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楚清柯气急上头:“是又怎么了!老阴批老阴批老阴批!”


    男人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不已,盛怒之下,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摁在腿上,随后便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


    楚清柯瞬间疼得捂住屁股,对他破口大骂,“楚泽楷你个变态!!”


    然而她骂得越凶, 落在身后的巴掌就越重。


    楚清柯终于伤心的哭了出来。


    倒不是疼的,而是羞的,她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为什么还要拿这种小时候的方式来惩罚她。


    “我讨厌你楚泽楷!讨厌你讨厌你!”


    她哭得稀里哗啦,逐渐开始口不择言,“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男人默然半秒,重新将她翻过来,抱进怀里。


    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精致小脸,难过得心脏都在一下一下抽动。


    “楚清柯,你为什么还不明白。”


    “如果不是你的一次次远离,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根本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样子。”


    他亲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像回到了她小时候, “你想要楚家,想要权力,你想要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可你为什么不能亲自开口跟我说?非要指使楚年去刺杀我?”


    男人叹息一声,“清柯,我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也会伤心的。”


    楚清柯哽咽着:“是你先怀有不轨之心的。”


    楚泽楷噎住一秒,随即直视着她的漂亮双眸,试图与她对话:“那件事,我承认,是我的错,可我也跟你解释过很多次,那些楚家远房手里捏着散股,我是为了以后你能够顺利掌管楚氏,才跟他们虚以委蛇,并没有真的想独占楚家的意思,但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相信我,连我那天被人下药神志不清的事实也全然不顾,直接在心里就给我判了死刑。”


    “甚至于,在后来一直拒绝我,疏远我,无视我,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听也不信。”


    本来一切都能好好的,结果因为楚清柯的躲闪和回避,掌控欲本就爆棚的楚泽楷越来越疯,那些滋生的阴暗恶欲再也压抑不住,彻底失控。


    她越躲他,他就越疯,更加想要抓住她,抓紧她。


    直至发展成今天这副局面。


    楚清柯别过脸,无声抽噎着,只留给他一个弧度美好的侧影,完全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楚泽楷顿了两秒,接着按了按抽动的额角,语气略显无奈,“又是这样。”


    楚清柯捂住耳朵,把小脑袋瓜塞进枕头下面。


    压根不想听他多说一句。


    男人嗤笑一声,嗓音压得很低,“楚清柯,你觉得你这样,我就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


    楚清柯心底没来由的一慌。


    下一秒,她突然感觉身前一凉,薄薄的外套连同枕头一起离她而去。


    她瞬间尖叫出声,“楚泽楷你疯了!外面还有人!”


    这可是在飞机上!


    甚至楚年楚原还有方奈等人全都在外面!


    楚清柯红着眼眶,防备地捂住自己胸前的柔软,放出狠话,“你再敢继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谁知他语气竟然比她更急更凶:“楚清柯,不准说这样的话!”


    楚泽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补充道:“另外,这里的隔音很好,这点你不用担心。”


    简直疯了。


    楚清柯感觉跟他完全说不通,她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却被他拽着脚腕捞回来。


    挣扎中,她打了他好几巴掌,他全盘接受,只一味地动手抓她。


    两个人跟打架一样,将柔软整洁的羽绒被弄得凌乱不堪。


    混乱中,楚清柯竟然摸到了枕头下面的一把枪!


    她哆嗦着手迅速上膛,调转枪口一气呵成,同时对他厉声喝道:“别动!你再敢乱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楚泽楷噗嗤一笑,毫无畏惧地继续上前,“清柯,你的枪法还是我亲手教的。”


    楚清柯紧张到手抖,音量加重,“你别过来!”


    就像张牙舞爪的小奶猫,虽然亮出了爪子,但威慑力十分有限。


    楚泽楷仍然笑着,“你猜是我的异能快,还是你的子弹快?”


    他指尖释放出极细的电流。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一瞬,楚清柯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


    随即,在看见他向自己伸手过来时,她瞬间慌得要死,失控之下竟然真的开了一枪。


    消音子弹瞬间钻入墙壁,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眼。


    楚泽楷还没开口说什么,楚清柯反而有点崩溃了,声音中压抑着哭腔,“我都说了别动!”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楚泽楷眉梢微挑,见她神色执拗认真,也终于慢慢冷下脸来。


    “楚清柯,你当真要杀了我吗?你真的敢开枪吗?”


    “我怎么不敢!”


    楚清柯虚张声势的样子看得楚泽楷心里直想笑,“楚清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最清楚你心里在犹豫什么。”


    男人不慌不忙地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将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姿态放松而慵懒。


    似乎被枪指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男人语气笃定:“现在末日乱世已成定局,你必须,也只能依靠我,只有我才能帮你打理好偌大的楚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直视着楚清柯那双哭红的水润眼眸,终于图穷匕见,“现在,扔掉那把枪,过来吻我。” .


    这显然是一场心理战。


    楚清柯眼尾迤逦红润,神色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她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楚泽楷说的都是对的。


    她从没杀过人,手上连一滴血都没粘过,更没胆子杀掉这个认识了十八年的男人。


    现在看来,楚年和楚原的异能远弱于楚泽楷。


    她还得指望他,把楚家撑起来,才有可能安稳度过末世。


    否则的话,他会一直跟在她后面,对她虎视眈眈。


    到时候她将永无宁日。


    手枪掉落在长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赞许地夸奖道,“乖孩子。”


    他就坐在那里,等待着她,“过来。”


    可楚清柯怎么都迈不动脚步。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楚泽楷从善如流地上前,重新将人拉了回来,拢进怀中。


    他手指亲昵地捏了捏她精致小巧的鼻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上次拿花瓶砸我脑袋,这次胆子大了还敢拿枪对着我,清柯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这些账?”


    “噢对了,还有你指使那两个垃圾刺杀我的事情。”


    “就算你三次吧,一次十下,三十下怎么样?”


    室内安静得仿佛针落可闻。


    男人等待着她的回答。


    楚清柯却慢慢涨红了一张脸,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去:“做就是做!不做就是不做!你凭什么打我?我小时候你就这样,楚泽楷你承认吧,你就是个死变态!”


