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无言以对。
“那不还是要帮你问吗？”
“真不用。”陆音露出标准的反派笑，“不管她干不干净，我决定了，都会向她索取高价补偿。”
池苒没啥好说的了。
默默抬起右手，送她一个敬佩的大拇指。
★★★
下完课，池苒照例骑车送陆音去见薄暮烟。
“今天的课比昨天结束得早，你现在就回去，不担心她问你吗？”
陆音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担心，她要真问起来，我再随便编个理由骗骗她。”
薄暮烟没有给她这个说谎的机会。
见到陆音之后，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茵茵，你接下来是有别的事吗？”
“没有，我要回去睡个午觉。”
中午的休息时间不够，陆音连床都没爬上去，现在课上完了，她便开始犯困。
陆音揉了下眼睛，强撑着打起精神：“你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医院吗？”
“你要是想和我说，我就听，你要是不想和我说，那我就不问。”
陆音不按套路走：“哦，那我不想说。”
薄暮烟并不是以退为进，她是真的不在意。
比起探寻陆音提早离开医院的理由，她更高兴能这么早就把人接回家。
“你要是困了，可以先趴在我肩上睡一会儿，到小区了我再叫你。”
陆音表示不需要。
“反正马上就要到了，我回去再睡。”
两分钟后。
陆音秒睡。
等她再次睁开眼，周围的环境明显变化。
狭窄的车厢消失了，撞入眼中的，是能够映出人影的电梯墙壁。
此刻的她，正被薄暮烟以面对面悬空的姿势，紧紧抱在怀里。
陆音瞬间被吓醒。
她拍拍薄暮烟，示意她放下自己。
“你眼睛好了？！”
薄暮烟有些不舍地松开她：“还没好，茵茵，你这么快就醒了。”
陆音佯装听不懂她在遗憾什么：“既然看不见，你怎么把我带上来的。”
话音刚落，电梯到了。
陆音一边拉着薄暮烟出电梯，一边听她解释。
“下车的时候，我拜托司机帮了忙，也是她带我们坐的电梯。”
“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叫醒？”
“你本来是打算回家再睡的，结果在车上就睡过去，肯定是累着了，我只是眼睛暂时没法用，手和脚都是健全的。”
薄暮烟看不见陆音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否会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动怒。
因为太过忐忑，不等陆音对她的回答做出反应，她先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姿态。
“茵茵，你是不喜欢我这么做吗，是我不好，我应该先提前征求你的同意，以后我都会叫醒你的，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我没生你气，就是怕你不小心摔了，以防万一，在你眼睛恢复之前，你还是别在外面抱我了。”
陆音的语气平静如常，不像是在阴阳怪气地说反话。
判断出这一点的薄暮烟，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很快来到门边。
昨晚下楼扔完垃圾回来，陆音在薄暮烟的口头指导下，顺便将人脸和指纹都录入门锁系统中。
她不需要再费劲地按密码，调整好角度，利用人脸识别打开了门。
陆音去冰箱里取了罐冰镇雪碧，看了眼边上的薄暮烟，问她：“冰箱里有橙子，果蔬汁我弄不来，可以给你榨杯单纯的橙汁，你要吗？”
“要是不想喝橙汁，那就给你倒杯水。”陆音还有第二个选项。
薄暮烟听见碳酸饮料被打开时发出的一阵气声，通过空气中散出来的一点味道，闻出陆音喝的是雪碧。
她摇了摇头。
陆音以为她不渴，刚想把冰箱门关上。
薄暮烟：“我也想喝雪碧。”
陆音有些惊讶：“你不是只喝果蔬汁或者水的吗？”
嘴上问着，手已经重新伸进冷藏柜，替她也拿了一罐雪碧出来。
陆音精准形容这个画面：“莫名感觉我有点像校外混的黄毛，把你这个被老师们捧在手心的尖子生给带坏了。”
薄暮烟没有接她递过来的雪碧：“我喝不了这么多，我就喝一点，可以和你一起喝一罐吗？”
陆音的动作很快，她说出这话时，已经把雪碧牛饮得只剩一点底。
闻言，摇了摇手里的罐子，迟疑道：“我这就剩半口不到了，不够你喝的吧？”
“我就尝一下味道，不是很渴。”
“行，你喝吧。”
薄暮烟拿到雪碧，张开嘴，缓缓贴近罐子的边沿，像沙漠中徒步万里终于见到水源的旅者，珍重而又虔诚地品尝了这口甜美的甘霖。
咽下之后，她看向陆音，斟酌两秒，憋出一句。
“茵茵，你不是黄毛。”
陆音以为她不懂自己的幽默。
还没开口，薄暮烟补充了没说完的后半句。
“你是黑毛。”
陆音：“……”
你才是黑毛！
你全家都是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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