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叫他把盈哥儿嫁给别人他又不甘心,盈哥儿可是自小就被他当君后培养的。


    *


    后院,各家的哥儿女眷装扮精致华丽,看上去比院里的花更值得欣赏。


    林宵想什么来什么,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温嘉沐。


    温嘉沐一看到林宵就感觉自己手指痛。


    上次他抄了那么久的曲礼,抄的他手都快断了。


    现在他想到景回哥哥就同时想到自己被禁足抄书的日日夜夜,到最后他抄到崩溃了,哭了一场之后发誓再也不喜欢景回哥哥了。


    他以后要嫁个不凶,不会让他抄书的夫君。


    是以他现在看到林宵,只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上去给他找事。


    他要躲着林宵,林宵却来找他了。


    “呀,这不是和王爷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吗?”


    温嘉沐被林宵堵住,不情不愿的给他行了个礼。


    “见过王君。”


    四个字说的跟蚊子叫似的,不认真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要是以前林宵就罚他了,可是他今天要看戏,戏台子还没搭起来呢。


    他拉过一个侍子,问他:“太师府的谷熹来了吗?”


    侍子有点怕他,“回王君,谷公子已经到了。”


    “他在哪呢?”


    “奴婢听见谷公子说要去院中的池边赏柳……”


    众人都在赏花,偏偏他跑去那么冷的地方赏什么柳树。


    林宵搓了搓手臂。


    听着就冷。


    真到了池边,林宵看着已经穿着夏日衣裳的谷熹正神色动容地看着垂在水中的柳枝,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哥,他怎么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小金子如是评价道。


    “不清楚。”


    走得近了,林宵才听见他在念叨什么。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谷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柳枝,“众人都被那争奇斗艳的花儿吸引了视线,你一定很孤单吧。”


    林宵:……


    林宵追评:“神神叨叨的。”


    不只是他,连温嘉沐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有毛病啊谷熹,居然跟棵柳树说话,你讲话就算了,还穿着一身白衣服,要是晚上能吓死人知道吗?”


    谷熹的意境瞬间被破了:……


    我讨厌粗人!


    “万物有灵,一花一木自成世界,他们都能听懂我们讲话的。”


    温嘉沐不解风情:“那你叫它一声,我看看它答不答应。”


    旁边的林宵和小金子点头。


    想看。


    谷熹:……


    他今天要是真的在这里叫一棵柳树问他答不答应自己才是真疯了。


    “咳咳,”谷熹柔弱的掩唇咳了几声,“此处寒凉,我身子一向不好,不如一起移步花厅吧。”


    “你的柳树要是知道了你去看花会难过的。”温嘉沐翻白眼。


    深吸一口气,谷熹微笑。


    我忍。


    不跟粗人计较。


    “不会的,我答应了一会再来看它。”


    林宵也觉得这冷,而且他也是看了一场好戏了,换个地方再开场也不错。


    花厅处摆放着一些不耐寒的花,好看虽好看,但种在盆里的始终比种在院里的少了几分灵气,所以在这里赏花的人比较少。


    谷熹和温嘉沐还在争论柳树到底会不会伤心难过这件事,林宵打断他们。


    “先别管柳树会不会难过了,我现在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们。”


    温嘉沐马上就要吵赢了,被打断了很不高兴,“你能有什么事要问我们的。”


    “是这样的,因为我想更了解王爷一点,但是不知道问谁,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你们两个都跟我说是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林宵微笑,“所以我就来问问你们。”


    理解完林宵说的话。


    温嘉沐和谷熹两两对望。


    温嘉沐率先开战:“你居然说你和王爷是从小一起长大?开什么玩笑?王爷他记得你的名字吗?”


    谷熹小脸通红,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说出来。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温嘉沐看了笑话。


    但是转而一想。


    “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不过上了两年国子监,就闹着回家要上私塾,”谷熹为自己据理力争,身上那股柔弱劲都消退不少,“而我整整上完了四年。”


    “四年又怎么了,你上完国子监之后,见过王爷几回啊?有我多吗?你每年也就在宫宴的时候才能见到王爷,算哪门子的跟王爷从小一起长大。”


    “我……你……”


    “如果一起上过学堂,每年都能见一面的话,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那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岂不是多了是了,军中的将士,朝廷的大臣,是不是也算跟王爷从小一起长大呢?”