    楚泽楷缓声道:“……之前我总觉得你年纪小,对你管教的确过于严厉,也没什么分寸,这点的确是我的错,让你产生了误解,我向你道歉。”


    “但我向你发誓,自从我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上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对你使用过楚家家规,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直到老爷子死后,你单方面跟我决裂。”


    也是在那段被她拒而远之的时间里,一直被压抑着的思念与情愫统统转化成了阴郁变态的浴望,扭曲变形,直至疯狂。


    让他真正沾染上艾斯属性,也有楚清柯的一份功劳在。


    听他讲完始末后,楚清柯呆滞一瞬,继而气呼呼道:“你…你简直倒打一耙!”


    男人亲了亲她的唇,一触即分的一个吻,“事到如今,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清柯,你应该还记得规矩吧?”


    楚清柯心底一紧,立马后悔到想跑,“……算了吧,没这个必要。”


    然而男人动作很快,拎她跟拎小奶猫一样,安置在腿上,“我觉得今天的教训很有必要。”


    “我还没跟你算最近半年的账呢。”


    “楚泽楷你少得寸进尺!”


    话音刚落,楚清柯就被趴下了外依。


    楚清柯瞬间把整张脸都埋进柔弱的被子里,强烈的羞耻心让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被单。


    腰肢被紧紧掐住,来自身后的视线存在感极强,似乎在仔细观察那饱满而丰盈的果肉,明明还没开始,楚清柯就已经紧张到浑身僵硬。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紧接着,清脆的掌声落在实处,泪花瞬间涌了出来。


    与刚才纯粹的惩戒完全不同,楚清柯牙关咬紧,一声不吭,连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楚泽楷也明显感受她的异样,手下一顿,伸手去摸她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湿润,“怎么哭了?”


    男人将她抱了起来,好声好气地哄她,“我都没用力,怎么哭成这样?”


    微凉的空气直接接触到皮肤,楚清柯没什么安全感,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被他抱在怀里。


    她抽抽噎噎地哭,清艳艳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之色,可把男人心疼坏了。


    他伸手去抹她眼尾的泪水,却被她一口咬住,用力撕咬泄愤。


    她视为报复的举动于男人而言却是另类的折磨,湿热的口腔包裹着他的手指,柔软的触感令他舒服得想要喟叹出声。


    “算了,剩下的下次再罚你。”


    楚清柯以为这就是结束,刚要松口气,却听见他说,“不过清柯,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清澈透明的水泽沾在他硬挺的西裤上,楚清柯红着脸,摇头装傻。


    清甜的蜜桃香气充斥鼻尖,楚泽楷眸光变得晦暗下来,呼吸也沉了几分。


    他掐住她粉嫩的双颊,语气轻柔得不可思议,“告诉我,你也是想要的,对不对?”


    楚清柯咬住嫣红色的唇瓣,只一味地摇头。


    男人轻笑一声,“真不乖。”


    楚泽楷便俯身吻住了她,直到将人亲得浑身软乎乎,又再次问了她一遍。


    ……之后的事情有点混乱,楚清柯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男人过分沉重的呼吸,


    她似乎抓住了他的头发,有点扎得慌。


    细长的天鹅颈往后扬起,昳丽的眉眼洇出点点水光,完全美到了惊心动魄的程度。


    楚泽楷抬起头来,咽下口中甘美的香气,勾起唇角。


    接着从头到尾,里里外外将人亲了个遍。


    少女脸上染上一层漂亮的欲色,面颊红润,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更多。


    ……如果屮到哭出来的话,会更漂亮吧?


    ……


    …


    从浴室折返回来后,楚清柯的啜泣一直没怎么断过。


    楚清柯被他欺负得眼泪汪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


    她啜泣的呜咽像只小猫在哼唧,“……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她软绵绵的手掌甩在他五官凌厉的帅脸上,噼里啪啦的一直没停下来过。


    楚泽楷也不躲,只一味地掐紧她的细腰。


    楚清柯疼得死死抓住他的头发,指骨用力到发白,紧紧咬住下唇。


    “乖,张嘴,别咬伤自己。”


    男人将自己的手指递了过去,被她毫不客气用力咬住。


    他亲吻着她的失去焦距的眼睛,从精巧的鼻尖,到粉唇,下巴,一路往下,充满耐心地安抚和鼓励,“很棒的,宝宝,放松。”


    楚清柯难堪地用手捂住脸,却不想被他强硬地抓住,慢慢展开,十指相扣。


    “别躲,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嗯?”


    热意滚烫,令人焦灼不安,只能凭着本能追逐汲取更多。


    眼前的光影似乎在一下一下跳动,脑子里完全空白,耳边是男人一句又一句的爱语,“宝宝,我爱你。”


    陷入昏迷前,似乎有人亲了亲她的手心,在说:“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楚清柯睡得香甜,连被楚泽楷抱着去重新洗漱了一番都未曾醒来。


    似乎是有点累得很了。


    楚泽楷亲自动手换了被子,又摸了摸楚清柯洁白的额头,感觉她身上体温似乎有点偏高, 便立刻找出体温计给她量了量, 见她没有发烧才稍微松了口气。


    楚清柯自幼便体质偏弱,天冷换季容易生病, 感冒发烧输液住院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楚泽楷潜意识里其实一直挺担心第一次作完后会引起她发烧。


    毕竟他们体型相差实在太大。


    即便刚才浴火难平,楚泽楷也依然记着这点,没有过于放纵,替她田出来一次后,才小心试探着开始。


    可她实在不争气,也实在过于娇气,没几下便用小猫似的泣音勾得男人怜惜不已。


    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完全疏解出来,根本没过瘾。


    楚泽楷用棉签沾取药膏,小心涂抹在那些青红色的痕迹上。


    她皮肤娇嫩,只不过稍微吻得用力了一点,便成了这副凄惨模样,跟被人狠狠凌虐过一样。


    空气中的蜜桃香味经久不散, 楚泽楷渐渐涂药涂得出了一身细汗,连脖颈处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克制地亲了亲楚清柯的唇, 用目光描绘她清艳脱俗的精致脸颊。


