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
牢不可破的剑网,
硬生生挡住了魔界三太子那狂风暴雨般的九十记连环魔刀劈斩。
最终,帝泽于漫天翻飞的致命刀影中,
以超凡的战斗直觉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
剑光骤然凝聚如龙,化作一道惊世骇俗的惊鸿,
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三太子虚影的魔瞳要害,
将其彻底斩杀,虚影溃散。
当战斗持续到第五百个对手时,
帝泽体内的雄浑真气已然耗去了七成有余,
久经战阵的强韧身躯上也增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其中最狰狞可怖的一刀,
从左侧肩头斜斜划至腰腹,
深可见骨,内脏都险些流出。
她随手抹去脸上混合着汗水、尘土与鲜血的污迹,
咬碎一枚早已含在口中的、
用以恢复真气的丹药,
便再次挺起手中长剑,目光锐利如鹰,
迎向那依旧源源不绝、疯狂冲杀而来的敌人。
战至第一千个对手,
自那尸山骨海深处升腾而起的,
竟是帝泽前世的一位著名手下败将,
上古凶名赫赫的九头玄龙!
它九个硕大无朋、狰狞恐怖的头颅同时昂起,
分别喷吐出属性迥异、
却同样狂暴无匹的毁灭性吐息,火焰、寒冰、飓风、雷霆......
种种足以湮灭万物的能量交织轰击而来,
将本就疮痍满目的荒原轰炸得千疮百孔,
面目全非,大地都在哀鸣。
而她的修为已经在不断地战斗中反复压缩,消耗,
一时不察,被一道迅猛绝伦的湛蓝雷霆吐息正面击中,
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猛击,
倒飞出数十丈远,
重重摔在堆积如山的冰冷尸骨之中,
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手中紧握的渊晨剑都险些脱手飞出。
九头玄龙虚影发出震天动地的得意咆哮,
九个龙头从不同方位狰狞地撕咬而下,
誓要将这顽强的挑战者分而食之。
帝泽强忍周身剧痛与翻腾的气血,
就地一连串迅捷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合击。
她顺手从身旁抓起一根不知何种远古巨兽遗留的、
坚硬无比的巨大骨棒,将残存真力尽数灌注其中,
悍然无畏地迎着其中一个噬咬而来的龙头砸去!
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龙眼之上,
剧痛使得那龙头疯狂嘶吼摆动,攻势为之一乱。
帝泽趁此千载良机,
身形如猎豹般猛然扑上,
手中渊晨剑再度绽放出决绝而冰冷的寒光,
她顺着玄龙那粗壮脖颈处紧密排列的坚硬鳞片缝隙,
将渊晨剑精准而狠厉地深深插了进去,
渊晨剑不愧是神器,
一剑下去,直至剑柄完全没入血肉,再无分毫外露。
玄龙庞大如山的身躯骤然僵直,随即轰然倒地,
震起漫天尘埃,
其身躯迅速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磅礴浩瀚的精气洪流,
被帝泽尽数吸纳。
借助这股来自强大对手的磅礴外力补充,
帝泽不仅将体内近乎枯竭的真气迅速恢复了大半,
那严重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并且修为也在提升,
连忙运转功法,压缩修为,
将多余的灵气不断压缩,
修为死死压制在渡劫期大圆满,
然而,她的眼神却愈发凝重,
因为她知道,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至此,一千三百九十九名由阵法衍化而出的对手已尽数伏诛于剑下。
广袤无垠的荒原战场,
霎时间陷入一片万籁俱寂的死静,
先前激烈搏杀所遗留的无数虚影与残迹,
皆如晨雾遇阳、烟云遇风般,悄无声息地消散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穹之上,流光溢彩,无数光点缓缓汇聚、交织,
最终凝结成一个与帝泽形貌完全一致、
气息亦毫无二致的人形身影,
那正是源自帝泽内心深处、
由极致执念与恐惧孕生而出的心魔显化。
她灵魂最深处最大的梦魇,
便是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在昔日仇敌无止境的追杀中凄惶逃窜,
落得个曝尸荒野、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
这心魔便精准地汲取了这份极致恐惧为养分,
化身为她“最弱”(因其源于自身心绪)
却又“最强”(因其洞悉自我一切隐秘)的对手。
心魔悠然开口,其声线与帝泽本人如出一辙,
语调中却混杂着难以抗拒的蛊惑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帝泽,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你本质上,早就是一个该消散于时光长河中的逝者,
何不就此顺应天道,
转世投胎,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重活一世?
