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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好了?就这么和我走了?”林芷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到附近的一片荒凉的隧道时,直哉依旧觉得不真实。这个讨厌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顺从了,不仅肯乖乖跟着他回家,还很有自觉地跟在他身后走路,简直像是转性了一样。
“嗯呐,对于我来说五条悟就是陌生人。他虽说是保护我,但我总觉得被控制了。我已经厌烦了他对我的管束,你不会这样的吧,直哉君。”刚才决定要走的时候虎杖超级激动,多亏乙骨和胀相死死拦住他,说是老师要求他们尊重林芷的所有选择。他们和虎杖争执不下,她才能趁机和直哉脱身的。
“悟君做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一个女人当然理解不了。”
“……”林芷咬紧了后槽牙。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再多说几句她的拳头就要被吸引到他脸上了。她装作好奇地问道:“直哉君,我们去你家是要做什么啊?”
“老头子们对你的体质也很感兴趣。希望可以做一些研究。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你的性命。”
“只有这些吗?”林芷小跑到直哉的身前,笑盈盈地看着他变得不悦的脸,在他说‘女人给我乖乖跟在后面’之前抢先说道:“直哉君,你喜欢我吧。”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在说什么胡话?哈,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你觉得我会暗恋你?以为梦到你几次就是喜欢了?真是不检点,名义上还跟着悟君心里却已经在琢磨我了?还是说你就这么势利,非御三家的家主夫人不做?就你这种没有咒力的废物还真敢想,除非你好好求我伺候我,不然我不可能让你做正妻……”
怎么办啊,忍不住了。而且梦到我是什么鬼,我一个平a你就连大招都交出来了?林芷深吸几口气,暗中观察着跟在他们后面的身影。怎么还不动手啊,求求你们了,别拖了,再拖我就忍不住对这个耀祖动手了啊!!
像是听到了她的召唤,远远跟在他们附近的最后一波诅咒师慢慢地包围住了他们。直哉停下了急赤白脸的辩驳,冷静下来打量着他们。
“直哉君,你可以保护我的吧?你不会是一个人出来的吧?”
“我还需要别人帮忙吗。女人就乖乖站在后面躲好了。”话音未落,直哉飞身冲出去,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打击着面前的敌人。在咒力高于对方的情况下,他的拳头不再是刮痧,对方的身体被击打出扭曲的形状,在漫长的隧道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起来的确是能打过,但是不需要。林芷抬头,向隧道尽头缓缓走来的四人招了招手。虎杖和乙骨飞身上前,如同切菜一般将在场的诅咒师们打的七零八落。没有普通人在场掣肘,两人具有碾压性的实力。
“还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呢。你们迟迟不出手,让我们很难办啊。”乙骨又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如果忽略他刚刚一刀就斩下一人头颅的话。
“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我印象里没有漏网之鱼。”林芷借着隧道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地上的面孔,努力回忆着这几天跟踪她的人。她对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非常敏感,所以她从出高专以来就一直在默默记人脸。
“你这女人……这是什么意思?”直哉看到这个情况,哪里还不清楚这是林芷等人利用他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引一些胆小如鼠的诅咒师出手。而他最不爽的则是这圈套的底层逻辑——因为他没有虎杖等人强大,所以这些老鼠才敢出手。老鼠看低他,设下圈套的眼前人也在看低他。
林芷没有回答,而是对胀相眨了一下眼睛。直哉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挥手想将林芷送他的那袋血扔掉,却晚了一步。血液化为利剑穿透了他的手掌和腹部,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让他无力地靠坐在墙上,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你往血里加了什么?”直哉仰头看着林芷,黑发就着汗水贴在他精致张扬的脸颊上,十足狼狈。
“这是胀相的血,我又往里加了点料。你不会真觉得我舍得送自己的血吧?那可是很贵的。”
“阴险。”
“我要是真阴险就往里加某些病毒了。今天多谢直哉君陪我们演出了,这次是真诚的道谢。”林芷半蹲下来,俯视着禅院直哉。她伸出手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虽然力道不重,但侮辱性十足。“还想让我给你做小,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梦去吧。竟然还让我一辈子和你躲在禅院家?你离五条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从性格上。”
“竟敢俯视我……”望着女人远去的身影,直哉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他侧头看着一行人在夕阳下愈走愈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
“算了,这才像你。”他闭眼压下药劲,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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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精彩的对决呐~夜蛾都把我手机打爆了。”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宿舍的老板椅上翻看着任务报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看到关于禅院直哉的部分时,他微微一顿。
“你真拿我打窝呢。故意放我和学生们出去就是为了吸引他们出手,好一网打尽是吧?”林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爽。
“没办法呢。我托人给我自己下了比你还高的悬赏,但是没人接啊~忧太和悠仁还是很可靠的,这次只有一些普通人受了轻伤。比起坐以待毙然后被他们闹出更大的骚乱来,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谁会接你的悬赏啊……大家是来赚钱的,并不想搭上命好么。”
虎杖有些不悦地插嘴:“为什么你们早就设计好要示弱诱敌却没人告诉我啊?”