    那娇嫩的唇瓣被他吻得红润肿胀,看起来极为可怜,尤其是褪心处,水嫩嫩的,轻轻一碰,就引来身体主人轻微的颤栗。


    楚清柯细眉蹙起,无意识地甩了楚泽楷一巴掌。


    对他来说轻飘飘的, 跟挠痒痒一样。


    嘴里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


    似乎……还是骂他的话。


    楚泽楷无奈地笑了笑,顺势抓住她软乎乎的小手,将人抱进怀中,“小没良心的。”


    她自己爽完就开始睡觉,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楚清柯往被子里面钻了钻,毫无所觉地引来男人一声闷哼。


    楚泽楷呼吸急促,他眸光晦暗地攥紧了她的手,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乖,这可是你自找的。”


    恒温系统好像出了差错,越来越热。


    男人视线缓缓往下,勾勒过每一道曲线,每一寸柔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清柯,我的清柯,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阴暗潮湿的疯狂念头在此刻肆意生长,很想将她牢牢锁住藏起来,最好往后余生的日子里都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楚泽楷紧紧拥着她,似乎要将人刻进骨血里,一辈子都不松开。 .


    即将抵达Z市时,楚清柯仍然没有睡醒过来的迹象。


    楚泽楷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人抱下飞机,选了一件米黄色的高定裙正要给楚清柯换上,没曾想一低头又挨了她一巴掌。


    “流氓!“


    楚清柯用丝被捂住自己,一张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羞愤之色。


    似乎是刚才哭得狠了,连声音都有些哑。


    像一只被欺负过的漂亮猫猫,可爱到诱人。


    楚泽楷眼神微直,一瞬间很想将人抱进怀里继续好好疼爱。


    他微微勾唇,尝试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帮你穿衣服……”


    楚清柯一把夺过裙子,脸上火烧火燎的,“我自己换!你出去!”


    楚泽楷看出她的紧张不安,忙温声安抚,“好好,我出去。”


    楚泽楷刚转过身,楚清柯就赶紧开始穿衣服。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楚清柯只觉得脸红心跳。


    脑子里不由胡思乱想:她刚才绝对是鬼迷心窍了吧?不然她怎么会跟楚泽楷这老阴批作艾?虽然爽是真的爽,但是这也太尴尬了!


    楚清柯双腿刚接触到地面,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便涌了上来,瞬间深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想把面前这个狗男人剁成十八块。


    楚泽楷条件反射地飞速转身,及时将人抱进怀里,免得楚清柯摔倒在地。


    楚清柯扒着男人结实的胸肌,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都怪你!”


    要不是他太过用力,她现在怎么会腿软成这样。


    “怪我,怪我,宝宝别生气。”


    楚泽楷嗓音低沉悦耳,耐心十足地哄着她,简直任她打骂,姿态放得极低。


    他那张锋利冷峻的帅脸上刻着好几道抓痕,都是被楚清柯的美甲刮到的。


    “你别这样叫我!”


    楚清柯瞬间炸了毛,感觉哪哪都不对劲,眼角眉梢都染上羞恼的绯色,


    “那你想让我叫什么?”楚泽楷脸上挂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老婆?”


    “你闭嘴!这个也不行!”


    楚清柯气哄哄地推开他,自己低头找拖鞋穿,嘴里一边咕囔着,“老东西想得还挺美,谁是你老婆了。”


    “……”


    老东西?


    男人长手一捞,直接将人抱到腿上,亲自为她穿鞋,随即掐住她的细腰,声音也压低了两度:“清柯,我只比你大9岁而已。”


    楚清柯拧着身子想下去,一边不耐道:“有3个代沟了。”


    这老阴批跟个封建大爹一样,处处都要管着她,事事都要教育她,怎么可能没代沟?


    “我不这样认为。”


    楚泽楷迅速抓住她的双腕,开始索要名分,“还有,我们已经作过了,你只能是我老婆。”


    他神色语气都凝重起来,显然对这点更为在意。


    楚清柯睁大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道:“楚泽楷,我只是答应跟你作,又没答应跟你谈恋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封建!”


    男人脸色难看下来:“你后悔了?”


    楚清柯小声道:“刚才的事情,明明有一半原因都是你威胁我……”


    她话音未落,就被男人用吻堵住。


    这一次,楚清柯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的怒火。


    口中所有气息全部被他掠走,没给她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两分钟后,濒临缺氧的楚清柯终于被他放开。


    她这次感觉嘴唇似乎都破皮了,疼得厉害。


    男人却箍住她下巴,神色冷厉,压迫感十足,“楚清柯,你别逼我再动手罚你一次。”


    楚泽楷已经意识到,越是好声好气跟她说话,她就是越会跟他抬杠,净说一些惹他生气的话。


    似乎只能在窗上对她温柔。


    楚清柯瑟缩一瞬,很快又梗着脖子跟他叫嚣:“……楚泽楷,你少威胁我!你就会这一套是吧?”


    男人冷着脸,“有用就行。”


    楚清柯:“……?!!”


