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大家伙儿有气儿可别冲着我老胡来,是这小子昨天晚上跟宽姐说,怀疑车上有小偷。”
“老胡的行李昨天晚上就被翻看过了,下手的可不是我。宽姐跟你聊过之后,你三更半夜的不是又离开了房间?宽姐发现了之后就出去找你,结果再也没回来。”
“你说,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我……反正宽姐的死跟我无关!”
谭磊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禁忌,闷闷的憋了回去。
“跟你没关系?”
胡腾达冷笑了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你昨天晚上一直没回来,你去哪儿了啊?”
“我……我……”
“他跟我在一起!我们两个昨天晚上在餐车过的夜!”
一个柔弱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胡腾达的逼问。
宋太太叹了口气,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谭磊的身边。
两人十指相扣,宋太太朝身边的男人点了点头,迷蒙的水眸中满是坚定的神色。
“我和谭磊,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们很相爱。”
“可是我们两家条件都不好,没办法走下去,所以只能分手了。”
“后来我结了婚,没想到在这辆火车上遇到。昨天晚上是我想问问他近况来着,所以就约他去了餐车,结果被人锁在里面,直到今天早上才离开。”
“宽姐的死,真的和我们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婉转娇柔,搭配楚楚可怜的表情的姿态,很容易博得男人的同情。
宋太太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的优势的,所以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向四人组的方向,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获得支持。
可惜,这番媚眼抛给了瞎子。
王聪老僧入定低头看鞋,靳海洋似笑非笑一脸讥诮,唐老板更干脆,一直盯着小助理的后脑勺。
勉强只有白笠一个人捧场,然而脚下的滚蛋十分的不安分,一直对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呲牙。
“宋太太,看你现在和谭先生的关系,恐怕不是旧友重逢那那么简单吧。”
唐迹远双目微敛,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说餐车门被锁起来了,那上锁时间是几点到几点,有没有人能够证明?”
此话一出,宋太太水雾氤氲的眸子立刻泛起了波澜。
她满是幽怨的看了男人一眼,似乎是在指责这位看上去优雅高贵的绅士竟然舍得对一位女士如此残忍。
“我们发现餐车上锁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因为觉得大家都睡了不好意思打扰,我们就将就着在餐车里面过了一夜。门究竟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我们不知道,但我们5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没有不在场证明?”
“不,我们两个都是对方的不在场证明。”
谭磊的话引来胡腾达的嘲笑。
“互为不在场证明?那我还说你们是杀人共犯呢!”
“大家都听到了吧!宽姐昨天和他吵架是在晚上12点左右,好多人都看到了。然后这小子一点钟就去找了老情人,直到今天早上五点半才装模作样的回房间,你们说可不可疑?”
“还有,宽姐那颗翡翠白菜呢?小一百万的东西,放你手里说丢就丢!咱们可是在火车上,难不成那东西能自己飞了?”
“噢,对了!”
他一拍脑门,一脸嘲讽的看向躲在谭磊身后的宋太太。
“我记得宋先生出事的那天早上,也是有人说什么餐车锁了事,我这记性可没记错吧?”
“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餐车到你们俩这儿晚上都会神奇的上锁,你们说怪不怪?”
“老胡我可不是第一次跑这条火车线了,从来就没听过餐车晚上还能上锁的,你当你胡哥是傻子好糊弄么!”
“要我说,这事儿绝对有猫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个第一天死了老公,另外一个第二天就死了金主……呵呵呵,怎么就这么巧,好事儿都让你们赶上了呢?”
胡腾达看着二人瞬间铁青的脸,冷笑着说道。
第73章 凶器
钱,加上情感纠葛,经过胡腾达这么绘声绘色的渲染,谭磊和宋太太想把自己摘清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对方接下来抛出的猛料,更是将整个包厢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谁都发现不了了呢?”
胡腾达嗤笑一声。
“你们太天真了!”
说着,他从随身背着的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的剥开外面包裹的报纸,一只染了血的翡翠摆件立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和宽姐都出去以后,我在你的行李里发现了这个……大家看看,这上面还沾着血呢!”
“我知道你肯定不承认,不过没关系,等我们回国之后,我把这玩意交给警察看看,上面的血和指纹总不可能出错的吧。”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此话一出,宋太太和谭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尤其是谭磊,牙关紧咬双目圆睁,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在胡腾达的身上狠咬几块肉下来。
“我都说了!宽姐的事和我没关系!”
他一字一句的叫道。
“哈?宽姐的死和你没关系?谁信啊?昨天晚上你和你的小情人都没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谋财害命去了!”
胡腾达丝毫不准备放过他,紧抓住他话里的瑕疵不放。
“好好,先不说宽姐,宋先生的死你总逃不了吧!”
他嗤笑了一声,用一种极度蔑视的目光看向场地中央的二人。
“我就说你们两个对埋尸体怎么那么热衷呢,原来关键在这儿呢!”
他举了举手中的翡翠摆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靳海洋。
“哥们,下葬的时候你看了尸体的对吧,宋先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割喉。”
男人笑了笑,微微眯起的眼中精光闪烁,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过,死者的脑后的确有凹陷性骨折,应该是被钝器击打所致。”
听他这么说,胡腾达越发有了底气。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钝器击打所致,我手里这钝器还有血呢!”
“我看到这东西都没敢直接碰,就怕我自己的指纹粘上去说不清楚,谭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谭磊脸色惨白,宋太太已经开始开始轻声抽泣。
她一边哭,还一边反嘟囔着一句话,像是着了魔一样。
“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谭磊看了看她,然后低着头咬着唇沉默了好半天,最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是我……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沧桑,似乎忽然之间老了许多,肩膀无力的垂落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是我打了宋鹏。”
“我……”
他抬起头,看到宋太太梨花带雨的脸,大大的眼中满含着慌乱,他狠了狠心,连声说道。
“我和心心很相爱,当初因为没钱分开,没想到她嫁了一个比她大30岁的男人。”
“我心里不服气,也很嫉妒。就因为有钱,所以就能娶年轻貌美的妻子,凭什么?”
“我想劝心心回头,结果在餐车说话的时候被那个老头发现,他打了心心一巴掌,还骂她婊子不要脸偷男人。我一时气不过,抓起翡翠摆件就打了他的头,然后我们就吓得回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心心告诉我她老公没有回房间,我们在车厢里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人,心里都觉得很奇怪。”
“后来发现了尸体,割喉的事不是我做的,但那老头的后脑还是有击打的痕迹留下,我很害怕,就想赶快把人埋了。”
“是我劝心心下葬的!只有这样,宋鹏脑后的伤才不能被发觉,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心心只是为了保护我才说谎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着窗外的尸体说道。
“后来宽姐看出了问题,找我在走廊里问话。我开始还想混过去,可宽姐说起了那个翡翠白菜。”
“本来我应该把那东西扔掉的,但我实在舍不得,还想晚上找个机会去洗手间把上面的血迹洗掉,可没想到被宽姐看出了端倪。”
“宽姐问我是不是和心心有情,我承认了,我求宽姐成全我们。她当时很生气,还打了我两巴掌,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没记恨她。”
“她又问起了宋鹏的死因,我把实话都告诉她了,我真就只是打了他一下,没杀人,也不可能把尸体挂在车顶上。”
“宽姐听了之后,她用这个把柄威胁我跟心心断联系,要不然她回国就要报警说我们故意杀人。”
“我很矛盾,我说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她当时也答应了,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给她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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