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婆子是帝宏特意派来的,
自然知道现在这位大小姐是家主要保的人,
赶紧上来拦着帝柔:
“二小姐,既然大小姐说了不需要,您还是请回吧,别让我们难做。”
帝柔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
看看拦着自己的婆子,又看看站在台阶上冷着脸的帝泽,
咬着牙说了句“姐姐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
才捂着嘴跑开了。
帝泽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更深,
这千年雪参膏,指不定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真要是抹了,说不定没等测根骨,
灵力就废了,正好遂了她的意。
她关了院门,转身刚要回屋,
就听见墙头上传来一声轻哨,抬头一看,
就见一个穿着月白锦衣的少年坐在墙头,
手里转着个白玉扇,笑得眉眼弯弯:
“哟,这不是我那窝囊了十几年的大表姐吗?
怎么今天这么大脾气,把我那娇软的小表妹都骂哭了?”
帝泽认出这是皇后母家沈家的公子沈文鸿,
也是这次要跟着一起去测根骨的世家子弟,
原主记忆里这个人就喜欢跟着帝柔后面转,
处处帮着帝柔挤兑原主,
想来是帝柔刚吃了亏,就搬救兵来了。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屋里走,懒得搭理这种没眼色的登徒子。
沈文鸿没想到她居然不理自己,
一下子从墙上跳了下来,翻墙进了院子,
几步就拦在帝泽面前,饶有兴致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啧啧两声:“不对啊,我怎么看着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你见了我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今天居然敢翻白眼不理我?
莫不是真摔下山把脑子摔开了窍?”
帝泽停下脚步,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让开,好狗不挡道。”
沈惊痕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生气,
反而笑得更厉害了,伸手就要去摸帝泽的脸:
“啧啧,还挺辣,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呢?
以前那个缩头缩脑的帝泽哪有你现在......”
他的手还没碰到帝泽的衣角,
就被帝泽一把扣住了手腕,稍一用力,
就听见沈惊痕“嗷”一声叫了出来,
疼得额头上都冒了汗:“哎哎哎,松手松手!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过来惹你,快松手,胳膊要断了!”
帝泽微微用力,看着他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
才松开手,冷声道:
“下次再随便闯我的院子,动我的东西,
就不是拧断手腕这么简单了,滚出去。”
沈惊痕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非但没走,反而眼睛亮得更厉害了,
看着帝泽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原来以前都是装的啊?
我说呢,帝柔那丫头天天在我面前说你懦弱,
我还真信了,原来都是骗我的!”
帝泽懒得跟他废话,转身进了屋,
关上了房门,把沈惊痕关在了门外。
门外的沈惊痕也不恼,靠在门框上笑着喊:
“喂,帝泽,三月后测根骨,我在山门等你啊!
咱们比一比谁先被选上!”喊完才吹着口哨翻墙走了。
帝泽靠在门后,皱了皱眉,
这个沈惊痕,怎么跟原主记忆里那个二世祖不一样?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转身坐到桌前,
掏出帝宏给她的报名令符,
指尖拂过冰凉的玉符,眼里闪过一丝光,
三月,她等着,只要进了宗门,
她就能慢慢恢复修为,查到原主母亲真正的死因,
她愿意听帝宏的解释但不代表她不会自己去证实,
不过搬到这里倒是有个好处,
至少帝柔那边的嬷嬷不会再当着面叫帝柔大小姐了。
趁的自己跟个丫鬟一样,
原主也确实窝囊,
好好一个嫡出的大小姐,
也只有外人在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才会勉强喊一声“大小姐”,
背地里却早把帝柔奉作正经主子。
只有府里人的时候都是叫帝柔大小姐,
呵呵,连这声“大小姐”都成了施舍的恩典,
倒真衬得她这嫡女如纸糊般单薄。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得想想怎么度过,
翌日,
天刚蒙蒙亮,帝泽就醒了,
她按照混沌功法的法门吐纳了半个时辰,
感觉到空气中稀薄的灵力慢慢渗入经脉,
原本堵塞的经脉舒服了不少,
这才起身收拾妥当,刚用了早饭,
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赵氏身边的大丫鬟带人送了四季的衣裳料子过来,
说是主母怕大小姐住进来缺了用度,
特意让库房挑了最好的云锦送来。
帝泽看着那丫鬟一脸倨傲的样子,
指尖摩挲着茶杯沿,心里清楚,
第422章 团宠小师妹的路人甲姐姐12
分明是赵氏派人来探口风,
看看她得了帝宏的看重,
是不是就要飘起来找她们母女的麻烦。
她也不点破,只淡淡说了句放那儿吧,
就没再说话,那丫鬟讨了个没趣,
又不敢真的放肆,毕竟这院子是家主亲自安排的,
放下东西就灰溜溜回去复命了。
帝泽让自己带来的小丫鬟青禾把料子收进柜子,
青禾攥着那柔软的云锦,
眼圈都红了,小声说:“小姐,咱们长这么大,
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没想到家主居然真的给咱们这么多好东西。”
帝泽笑了笑,摸了摸青禾的头,
没说什么,帝宏现在对她好,
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去四大宗门测根骨的价值,
真要是测出来是个没灵根的废柴,
恐怕立马就会被打回偏院,
哪里还会有这些好待遇。
这些道理,青禾年纪小不懂,她心里却门儿清。
打发走了青禾,帝泽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
打算去府后面的围山转转,
原主滚下去的那处山崖底下,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那里长着几株百年的凝血草,
正好她现在有伤在身,
采回来炼点药膏补身子,
顺便试试自己现在的灵气到底恢复了多少。
刚走到围山脚下,就碰见了带着丫鬟打猎散心的帝柔,
帝柔今天穿了一身粉缎子的骑装,
头发挽成了双丫髻,
看起来比往日更娇俏,
只是看见帝泽短打扮的样子,
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随即又换上了那副委屈的样子,
上前福了一福:
“姐姐也来围山玩吗?
昨天是妹妹不对,父亲已经骂过我了,
我今天特意在这里等着给姐姐赔罪呢。”
帝泽脚步没停,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只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借过,我没空跟你演这些虚情假意的戏码。”
帝柔没躲开,被帝泽肩膀一撞,
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胳膊上本来就没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当即眼圈就红了,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旁边跟着的丫鬟立马炸了,指着帝泽的背影骂: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们二小姐好心给你赔罪,你居然还动手推人!”
帝泽没回头,脚步也没停,径直往深山里走,
身后那哭哭啼啼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压根懒得理会,
帝柔不就是想闹得人尽皆知,
说她仗着父亲宠爱欺负人吗?
她越是理会,帝柔越是起劲,不如直接无视,
让帝柔自己唱独角戏去。
一路走到山崖边,
帝泽抓着崖边的藤条慢慢往下滑,
这里坡度很陡,平时府里没人敢来,
正好合了她的意,
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那几株凝血草,
果然都长得郁郁葱葱,
已经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把凝血草挖出来收进随身的布包里,
刚要往上爬,就听见崖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跟着就是帝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不就是我说了你两句吗?你怎么就要跳崖啊!
父亲!母亲!你们快过来啊,姐姐要跳崖了!”
帝泽挑眉,好家伙,这是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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