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 > 1、疯美人
    昨天深夜,禾安医院接收到一位因车祸脑部受伤的病人,检查尚未做完,医院的法人便乘着直升机落到了天台。


    才知道伤者不是别人,正是这家私营医院法人唯一的弟弟褚砚。


    病人醒来得很及时,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完全面检查,连着醒来的是一个令在场医护人员以及病人家属都束手无策的潘多拉盒。


    顶级看护病房被砸成了废墟,伤了脑子的病人褚砚,一有人靠近就像狂犬病发作,比过年的猪都难摁。


    病人大哥脸也是越来越黑,“褚砚,你闹够了没有?”


    被喊到名字的人双眼并无聚焦,只胡乱摸索到手背,将方才几人合力才扎进去的针给扯了,而后顺着刚拨下来的输液管摸到吊瓶,循着声源就砸了过去。


    褚忱之拉着身旁的刑主任避开攻击,吊瓶‘嘭’的一声撞在墙壁上,药水四溅,在场的人和物都波及了个遍。


    褚砚的手背还在滋滋冒血,他再次四下摸索,直到摸到床头柜的两个角,屋里的人见阵仗不对,急急退出病房,门一关上,又是‘嘭’的一声,金属门从内向外凸了一大块出来。


    褚忱之跟着熬了一整夜,眼下乌青,身上的西服早就被幺弟扯拽得皱皱巴巴,原本一副精英老总的派头,沾上几分桥底流浪汉的气质。


    他雪上加霜的抓了抓原本就凌乱的头,“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承受着褚忱之困兽咆哮声的是禾安医院脑科的刑主任,他同样是两眼乌青,甚至因为地中海的发型显得更像流浪汉,“要不……上强制措施?”


    “什么强制措施?”


    刑主任像是知道这个建议不会被采纳,所以声音压得很低,“让精神分院的人来……上约束衣。”


    果然,褚忱之闻言就一计冷眼扫来。


    现在的褚砚谁也不认,听见人声就开始发疯砸东西,褚忱之怕院里的医护人员被误伤,于是让刑主任将褚砚所在的一整层病房都给清空了。


    在这里盯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褚忱之两眼一闭,甚至都想就这么听从刑主任的建议,将宝贝弟弟捆了,进行强制治疗。


    无计可施的褚忱之继续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可就眼下这唯一用来缓解焦虑的法子都被人给挡停了。


    褚忱之皱着眉看了对方一眼。


    挡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


    褚忱之声色郁郁道:“借过。”


    青年医生面色温润,侧了侧身,将道给让开,然后径自走到了刑主任跟前,“主任,这是儿童病房65床周锦盛的脑部ct和腰椎穿刺报告,您的猜测没错,确实是寄生虫。”


    池隋雍说着就将带来的片子递了过去。


    刑主任也是给忙昏头了,“谁?什么寄生虫?”


    青年医生耐着声,“周锦盛,就上周您与儿科联合看诊过的那小孩儿。”


    刑主任抓了抓稀薄的脑顶,这才分了些神思出来,“哦哦哦,那小孩儿啊,现在人怎么样了?”


    “这不是让您看看用什么药吗,我第一次接触这种病例,有些拿不准。”


    刑主任看了一眼腰穿报告,“弓形虫嘛,用磺胺嘧啶联合乙胺嘧啶,对了,这孩子是不是之前查不出病因,拖了有一段时间?”


    “对。”


    “病人三周岁,病程半年,抵抗力弱,后续治疗需做好监测,配合补充叶酸减轻药物副作用。”


    “多谢主任,那我就先下去了,您忙。”


    似乎是两人的交谈声惊扰了病房里的褚·潘多拉盒·砚,只闻里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


    刑主任和褚忱之分别是一脸惊恐。


    为了给两人的这副表情做好延续,病房里突然又是‘嘭’的一声,其动静像是八十一下的铁锤砸墙。


    青年医生池隋雍惊得肩膀一抖,眼神怪异的看了病房内一眼。


    这么大阵仗,禾安医院这是开始接受精神病患了?


