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新婚有孕 > 8、第 8 章
    等到开始困了,禾漱还是没回房间。


    谈叙川睁眼扫了眼桌上的手表,竟然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女人洗澡,要这么久?


    他有点无奈,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闭眼继续等着。


    等着等着,竟浅浅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又过了十五分钟。


    谈叙川望着天花板,眉心微微蹙起。


    他两天后就要飞美国,一走大概要等到婚礼才会回来。


    想到这里,他干脆坐起身,掀开毯子起身。


    客厅静悄悄的,只有浴室的灯还亮着,门紧紧关着。


    谈叙川走过去,敲了两下门:“禾漱?”


    里面毫无回应。


    他又敲了两声,依旧安静得诡异。


    任谁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出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在里面晕过去了?


    他不再犹豫,握住门把手正要推门,浴室门恰好从里面被拉开。


    禾漱脸上敷着面膜,没留意门外有人,一头撞进他怀里,贴着面膜的额头直接磕在对方硬实的胸口。


    她怔了怔,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湿软。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抬起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外面。”


    谈叙川垂下眼看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睫毛移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短暂停留了一瞬,淡声说:“没事。”


    说罢,他侧身让开,又道:“很晚了,你明天要早起,就不折腾了。今晚我在客厅睡。”


    禾漱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不是急着要孩子吗?不过她也暗自松了口气,顺口说道:“哥哥,你真好,跟我哥一样,很会体贴人。”


    不知怎的,明明是夸赞的话,谈叙川却莫名听得有点不舒服,怎么假假的?


    他没想太多,关了客厅的大灯,进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就躺下了。


    躺下很久,却一直睡不着。谈叙川枕着手臂,突然一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卧室那头慢慢挪出来,走到岛台边停了一下,又朝沙发这边靠近。


    他睁开眼,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嗓音低沉:“干嘛呢?”


    禾漱正弯腰去拿桌上的水杯,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声问得动作顿了一下,轻声说:“杯子落这儿了。”


    谈叙川看了她两秒,掀开毯子坐了起来,顺手捞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他站起来,拨了一下睡乱的头发,侧过脸对她说:“你睡吧,今晚我不一定回来。”


    “你去哪里?”禾漱跟着走到玄关,一连串的问题落在他的背上,“为什么不回来?你是要回老宅吗?”


    谈叙川正在换鞋,听到这一连串追问,气笑了。他站直身,回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晰分明,那双带着些许灰蓝色的眼眸在暗处显得更深了:“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声音明显是冷了下来。


    禾漱乖乖闭嘴,模样几分委屈。看着门关上,等院子里的车启动开出去,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


    回到卧室,她把自己扔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过了会儿,翻了个身拿到手机,点开禾沥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哥,谈叙川出门了,他说今晚不回来。】


    禾沥应该要好几天都不会回她的消息。可他要是真的讨厌她的联系,早该拉黑她了,但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她也不在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脑海里努力想着和禾沥的点点滴滴。


    有所思就有所梦。


    她确实做梦了,梦里不光有禾沥,还有一大堆人,全都指着她鼻子骂她坏女人,完全不管她哭得满脸是泪。


    她心里委屈,自己哪里坏了?没杀人放火,没抢银行没强睡男人。


    她只是想要得到喜欢的人的心罢了。


    谈叙川来到酒吧时禾沥已经喝到不省人事了,整个人趴在吧台上,周遭吵吵嚷嚷的,他照样睡了过去。


    都没想到他会来喝酒,毕竟明天周一,像禾沥这种公职人员,再加上他这个人自律克制,平日里早就滴酒不沾。


    “说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姜呈铭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也是谈叙川还有禾沥的高中同学。


    “他啥时候冒出个女朋友的啊?藏得真深啊。”他打趣道,“难道官宣即分手?”


    谈叙川笑了:“不至于。”


    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吧台跟前。


    “川,你倒是满面春风的啊,”姜呈铭嗓门不小,“准嫂嫂怎么允许你订婚夜还出来玩的,她不管你啊?”


    “我记得那姑娘看着乖,事挺多的。前两年只要禾沥和我出门,就会接到她的电话,问东问西,生怕我把她哥给带坏了。”


    谈叙川脑中闪过出门前禾漱一连串追问,伸手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懒散一笑:“问题确实不少。”


    酒杯刚递到嘴边,他忽然想起禾漱今晚让他少碰烟酒的话,顿了顿,直接把酒杯推回去,跟酒保要了一杯冰水。


    姜呈铭看得纳闷:“什么情况?你平日里最爱喝的麦卡伦18,今天居然不碰,改喝白水?”