    谷熹你你你了半天,眼睛都憋红了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当天他不过是想杀一杀林宵的威风才故意这样说的,没想到会被拆穿。


    “我看你今天跟那棵柳树说的话,都比这些年跟王爷说的话加起来还多,你跟那棵树竹马竹马去吧。”温嘉沐给他最后一击。


    谷熹:我最讨厌粗人了!


    第22章 冷水澡


    林宵和小金子在一边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打起来打起来!


    正当温嘉沐在竹马之争中要大获全胜的时候,旁边一个大花盆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得意洋洋的声音。


    “你们都别吵了!我才是王爷的竹马竹马!”


    ……


    竹马竹马这几个字,林宵已经要听吐了,下半辈子都不想再听了。


    巨大的花盆后面走出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哥儿,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林宵:“你又是哪位?”


    “本公子和他们可不一样,本公子可是晋王的表弟,是堂堂正正,正正宗宗和他一起长大的。”


    余灿灿叉腰说完,见没人给他应有的热切反应,疑惑问林宵,“你都不惊讶吗?”


    林宵摇头,他玉冠上的小玉坠跟着他一起摇,“惊讶什么?”


    “真正的竹马竹马登场了啊!他们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你没有危机感吗?不害怕吗?”


    林宵指了指他,问,“你是王爷的竹马竹马?”


    余灿灿脑袋扬的高高的:“是啊,如假包换。”


    “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


    余灿灿骄傲挺胸:“没~错!”


    “可我才是王君啊,我为什么要害怕?”


    余灿灿收回一个抬头挺胸,“呵呵……”


    林宵扫视了他们仨一眼,“你们是都想嫁进王府当侧君?”


    温嘉沐开头:“开什么玩笑?”


    谷熹冲锋:“我堂堂太师嫡孙。”


    余灿灿立马跟上:“怎么能被你这小小庶子压在头上?”


    不远处,假装在赏花实则竖着耳朵偷听,全场唯一真想当侧君的楚月晗:……


    侧君怎么了?


    你们以为侧君就很好当吗?凭什么嫌弃侧君!


    “那你们没戏了,因为我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他不能离开我,而我永远都是正君。”


    林宵的脸生得很可爱,哪怕做出很盛气凌人的表情也只有三分的跋扈,剩下七分都是并不让人讨厌的娇纵。


    “不能离开?谁说的,”温嘉沐虽然已经不想嫁给李景回了,但人争一口气,他才不要在林宵面前露怯,“王爷的身体已经好了,离开你也没问题。”


    谷熹赞同。


    余灿灿狠狠点头。


    “反正王爷说了不能离开我。”林宵抬起下巴,哼了他们一声。


    王爷就是不能离开他,要不然又会生病的。


    他问了王爷好几次,自己能不能偶尔去跟小金子睡觉,但是王爷说不可以,如果自己一天之中陪他的时间太少的话,他就会重新毒发的。


    林宵不跟他们讲这些,他换了个话题。


    问他们。


    “你们很喜欢王爷吗?”


    林宵看向温嘉沐。


    温嘉沐不想说话,就点了点头。


    曾经很喜欢也算喜欢。


    王爷长得那么好看,谁不喜欢?


    林宵又看向谷熹。


    谷熹不自在的咳了咳,半晌也点了一下头。


    喜欢王府正君这个位置的喜欢怎么不算是喜欢。


    最后林宵看向余灿灿。


    余灿灿莫名有点怵他,他虚张声势道,“我小爹说了,我和表兄竹马竹马,是最般配的!”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嫁给表兄的,他也不排斥,那肯定是喜欢啊。


    “好吧,那我有一个问题。”林宵捏了捏下巴,“你们为什么一直坚持来找我的麻烦呢。”


    温嘉沐、谷熹异口同声:“因为你配不上王爷!”


    余灿灿弱弱道,“我刚回京,可没来得及找你的麻烦,别冤枉我。”


    “那就是以后要来找我的麻烦。”


    “也不一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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