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 第二章 画中美人
    不怪他没文化。


    实在是书房里的场景太过震撼。


    透过小洞,只见李老爷正对着墙上挂着的一幅仕女图焚香叩拜。


    而那画中的美人,竟然裹着袅袅青烟,从画里走了出来!


    那美人一边从画中飘然而下,一边掩嘴轻笑,与满脸痴迷的李老爷说着话。


    “好家伙......这是聊斋现场版?”


    叶淮南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神怪故事,前世在小说里没少看。


    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遇到个修仙世界好像也不稀奇。


    他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本来还发愁拿了钱去哪......既然有神仙妖怪......不如去寻个仙缘......也不枉穿越一场......”


    想到这里,叶淮南的目光又落在那幅仕女图上,心里盘算起来:


    “这画这么神奇......说不定是什么法宝......既然让我撞见了......那就是我的机缘......”


    想到这里,叶淮南反而不急着逼李夫人带他去拿钱了。


    他死死捂住李夫人的嘴。


    右手金钗又在她腰间顶了顶,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自己则时不时往书房里偷瞄,等着李老爷完事。


    叶淮南本以为,像李老爷这种妻妾成群的土财主,放着活生生的美人不睡,却痴迷画中女子,肯定是要来场人妖大战的。


    没想到。


    这老色批居然走起了文艺路线,半点荤腥不沾!


    只是和那画中美人喝了盏茶,就心满意足地把人送回了画里。


    “这老东西还挺讲究......”


    叶淮南暗自嘀咕。


    这时李老爷已经满脸陶醉地把仕女图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卷好,装进画筒收在书房角落。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地吹灭蜡烛。


    朝着房门走来。


    叶淮南见状不敢怠慢,赶紧拖着李夫人躲到暗处。


    只听“吱呀”一声门响。


    探头看见李老爷走远,这才押着李夫人重新现身。


    “夫人,该干活了。”叶淮南推着李夫人来到书房门口,压低声音威胁道。


    李夫人刚被叶淮南恐吓,又亲眼目睹了自家老爷的诡异行径,这会儿正六神无主。


    听到叶淮南的话才稍稍回神,但脸色依旧惨白。


    面对叶淮南让她开门的命令,她惊恐地看着书房木门,颤声道:


    “这......这里面有妖怪......要不......我带你去别处......我在后院还藏了些银子......”


    “少废话!真当老子在跟你商量?”叶淮南瞪眼,手里的金钗又往前顶了顶。


    “别......别......我这就开......”


    李夫人哆哆嗦嗦地推开书房门,一步三回头地往里挪。


    叶淮南不耐烦地一把将她推进去,顺手关上门。


    见李夫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叶淮南冷笑道:“刚才跟那道士偷情的时候不是挺大胆么?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妇?”


    “赶紧找钱!再磨蹭别怪我不客气!”


    他晃了晃金钗,揪着李夫人的后颈就往里走。


    来到藏画的画筒前,叶淮南一把抽出画轴塞进怀里。


    李夫人见他连这邪门的东西都敢拿,吓得腿都软了,再不敢耍花样。


    乖乖从书柜暗格里摸出个檀木匣子,声音发抖:“这里......这里有些金银细软......是老爷用来打点关系的......够你在城里买两套宅子了......”


    叶淮南夺过匣子打开一看,果然装满金银珠宝,顿时咧嘴一笑。


    随即目光又落在李夫人身上。


    李夫人浑身一颤:“你......你说过拿了钱就放过我的!”


    “放心,老子说话算话。”叶淮南冷哼一声,在李夫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侧。


    “呃......”


    李夫人应声倒地。


    叶淮南其实没打过人,也不知道这力道够不够。


    他蹲下探了探鼻息,确认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他心慈手软。


    主要是一来前世连鸡都没杀过。


    二来盗窃潜逃和杀人逃犯的追捕力度可不一样。


    “对不住了,您就睡会儿吧。”


    叶淮南麻利地翻出窗户。


    借着夜色掩护,沿着记忆中的小路翻出李府,消失在黑暗中。


    “你这死道士,可害惨我了!”


    “那小杂种明明没死,你非说他断气了,害得我被他挟持,差点丢了性命!”


    “要不是我命硬,这会儿早见阎王去了!”


    第二天一早。


    李家后院厢房里,李夫人正对着道士咬牙切齿地发泄怨气。


    这道士生得眉清目秀,身材高大。


    昨晚快活完就回客房睡大觉,早上见府里风平浪静。还奇怪怎么死了个小厮都没人管。


    正感慨大户人家果然不把下人性命当回事,就被李夫人叫来兴师问罪。


    听完事情经过,道士满脸不可思议:


    “我那一脚用了七成功力,就是头牛也得当场毙命。那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怎么可能扛得住?”


