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回刚放下画笔,一转头就看到李浩一脸慈祥欣慰的表情。


    ……


    “想什么呢。”李景回黑脸。


    李浩被他家突然转过头的王爷吓了一跳。


    “老奴其实只是在想王君的屋子里今日应该不会再出现蚊虫了吧。”李浩本来是随口找了个理由,说出口又真情实感地愁道,“王爷,这半个月来,王府屋顶的瓦缝都被仔细清理两遍了,是真的没有再清扫的空间了。”


    李景回:……


    “知道了。”


    *


    身上的红印消了,林宵的心情也变好了。


    一连半月,他想出府了就找上温嘉沐和谷熹,几人去珍宝阁一阵扫荡。


    不想出府的时候,就躺在摇椅上晒晒太阳吃吃<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而且因为李满被陛下下旨斥责禁足,并派了个教引嬷嬷日日教他规矩的原因,京中那些大家贵族的姑娘哥儿对他更忌惮了,一时间没人敢来找他麻烦。


    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中旬。


    这日天气晴好,小金子听说香茗居请了个十分出名的戏班子来,两人一大早就出去看戏了。


    这戏班子唱的戏确实好听,虽然很多唱段林宵和小金子听不太懂,也不影响他们欣赏唱腔。


    听完戏,林宵和小金子准备去千香楼吃饭。


    有了上次在福满楼的经历,短期内他们都不想再去了。


    香茗居和千香楼的距离不远,林宵和小金子方才坐得累了,这会儿不想再坐马车,直接带着小侍子走着过去。


    走着走着,两人路过一个当铺,突然小金子看到一个挺眼熟的背影。


    “诶?哥你看那个是不是林才卿啊。”


    林宵望过去一看,还真是林才卿。


    他记得林才卿今年才四十多岁,但现在看起来已经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林宵看见他这落魄的样子就开心。


    五月初的时候,小金子告诉他,林怀清因为林才卿舍不得银子,没给他用好药,导致伤口溃烂活活疼死了。


    而林怀玉因为把他夫君的一个哥儿推入池塘导致对方流产,被关进了祠堂到现在还没被放出来。


    林怀安又被沈秋欢带回了娘家。


    林才卿的银两被姨娘庶子瓜分得所剩无几,他嫡出的孩子又都指望不上,当然只能来典当行典当一些值钱的东西来维持生计了。


    林宵看着那个背影,想到了以前一点一点把屋子里那些值钱的摆设卖掉的自己。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林才卿落魄的样子,林才卿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看到他们,林才卿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怒火。


    他走到林宵面前,颤抖着手,说出了他一直都想说的话。


    “你嫁也嫁进王府了,五成嫁妆我一分都没有少你的,搞垮尚书府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短短几个月时间,林家从高高在上的尚书府变成了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林宅。


    林才卿心中堵着一口气,这句话当初他在晋王府门口就想问了。


    尚书府怎么说也是林宵的娘家,虽说有过不愉快但那也过去了,林宵要坐稳晋王君之位,不还是得靠一个强大的母家吗?


    “好处不是显而易见吗?”林宵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才卿,“看到你这样子,我心情好了,能多活几十年。”


    “晋王现在身体恢复了,你真的以为凭借救命之恩就能稳坐晋王君的位置吗?”林才卿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个无知的东西!


    因为一己私欲毁了林家的百年基业啊!


    林宵看够了他的热闹,不想再跟他多话。


    林家他已经不用再去做什么了。


    活着比死了痛苦,特别是贫穷的活着。


    林宵带着小金子绕过林才卿的时候一把把他手上的钱袋子抢走了:“放心吧,我肯定能坐稳,坐到你闭眼的那天肯定没问题。”


    林才卿被气得捂着心口一直咳嗽,他想追上去,却被林宵的侍子用剑抵着脖子拦下了。


    “伥鬼!你就是伥鬼!吸食我林家气运的伥鬼!”


    “对了,就是这样,你飞黄腾达了,尚书府就要遭殃!”