    “这儿已经醉倒一个了,”谈叙川拍了下禾沥的肩膀,“我要是再喝多,难不成你要送我们俩回家?”


    姜呈铭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开口:“直接到楼上酒店开间房凑一晚不就行了,明天早上我亲自喊你们起床,绝对不会让禾沥耽误上班。”


    见禾沥没反应,谈叙川又拍了拍,“他这人宁可跟同事挤出租屋,睡人家沙发,都不肯住酒店,等明儿醒过来发现自己待在酒店,心里指不定得多难受。”


    “嚯,”姜呈铭一拍脑门,“我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禾沥每次听到“酒店”这个词语,就会有种避之不及的感觉,也不知道酒店怎么招他了。


    姜呈铭喊了两个店员过来,合力把醉倒的禾沥抬到车上。


    “他其实就只喝了一杯,平时滴酒不沾的人,肯定是一杯就扛不住。”姜呈铭提议,“要不你直接送他去他女朋友住处?”


    “得了,都几点了。”谈叙川关上后座车门,“况且我也不认识那姑娘。”


    “行呗,那你开慢点,照顾好你大舅哥。”姜呈铭说到大舅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他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两人会有这层关系啊。他挥了挥手,“给你留酒,改天再来喝。”


    禾家肯定是不能送,周彻那边太远了,扔车里又太没人性了。


    谈叙川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禾漱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转念一想这可是她哥,带回家她肯定不会不开心。


    驱车回到小独栋,禾沥被他扛进了门。谈叙川尽量放轻了动静,将人安置在客厅沙发,随手扯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进浴室,捧冷水洗了把脸。


    另一边卧室里,禾漱被梦里一堆人的指责声惊醒,心口突突直跳,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她靠着床头静坐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心慌,掀开被子下床。


    一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客厅的小灯亮着。


    谈叙川回来了?


    她把身上的薄毯裹紧,往沙发方向挪了两步,果然瞧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


    本想装作没看见,又不确定谈叙川有没有发现到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站在长沙发的后面。


    “哥哥?”她的声音不算小。


    下一秒,她听到了一声“嗯”,而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


    沙发上昏睡的禾沥含糊地闷哼一声后,意识都没清醒,完全是下意识的回应:“小漱,哥哥在。”


    禾漱整个人一愣,目光下意识往下落,清清楚楚看见禾沥就躺在自己眼前。


    她一时恍惚,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困在梦里。


    谈叙川的声音适时把她拉回现实。


    “你哥喝多了,没别的地方让他去,只能带过来。”


    禾漱连忙收敛好脸上略显失态的神情:“原来你出去是去接我哥了?


    谈叙川靠着沙发背,懒洋洋地说,“刚好遇上。”


    静默了会儿。


    “冰箱里好像有蜂蜜,我去冲一杯给他,不然明天醒过来头会疼得厉害。”禾漱开口,“你帮我叫下他,让他起来喝点。”


    谈叙川应了一声,朝着沙发上的禾沥扬声喊了两句,可禾沥一动不动,半点回应都没有。


    他只好起身走近,刚弯腰伸手想去碰,就见禾沥缓缓睁开了眼。


    禾漱站在吧台,倒了一点蜂蜜进杯子里,搅拌时,余光瞥见禾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的动作仍不紧不慢。


    “弄条毛巾给你擦把脸?”谈叙川看着意识还不算完全清醒的禾沥,“至于吗,和对象吵个架就把自己喝成这样?”


    和对象吵架?和楚晶?“对象”?


    等谈叙川进浴室去拿毛巾,禾漱才端着那杯蜂蜜水走过去,站在禾沥面前,“哥,你喝点,不然明天头会疼。”


    禾沥抬起头,唇色泛着惨白,就这样和她对视着。


    禾漱微微弯腰,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淡淡的馨香飘到禾沥鼻尖,她放软声音问:“哥,心情不好怎么不跟我说?到底是谁让你借酒消愁。”


    说完,她就直起了身躯,谈叙川也从浴室走了出来。


    禾沥本就头昏沉,一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脑袋更是晕得厉害。他干涩地咽了下喉咙,嗓音沙哑:“阿川,帮我叫辆车。”


    谈叙川眉梢一挑:“你确定?”


