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 > 15、樱桃
    故事说完了,他端起那个精致的银盘子,盛着的红果糕被规整的切成了条状,他小口吃了几个就放下了。


    “这些都太遥远了,南昭如今如何?”


    “又说这些,好不容易片刻安静呢。”萧景玄眉眼睛带着笑,有些无奈。


    林元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我还是放心不下,何况这是你的责任。”


    林元玉撑着身子,拉着他手在手心比划:“你看,这里,云断山有一个缺口,那是东阙到安平京最快的地方,云断山将东边的雨水拦住了,南昭才会天旱,山背的东阙却会有涝灾,若从此贯通南北,形成一道漕运,那么,中原该是盛世。”


    萧景玄佩服他的聪明,可还是担心,这若是差错,东阙国力虽强,但这样浩大的工程可也不是说着玩的,会自取灭亡。


    出于私心,他自私了一回:“好,我相信你。”


    撑着手盘坐在兽毯上,背靠木质书架。


    萧景玄忽然将他捞入怀中,以为要做什么,林元玉侧过头去看。


    “今日吃药了吗?”


    林元玉:?


    疑惑之余还有些心虚。


    “……吃了。”


    他好像不会撒谎,骗起人来结结巴巴的,甚至有所停顿,低着头不让人看。


    萧景玄没有说话,但林元玉知道他不相信。


    露馅儿了。


    “太苦了……”


    他觉得萧景玄就是在戏耍他,从前他在南昭平日里喝的药汤,都是带着淡淡的甜,而在这里喝的药全都是苦的!


    就算在嘴里含着蜜糖也盖不住苦味。


    一想到那个味道,他嘴里就发涩,想着想着顺手抓了一颗含桃吃。


    萧景玄也清楚,他怎么会忍心让爱人受委屈?只是良药苦口,他自私的想法将人留下。


    “你身子太弱了,得好好养着。”萧景玄心疼他,若人是好好的,何必受这些折磨。


    “生来便是如此,不也活到如今了。”


    他淡淡地笑着,从小到大,为什么只有他是被药吊着命的?


    “会治好你的,那些药虽然苦了些,但都是良药,比从前你喝的那些好像许多,所以别开这样的玩笑,你会好好的。”


    萧景玄查清了也是愤怒不已,皇帝喝的药只能用民间普通的东西来敷衍,表面上看着金枝玉叶,实则内里全是委屈。


    南昭的那些人根本没把林元玉当作什么,不过是一句上的台面的傀儡。


    “好吧,我拿你没办法。”


    林元玉看在他愿意修渠的份上,暂且向他退一步。


    萧景玄又陪了林元玉好一会儿,两个人坐在兽毯上,一起看那本书,林元玉不识又兴奋地向他讲述书中内容。


    这样很静谧美好,不过有人来催促了,萧景玄得去御书房批奏折,他告别的时候吻了下林元玉,告诉他累了就来找自己。


    御书房就在藏书阁前头。


    宋院正特意写的折子,贺喜说,治疗瘟疫的最终药方已经研制好了,只用号召各方皇商开库捐药。


    恢复朝政,休沐了几日的官员,该调任的已经起程前往南昭了。


    前些日子利用妖书案拔掉的那些毒瘤,抄了家钱财全归于内库,修漕渠的银两户部拨不出钱,这内库总拨的出。


    林元玉又在藏书阁惬意的看书,却正听见外头的宫人议论惊呼,不禁也心生好奇,去看了看情况。


    撑开窗户,他朝着那些宫人指的方向看去,浓烟滚滚,不过离这里很远,只能远远的看见一眼


    奇怪?这还未至夏时怎么会走水呢。


    “是走水了吗?”林元玉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那些宫人倒是注意到他了。


    连忙回到自己守着的位置,规矩恭敬道:“回小公子的话,应当是宫外了。”


    那个地方是长洛大街最繁华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许多外邦来的商人。


    “谢公公,这是做什么了?”


    谢太监站的近,从方才林元玉撑开窗户时就过来了,正是那个跟着他身边伺候的瞎子,林元玉这些日子无聊,向他问了名字。


    只有单姓一个谢字,宫中的人叫他谢太监,周让叫他瞎子。


    林元玉心想着这人是萧景玄身边的秉笔太监,想来也是知道很多事的。


    那瞎子太监说:“长洛最大的书肆也在那处。”


    由于其余的宫人都离得有些远,所以他们并不能听见林元玉与人交谈了什么。


    与妖书有关吧,如今失败不知他们做了什么。


    林元玉没说话,点了点头。


    正午前,他看了小半本书,后来实在无聊,打着主意去找萧景玄。


    总不能太刻意,叫他觉得是专门去寻他的吧,林元玉思忖着,看见了毛毯旁边的那盘还未吃完的含桃,顺手端了起来。


    给他送点吃的。


    吃了一半,是有些磕碜了。


    等到了他御书房前,内卫虽多,但无一人上前阻拦,林元玉走到门前还看见几个眼熟的内侍,那几个将他恭敬地请了进去。


    周让依旧在一旁伺候笔墨。


    “元玉怎么来了?”萧景玄本来处理那些无理的要求就有些烦躁,见人来了立马改换成另一种面孔,手中的东西也放下了。


    “下去吧。”他吩咐周让。


    “没什么。”


    他只是无聊,瞎转转,去其他地方又怕吓到旁人。


    顺手将那半盘吃剩的含桃放在他桌上。


    “元玉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如得珍馐,不过是极普通的含桃。


    他放了一颗在嘴中:“好甜。”


    林元玉理所应当地走过去,问他:“你又在做什么?”