    他这话对林宵造不成半点伤害。


    林宵心想,如果自己真有吸食气运这样的手段,林家早就完蛋了。


    第 35章 醉酒吻


    亲眼见证了林才卿的惨状,林宵心里痛快了很多天。


    而让他更高兴的是,徐太医说他和小金子的身体都已经恢复了很多,可以进入调理的第二个疗程了。


    他们现在要喝的药没那么苦了,不会太影响食欲,但他和小金子的食量都没有回到刚进王府的时候。


    因为这件事,林宵和小金子还很是可惜了一阵。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很多银子,可以买很多好吃的,但却吃不下那么多东西了,实在太遗憾了。


    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李景回知道这件事之后心情很好。


    这说明小小的内心在王府感受到了安定,不再有吃了一顿没有下一顿的焦虑,所以报复性饮食消失了。


    徐州把了脉说王君身子好了大半的那天,李景回大赏了王府上下所有人。


    林宵躺在梨树下的摇椅上晒太阳,突然想起了那天王爷的高兴的样子,心口突然涌上一股酸软的悸动。


    他还没弄明白这莫名的悸动是为什么,就被小金子教训小梨花的声音打断了。


    “小梨花!不要再刨坑啦!”小金子把梨树下刨坑刨得不亦乐乎的小猫抓住,“你都变成小脏猫啦!”


    小梨花被抱了起来,它喵呜一声,一个腾空从小金子怀里跳到石桌上。


    接着回到那个坑里继续刨。


    空气中顿时尘土飞扬。


    小金子咳了两声,再次把它逮住。


    刚想继续教训小梨花,他就突然瞥见那个坑里露出了一点显眼的红色:“诶?这土里面好像真的有东西。”


    林宵正笑小金子逮不住已经长大了的小梨花呢,听到这话也走了过去。


    “看着像红色的布。”林宵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我们把他挖出来看看。”


    “好!”小金子很积极,找了个小铁锹就开始挖。


    两人一人挖一会,不到半刻钟就把这个东西挖了出来。


    “是个坛子啊。”小金子很好奇,他把这个坛子上的泥土擦掉,把它挪到了石桌上,“哥你说里面是什么啊?这么重,是一坛子金子吗?”


    林宵观察了一下:“看着像是个酒坛。”


    “酒!”小金子兴奋了,“哥,我们还没喝过酒呢。”


    林宵咽了咽口水,“我也是猜的,不知道这个坛子是谁埋的,我们去问问管家。”


    听到小王君问他梨树下埋着的坛子是什么的时候,李浩还愣了一下。


    王君竟然阴差阳错把君后曾经给王爷埋下的酒坛给挖了出来。


    “那是曾经君后在王爷出生时给王爷埋的酒,”李浩解释道,“王爷自出生就被封王,这晋王府是一早就备下的,所以君后把酒埋在了这里。”


    原来是王爷的小爹埋的,林宵知道了这酒的来源,突然有点担心:“我把这坛酒挖出来了,王爷会生气吗?”


    “不会。”


    李浩还没回答,门口突然传来李景回的声音。


    “王爷!”


    林宵自从打定主意要多和王爷黏在一起,努力把王爷的暗疾治好后,每次王爷一回来他就习惯性扑到他怀里去,今天也不例外。


    “那坛酒我没有乱动,我把它再埋回去吧。”


    “不用,”李景回拉着他的手往院里去,“小爹埋的这酒原是给我做婚宴上的合卺酒的,只是婚宴时我还昏迷着没办法喝,正好今天你把它挖出来了,我们今天一起喝一杯,就当做补喝合卺酒了。”


    林宵的重点没在合卺酒上面,也没在补喝合卺酒上面,他惊讶道:“出生的时候埋的,那都好多年了,这酒还能喝吗?”


    “不仅能喝,而且存放的时间越久,香味就越浓,”李景回笑问,“小小喝过酒吗?”


    林宵老实摇头:“没有。”


    “那你一会儿只能喝一点点,不然会醉的。”


    李景回越说林宵就越期待了。


    他没喝过酒,不过听别人说过,据说是很好喝的。


    等王爷把酒坛子打开,浓郁的酒香飘满了饭厅的时候,林宵就更期待了。


    可惜王爷说这是合卺酒,只能他们两个喝,小金子不能喝。


    林宵心里想着明天出去买一坛给小金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被埋了这么久的。


    “我只能喝这么少吗?”林宵回过神,看着自己手里只有半杯的酒,又看看王爷杯子里的一大杯,咽了咽口水。


    “先尝尝看,”李景回看着他馋嘴的样子,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万一你觉得不好喝呢?”


    “好吧。”


    林宵老老实实的捧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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