乙骨带着歉意微笑:“因为你不太会说谎啊……”
“鲑鱼。”
虎杖转头看向胀相:“是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胀相理直气壮:“弟弟只需要诚实下去就行,说谎演戏这种事就交给哥哥吧。”
虎杖:“……更火大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这次做的不错。收尾工作由我应付,大家去吃饭吧!”五条悟啪地一声合上报告,长腿轻轻一蹬,老板椅转了几圈才停下来:“小芷留一会儿,我有事情问你。”
“什么事?我也饿了。”其他三人走后,林芷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叹一句,围着你的虫子可真多啊~”
“不是今天都清理干净了么?又有新订单了?”
“你和禅院家那位是怎么认识的?”虽然五条悟脸上还带着笑,林芷却觉得他问得有些急切。
“不知道,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看他态度有些暧昧,就利用了一下。”
“你一直喜欢这么利用对你有好感的男人吗?”五条悟像是问得轻松,但林芷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悦。
她似笑非笑地说:“对你也一样啊。我也在利用你给我庇护。”奇怪,怎么没忍住把计划说出来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盯着她的眼睛,嘴唇抿成一线。虽然知道她对直哉没兴趣,但是看到任务报告里她和那人的互动依旧非常不爽,更别说两人还‘私奔’了一小段路。她失忆之后,似乎各种各样的虫子都想要趁虚而入。总觉得……要给她打上一些自己的标记,让那些虫子们知道她是属于谁的,自觉地知难而退。
“需要庇护的话,你只能利用我了。毕竟我是最强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就是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给不了。”林芷起身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她心乱如麻,总觉得再继续下去就要突破她的掌控。
很糟糕。
每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她都要在心里编造无数个借口说服自己没有心动。比如说只有他能保护她啊,她除了这里没有去处啊,她没有反抗他的能力啊,诸如此类,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待在他身边甚至发展出一段亲密关系。
然而,今天直哉目光坚定地承诺也可以保护她时,她突然意识到所有的借口都一吹即破。如果她真的想隐忍求生,为什么只愿委身于五条悟呢?他正直且尊重她的所有选择,不存在强迫的可能。
而且,她什么时候委曲求全过了?即使是面对再大的困难与诱惑,她也从未用‘自己’去交换过任何事物。她不愿意的事情,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勉强她。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留在他身边,是自由意志的选择。
她突然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就想逃走。真害怕自己再受到什么刺激,又急赤白脸地向他再求一次婚。失忆了一次还是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恋爱脑看了自己都要劝一句不要放弃治疗吧。
“上次我说我们已经订婚了,你还没有忘记吧?”五条悟按住她搭在门锁上的手,高大的身体将她包围住。林芷不想回答,试着将手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男人的指尖在她的无名指根流连着,那里空无一物。
“啊,我还以为你是喝多了在开玩笑。”林芷再次试图抽出手,故作冷淡。
“戒指……我们明天去买,好不好?这一次,由我向你求婚。”五条悟紧紧抓着她的手,低头在她无名指上烙下一吻。柔软的触感让林芷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一股热流从指尖涌向脊椎,让她整个人都像触电似的酥麻。她心里动摇得厉害,嘴巴依旧很倔:“呵呵,戒指随便挑吗?小心我把你买破产。”
“我是认真的。这个预算以内,随便挑。”五条悟打开手机点开某个app,将页面举到了她的眼前。林芷本来还想犟几句,结果在看到手机上数字的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她颤抖着手握住五条悟的手机,嘴里念念有词:“乖乖,比我在成都见过的零还多。”
“这个预算还不够吗?你不会要买个矿吧?”五条悟没听懂她在自言自语什么,还以为她不满意。他犹豫地补充道:“我倒是也有很多其他账户啦,也有可以卖掉的房产。但是光戒指就要花掉那么多吗?如果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多出几个任务……”
“不不不,你先别把手机拿开,让我再看看!”林芷见五条悟要把一大堆零收回去,急得抓住他的手,两眼放光地看着账户里的数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第一天就说?害得我纠结了这么长时间。”
“什么重要的事情?订婚吗?我第一天就说了啊。”
“不是订婚……哎呦算了,冒昧问一句,你们这个世界有婚前协议吗?”
