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有归雁》作者:青小雨【CP完结】


    简介:


    挂在墙上的好兄弟被老婆当成了白月光


    卫北雁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哥哥。


    他只知道自己和哥哥长得很像,幼时他曾憧憬过那个让妈妈骄傲的哥哥,可直到妈妈去世,那个只存在于妈妈描述里的哥哥都没有出现过。自此卫北雁恨他。


    妈妈去世后,卫北雁独自艰难求生,某日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却对自己嘘寒问暖,殷勤备至,卫北雁偶尔抬头,总会同那双长久凝视自己的黑眸对视。


    卫北雁怀疑过,可却无法抗拒男人渐渐走入自己的内心,就在他终于陷入爱情的蜜罐里时——


    他发现了男人和亲哥形容亲密的合影。


    原来那双一直看向自己的双眸,以为只属于自己的温柔体贴,只是在自己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


    -


    室内檀香缭绕,徐无归默默跪在好友灵位前,认真忏悔:兄弟,对不住了,我可能不能替你看着咱弟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了。


    他抬起头,殷勤地为灵位点了根烟:你的遗愿是看着咱弟结婚生子,美满一生,我想来想去,要咱弟幸福美满,对方最好是咱知根知底的……你看我怎么样?


    注意:没有完美人设。年上。


    标签:架空、甜宠、乌<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年上、剧情、HE


    第1章


    一年前。


    南高加索,战区,白日。


    无人机在远处盘旋,从上往下看不大的城镇如乐高积木——被拆了的乐高积木,零件四散。深黑色的土地上一小队人马训练有素从残垣断壁中穿过,冷风过境,所有人鼻腔里塞满了粉尘硝烟的味道。


    为首的男人满脸黢黑,眼睛却很亮,眼角破了口,右手臂缠着纱布。


    “停。”男人抬手比了个握拳手势,身后的小队令行禁止。一个精瘦英俊的男人探过脸来,那张脸是同样的黢黑,因极度缺水嘴唇干裂,喘息着问,“老徐?怎么了?”


    徐无归蹙眉:“不对劲。”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对面灰墙应声多出个弹坑。


    徐无归登时开骂:“操!开火开火!!”


    一小队佝偻着脊背、披着伪装服的敌人从拐角冲了出来,他们身上挂满了炸弹。那竟是一支自杀小队。徐无归大喊一声,转身抱住身后好友往地上一滚,一枚子弹射穿了他的肩膀。


    “徐无归?!”卫北鹤扒拉开压住自己的徐无归,一手死死压住对方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手抬枪射击。


    冲来的敌人应声而倒,倒下的同时颤抖着手拉断了身上引线。


    徐无归正在艰难起身:“妈的!我们上当了!”


    卫北鹤已来不及将人拉开,生死关头容不得多想,狠狠一脚将徐无归踹飞,整个人扑向了敌人倒下的身躯,以己身作了肉垫。


    徐无归直直撞上残垣断壁,只听得耳边“轰”的一声,沙粒裹着温热的液体似暴雨兜头砸落,血腥气铺天盖地。他的耳朵瞬间听不见了,几次要爬起来又狼狈倒下。


    “徐队!”


    “徐无归!!”


    “卫北鹤!!”


    徐无归眼前一阵阵发黑,一颗心似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卫北鹤!卫北鹤怎么样了?!


    他已预料到了答案,却不愿正视,踉跄转头时踩到了脚边一只断手——手腕以上被炸得粉碎了,手心里还死死攥着一枚项链。


    徐无归认得那条项链,是卫北鹤用来装他弟弟照片的项链。


    “卫北鹤!!”徐无归大叫起来,暂时性失聪令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被赶来的队友连拖带拽地躲到断墙后,眼睁睁看着流弹弹射,打在那断手上,啪又一个血洞。


    徐无归目眦欲裂。


    队友惊惧的嗓音中带着颤栗,靠近徐无归耳朵大喊:“老欧迪他们被骗了!我们被骗了!后方不该有自杀小队!他们那边不是主战场!”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清理后方!本来就没带几个人!老烟枪他们都没了!赶紧撤啊!”


    徐无归呆滞地看着远处那只断手,他听不清队友说什么,却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不能让自己的人全死在这里。


    “撤……”他嗓音嘶哑,“发信号!撤!”


    头顶有数架无人机高速掠过,沉沉的天好似要下暴雨。


    ——老徐,先说好啊,咱们之间若是有人先走一步,另一个人就得帮忙照顾好他的家人。喂!你倒是应我一声!别装没听见啊!


