爷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吗?
难道王爷的旧疾复发了?
一想到这个林宵就有点着急回府了。
他急着走,李满却将他心急的神色当做了被戳破的慌乱。
他趾高气昂地拦住林宵:“怎么,秘密被戳破,心虚了就要走?”
离得近了,李满才看到林宵红肿的嘴唇……
视线下移,又看到了对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心头一震。
像看向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连退三步。
这怎么回事!
李满可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哥儿。
他虽然还没有招娶王夫,但后院也早就有了几个小宠。
林宵这身上的痕迹分明是暧昧之时留下的……
他们不是没圆房吗!
李满怀疑地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这时也看到了林宵身上的痕迹。
他攥紧拳头,努力稳住心神。
昔日他无意间发现君后身边的这名女史偷偷用假的金玉首饰换走真的,却当做没看见,放过了那女史。
就凭着这份恩情在,那女史不可能骗他,也没理由骗他这事。
叶轻语定了定心,上前一步,柔声道:“今日之事说来也是怪轻语,轻语前几日无意间,听到王府的女史说了一些醉话……一时太过震惊,这才告知了殿下和国舅。”
“殿下和国舅担心王爷才会冒昧来劝谏王君,王君勿怪。”
第 40章 真是有辱斯文
叶轻语一直都觉得,点到为止的挑衅最容易让人动怒,这也是她最常用的说话方式。
他说完这一番话,抬起头想看看林宵的反应,却只看到了对方一脸状况外的表情。
他以为自己已经暗示的够明白了,连女史都说出来了,但实际上他们一人一句,跟打哑谜似的,林宵一点都没听懂。
不过林宵才不怕他们呢。
现在就算外面有再多人喜欢王爷,无论对方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君后夸赞什么的他都不担心。
王爷那天可是抚心为誓,保证绝无二心了。
看着林宵一脸不懂的表情,李满忽然想起那天自己劝他一枝独放不是春,百枝齐放春满园的时候了。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说得很明白了,可是林宵根本就是什么都没听懂,让他丢了好大一个脸。
想到这儿,李满上前一步,恨恨道:“本王都知道了,你与二哥根本就没有圆房!”
这句话一出,不论是谷熹温嘉沐,还是周围的侍子侍女,全都震惊了。
只有林宵和小金子一脸茫然。
李满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抓住了他什么重大把柄似的,林宵好奇了。
他转头问谷熹和温嘉沐:“圆房?圆房是什么意思?”
两人还没震惊完淳王这句听起来十分自信的话呢,就被林宵一句圆房是什么问得手足无措。
温嘉沐结结巴巴:“这这个这个……”
谷熹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也迅速浮起红晕:“那个那个……”
林宵和小金子对视,二脸茫然。
他这话问得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余瑄都被噎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正浑身刺挠,脚趾扣地的自家小哥儿,突然明白为什么自从赏花宴之后他就不想出去了。
明明之前还是挺喜欢晋王的。
晋王府这个王君。
真是让人意外……
给他一种不管他出什么招,对方都不害怕的疯感。
而且还总是四两拨千斤,乱拳打死老师傅。
说他厉害吧,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说他不厉害吧,他们又完全没讨到什么便宜。
“说啊,”林宵看着支支吾吾的两人,“你们不知道吗?”
顶着张红的像猴屁股的脸,温嘉沐小声道:“圆房……圆房就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谷熹,示意该他说了。
谷熹:……
早知道我先说了。
谷熹一个太师府根正苗红的小哥儿,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人解释圆房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嘟嘟囔囔道:“然后……抱在一起……嗯嗯嗯嗯……就这样。”
他俩脸红得都可以烙大饼了,脚趾都可以抠出一座豪华别院了,说完都咬着牙低下了头。
林宵听完了,却压根没理解到他们尴尬的原因。
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吗?
“那我们每天都在圆啊,”林宵看向李满,底气十足地问他,“你为什么说我们没有圆房?”
林宵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李满这么理直气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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