    还不等他细想这当中的可能性,战损门‘吱呀’一声从里往外拉开。


    说时迟那时快,那头正踱步的褚忱之和这头正在打电话的刑主任,两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三步并一步的朝病房门飞奔,然后视死如归地将那个从潘多拉盒里冲出来的怪物给攫住。


    池隋雍见状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怪物’留着一头极亮眼的暹罗猫色鲻鱼狼尾长发,前短后长,野性又酷飒,且五官精致,哪怕说在这个场景里整个人稍显狼狈和狰狞,也堪堪称得上是美男子一枚。


    身量颀长,刑主任只够攫住他的腰,而另一个则揽着他的肩。


    一前一后看似将人给困住了,然那个疯美男的力道惊人,一步步拖着两个大型挂件正往池隋雍这边来。


    池隋雍是禾安医院的儿科主治医,并非安保,自觉在这种力道较量的态势里发挥不出什么优势,于是准备转头走人。


    刑主任哀求的声音适时传来,拦住了他的脚步,“小池啊,快来帮帮忙,把人给架回去。”


    大开的病房门将里面的一片废墟大剌剌的抛在池隋雍眼前。


    里面还真就一张病床是完整的,都疯成这样了,真要让他跑出去,怕是要伤着医护人员或者病患。


    池隋雍咬咬牙,走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被两个大型挂件攫住的疯美男,能落手的地方也就颈上部分了。


    当然,这种情况下勒发了疯的人的脖子只会让人更疯,于是池隋雍两手张开,直接捧住了疯美男的脸,然后身体顶在前面,配合着其余两人将疯美男往里面推。


    感知到自己靠近的疯美男先是一怔,无聚焦的眼睛覆上一层浓稠的雾。


    池隋雍见状,意欲趁机将人顶进病房,然疯美男一直掰着门框的手,突然抽了回来,落点正是自己的手腕。


    那只手很是冰凉,机械一般的力道死死将他钳住,池隋雍觉得有些危险,几次想要将手抽回,然越挣扎那只手就箍得越紧。


    疼死了!


    另外两人还在使劲将人往里拉,但疯美男就像石雕一样焊在原地,僵持了几息,就在池隋雍感觉手腕要被对方捏到粉碎性骨折时,对方耸动着鼻翼凑了上来。


    池隋雍猛一侧头,这才堪堪躲过。


    刑主任,褚忱之,还有池隋雍,都因为方才那场剧烈运动变得有些气喘,在被清空的楼屋里反复回响。


    但谁也不敢再说话,生怕惊扰了眼下还算安稳的对峙。


    池隋雍的手已经被对方攥麻了,只脖颈间的热气越发深重,那呼吸声贴着他的耳朵,像觅食小狗发出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喉间滚动吞咽声。


    这时池隋雍已经有些不敢动了,他不敢想如果真被对方当成食物在脖子上咬一口,自己会不会当场殉职。


    手腕上的疼痛渐缓,池隋雍感觉到那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松开,于是推了推对方。


    在拉出稍安全的距离后,他才意外发现,对方那双原本亢奋又带着几分疯癫的眼睛,被耷拉的眼皮盖住一小半。


    疯美男整个人也像卸了力般,转变成一副乖顺小狗的模样,正歪着头对他。


    池隋雍不可思议地将所有神经转移到鼻尖,试图从自己身上嗅出能安抚精神病患良药的味道。


    然而他什么也没闻见。


    池隋雍并不知道眼前的疯美男得了什么病,只是试探性地握住对方的手,然后问,“是不是哪里难受?”


    这话是带着些许职业病的,音色温柔软和,同他以往在接诊儿童病患时无异。


    疯美男闻言,像是一个被囚禁在兽笼的幼崽听见了同类的声音,他再次反握住池隋雍的手,脸又凑上前去,“吵,好吵。”


    池隋雍没再往后躲,而是观察对方的表情,“那是我吵到你了?”