偏要固执地追寻那早已破碎的往昔记忆、
执着于收集零落的魂片,
到头来,终究不过是追逐镜中花、水中月,徒劳一场,万事成空。
不如,你此刻便放下手中剑,
放弃抵抗,由我来继承你的意志、替你活下去,
而你,也可得一个彻底的长眠与安息。”
帝泽五指收紧,牢牢握住掌中长剑,
目光如冷电、如烈火,死死锁定心魔的身影,
眼神中不见半分犹疑,更无丝毫动摇:
“我帝泽无惧轮回,
踏过尸山血海,
何曾有过低头认输之时?
前世我能以凡俗之身登临天帝至尊之位,
今生我便定然能逆天改命,
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不过是我心湖波澜中偶然泛起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杂念尘埃,
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妄称是我?”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帝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上,
剑光凛冽,与心魔战作一团。
这心魔对帝泽的一切招式路数了如指掌,
亦明了她功法运转中每一处细微的破绽与弱点,
第532章 团宠小师妹的路人甲姐姐122
初时交锋,帝泽竟被压制的连连后退,
周身顷刻间便增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
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鲜血如泉涌出,染红衣袍。
心魔看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档,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
直刺帝泽心口要害,口中同时发出嗤然冷笑:
“看吧,你连一个源自自身的幻影都无法战胜,
还妄谈什么寻找过去、想要找那些人复仇?不过是痴人说梦!”
生死悬于一线的关头,帝泽猛然拧转腰身,
以左侧肩膀硬生生承受了这穿心一剑,
任由冰冷剑锋彻底穿透骨肉,
同时右手如铁钳般反手死死扣住心魔的剑柄,
借其前刺之势骤然贴身近前,
将自己手中那柄饱饮敌血的渊晨剑,
以决绝之势狠狠刺入了心魔的丹田气海要害:
“我无需战胜一个完美无缺、毫无弱点的自己,
我只需摒弃内心这份如影随形的阴影,便已足够!”
剑光暴闪,心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满含不甘的惨嚎,
身形开始剧烈波动,
逐渐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光点,
最终被帝泽缓缓吸收殆尽。
随着心魔彻底溃散,
出现的不是出口,
而是她的爷爷帝见军,奶奶慕容灵,
父亲帝文义,母亲张婷,
大哥帝堂,二哥帝越,二叔帝文信,二婶付念念,
二叔家的大堂哥帝瑞,二叔家二堂哥帝枫,
三叔帝文诚,三婶李美慧,三叔家堂哥帝历凯,
四叔帝文慷,四婶王玉婷,四叔家堂哥帝学年,
五叔帝文正,五婶呼延曦,五叔家的双胞胎帝嘉耀,帝嘉伟堂弟,
六叔帝文勇,六婶苗语嫣,六叔家堂弟帝晨佑,
七叔帝文荣,一家人全到齐了,
周围的场景也随之一变,
变成了自己空间里的日常,
帝泽看着她们说话,心绪没有一点起伏,
因为她清楚知晓,这不过是心魔溃散后遗留下的幻境,
并非真实,
这些所谓的亲人,此刻应该正在神弃大陆到处找自己,
毕竟自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并非在此处。
母亲快步上前,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眼角堆着关切的笑意:“阿泽,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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