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是觉得那人很像沈留白,那多半就对得上了。”


    “只是沈建伟博士在七八年前才回国,没多久研究所就发生了严重事故,导致他失去了思维和意识,一直在城郊静养。”


    “你记忆缺失的情况从小就有,你们又是怎么遇上的呢?”


    第238章 真正的钥匙


    这个问题让白笠迷惑了。


    他从没见过那位沈建伟博士,他只是觉得那个男人笑起来很像沈留白,所以才会联想到会不会是她的亲戚。


    唐迹远这样一较真,他反而有些拿不准主意。


    “要不……我把他画下来,你再看看?”


    小助理抓了抓后脑勺,尝试着提出了一个建议。


    拜超强的视觉记忆所赐,白笠对自己看到的影像有非常精准的分析。构图、光影效果以及空间设计,他天生就比别人领会的更深,也是许多老师眼中的天才儿童。


    家里一度还想过让他去学艺术,因为他实在没兴趣所以作罢,但正经的绘画基础课还是上了三四年。


    现在虽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但画个人像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他想了想,拿起纸笔,几下就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头像。


    画面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出头,相貌温文儒雅,五官清秀端正,一看就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知识分子。


    他带着一副眼镜,凤眼微眯,唇角的弧度堪称精准,笑的十分温和。


    只是,唐迹远终于知道白笠所说的“冰冷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的确和沈留白有点像啊。”


    男人打量着画像。


    “我只见过沈教授的照片,如果你画的没错,这的确是沈教授本人,而且是他在国外时的模样。”


    “我记得你第一次问我猼訑是什么的时候,你说你的双眼直视门上雕刻的猼訑图案,你看到的是它背上的眼睛没错吧。”


    唐迹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陡然问起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白笠点了点头。


    “是的,我看到门的把手和猼訑的眼睛。”


    他回答的很笃定,那个画面自从出现之后,就时不时的浮现在他脑海,他想忘掉都做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那时候的身高应该刚过门把手,也就是大概一米左右。”


    “按照这个高度推断,你遇到沈建伟的年龄大概在四、五岁,那正好是你被拐卖的时间吧?”


    听他这么说,小助理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


    “可是你不说沈博士一直呆在国外吗?我被拐是在海都市,难不成他那时候也在海都?”


    “那也说不定。”


    唐迹远认真的说道。


    “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沈博士一个大活人,就算短期回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参加个学术会议不是常有的事么?”


    “我只是很好奇,如果真是他,那他为什么要封闭你的记忆呢?”


    这个问题,恐怕就是沈建伟的女儿沈留白都没办法回答。在小助理的脑中,刻着猼訑大门打开后看到的,永远是坐在写字台前微笑的男人,以及他手指上那枚猼訑戒指。


    “你觉得……沈留白同这件事会有关系吗?”


    唐迹远忽然轻声问道。话已出口,他似乎觉得这样怀疑自己的合作伙伴并不妥当,于是就又补充了一句。


    “你说你之前梦到滚蛋去渚萃山刨土,但是醒来之后你就把这个梦忘记了吧?”


    小助理点了点头。


    对方说的没错,他的确是醒来之后就忘了这回事,要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想起来。”


    唐迹远站起身,看着窗外依旧密密麻麻的雨幕,脸上的表情染上了几分凝重。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的潜意识虽然想要记得,但还是被压制,直到你遇见了沈留白。”


    “确切的说,你是看到沈留白相似的笑容后记忆封锁才有了松动,那我可不可以这样假设,真正的钥匙并不是那个猼訑雕刻,而是沈留白的笑。”


    他顿了顿,将自己的推理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疏漏后,才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你可以回忆一下,你在见到沈留白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