    作者有话说:


    太卡了,作者已经废了


    计划13号从第17章开始入V,之前看过的小可爱们不要买错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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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楚泽楷第一次来到楚家, 见到楚清柯的时候,她才六岁。


    女孩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猫咪玩偶,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样,可爱而养眼。


    她用软乎乎的声音叫他哥哥,随即被楚老爷子笑着打断,教着她说, “错了错了,宝宝你应该叫他二叔。”


    小清柯便乖乖的,又叫了他一声二叔。


    即便当时的楚泽楷也才十五岁而已。


    他和楚清柯一样,都是自幼没了父母, 但他的生活却比楚清柯糟糕得多。因为楚清柯是楚家大小姐,而他,只不过是楚家旁得不能再旁的旁支。


    楚老爷子告诉楚泽楷,他将来的任务就是辅佐楚清柯,坐稳楚家掌权人的位置。


    显然,楚泽楷做的比楚老爷子预期的还要好。


    他十五岁来到楚家老宅,十八岁进入楚氏集团,随后用将近十年的时间磨砺打拼,步步高升,凭借铁血手腕在联邦打出了赫赫有名的“楚先生”名号。


    年纪轻轻,却手握重权,堪称人生巅峰。


    于楚泽楷而言,世间的所有事物仿佛全都轻而易举、唾手可得,只要他吩咐下去,就有无数人上赶着听从于他。


    只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楚家唯一的金枝玉叶,楚家大小姐楚清柯。


    这个六岁时,就会扒着他的腿喊他二叔的小不点儿,异常娇气,且格外难带难伺候。


    小清柯日常习惯挑食,不好看的食物她不吃,摆盘不精致的她不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不吃,这下好了,本就先天不足的身体越发弱不禁风。


    楚泽楷来楚宅之前,每顿饭光哄着小清柯吃饭的女佣就有三个。


    他的到来,成功地吸引了小清柯的注意力,她喜欢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二叔,甚至连每次吃饭都能多吃几口了。


    自然而然的,这份艰巨的吃饭任务渐渐落在了楚泽楷身上。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小清柯越来越黏他,不仅生病要哄睡,打雷要陪睡,就连不小心摔一跤哪怕连皮都没擦破半点,她也要哭着喊着求抱抱,特别爱折腾人。


    尤其是爱折腾他


    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在她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她自幼便生得可爱漂亮,当她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用软萌的语气说话时,更是能把最坚硬的人心都给融化了,也就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的要求,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骄纵得不成样子。


    整个楚家老宅上下就没有一个不喜欢小清柯的。


    楚泽楷当然也不例外。


    他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公主。


    少年楚泽楷白天上课,晚上带娃,即便是铁打的人也日渐憔悴。


    不过虽然疲惫,但楚泽楷也逐渐习惯了照顾这个幼稚的小不点儿,渐渐乐在其中。


    在陪伴小清柯长大的这段时间里,他更是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她会送他幼稚的小花,用简单而纯粹的拥抱来安慰他,像拥有魔法一样,她总能奇妙地熨平他所有怀情绪,让他感到自己真的有在活着。


    美好的贴贴时光终止于小清柯九岁那年。


    那一年,楚泽楷年满十八,进入楚氏集团历练,工作开始繁忙起来,偶尔还会去国外出差,回楚宅的日子也越来越少。


    为了避免孙女感到孤独,楚老爷子重新给小清柯物色两个玩伴兼保镖,是一对双胞胎,他们叫楚年和楚原。


    小孩子长得快,记忆和情感更新得也极快。


    某天,楚泽楷在国外出差半年再回来后,楚清柯已经不会在见面时扑进他怀里了。


    而是一本正经地向楚年楚原介绍,说他是二叔,还转头就将他带回来的礼物交给佣人,甚至连拆都不拆。


    小清柯的喜欢,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二十岁的楚泽楷站在原地,看着小清柯和楚年楚原嬉笑打闹的背影,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心脏似乎被人强行挖走了一角。


    楚泽楷试图重新抓回小清柯的注意力,可不知为何,总是适得其反,反而将她越推越远。


    他教她读书识字,考察她的功课,带她出去吃饭玩乐,可她却更爱跟楚年楚原那两个家伙玩,不怎么愿意搭理他。


    楚老爷子也曾笑着问小清柯为什么不喜欢二叔了,小清柯偷偷看了楚泽楷一眼,小声说:“二叔现在长得好凶。”


    在外杀伐果断惯了的楚泽楷试着弯唇笑了笑,凌厉的五官僵硬无比,愣是吓得小清柯直接钻进了楚老爷子怀里。


    楚老爷子哈哈大笑。


    楚泽楷则黑了脸。


    没关系。楚泽楷这样劝着自己,反正最终只有他才有能力辅佐楚清柯,那些楚年楚原都是些微不足道之人。


    楚泽楷开始将所有精力投入于工作中。


    直到半个月后,小清柯外出游玩时被人蓄意绑架。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小清柯当时是故意甩掉保镖以及楚年楚原的,因为他们不肯让她玩包含水面俯冲的高速过山车。


    其实那是因为她年龄和身高不够,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敢也不能让她玩。但小孩子脾气上来了,身边没有人能管得住她,在撒娇卖萌甚至哭闹都无用后,小清柯怒而出走。


    整整七个保镖,再加上楚年楚原就有九个,结果小清柯愣是在人潮拥挤的游乐场里做到了撒手没。


    在发现小清柯失踪后,楚年楚原火急火燎地叫人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整个楚家全部出动,黑衣保镖几乎站满了游乐场的每一寸地板。


    终于,在半小时之后,他们在洗手间发现了被迷晕后呼呼大睡的小清柯,并最终抓到了两个匪徒。


    据匪徒交代,他们原来是打算绑走人后向楚家索要赎金的,但没想到楚家保镖反应如此迅速,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就被抓了个正着。


    整件事情中最为离谱的是,楚家众人在通过监控还原事实后发现,小清柯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给他们绑架的,她听了陌生人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们能带自己坐过山车,主动跟着他们走进监控死角。


    实在是看得人掌心发痒,蠢蠢欲动。


    然而,小清柯醒来后却跟没事人一样。


    对她而言,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甚至在听到那两个陌生人是坏人时,她也没什么后怕的反应,也没感觉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清澈漂亮的瞳仁里倒映出人影来,摇着人的手指,萌萌哒地撒娇:“宝宝还想坐过山车。”


    自小清柯出生以来,整个楚家上上下下全都围着小清柯一个人转,她生长在楚家这个温室里,从未接触过外界的丁点儿恶意。


    尤其在楚老爷子的过分溺爱下,小清柯早就被惯得无法无天,几乎说一不二,也没有人能管得了她。


    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


    所有保镖包括楚年楚原都已经在楚家祠堂受到家规惩罚,要么浑身是血被送往医院,要么已经在庭院中跪了整整一夜。


    只有她还在这里不知所谓。


    楚老爷子被她气得头晕,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教育她,甚至于,对着她那张美丽无害的小脸,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小清柯从小便是楚家上下是娇养着的,楚老爷子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从没舍得骂过她一句。


    但这次的绑架案,实在是不教育不行,否则的话,她迟早会把自己卷进更危险的事情。


    楚老爷子捂着胸口,想将教育孩子的责任外包出去,对楚泽楷道:“你这当二叔的,也不管管!”