    ——我弟那可是从小就不让人操心的好孩子。懂事,乖巧,孝顺,家务事从来主动抢着做,人长得又乖……


    ——我就盼着他毕业找份好工作,早点结婚生子,替我过个安稳如意的人生。


    卫北鹤的话伴随着耳鸣在徐无归脑子里反复回响,他嘴唇哆嗦几下,抬手将队友的钢盔抢下来扣在自己头上。


    队友正朝不远处打撤退手势,眼睛一瞪:“?!”


    徐无归已绕过断墙,朝那只断手冲去。


    *


    徐无归很小就没了家。


    记忆里的家像一幕幕黑白电影画面:父母哀愁愤恨的脸;姐姐总是想方设法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头发腥臭打结,装出一副憨傻样子;爷爷时而跪在地上,朝着边境线的方向磕头,嘴里不知念叨什么;婆婆长久地发呆,双手染满了奇怪的黄,洗也洗不掉。


    不远处有大片看不到尽头的花田,毒药似的花盛开,暗香流动,花田边不时有人巡逻,改装皮卡从远处轰轰开过来,每当那引擎声混合着奇怪的口音响起时,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


    烟臭、花香、枪声、沾满盐水的鞭子——便是徐无归对儿时最深的记忆。


    那时候的他太小,许多事记不清了,只听姐姐说他们是被人骗来了这里。爷爷说,这里不是家,而他们离边境线并不远,却永远也回不去。


    徐无归六岁时,村子被一夜屠尽,徐家彻底没了。惊惧又茫然的男孩坐在雇佣兵车上,眺望远处村落的大火,他命大,若非一队执行任务的雇佣兵捡走了他,他也活不下来。


    车慢慢开远,朝着边境线的反方向而去,徐无归便连那虚假的“家”也没有了。


    *


    一年后,边境南县客运站,清晨五点半。


    客车还没停稳徐无归就睁开了眼睛。大概因为退役回国,激活了他曾经对“家”的种种念想,他竟梦到了遥远的黑暗的童年。


    曾经爷爷嘴里虚无缥缈的“家”是徐无归好奇又无法触碰之地,此后许多年,他再没想过此生还有“回家”的可能。他给自己取名作“无归”,意为“无所归处”,却哪料以为会死在战场里的这条命,竟因好友的战死反成了归家的契机。


    多么讽刺。


    冷风从打开的车门外挤进来,冲散了车内昏沉的空气,乘客开始陆续下车。徐无归从兜里摸出被反复摩挲到发亮的项链。


    项链上挂着小小的类似贝壳的饰品,徐无归将其打开,里面装着一张裁剪过的照片。因为饰品太小,为了塞下这张照片,周围合影的人都被裁光了,只留了小孩儿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似被放大好几倍般呈现在徐无归眼前。


    徐无归对这张脸熟得很。早在卫北鹤刚入队时,他就见过这张照片了,而在卫北鹤去世的这一年里,他更是常常将照片拿出来反复研究。


    毕竟从今往后,若无意外,他便要代替好兄弟承担起哥哥的责任了。


    说实在的,卫北鹤的亲弟弟卫北雁,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大概四、五岁的年纪,看着和卫北鹤长得不大像。


    小小的娃唇红齿白,圆圆的眼睛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右眉眉尾上方有两颗竖着重叠在一起的小痣,一张脸似被人仔仔细细斟酌着描画出来的般,怎么看怎么漂亮可爱,就是不爱笑,小小年纪就学着大人的样子板着个脸,生人勿近。


    啪,徐无归收起项链。乘客已走光了,他站起身拿行李。喝茶休息的司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嚯了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长得高嘞。”


    徐无归身量近两米,单手提着只登山包,手臂肌肉撑出力量的弧度,闻言笑了笑。


    客运大厅里这个点灯火通明,煮泡面的人很多。小超市开着门,柜台上放了个电饭煲,里头温着一堆牛奶、豆浆、小米粥。大厅里等早班车的人和衣而睡,行李抱在怀里,自动售票机三台坏了两台,售票口关着窗。


    玻璃窗里倒映出徐无归结实高大的身躯,寸头麦色肌肤,一身黑衣黑裤,裤腿束进一双靴子里,整个人干练利落似一把出鞘利剑。他买了袋豆浆叼在嘴上,低头查看中介跟他发的住房地址,手机地图定位中,后背被人猛撞了一下,大拇指滑过屏幕,点到了步行路线。


    机械女声伴随着身后人的话音一齐响起。


    【开始导航,大约需要……分钟。】


    “妹妹放心,我就在这儿说。不跟你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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