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红楼风华志 > 第90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听到盛长梧的说辞,贾琏就站在门口等候谜底揭晓。


    谁知那马车没有进院,而是停在了后巷里。


    盛长梧似乎是受了什么人召唤,钻进巷子里说了几句话,紧接着马蹄声、车轮声再次响起,但却不是越来越近,而是渐行渐远。


    然后就见盛长梧陪着笑脸,将一个丫鬟领进了院里。


    眼见两人朝着这边走来,贾琏又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也没见再有别人露面。


    这什么意思?


    “袁二呢?”


    贾琏皱眉询问那丫鬟:“袁家难道就派了你一个人来?”


    那‘丫鬟’竟拽拽地反问:“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嘿真当二爷是没脾气的?


    贾琏脸色沉了下来,转向长梧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袁文绍要给我一个惊喜吗?他人呢?神神秘秘把我弄到这里,就派个丫鬟过来算怎么个意思?”


    啊。’"“呃”


    这话一出,那丫鬟’和盛长梧的脸色都变了。


    盛长梧身形矮了半截,讪讪道:“二爷,您、您不认识了,这是我堂姐华兰“嗯?”


    贾琏定睛细瞧,这才认出那丫鬟’竟是袁文绍的妻子盛华兰。


    这也不能怪他,他毕竟只见过华兰一面,还是在大晚上见的,如今华兰换成丫鬟打扮,头也梳成了双丫髻,他一时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贾琏火气小了些,疑惑皱眉道:“怎么这次又是你出面,还打扮成这幅样子?”


    华兰面色涨红,胸口急喘起伏,眼尾泛红的盯着贾琏看了片刻,又抬手压了压自己正在不住起伏的胸襟,这才艰难地问:“琏二爷,今儿这场会面......嘶,到底是、是谁安排的?!


    她因为过于激动,中间竟倒抽了一口凉气。


    贾琏也觉察出不对来,一边反问‘这不是你们夫妻安排的吗?’一边转头看向盛长梧。


    盛长梧这会儿额头上都见汗了,明明琏二爷盯着堂姐看了许久,明明二爷还说堂姐像二奶奶,而且比二奶奶还好。


    却怎么二爷连人都认不出来,闹清楚是谁也一点都不激动?!


    难道说,这全都是自己会错意了?!


    这时华兰也盯着他质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琏也不错眼的盯着他。


    在这双重压力之下,盛长梧只好吞吞吐吐招认道:“是、是这么回事,我见二爷那天盯着堂姐打量,以为二爷对姐姐有意,就、就想叫堂姐再来见见二爷,谁知道、谁知道…………………


    贾琏这才知道,原来就因为自己无意间的一次凝眸,便宜小舅子竟擅作主张给自己拉了皮条。


    这小子还真是………………


    “呵呵”


    贾琏正无语呢,泪如雨下的华兰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很快从低沉变得高亢,最后成了捧腹大笑。


    但却是笑中有泪、笑中有悲。


    直笑得盛长梧后背冐凉气,生怕堂姐就这么疯掉,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好在半盏茶后,盛华兰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长梧小心翼翼道:“姐姐,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不!”


    华兰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咬牙道:“你做的很好,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人,也看清了这些年的委曲求全都是笑话!''''说着,她狠狠抹了把眼泪,用手指将嘴角固定成开朗微笑的弧度,对贾琏笑道:“琏二爷若是不嫌弃,我今儿就陪您耍耍?”


    贾琏摸了摸下巴,认真道:“你要是愿意再补补妆,那我会更高兴。”


    华兰又噗嗤一声笑了,用帕子狠狠擦去脸上的脂粉和涕泪,明媚笑道:“二爷难道就不想瞧瞧我毫无遮拦的本来面目吗?”


    说着,也不等贾琏招呼,就直接钻进了屋里。


    贾琏瞪了盛长梧一眼,这才跟了进去。


    却见华兰已经盘腿坐到了火炕上,也不管是谁的杯子,斟了酒仰头就灌。


    贾琏坐到她对面,拿起酒壶重新给她倒了一杯,饶有兴致地道:“我有酒,你有故事,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华兰又是一口闷了,虽然被呛得直咳嗽,但还是把酒杯往贾琏身前一拍,示意贾琏再次斟满酒。


    喝完这第三杯,她咳嗽的更厉害了,却仍是执拗的把酒杯推过去。


    这次贾琏却没给她倒酒,而是把筷子递了过去:“先吃几口菜往下顺顺,我自己可以酒后无德,却不喜欢和女醉鬼打交道。


    一边说,他一边端详对面的华兰。


    这姑娘眉眼五官不算极艳,甚至比淑兰还要稍逊半分,但肌肤却生得格外白嫩细腻。


    上回在灯下,还以为是涂了脂粉的缘故,如今脂粉早就混着泪水被擦掉了,那份白腻却丝毫未曾消减。


    华兰这时候夹了几筷子菜,也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从她初到袁家战战兢兢,到后来扛着压力和刁难,用自己的嫁妆补伯爵府窟窿。


    一直说到她希望借这次求官的机会,与袁文绍加深‘感情’,却不曾想袁文绍竟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误会,不惜立下字据叫自己来陪贾琏。


    “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期盼,竟然就因为一场误会成了笑话!”