“……有的,但是我的字典里没有。”
“哦卖糕的。”林芷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英文,盯着手机上的时钟说道:“区役所还有十分钟下班,我们赶紧去登记吧!你用瞬移应该能赶上?”
“……你的节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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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她是个财迷,但是这迅速的变脸也太过分了吧!五条悟看着躺在沙发上盯着他手机嘿嘿傻乐的林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挤到她身边,努力刷存在感:“怎么这么开心啊?”
“嘿嘿,我现在很幸福,嘿嘿。”林芷眼珠子都没挪动一下,继续盯着手机上那一长串数字傻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就算从现在开始两人天天不务正业开着跑车满街撒钱玩,到寿终正寝也撒不完。真可恨啊,从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开始就是富人真是了不起啊!万恶的老钱!真不知道我之前在逃避个什么劲儿,这哪里是老公,这是金矿啊!!puregold!!
“为什么幸福呢?是因为你丈夫帅气的脸庞吗?”五条·金矿·悟眨眨漂亮的眼睛,下巴在她的身上撒娇性地蹭了几下,像一只需要顺毛的大猫。林芷看了一眼这位丈夫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伸手敷衍地摸了摸他的白毛,目光又转回手机账户:“嗯嗯,帅的帅的,幸福,幸福。”
“你怎么这个样子!”五条悟气鼓鼓地抢回他的手机,撅着嘴坐了起来,一副我要闹了的样子:“你就是爱我的钱!”
林芷被抢走了精神支柱,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开抢。然而两人实力差距过大,她忙活半天不仅没把手机抢回来,反而被某人偷了几次吻。她暂时性放弃了,转为嘴遁:“爱钱怎么了?钱也是你的一部分啊。和你的容貌、实力、性格一样,都是你的一个属性。难道爱你的属性之间还分高尚和龌龊吗?”
“……”在嘴巴的功夫上,除了接吻以外很难赢过她。五条悟开始回忆她几天前的发言,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不是说不会对上司产生感情吗?”
“五条大人天人之姿,看久了竟产生别样的情愫。”
“不是说你甚至不能共情一年前的自己吗?”
“的确是不能共情,无法共情几天前的自己。那时的我太倔强,太浅薄,太自信,竟无法看出五条大人深厚的家底……哦不,深厚的魅力。”
“……不是说多巴胺还没来得及分泌吗?”
“其实我是喜欢先婚后爱的类型呢。”
“……毁灭吧。”五条悟终于知道平时七海抱怨被他气得脑仁疼是个什么感觉了。他想到了什么,没好气地说:“你这么喜欢钱,为什么他们找你买血液的时候不答应?你的□□被强化过,失血不多的话是不会对你有影响的。”
闻言,林芷收敛了笑意,认真回答道:“谁知道他们做成的咒具是给谁用的。我不想我的血液成为打向你的子弹。”
这句话先成为了一枚子弹,击中了五条悟的心房。他扑向林芷,语气软成一滩棉花糖:“小芷~~~果然比起钱,你更爱我~~”
“拿来吧你!”林芷看准他飞扑过来的空档,眼疾手快地抢过他的手机。“嘿嘿。”她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又陷入了傻笑状态。
“……”算了,爱看就看吧。我一点也不苦,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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