    楚泽楷早就按耐不住了,几乎是楚老爷子话音刚落,他就拎着小清柯上了楼。


    小清柯吓得不轻,在空中扑腾着手脚,“二叔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楚老爷子也吓坏了,忙让管家搀着他一起上楼,趴在楚泽楷房间门口偷听动静。


    楚泽楷不想当众教育孩子,选择把人带回自己房间,打算认真地好好说她一通,结果他还没严厉两句,小清柯就开始大声反驳他,一直跟他抬杠,甚至连二叔都不喊了,直接叫他大名楚泽楷。


    简直是无法无天!


    楚泽楷实在没控制住自己的巴掌,狠狠地揍了一顿小清柯的屁股。


    “再敢乱叫我名字你试试?叫我二叔!”


    “以后还敢不敢甩开保镖?”


    小清柯哭得稀里哗啦,她哪受过这罪,嘴里是一连串的认错求饶声,还答应了要写五百字检讨给他看。


    见小清柯意识到错误,楚泽楷终于肯松开她。


    楚泽楷用手帕擦掉小清柯的泪水,恢复正常语气,把这次的绑架事件一点点掰开揉碎讲给她听,跟她分析利害,教她正常应该如何应对。


    他瞧见小清柯一脸认真反省的模样,以为这孩子终于学乖了,没曾想隔天她交上来的检讨却是一只画在纸上的王八。


    她居然还敢骂他。


    楚泽楷捏皱了纸张,生生被气笑了。


    正当楚泽楷想将人拎过来,让她当着他的面写检讨时,却忽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是国外有个项目出了事,必须他亲自过去一趟。


    坐在他对面的楚老爷子从他手中抽走小清柯的那张“大作”,对着那张王八哈哈大笑,“哈哈哈看我乖孙女儿这画得多惟妙惟肖啊!”


    楚泽楷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边对管家道:“让小姐把新的检讨给老爷子。”


    “欸别啊!”


    楚老爷子笑容顿时消失,连忙拦住他,急声道:“我可不管这事儿!万一到时候小清柯迁怒到我怎么办?我这老头子没几年活头了,还想过几年舒心日子呢!”


    “你既然已经管了这事儿,就一管到底吧!”


    反正他那天偷听过了,楚泽楷教育孩子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对小清柯造成心理伤害。


    楚泽楷当场拒绝三连:“不!不行!我也不想!”


    本来小清柯这几年就已经不怎么亲近他了,他再这样管着她教育她,她肯定会讨厌他的。


    然而事实证明,这并不是楚泽楷能一句话就能拒绝的事情。


    越发强烈的责任心和逐渐旺盛的掌控欲,致使他一再落入楚老爷子的陷阱,在楚清柯最叛逆的那几年,他开始出面唱白脸。


    制定新的家规,禁止她去酒吧,禁止她晚归,禁止她和孟琢那帮二代混小子出去飙车、出公海钓鱼,所有极限运动统统禁止,连她课业考核成绩他都要一一过目。


    每次她犯错闯祸后,被他拎到卧室罚得狠了,她就会用那双越发美丽的眼眸愤怒地瞪着他。


    结束后,她就跑到楚老爷子那里撒娇求安慰,或者是告他一状,然后被楚年楚原带着出去玩和散心。


    这也显得唯一对她很“坏”的楚泽楷格外突出。


    以此,周而复始。


    在楚家老宅,唯一对她黑脸对她严厉的人就是他楚泽楷。他不是没尝试过温和的管教方式,但对她根本没用。小孩子真的很记仇,总是在他手里吃亏受罚,就再也难以跟他亲近起来。


    肉眼可见的,楚清柯看向他的眼神,有气愤,有敬畏,有厌烦,却唯独消失了幼时的孺慕与爱。


    她真的开始讨厌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生锈的刀,捅进了楚泽楷的心脏,致使皮肉溃烂,永远无法愈合。


    在外,楚泽楷雷厉风行,遇事无往而不利,而在家里,他却连楚清柯的房门都敲不开。


    直到后来她又长大了一点,这种情况才略有好转。


    在楚泽楷的教导下,楚清柯开始逐渐接触楚家事务,越来越成熟。


    而此时楚老爷子已经处于隐退状态,在他的默许下,楚清柯也开始培植自己的人与楚泽楷争锋相对,时常跟他闹得不愉快。这也是能够让她最快成长的方式。


    但该教的,该管的,该做的,楚泽楷一点都没落下。


    他问心无愧。


    只是偶尔,在看见楚清柯对着楚年楚原笑时,心脏会莫名停滞几秒,似乎沉甸甸的。


    楚泽楷也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她实在生得太过精致漂亮,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楚清柯。


    有很多时候,与她面对面授课时,连楚泽楷都会恍神好几次。


    这个出落得清冷昳丽的少女,不仅占据了楚泽楷生活中的绝大部分,更像是他生来便注定的一份责任.