    盛华兰说着又忍不住泪如雨下,然后她伸手抓起酒壶,想要再次借酒浇愁。


    贾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盯着她那张泪眼婆娑却丝毫不显娇弱的脸,忽然突兀来了句:“你身上是不是比脸上更白?”


    华兰愣了一下,然后吃吃笑道:“我还以为琏二爷没动心呢。”


    “美人当面,不动心的还是男人吗?”贾琏笑问:“还是说,你打算继续为袁文绍死守贞洁?’华兰听到袁文绍三字,银牙一紧,然后松开了酒壶缓缓站了起来,当着贾琏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期间她紧咬着银牙,整个身子都打摆子一样乱颤,但动作却始终没有停止过。


    然后她突然横臂在酒桌上狠狠一扫,就听稀里哗啦丁零当啷,一炕桌酒菜全都被扫到了地上。


    就在这满地杯盘狼藉的背景衬托下,华兰抬腿迈上了炕桌,面对着贾琏盘腿坐在桌上,再次用手指勾勒出明艳的笑容。


    然后她一字一句道:“这是袁文绍给二爷准备的主菜,二爷若不嫌弃尽管品尝。


    贾琏眼中尽是惊艳,赞道:“据传三国时期刘玄德有位白玉美人,料想也不过如此了吧。”


    顿了顿,又许诺道:“这主菜我不白吃,回头袁二的事情我替他办了,你的事情我也管定了,回头定叫他做个有名无实的模范丈夫!


    门声。


    与此同时。


    未来的‘模范丈夫’袁二郎,正独自坐在书房里,强忍着心头的不甘和羞愤。


    虽然说他为了前途甘愿‘付出’,可这心里又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一想到这时候华兰正在跟贾琏胡来,他那火气就蹭蹭的往上蹿。


    就在袁文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想要打砸桌上的文房四宝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谁?!”


    袁文绍咬牙质问:“我是不是交代过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搅吗?!”


    “二爷,是我,彩簪。”


    外面传来彩簪鬼祟又慌张的声音。


    袁文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前询问:“你有什么事?”


    就听彩簪喘着气兴奋道:“二爷,叫我进去说吧,是天大的事情!”


    袁文绍听了这话心头就是一跳,忙卸了门栓放彩簪进来。


    “二爷!可了不得了!”


    彩簪一进门,就激动地道:“二奶奶叫我给她找了一身丫鬟衣服,我当时就起了疑,觉得十分古怪。


    所以后来发现二奶奶装成丫鬟,带着翠蝉鬼鬼祟祟从后门溜出去,我便在后面悄悄跟着。


    您猜怎么着?二奶奶竟然是去私会男人了,而且还是两个公子哥,一个年轻些在外面放哨,另一个长得风流俊俏,把奶奶迎进了屋里。


    我当时怕被发现就没敢多看,二爷若是不信,我这就领您过去,估计这会儿人还在那院里呢!”


    她一口气说完,满心都是即将踩着华兰上位的亢奋,却没发现袁文绍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了你!


    “好彩簪。”


    袁文绍缓缓把手伸向她的脸,嘴里道:“你果然是个有心的,往后爷肯定亏待不彩簪闻言越发欢喜,正要趁机卖个娇,却发现袁文绍举起的是两只手,而且位置也明显偏低。


    二爷不会是要脱自己的衣服吧?


    彩簪心下暗喜,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挺起胸脯相迎。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两只手没有去碰衣领上的扣子,而是如同老虎钳子一样掐住了她的喉咙!


    “呃、嗬嗬……………”


    “都怪你们这些女人,都怪你们这些贱女人!”


    袁文绍脸上青筋暴起,一边死命地掐,一边咬牙低吼着:“你们这些贱女人总是四处卖弄风骚,总想着盘高枝,总想着搬弄是非!贱人,都是贱人,水性杨花的贱人、千人骑万人枕的贱人!”


    这些话当然套不到华兰身上,可他就是想宣泄,就是想把华兰和彩簪打成一类人,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语言都用上了,也不管合不合适、恰不恰当,足足怒骂了半刻钟,这才精疲力尽地停了下来。


    也是直到这时,袁文绍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掐着的早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面色铁青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登时吓得踉跄后退,却被彩簪的脚绊了个跟头,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


    袁文绍挣扎了几下,可刚才用力过猛,现在手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于是躺在地上,用两只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带着哭腔反复呢喃:“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你们都要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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