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似玉身边的守城侍卫们看着他,等他命令行事。而他却久久不发一言…
“王爷!”沈蕴又喊了一声。
李似玉眼皮一掀,却回道:“沈蕴,你敢假传圣旨,你好大的胆子。”
闻言,沈蕴一惊,竟没料到李似玉已是做了那般打算!
“颂亲王!你敢抗旨不遵!”
李似玉忽然弯唇一笑,取了弓箭,对准了沈蕴。
“是你犯了死罪,敢假传圣旨。”
话音刚落,他的箭便射出,沈蕴一把打开,怒吼道:“颂亲王!你如今逼退的将士们可个个都是为你李家江山卖命的人!”
“你错了。那是为皇帝卖命的,不是为本王卖命的。”
李似玉冷笑一声,又连发三箭。
沈蕴驾马回旋,堪堪躲过。
此时,却又有人朝城门过来,焦急喊着:“沈将军!敌军突袭!霍将军不得已带着将士们往城门撤了,荣将军也受了重伤,还请颂亲王快些将城门打开!”
没多时,大军压来,沈蕴返身支援,众人逐渐靠拢城门前。
李似玉却像是在看一出上好的戏。
嘴角噙着笑容,残忍又冷漠。
“王爷…”余惜将要开口。
李似玉便说:“等他们全部死在这儿,谁还知道什么圣旨。”
城楼下是狂烟乱起,霍诀架着重伤的荣晋,被渐渐逼退至城墙。
沈蕴猩红着眼,仰头怒吼道:“李似玉!开城门!”
“没有元帅与皇叔的旨意,本王可不能随便开城门。辛苦诸位,可一定要将敌军打退啊…”
李似玉一边说话,一边后退。
余惜在一旁看的心底生寒。
她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她是不是错了,她信错他了爱错他了…
“王爷,你曾与奴婢说过,你想要麒麟符,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护身符。给颂亲王府一个底气。”
“可如今…”
李似玉嗤笑一声,嘲弄的看她一眼。
“余惜,你装傻装久了,入戏太深出不来了是吧?本王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抬起余惜的下巴,不满的皱了皱眉,说道:“别人以为我是想要争皇位,就连李长凌那个疯子都以为我是想做皇帝。可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我就只是想让李向善倒霉,就是想看着他不痛快而已!”
说到后头,李似玉狰狞着嘶吼,一把将余惜推开。
第158章 麒麟军来了
退无可退,对面弓箭手围成了一圈,将人逼到了绝路。
荣晋昏沉着伤口已经发黑,又吐了几口血。
荣昭之抱着他,抬眸望着对方,是恨的咬牙切齿。
沈蕴搀着霍诀,“你还好吗?”
“他娘的,这辈子怕是就到这儿了。”霍诀却突然释怀似的,笑了一声。
沈蕴问:“你倒是还笑的出来!?”
闻言,霍诀却突然沉默了。他望着一路狼藉,对方的攻势欲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冷不丁的说了句:“当时守城人选时,原本是定安亲王与颂亲王二人之一的,是我…以将军从帅的理由,坚持要定安亲王在我爷爷麾下听调,才让颂亲王守了城关。”
沈蕴大惊失色,想也没想,便揍了霍诀一拳。
霍诀不躲不避,生生受了。
“若今日全军阵亡于故土城关前,你霍诀难辞其咎!”
“咳咳…”
那边荣晋猛的一咳,吐出的血已是乌黑。
“李似玉!我杀了你!”
沈蕴怒吼的声音回荡飘散了很远。
霍诀攥了攥拳,目光低沉,却眼神一动,转身一挡!
‘唰唰唰’——
阵阵箭雨袭来,前面人墙抵挡不住,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霍诀为沈蕴挡了一箭。
“霍诀!”沈蕴恼怒霍诀因为一己偏见而导致今日局面,也恼怒自己当初为何没听皇上的话,一直守在李似玉身边!
荣昭之紧紧抱住荣晋,哭的很伤心,他是个哑巴,可他一路跟着荣晋,从小到大都跟着他,去哪儿都不放过。
他打定了主意,若是荣晋要死了,他也绝不独活。
“走…你快走…”霍诀后背又中了几箭,口齿不清,浑身瘫软在沈蕴臂弯里。
沈蕴红着眼,看着紧闭的城门,他们如今就在朱红大门跟前,门内就是他们北宁的土地。
他们却不得进一步,生生要被逼死在这里。
沈蕴将霍诀靠在墙角,然后提着剑,与他并排,淡声说:“憋屈,未死疆场,死在故土城门前!”