    很多年后,楚泽楷回想曾经,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他对楚清柯的感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


    但他能够确定的是,这种失控感终于在某天他对她动用家规后达到了临界点。


    那是个盛夏的深夜,因为半夜不睡觉跟楚年楚原跑去酒吧玩,晚归的楚清柯被守在一楼的楚泽楷抓了个正着。


    她再一次被楚泽楷摁着揍了一顿屁股。


    为了不打扰到楚老爷子睡觉,楚泽楷不许楚清柯发出一点声音。


    那正是她年少自尊心强的时候,楚原楚年被罚跪在别墅外,而她自己却被楚泽楷按着教训。


    羞耻和不服让楚清柯湿了眼眶,最终狠狠咬上了楚泽楷的手掌,直到流出血来。


    别墅一楼没有亮灯,但少女不甘的眼神却直直地刺进了楚泽楷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结束后,楚泽楷发现自己两只手掌心都湿了。


    其中一个是楚清柯的口水,混着他的血。


    而另一个……


    当晚,楚泽楷做了一个噩梦。


    凌晨惊醒后,他心跳如擂,发现床单湿得一塌糊涂。


    自那之后,名为理智的野兽冲出了牢笼,一发不可收拾。


    但在生活上,楚泽楷依然保持着该有的距离,穿着得体的西装,扮演着该有的角色。


    他伪装得很好,很成功。


    ——一直到楚老爷子因病离世。


    偌大的楚氏集团完全砸在楚泽楷一个人身上,楚家旁支虎视眈眈,完全将楚清柯这个幼主视若无物。


    葬礼上,楚清柯就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也不怎么说话,只有眼泪啪嗒啪嗒一直往下掉。


    脆弱得让人心疼。


    可她美丽的模样同样吸引了无数道视线,一次又一次的肆意打量。


    楚泽楷全都看在眼里。


    他在当晚就召集了这些心怀鬼胎的楚家远房,他没叫楚清柯,而是用酒打开了这帮人的嘴巴,最后用一笔钱终结了他们的胃口,没让他们再在楚清柯跟前露面。


    但楚泽楷万万没想到的是,楚清柯竟然在外面听见了那些污言秽语,还因此对他产生了偏见。


    更加不幸的是,他居然被人下了药。


    当楚泽楷跌跌撞撞的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意外撞见一个正偷偷摸摸从楚清柯房间出来的佣人。


    那人形色慌张,在楚泽楷厉声逼问了几句后,很快便缴械投降,还交出了一件楚清柯的纯白小内衣。


    楚泽楷当场开掉了那个佣人,赶出了楚家庄园。


    至于那件小内衣……楚泽楷本想将其丢掉,却又感觉直接扔进垃圾桶好像不太好……


    鬼使神差的,他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直到半夜三更,楚清柯辗转反侧,还是想找楚泽楷问个明白时,却冷不丁当场撞见他拿着她那条失踪的内衣紫微。


    刹那间,她看向他的目光再也不复尊敬、孺慕之情。


    楚泽楷从她眼中读出了震惊、诧异、恶心,和难以接受。


    而在那样究极尴尬的场面里,楚泽楷向来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全面崩溃,他被她的突然出现刺激到,竟当着她的面社了出来。


    ……


    此后,楚清柯再没有主动跟楚泽楷说过一句话。


    楚泽楷也有解释过,但鲜少在她面前低头的他总是有些难以启齿,而且,彼时的他尚且不知道他和那些远房叔伯的谈话被楚清柯听到了。


    误会层层加重。


    楚清柯单方面跟楚泽楷决裂。


    相识十二年,楚清柯这个名字已经刻进楚泽楷生活里的方方面面。


    是他,离不开她。


    任何情绪压抑到极致,都会在濒临某个临界点之后,迎来更强更烈的反攻。


    被她单方面决裂第十天,楚泽楷派人偷走了楚清柯的护照,以防她逃跑出境。


    与此同时,楚泽楷策划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海边鲜花红毯幕布烟火,试图向楚清柯表白,缓和关系,却在计划实施之前,被楚年楚原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海风一吹,所有费尽心思的准备连个渣都不剩。


    楚泽楷坐在潮起潮落的海边,从傍晚到天亮,任凭海水将他全身打湿。


    没关系。楚泽楷这样劝自己,反正楚老爷子的遗嘱中,只写了他楚泽楷必定辅佐楚清柯。至于楚年楚原这两个垃圾,连提都没提过。


    只要有楚氏在,他和楚清柯就会一直牢牢绑定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她也只能是他的。


    楚清柯一次次的逃跑远离,楚泽楷就一次次地追逐贴近,像猫抓老鼠一样。


    争吵,冷战,一切仿佛永无止境。


    但没关系,楚泽楷这样劝自己,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哪怕强取豪夺,他也要让楚清柯往后余生一直陪在他身边…….


    然而,楚泽楷怎么都想不到,楚清柯居然会指派楚年来刺杀他。


    在楚泽楷的视角中,他这十二年来兢兢业业,为楚氏赴汤蹈火,更是几乎将所有私人情绪全都交由楚清柯处置。


    可到头来,她却只想杀他。


    男人常年压抑着的阴暗面终于爆发,她都想杀他了,那他想屮她也不是很过分吧?


    疯狂燃烧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促使他准备好了书房中的铁链,日趋疯魔的渴求与觊觎之心操纵他强吻了她。


    他只简单用膝盖蹭了她几次,她便浑身颤栗着湓了出来,爽到失神。


    原来,这个被他亲手带大的少女,是如此的敏感可口。


    ……


    “所以,清柯,你告诉我,难道我刚才没有让你爽到吗?”


    楚泽楷将她纤细的腰肢和裙摆一并摁住,大掌毫不留情地落下。


    楚清柯一瞬间疼到魂飞魄散,死死咬住下唇才止住溢出喉咙的惊叫声。


    男人在她耳边轻声,口吻惋惜,“我也想和你好好交流,但从小到大,似乎只有在挨揍时你才肯乖乖听我讲话。”


    他动作亲昵地抹去她眼尾的生理性泪水,又摸了摸她额边的发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乖宝宝,喊一声老公好不好?”


    “我会帮你撑起楚家,将拥有的一切都送给你,只要你一直乖乖呆在我身边。”


    “好不好?”