    疯美男紧张的摇头,“不,你不吵,是他们吵……”


    池隋雍顺着自己的猜测循序渐进地问道,“都这么困了,他们还要在耳边吵,所以很烦对吧!”


    疯美男真挚点头。


    整日来只会砸东西的褚砚,豁然敛去满身的暴戾,就连眸色都温和了许多。


    一旁还处在备战模式的褚忱之和刑主任两人,在看见褚砚点头的那一刻,眼珠子就快掉地上。


    池隋雍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过后,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人松开,“那我让他们都别说话了,你好好睡觉,行不行?”


    话音刚落,那道能把骨头捏碎的力感觉又顺着指骨传来,“你不走。”


    池隋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行,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病床上一片狼藉,睡不了人,池隋雍空出一只手朝病床上指了指,示意闲着的两人把那里收拾下。


    最后是褚忱之把病床给铺好了。


    池隋雍牵着褚砚,感觉到手心一片粘稠,低头一看,发现疯美男的手背还在渗血。


    这个得处理一下。


    “但是你的手受伤了,睡觉前我帮你把手处理一下好不好?”


    想起刚那手背的那阵刺痛,褚砚惊吓得摇了摇头。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眼前漆黑一片,但触觉听觉嗅觉却异常灵敏。


    看不见的这段时间里,他身边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可认识的却一个没有,那些陌生的声音和气味,时刻点燃他的燥郁,他无法自控的发泄着,直到刚才,有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那双手裹挟而来的气味,终于让他寻回一些熟悉感。


    但这人是谁,褚砚并不知道。


    “不要……碰我的手。”褚砚说着,就把手背缩到了身后。


    池隋雍看了一眼,了然安哄道:“来,你摸摸我这两只手,什么都没拿。”说罢便抓起褚砚另一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让他求证。


    褚砚半信半疑的胡乱摸索一通。


    确实,对方手里什么都没有。


    池隋雍趁机将对方那只藏在身后的手抽了过来,“来,再用这只手摸一下。”


    感觉到对方没有任何威胁性,褚砚这才放下戒备,“你叫什么名字?”


    自己被对方牵着坐到了床前,感觉到手背被对方的指腹捏住,轻柔的按压着刚才针扎过的地方。


    “我叫池隋雍,你可以叫我雍雍。”


    褚砚问:“哪个雍?”


    那人将自己的手掌打开,一边在掌心写字一边道:“雍容华贵的雍,你认识这个字吗?”


    褚砚点头。


    “这个字很难写的,你竟然认识,好厉害。”


    褚砚能感觉自己的脸在这夸张的表扬中持续升温,“我叫褚砚,砚方的方。”


    “那我以后叫你砚砚好不好?”


    褚砚扬了扬下颚,“不行。”


    “那叫什么?”


    “叫褚砚……就可以了。”


    “行,那就叫褚砚。”


    过了一会儿,手背上的指腹抽离,褚砚感觉对方要走,于是张着臂摸索。


    他先是碰到了那人的头发,然后是脸,褚砚从床沿滑了下来,惊慌失措地拢住了对方的脖颈,圈得死死的,而那抹让他觉得熟悉的气息愈发浓烈。


    褚砚想不起这是什么味道,但眼下他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此一息了。


    “不准走。”


    被他圈住的人闷吭一声,像是有些喘不上来气儿,“我……我不走,但是你该睡觉了,我会在这里陪着。”


    在对方柔声但气急的安抚下,褚砚也没打算松手,只顺着对方的动作,缓缓起身,然后再被带着躺倒在床上。


    那人的脑袋正被自己拢着,味道很好闻,褚砚不觉将头埋进了更温热的地方。


    对方没再动,而着被自己禁锢着躺在身边。


    有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轻柔间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


    褚砚的眼皮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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