    这一点小助理可说不准,不过他倒是知道,在第一眼见到这位校友的时候他就觉得十分亲切,就算对方面无表情摆着一张冷脸也不能阻止他想要亲近的欲望。


    无关爱慕或者喜欢,就只是单纯的想要靠近而已。


    说起来,其实最明显的感觉还是在沈留白引导他受唐迹远影响的时候。


    就只是那一个动作,他瞬间就陷入了服从的状态,按理说他不应该这样毫无防备。


    就好像……以前有什么人,也对他做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那等我们回去,我们去问问沈同学吧。”


    小助理瘫倒在床上,喃喃的说道。


    他不想怀疑沈留白,甚至知道这一刻,他本心对于沈同学依旧是信任的,她是和他有过共同经历的难兄难妹。


    可在沈建伟这件事上,沈留白暂时没办法脱开干系,这也是让他感觉困扰的情况之一。


    情况之二,小助理总感觉冯奇这次搞这么大,似乎和自己有些关系。


    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而是从到达贝萨到现在,很多迹象都表明,那个老头似乎暂时没有搞死自己的意思。第一天被砍掉脑袋的是吴洲,讲道理要是换成他和唐迹远,他完全没信心可以在那样的突袭中活下来。


    还有他给自己分配的身份。这个游戏的中心是找出真相,寻找离开索斯伯格的钥匙,那么谁掌握了更多的剧情,谁就等于占据了先机。


    而小少爷昆西是整个故事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他在一开始就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优势。


    还有那个他认为可能陷阱的墓室,被尹藤枪杀的孙艺馨,以及门外一直没人收拾的尸体。


    这些给了他压力,他感觉自己周围充满了恶意,有看不到的敌人潜伏在他左右,时刻准备袭击他。


    但,不管经历了怎样的惊吓,他的人身安全没有受到真正的威胁。


    联想到在去往佩尔托斯克的火车上,他被冯永山劈昏在厕所,对方当时绝对是想要杀了他的,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停了手,放了他一条狗命。


    这次也是一样。


    冯奇并不准备马上杀掉他,而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逼迫他崩溃,从而在他身上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有什么……是冯奇想要的呢?


    第239章 新任务


    这个问题,白笠完全没有头绪。


    好在这件事也急不得,与其苦苦纠结,不如顺其自然冷静以待。如果冯奇真准备搞什么幺蛾子,那么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他还会露出马脚的。


    小助理现在的心态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刚到贝萨镇的时候,他心中更多的是对于未知的恐惧和好奇。可两天过去以后,恐惧已经开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胜负心。


    他不知道冯奇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但某种程度上说,他其实还是要感谢对方,是冯奇故弄玄虚的安排给了自己激发记忆的机会。


    陷入睡眠之前,小助理觉得十分满足。


    几个小时后,新的一轮游戏即将开始,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被动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地形的缘故,索斯伯格堡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模样,即便是在白天也布满了乌云,几乎没有看得到太阳的时候。


    白笠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身,看到自家老板已经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手中还拿着一张信纸。


    “新的任务来了?”


    他猛地清醒了过来,一咕噜从床上跳下,赤着脚就跑向唐迹远。


    “穿鞋,地上凉。”


    男人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床前将他的鞋子提了过来,放在小助理的脚下。


    “嘿嘿,这不是习惯了么。”


    白小笠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他倒是忘了现在不是在事务所,这个古堡的地上铺的都是青砖,下过雨之后一楼的房间普遍返潮,真心凉的沁人心脾。


    “还真把我当你的管家啦小少爷。”


    男人笑着打趣道。


    他将手中的信纸放在小助理的面前。


    “喏,昨天你睡着以后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我跟出去看背影像是尹藤,上面写着我们今天的任务。”


    ——为欢迎新生儿而准备的晚会。


    上面就只写了这一行字。


    “哈?这是啥?”


    小助理一头雾水。他将手中的信纸翻过来,这才发现背面印满了说明。


    ——新生儿的病奇迹般的好转,女伯爵非常高兴,于是决定在索斯伯格堡中举办盛大的舞会,邀请所有人参加,请各位贵宾为新生儿准备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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