    “而且我明明探过他脉搏,确实没气了,怎么会死而复生?真是见鬼了!”


    李夫人气得直跺脚: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昨晚被那小贼一闹,我把老爷藏在书房的银子全交出去了。等老爷发现钱丢了,我该怎么交代?”


    道士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那小贼胆大包天,错又不在你身上。”


    “就算李老爷知道了,只要不晓得咱俩的事,看在你这个正室夫人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


    李夫人欲言又止。


    她本想提那幅诡异的仕女图,丢了这东西,老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终究是妇道人家,对鬼神之事讳莫如深,最终也没说出口。


    只是抱怨道:“我不管!这事因你而起,总不能让我吃这个哑巴亏。”


    道士暗自皱眉,觉得这女人实在麻烦。


    但他在青州城混迹多年,最懂这些深闺妇人的心思。


    知道不给她个交代,日后肯定要闹出幺蛾子。


    于是哄道:“咱俩这关系,我还能让你吃亏?那小贼敢这么对你,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这样吧,我联系一下丐帮的瞎子,那小子从小没出过城,一晚上跑不了多远。肯定能把他抓回来,让你出这口恶气。”


    李夫人这才转怒为喜。


    想起昨晚的遭遇,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道士是老江湖了,哪能不懂她的心思?当即上前搂住,在这厢房里又温存起来。


    叶淮南自然不知道李府后来发生的事。


    他连夜翻出李府高墙。


    凭着前身的记忆,在城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到天亮。


    生怕官府派人捉拿。


    等城门一开,就匆匆买了些干粮逃出城去。


    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叶淮南摸了摸自己还算清秀的脸。


    心里直打鼓:


    “这世道可不太平,外头山贼土匪多得很。”


    “虽然这副身子骨瘦如柴,但好歹也算个小白脸。要是被那些贼人瞧见,指不定就把我抓去当兔儿爷了。”


    他紧了紧背上的包袱,那里头装着他全部家当。


    “更别提这些金银细软,可是老子发家致富的本钱。要是被人抢了去,这辈子就真完犊子了。”


    想到这里,叶淮南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仕女图。


    “这玩意儿就算不是修仙法宝,好歹也是个灵异物件。就算不能让我得道成仙,拿来装神弄鬼唬唬人总没问题吧?”


    “看来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研究这画。要是能掌握点门道,也算有了保命的本事。”


    叶淮南翻找着前身的记忆,还真想起一个去处。


    前文说过,陈小山是被父母卖到李府的。


    他爹娘是逃荒的流民,小时候也跟着在外流浪过。


    隐约记得青州城外有座荒废的野庙。


    那地方离城不远,却又偏离官道,平时根本没人去。


    正好适合他暂时落脚。


    打定主意,叶淮南不再犹豫,转身就钻进了路旁的林间小道。


    “卧槽,这什么鬼地方,草长得比人还高,差点没把老子刮成血葫芦!”


    “失算了失算了!”


    少年人的身体就是精力旺盛。


    尽管昨晚没睡好,叶淮南还是精神抖擞,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那座破庙所在的山头。


    只是这一路走来,可让前世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叶淮南吃尽了苦头。


    小路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白茅草,株株都有一人多高,刮得叶淮南差点打退堂鼓。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他终于钻出草丛时,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庙不知是哪个朝代建的,瓦片残缺不全,梁柱腐朽不堪,大门也破破烂烂。


    只剩下个大致轮廓还能看出是座庙宇。


    叶淮南被野草折腾得浑身难受,也顾不上挑剔。


    胡乱拍打掉身上的草籽就冲了进去。


    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刚缓过劲来,打量庙里的环境,又忍不住皱眉。


    “这破地方连风雨都挡不住,怎么住人?”


    “蛇虫鼠蚁还好说,生堆火就能驱赶。就怕这些烂木头半夜塌下来,把老子活埋了。”


    “要是穿越一场,还没起飞就被压死在这荒郊野外,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这念头一起,就停不下来。


    叶淮南干脆掏出怀里的仕女图。


    扯掉画囊直接展开。


    “先看看这画有什么玄机,要是能参透一二,还是换个安全地方落脚为妙。”


    “美人?小姐姐?”