    “不要听他的。”禾漱笑着说,“我哥就是怕留在这儿会打扰到我们。”


    接着,她把蜂蜜水塞到禾沥手中,佯装嗔怪:“哥,下次再喝成这样,我就跟爷爷告状。”


    禾沥盯着那杯蜂蜜水,缓慢地“嗯”了声。


    “都快三点了,你喝完擦把脸接着睡,明早我准时喊你起来上班。”禾漱转头看向谈叙川,“我们也回房休息吧。”


    她都主动这么开口,谈叙川自然没有再睡沙发的道理。他没有立刻跟着进去,看着禾沥一言不发地重新躺回沙发,才关掉客厅的灯,迈步往卧室走去。


    卧室没有开灯,窗帘开着,外面的光很亮。


    禾漱在床边站了许久,听见房门响动,才把裹在身上的薄毯取下来搭在一旁。她没主动跟谈叙川搭话,自顾先躺上床,拉好被子盖住自己。


    房间里是有一张沙发的,不过尺寸偏小,他个子高大,根本舒展不开,睡一整晚肯定会不舒服。


    她思考了下,开口:“如果你不想和我同床,那我睡沙发吧。”


    谈叙川闻言,抬手拉合窗帘,昏暗的房间里,低低溢出一声轻笑:“没说不想啊。”


    话音落下的没多久,床沿微微一沉,床垫有了明显的塌陷感。


    禾漱的心跟着紧一紧,呼吸也下意识敛了几分。


    但谈叙川的气息隔得很远,他好像睡在了枕头最边上,被子也没盖。


    今夜注定是睡不着的。


    外面躺着禾沥,而她身旁躺着另外一个男人。


    她此刻好想出去,想看禾沥是不是也无法入眠。他的表情是怎样的?会不会一直在留意卧室这边?他会不会幻想她和谈叙川正在做些什么,而为了不让他听见,拼命控制着声音?


    她问自己,如果禾沥在这时候不管不顾冲进房,让她跟着他离开,她会愿意吗?


    答案是愿意。


    但她很清楚,禾沥不会。


    他是一个把恩情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


    心口闷得发疼,她无意识侧过身,一抬眼就看到微弱的光线下,谈叙川那张安静的侧脸。他的睡姿很规矩,呼吸匀长,眉眼在阴影里显得比白天柔和,整个人像是收敛了所有的棱角。她看了几秒,又转了回去。


    天微微亮时,禾沥离开了这栋房子。他走得很急,在终于走到马路边时,像是力气用尽了,虚脱了一般,狼狈地蹲在地上。


    在他走后的不久,禾漱从房间出来了。


    禾沥用过的东西都被他清洗过了,毛巾晾在阳台,杯子放在岛台上。她没去碰它们,倒了一杯热水,走到阳台边,握着杯子站了很久。


    徐姐和负责做饭的阿姨一大清早就来了,谈叙川还在睡觉,禾漱没叫醒他,自己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出门了。


    管元璐上班被领导处处刁难,憋了一肚子火气,下班直接开车接上禾漱和习卉,拉着两人去她家喝酒吃烤肉。


    禾漱明说了要备孕,只喝了些饮料。


    管元璐想到领导那副丑陋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等奖金到手了,我马上辞职走人。”


    习卉劝她:“现在工作不好找,要考虑清楚。”


    “真想走的话,不如找找公司的漏洞让他们主动辞退你,”禾漱撑着脸颊出主意,“还能拿一笔补偿金。”


    “太难熬了,”管元璐抹泪,“我还不如和你俩一样当老师呢……算了,我还是创业吧。”


    她红着眼看向身边两个好友:“要是以后我真打算创业,你们肯定会全力支持我的,对吧?”


    禾漱和习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笑着回答:“精神上全力支持你。”


    管元璐哭得更厉害了。


    她们本科那会儿就玩在一起,当年一块儿外出吃饭,返程打车时遇上一场严重车祸。一个撞出脑震荡,一个腿部重伤,还有一个手上缝了好多针,车子撞得变形损毁,紧要关头她们三互相拉扯搀扶着爬了出去。这场生死劫难下来,三个人结下了过命的交情,感情远胜过普通朋友。


    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得很快,禾漱收到谈叙川的短信时,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他发什么了?”习卉问。


    “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禾漱伸手去拿沙发上的外套,“我该走了。”


    其实短信原文写的是:【你在哪儿?今晚还做吗?】


    明摆着是催她早点回去。


    习卉跟着站起身:“我送你下楼。”


    管元璐父母早就离婚,两边都重新组建了家庭,只留了这套老小区的房子给她。楼道里的灯坏了,习卉只能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路。


    “你哥还是无动于衷吗?”


    禾漱扶着她的手臂,“看不透他。”


    “谈叙川怎么样?”习卉又问。


    禾漱想笑:“卉卉,你是不是想说,如果谈叙川人不错,不如试着喜欢他?”


    习卉也笑:“你总是很懂我。”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好友为了禾沥这么一个没结果的人一味消耗自己,只想让她能幸福一些。


    才走到楼下,禾漱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又是谈叙川,他说过来接她。


    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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