    在男人过分强势的逼迫下,楚清柯只能委委屈屈地点头,小声喊了他一句老公。


    下一秒,所有动人的啜泣音调被他一并吞入口中,唇舌被再次吻住,狠狠撕咬。


    楚清柯被他牢牢抓住抱紧,几乎没有躲避的余地。


    ……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更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楚清柯的预感并没有错。


    飞机已经成功降落到Z市机场,但楚泽楷仍然没有放过她,愣是抓着她的小手又弄了一次,还全程疯狂地亲吻着她。


    楚清柯手腕酸得厉害, 被他吻到头脑混沌。


    唇与舌从浅到深, 往往复复。


    空气中潮湿而黏腻,热得人心里头直发慌。


    外面安静得一批, 似乎没有人敢敲门打扰他们。


    男人一直紧紧盯着她清艳绝伦的小脸,眼神是楚清柯读不懂的癫狂和晦涩。


    他忽然急促地喘了一声,嗓音低哑而迷人。


    “宝宝真乖。”


    楚清柯手指微颤,仿佛瞬间卸力一样, 她鼻尖委屈地皱起,眼眶都哭得湿红了。


    她声音很小地抱怨,“我手疼。”


    那娇弱而可怜的小模样,看得楚泽心里软软的,下面应应的。


    楚泽楷捧起她红彤彤的掌心,轻轻吹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中带着些许愉悦感, “宝宝好可怜啊。”


    他眸光灼灼,看着楚清柯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能不能,再来一次?”


    “……不行!”


    楚清柯被他视线烫到,立刻挪开视线。


    这狗男人精力怎么这么好?


    她刚才新换的裙子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要了,皱巴巴,脏兮兮。再让外面的人继续等下去,她还哪里有脸出去见人。


    楚泽楷温声细语地安抚她好久,才勉强把人哄好。


    他抱她去浴室重新清洗一番,随后将她抱到那整整一排的高定礼裙前,温柔地问她:“想穿哪件?”


    楚清柯小脸紧贴着楚泽楷结实饱满的胸肌,她目光搜寻一番,眉间微皱:“怎么都是裙子?”


    都已经末世了,再穿裙子她肯定跑不快。


    楚清柯可不想再被那些丑陋恶心的丧尸到处追着跑。


    “不喜欢吗?我是按照你以前的喜好准备的,有我在,你不用担心那些丧尸。”


    楚泽楷垂眸,视线凝在她明艳动人的脸庞上,忽然间改变了想法,将人带到他的衣柜,“不过,这边也有裤子和外套。”


    楚清柯眼睁睁看着他拿出了两件同色系的情侣冲锋衣。


    “……”


    她拒绝:“我不要。”


    男人微一挑眉:“反抗无效。”


    楚清柯小声骂了一句:“暴君。”


    “……”楚泽楷没忍住,掐了一下她的屁股,小惩大诫。


    楚清柯险些原地跳起来,眼尾瞬间迸出水痕,气极道:“别掐了!”


    那块早就肿了。


    男人替她揉了两下,将药劲揉散,“好点了吗?”


    楚清柯羞红着脸,一把推开他,暗骂一句变态。


    楚泽楷显然十分了解她:“心里也不准骂我。”


    “……”


    就很气!


    两人换完衣服,楚泽楷对着楚清柯端详了两秒,又拿出了帽子口罩以及墨镜,亲手为她戴上。


    像打扮自己的精致小手办一样。


    楚泽楷心情颇妙。


    楚清柯也看着楚泽楷,心底暗叹,这老东西打扮过后还挺显年轻的。


    尤其墨镜一戴,那种狂炫酷霸拽的气势一下扑面而来,格外吸睛。


    “走吧。”


    于是,楚清柯戴着口罩和墨镜,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被楚泽楷揽着下了飞机。


    Z市机场这边早就有楚家的人等待着接应。


    足足上千人左右,全都身穿着黑色作战衣,配着深色头盔和机关枪,黑压压地整齐站在跑道边上,气势磅礴。


    厉屻站在最前面,他摘下了黑色面罩,拿着对讲机在说什么。


    楚泽楷的助理团已经安排好一切,接下来,他们将分批次乘车或直升机进入Z市大山深处的方舟基地。


    厉屻走上前来,语气恭敬,“楚先生,楚小姐,可以出发了。”


    他视线扫过楚清柯和楚泽楷的同款墨镜和冲锋衣,在楚泽楷额角的细长抓痕上停滞一瞬,随即不自觉地低下脑袋。


    下一秒,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视线彻底顿住。


    楚泽楷淡淡道:“好。”


    之后,他又简短吩咐了厉屻几件事情,关于随行防护和垫后人员配置。


    楚清柯则打量着摘下面罩后的厉屻。


    许久未见,他额角处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疤,看起来像刀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鬓角,并不难看,反而为他整个人多添了几份野性与凶悍。


    男人薄唇挺鼻,五官俊朗有型,单看那双深邃的眼眸,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人很温柔的错觉。


    但实际上,楚清柯仍然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见厉屻时他一腿踹飞三个匪徒的凶残场景。


    力气大得吓人。


    厉屻抬起头,向楚泽楷确认方案调整细节,声音平稳,低沉且极具磁性。


    在楚泽楷面前,厉屻态度端正恭敬,没有多看楚清柯一眼。


    这也方便了楚清柯继续看他。


    明明和其他人穿着差不多,但身形气势就是比其他人强出一大截,很是显眼突出。


    黑色紧身作战服包裹着男人的宽肩窄腰和大长腿,臂膀结实有力,一眼就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似乎不比楚泽楷的小。


    许是刚开完荤,楚清柯这会儿看什么都能联想到黄色,她唾弃了自己一下,将那些黄色垃圾赶出大脑。


    “好的,楚先生。”


    厉屻向二人微鞠一躬,接着伸手请二人上旁边的直升机。


    楚泽楷一直紧紧牵着楚清柯的手,感觉像回到了许多年前二人相处的状态。


    男人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世界末日前都没现在这么开心过。


    仿佛一切回归正轨。


    楚清柯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两个跟班,立刻问道:“楚年楚原呢?”


    男人原本向上的唇角顿时绷直了,有些不悦她如此在乎那两个废物,但想了想还是道,“我让人送他们和你那些同学一起先坐车去基地了。”


    楚清柯扬眉看他,“不准骗我。”


    楚泽楷将她推上直升机,“放心,我答应过你留他们一命。”


    楚清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便说自己等会儿一定要看见他俩。


    楚泽楷不想再惹她生气,便只好先答应。


    结果屁股刚接触到座椅,楚清柯就瞬间弹了起来,漂亮的眉眼痛苦地皱起。


    该死的楚泽楷!