对面黑压压的弓箭却突然调转了方向,沈蕴一愣,立即上前查看!
紧接着,竟听到由远及近的阵阵马蹄声,俨然声势浩大!
一种猜想在沈蕴脑海里快速成型。他张了张嘴,回头望向霍诀。
“这…这是…”
一声马蹄嘶鸣,白马上的少年人勒住缰绳,一身玄色铠甲,手持长枪,喝道:“北宁麒麟军在此!何人敢在北宁城关前放肆!”
“麒麟军…”霍诀睁大了眼。又低低呐了口气,“看来是死不了了…”
那少年竟是江夜寒!
“麒麟符…麒麟符,原来给了江夜寒…”沈蕴脑子活络,稍回转,便想通了这是李携风步的棋。
他尽可能的想到了所有人的每一步,给大家善后。
只是却不知,他自己,此时当时如何?
…………
第159章 麒麟
东陆的皇宫,与北宁是完全两种格调。
虽也是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可植被凋敝,偌大的院里,总觉得没个什么生气。
这个时节该盛开的花蕊也光秃秃的,莫名让人有些不爽利。
这处叫落生宫,伺候的人只知道里头关押着的是东陆的一位皇亲,可究竟是谁,却谁也不好说,不敢说。
女人带着一众宫婢走近,望着紧闭房门,轻声吩咐着:“将门打开吧。”
“是,娘娘。”
吱呀一声响动。
屋内的人动了动耳朵,稍稍偏了偏头。
他被遮住了眼,凭听觉倒是能听出来进屋的是个女人。
女人走过来,给他面前放了几叠食物和热茶,一边笑说:“皇上他事忙,差点都将你忘在这儿了。还是我突然提到你呢,他才让我过来瞧瞧。”
“你是?”李携风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喑哑。
女子抬手,解开了紧紧锁住李携风视线的束锦。她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我是元敏的妻子,我叫傅诗华。”
“傅诗华…”李携风慢慢的,将眼前的皇后娘娘与幼年记忆中,那个将军傅家的小孙女重合到了一块儿。
“原来是你。现在是不是得叫你一声皇后娘娘。”李携风笑笑。
傅诗华吐了吐舌头,模样有些调皮。她伸手在李携风眼前晃了晃,“感觉怎么样?眼睛没事儿吧?”
“没事。”
“以你的功夫,解开束锦应该很容易才对啊,为何要乖乖的被遮住。”
傅诗华似乎很好奇。
李携风笑笑,说:“解开之后呢?如你所说,元敏很忙。我解开之后也出不去你们这东陆深宫。所以与其浪费力气在一根束锦上,不如休养生息。”
傅诗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吧。那我是叫你皇叔吗?你是元敏的叔叔,我也该叫你一声皇叔吧?”
这姑娘与李携风记忆中差不了多少,天真,可爱,乖巧。
李携风抿着唇,温声说:“随你吧。或者你直接叫我李携风也成。”
“我不能那么叫你,皇上会生气的。”傅诗华将那些吃的递过来,“你先吃些东西吧,不然待会儿受不住的…”
李携风刚吃了一块糕点进嘴里,听傅诗华这话,觉得不对了。
“什么?”
傅诗华眨眨眼,“你不知道啊?皇上他…”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元敏出现在门前,冷着脸呵斥道:“诗华,你先回你的寝宫去。”
“哦。”傅诗华行了个礼,“臣妾告退。”
她到了门边,却有些担忧的看了李携风一眼…
李携风看元敏走近,便问:“现在永州如何了?你答应我要退兵的,你可做了?”
不提这话还好,元敏闻言暴跳如雷。
“你不是说麒麟军要从弥合到吗!为何一个影子都瞧不见!元泗,你又骗我!”
闻言,李携风嗤笑,嘲讽道:“你这种为了赌我的麒麟军来途,连自己的城都要屠杀的人,也配得到麒麟符?”
好嘛,就是个圈套。
元敏被气笑了。
他伸手拽住李携风的手,笑说:“我就知道你怎么这么老实就跟我走了,原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帮他们拖时间是不是?”
李携风笑盈盈的望他一眼,也不答话。
“那还真是可惜了,你们那永州城关内的颂亲王,怎么也不开城门,我就派了那么几个弓箭手去,便逼的那几个小王八蛋上蹿下跳,跟老鼠一样,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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