    叶淮南对着画上的美人又摸又戳。


    可那画依旧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要不是昨晚亲眼看见李老爷,从画里请出个活生生的美人。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难道是我打开方式不对?还是说得等到晚上才行?”


    叶淮南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


    他隐约记得,李老爷当时好像还点了三炷香......


    “该不会真要烧香才能请出来吧?”


    “或者这画里的妖精白天不能出来?毕竟鬼怪都怕阳光......”


    “我特么上哪找香去?”


    “难道真得在这破地方过夜?”


    叶淮南看着四面漏风的破庙,脸都皱成了苦瓜。


    ......


    ......


    “小陈,方案明天交就行,这么晚还不走啊?”


    突然,带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让叶淮南浑身血液一凉。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扯住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紧,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动。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是前世的“王经理”。


    他半边脸颊像是融化后的蜡,嘴角被扯到耳根,却仍保持着那种诡异十足的微笑。


    别问怎么维持的。


    “王经理”的整张脸都透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像是匆忙戴上了一张拙劣面具。


    叶淮南眼前一阵发黑。


    但那张扭曲却依旧熟悉的脸,却像一根针,刺破恐惧,扎出了压抑已久的怒火。


    不管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那个平日将“狼性文化”挂在嘴边,却将下属功劳尽数占为己有的上司。


    叶淮南死死瞪着那张诡笑的脸。


    都快气笑了。


    特么!


    为什么老东西出来的是个美女!


    到了自己这变成了一个厉诡了?


    不对!


    难道那个所谓的美女......


    本来就是厉诡?!


    这一刻,叶淮南心中一惊。


    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


    只见“王经理”歪了歪头,那扯到耳根的嘴角咧得更开,露出森白、密集的牙齿。


    “小林,工作要主动,要奉献。你看,我这不是回来‘陪’你加班了么?”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朝着那张可怖的脸缓缓挪去。


    融化的脸颊,非人的笑容,几乎贴到鼻尖的冰冷......


    最原始的恐惧占据心脏,但更汹涌的是一种遭到冒犯的暴怒。


    “鬼魅擅欺心,惧念一起,气自衰微,彼便可趁虚而入,食你魂魄,嚼你肝胆。”


    记忆中,那位up主的告诫,此刻骤然清晰。


    不能怕!


    叶淮南齿关紧咬,舌尖甚至开始流血。


    他逼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从那张鬼脸上移开,回想up主教的笨办法......


    观想自己是一块顽石,沉在江心,任流水冲刷,我自浑然不动。


    渐渐地。


    一种沉重的实感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再看那近在咫尺的诡脸,恐惧竟真的退潮几分,喉间的力道也似乎松懈了一丝。


    “哦?”


    鬼物察觉变化,发出讶异之声,那声音忽又变得尖细油滑:


    “有点意思......小小家丁,竟懂固守心神?”


    它嘻嘻低笑,那笑容却毫无温度。


    “也好,也好,心志越韧,嚼起来......才越有滋味呀。”


    “你说,我现下就吃了你,怕是不怕?”


    怕,怎么不怕。


    但叶淮南观想自己为江心顽石,怒意如石下暗流,汹涌却沉默。


    他不再闪避,反而抬起眼,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狠狠瞪了回去。


    目光里是全无遮掩的厌弃与鄙夷。


    那鬼物被他眼中赤裸裸的“不敬”刺得一缩。


    竟下意识松了劲,往后飘了半尺。


    叶淮南也是一愣。


    up主另一句话随即浮现心头:


    “人有三分阳气,七分胆魄。你敬它,它便是山;你鄙它,它便是土。心正则气壮,气壮则邪不侵。”


    原来如此。


    看着鬼物那外强中干、依凭着他人皮囊作威作福的模样,一股极度的轻蔑,冲散了最后的恐惧。


    “呸!”


    胸腔一股浊气上涌。


    他朝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嘶啊......”


    唾沫沾上鬼物的瞬间。


    竟如强酸腐蚀,冒起嗤嗤白烟!


    鬼物捂脸尖嚎,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那副“王经理”的皮囊剧烈扭曲、融化。


    露出底下更恶心的一团粘稠物体。


    束缚感消散。


    叶淮南跌坐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你......你竟敢......!”


    白烟稍散,那鬼物再抬头时。


    整张脸已烂了大半,再也看不出半分“王经理”的形貌。


    只有无尽的怨毒在翻涌。


    我这口气......这么陈老师的雷祖观想法......是真的?!


    叶淮南擦了下嘴角。


    看着那团因暴怒而蠕动翻滚的阴影,有点发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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