    楚泽楷看得好笑,便伸手想继续抱着楚清柯坐,却被她迁怒地赏了一巴掌。


    有外人在,楚清柯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没直接打脸,只打到他不老实的手。


    虽然一点都不疼,但楚泽楷还是凝了声音,“宝……”


    楚清柯直接凶他:“闭嘴!”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坐下。


    楚泽楷:“……”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紧紧抓着楚清柯的手不放。


    厉屻上了他们这架直升机的副驾驶位置,他抱着机关枪,戴着黑色指套的右手抓着上方的扶手,全程目不斜视。


    五分钟后,楚清柯看见了坐落于群山之中的方舟基地。


    它像一枚标准的蛋壳,洁白无瑕地卧在山峦之中,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


    楚清柯以前只见过设计图和竣工图,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实体。


    坐在直升机上往下看,有许多辆越野车正从一条条蜿蜒的山路而来,最终汇聚到蛋壳基部的一角,那里似乎是基地的出入口。


    正当楚清柯以为他们也要降落在地面上,然后从下面的入口进去时,蛋壳最上方忽然打开了一个口子,随即他们乘坐的直升机直接从那飞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忽然在一瞬间彻底转变。


    巨型的航天火箭坐落在蛋壳内的最中间,四周全部是密密麻麻的钢架结构,无数台机器人正忙碌地穿梭其中。再往下,是一个超级大的发射平台,地面上的房屋和临时帐篷以火箭为中心,往外延伸了数十公里,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


    基地内部光线明亮,坐在直升机上的视野极其开阔,能够纵览这其中蕴含的超前科技。


    楚清柯睁大了眼睛,即便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被眼前这极具机械魅力的场景给震撼到。


    楚家有自己的航天科技公司,方舟基地项目是由联邦主导,与楚、孟、顾三家联合建设的,累计耗费资金达上千亿,这也是联邦实施SSS级一号紧急预案的主阵地。


    直升机一路下降,直至距离地面还有二十多米时,一块平平无奇的地板忽然打开,放他们继续深入。


    楚清柯看过设计方案,知道方舟基地是挖空了两座山的地下,那地上部分的蛋壳,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明明是不见日光的地下深处,却亮如白昼,高楼林立,绿植繁多,像一座标准化的现代城市。


    只是没有那么多的人。


    楚泽楷握住楚清柯的手,声音不疾不徐:“楚家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孟、顾两家也是一样,那些没有名额的人,可以暂时居住在这里,你那些同学也是。”


    这里也算是一个地下避难所。


    但对于楚泽楷楚清柯他们这些站在联邦金子塔尖的人来说,更安全的地方,是大气层外刚修建结束没多久的太空1号基地。


    那里的相应设施和生活环境更加完善,是许多人类终其一生都无法抵达的天空之城。


    直升机最终降落在地下最高最大的那栋楼的楼顶上,有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以及楚家的人等待着迎接他们。


    “楚先生,楚小姐,你们好,请跟我来。”


    在接受过初步检查后,楚泽楷和楚清柯被请进一间休息室,有负责人告诉他们,因为发射台的地基开裂,原定于七点的登船时间被延后至今晚九点。


    楚清柯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还有五个小时。


    休息室内所有东西一应俱全,跟总统套房一样,楚清柯不想继续跟楚泽楷同处一室,连坐都没坐下,道:“我要见楚年楚原。”


    楚泽楷注视着她水润的眼眸,抬手想为她整理一下微乱的发丝,却被她动作飞快地躲了过去。


    男人声音骤然冷了两度,“这个不急。”


    他往后看了一眼厉屻,对方接受到信号,立刻躬身出去,顺带把门掩上。


    楚清柯双手抱胸,不耐烦道:“楚泽楷,你什么意思?”


    刚才明明答应好的,现在是想出尔反尔?


    楚泽楷淡声道:“等会儿有个视频会议,是关于登船方案的,孟顾两家都会参加,你身为楚家家主,难道不应该出席吗?”


    这顶帽子实在是高,楚清柯被他说动,撇了撇嘴,“那行吧。”


    她说得挺勉为其难的,但身体却已经主动走向了书房。


    楚泽楷跟在她后面,微微勾唇。


    视频会议中都是些联邦首都上层世家的老熟人,其中大多数人都参加过楚清柯的生日宴。


    楚清柯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这些人还是认出了她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眸,挨个向她打招呼问好。


    楚泽楷坐在她旁边,无端散发着冷气。


    他叫她来参会可不是为了让这些人跟她攀谈聊天。


    男人敲了敲桌子,其他人渐渐噤声。


    只有孟琢依旧惊喜地在那叽叽喳喳,一个劲地追问楚清柯休息室的房间号,说要来找楚清柯,然后被他哥孟璋的助理强行拉出镜头外。


    孟璋今年28岁,比孟琢大6岁,与孟琢同父异母,他的瞳孔是深沉的墨绿色,长相凌厉,气场强大,像一只蛰伏在黑夜中的狼王。


    他视线平平扫过楚清柯的脸,声音低沉,不怒而威,“让各位见笑了。”


    这时,有人忽然轻笑出声,“楚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啊。”


    楚清柯从那一堆镜头中找了一会儿,发现说话的人是顾家的现任掌权人顾秦桑。


    顾秦桑今年不过22岁,却已经上位五年之久。这人从小就心机深沉,是个实打实的老狐狸,嘴巴也又毒又臭。


    简直白长了一张帅脸。


    顾秦桑笑着眯起一双桃花眼:“孟璋你也真是的,也不好好管管你弟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楚大小姐的房间号,万一等会儿大家都去堵门怎么办?”


    话音还未落下,他竟然当众朝着楚清柯抛了个媚眼。


    楚泽楷彻底黑了脸。


    楚清柯:“……”


    这狗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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