    “过来一起看吗?”


    “不了。”可他还是乖乖地坐过去了。


    不过要说那些臣子可真是会说废话的,长篇大论万余字,说得好听都是些奉承之言。


    萧景玄决心日后一定要定个规矩,奏折不得超过两千字。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老臣,说完事务后还要将皇帝责骂一通。


    元玉像他极其体贴乖顺的妻子,可是妻子年幼,受人欺负了还是那样乖。


    萧景玄叫他靠在自己的胸前,慵懒的靠在林元玉肩上,露出了私下的松懒,他指着那些折子。


    “元玉聪明,帮我看看吧。”


    林元玉有些新奇:“你不怕我瞧见什么于我不利的不与你说?”


    没想到,萧景玄竟然出奇的真诚:“不会的,替我减少些烦恼也好。”


    “这僭越了,离天下之主只差一个名分。”


    嗯?萧景玄呢。


    微微回头看他,没想到那人懒洋洋地趴在他肩上,也看着自己。


    “元玉想要这个名分吗?禅让与你。”


    林元玉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且我也不会。”


    不会?怎么会呢?萧景玄问他:“你骗我。”


    林元玉却说:“朝臣的折子根本落不到我桌上,出不得什么主意,大多都是太后做的主。”


    萧景玄脸上沉下来,半眯着眼,像一只假寐的凶兽他有些恼怒,却依旧温柔的抱过林元玉的腰。


    这样好的人,他喜欢每一处。


    “看来我不该放她走的。”


    “你在想什么。”林元玉隐约的感受到了萧景玄的变化。


    “我该杀了她。”


    林元玉感受到了他的怒气,轻叹一回,声音也柔柔的动听:“怎能这样孩子心性。”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刺激到他了,忽然激动起来,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会的。”


    “别气了…唉,我怎么安慰起你来了。”林元玉真是懊恼自己的底线一日不如一日。


    不是想好的不会理他吗。


    都是九叶天珠这巫毒!


    萧景玄说:“当初你我相见时,我还记得你撑了一把白伞,太子叫我跪在雪中。”


    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可如今呢?还不是成了一具白骨。


    林元玉也逐渐有些沉默,他当然记得这桩事。


    抱怨着:“早知如今,我还不如不救你呢。”


    “他后来对你做了什么?既然他死了,那让他的母亲来还。”


    无力辩驳,因为林元玉心中早有这样的想法,那时他真的恨啊。


    太子欺辱他,太后却因其为嫡长不予置理,萧景玄也离开了,他无依无靠。


    “我们不说这个好吗…萧景玄,你抱抱我。”


    都过去了。


    后来安静了许久,总有一股欲说还休的情绪。


    午膳后,林元玉陪他批阅奏折,直至深夜,又要过了一日。


    ……


    这几日,他穿着素淡,像一个大病方愈的人。


    “好苦……”


    他还是喝下了药汤,柔顺的发丝披散下来,落在大腿旁,月白中混着乌黑,此时他好像一个真正的仙人。


    他刚沐浴,坐在床边。


    萧景玄收拾好了衣服,绕过屏风来。


    林元玉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元玉嫌弃我了?”他坐在了林元玉身边。


    “别总这样抱着我,好奇怪,你怎么不回玉门殿,我这难不成是个什么金屋子,要再这样我就回王府了。”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调侃。


    不会,回去他也不方便,还不如就在这儿,林元玉其实觉得区别不大。


    “你别离我太近了,嗯……”


    他忽然舒缓一口气,黏黏糊糊的推都推不开,不知道是不是巫毒的作用,每次这样近时,心口就难受得厉害,绞紧了一般。


    原来,萧景玄故意又去捏他的腰。


    “你要做什么?”林元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林元玉突然又反应过来,向他警告。


    “你敢碰我,我就不与你好了!”


    萧景玄却又吻了来,又啃又咬的,像条狗一样!根本招架不住。


    很快,一切又染上了情欲的气息,绯红的艳色缓缓从那精致的面庞浮出。


    萧景玄早早的遣退了所有下人,所以永宁宫中只有他们二人。


    他颇为无耻的说:“先前的答应只应一日,期限已过,可要回够了本。”


    “看我忍的难受,元玉垂怜我。”


    自知再难推拒,林元玉对着他挤出了泪,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可这一回萧景玄却没有为他心软。


    用温热的指腹为他刮掉泪水,声音极其的蛊惑人心:“今夜良宵,还长呢。”


    “嗯。”


    他扯住了被褥,一面骂着,一面又慷慨给予。


    总之败给他了,此生都是注定的纠缠,萧景玄不太坏,不是吗?林元玉自顾自的想。


    一双眼睛温柔含情,如今又楚楚可怜,萧景玄很喜欢去亲吻他眼下的痣,那样炽烈的鼻息让他也觉得很真实。


    夜还长,他也抱着萧景玄的脖颈,一手抓着他的肩,回复了这个热烈的吻,吻了回去。


    白裳滑落,将是一夜凌乱。


    林元玉忽然变得意外的主动,勾引似的轻笑,眯着眼,颜色正灿,又任人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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