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地知先生是吧，我是林芷，五条应该和你提起过我。“
“嗨嗨，你好，我是伊地知。初次见面。“伊地知握住林芷的手，躬身打了个招呼。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的女人，虽然穿着同款的西装，气质却和其他的辅助监督完全不同。应该说是……一股打工王者的气质？虽然身上也有着淡淡的班味，但疲惫感被收敛的很好，眼尾上挑，眼神凌厉而精明，一看就是高精力的卷王。
伊地知摇了摇头，把对林芷的第一印象挥去。他现在还记得昨晚五条悟上飞机前对他的叮嘱，让他仔细观察这位助理的行踪和行事作风，如有异常立即汇报。
既然不完全信任她，为什么还要聘为助理啊……他不懂最强脑中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完全无法被六眼解析。他从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她，只见她熟练地掏出一个小的枕头，靠在车的副驾上就开始补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熬夜加班之后的标准流程。
和正常的上班族完全没有区别啊……伊地知招呼着七海和虎杖上车，对五条的嘱托摸不着头脑。
“这一次的任务，是调查在电影院里出现的三个身体被改造的高中生。他们因为大脑的形状被异常扭曲而死亡，‘窗’怀疑是咒灵所为，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实地观察一下是否有咒力残余。”七海一上车就开始翻阅任务报告，开启了工作模式。
“哦，好的。林小姐也和我们一起吗？”虎杖点头应下，问坐在前排的林芷。
“我就不去了。我是非战斗人员。”林芷记得电影院这里有和改造人的战斗来着，凭着她现在的体术估计只会添乱。“对了。这一次可能会出现一个有缝合线的咒灵。那个咒灵实力极其强劲，目测是特级左右。他的术式是无为转变，可以改造手掌触碰到的人类。七海你如果碰到了他，千万不要急着收工下班，一定要尽可能地祓除它，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以上是五条悟说的。”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七海听的半信半疑。
“额……毕竟有六眼又是最强，可能看到了什么吧，哈哈哈哈。”林芷毫无压力地甩锅五条悟，反正自己是在做好事，他就算知道了也只有乖乖背锅的份。而且——她瞥向后视镜，和正在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伊地知对上了眼神。
伊地知还真不擅长暗中观察呢，眼神太明显了吧。估计是五条嘱咐了他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取得五条悟的信任本来也没那么容易。就让第一个任务告诉他我有多可靠吧。
*
一切按照剧情顺利推进。七海和虎杖发现了改造人，并交由硝子解剖。短暂的作战会议之后，七海让虎杖去调查顺平。
此时的林芷，就坐在车的后排观察着顺平。纤瘦的少年和漫画里一样，眉眼忧郁，过长的刘海遮住整张右脸。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到家门口站着的老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个脑满肠肥的老师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周身的气质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带着绝望的愤怒。在他伸出手指打算使用术式的一刻——
林芷打开了笼子，放出了小咒灵。虎杖惊呼一声，下意识冲到两人之间抓住咒灵，因为惯性而无法刹车，后脑勺撞在了电线杆上。
“真是的……都怪林小姐！”虎杖揉了揉被撞痛的后脑勺，小声抱怨：“幸好赶上了。”
“什么，体操运动员吗？”老师看着虎杖表演的‘杂技’，眯缝眼微微瞪大了些。
“喂，我有事问你，你和我来一下。”虎杖无视了那个老师，直直凑到顺平的脸前。
“等一下，我正在和他说话呢！真没礼貌。”
“我有很重要的事啦！”
“小孩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再说了，你这校服是哪个学校……”话音未落，虎杖果断扯下了那个老师的裤子。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林芷选择在此刻登场。“虎杖……”她装作在找虎杖的样子，小跑到三人之间。然后看着只穿内裤的老师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惊呼：“变态——”
这在日本可是极为严重的指控了。那个老师百口莫辩，呜呜啊啊的挥着手，一时之间组织不起连贯的语言。
虎杖趁着老师石化的关头，直接扯着他的裤子跑掉了。那个老师本就因为被撤掉裤子而羞愤，此时被女士骂变态更是羞愤难当，追着虎杖跑了出去。顺平呆呆地看着瞎闹的两人，像是搞不清状况。
“你好啊，顺平，我是林芷，咒术高专的……嗯，助教吧。你刚刚应该通过虎杖的纽扣认出我们的学校了吧。”林芷看着面前活生生的少年，心中有一些感慨。当年看到幼鱼篇时，顺平的死给了她第一次冲击，让她突然认清了这似乎不是一部友好的热血少年漫。而在漫画完结之后的自己又无数次后悔怎么没在顺平死后就弃了这部动漫，后面简直越来越冷血，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里创伤。但是，幸好，她来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间。
“你，你好。”顺平看着面前穿着西装的女人，为她的敏锐而感到心惊。刚刚他只是目光在虎杖的纽扣上停留了一秒，就被她察觉到了吗？而且这个女人也是咒术师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更像是晨间剧里女高管的形象啊。
“你好啊。”就在顺平打量林芷的时候，虎杖跑了回来。“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
三人在街上走走停停，最后还是选定了漫画里的那个河边。虎杖打伊地知的电话打不通，和林芷对了一下眼神，打算自己问了。
“你之前去的电影院里死了人，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虎杖捏了捏手里的咒灵。
“没看到。我是最近才能看到这些的。”顺平面不改色地说谎。林芷嘴角微微一勾，心里盘算了一下，并未戳破。
虎杖倒是很坦率地相信了顺平的谎言，坐在台阶上和他聊起蚯蚓人的剧情来。两人聊得异常合拍，林芷因为对电影不感兴趣，索性掏出手机开始报备行程。
林：怎么样？任务顺利吗？
五：怎么会不顺利呢？我这么强。
五：就是这个部落也太偏了一点，食物也很难吃。好想念东京的甜品店啊[哭]
林：知道了，你回来之前我会给你买好小蛋糕的。现在我们在顺平的身边，应该马上就要到他家里了。
五：哇！我要草莓味的！伊地知那个家伙也联系不上。你们多加油哦~有事随时联系我。
林芷合上了手机，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之前自己还总是用ai聊天模拟和五条悟的对话，没想到现在竟然直接可以和本人聊天了。虽然是没什么内涵的闲聊，但她心里依旧很甜蜜。
“啊咧？顺平？”女人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啊，妈妈。”
“真难得啊，这是你的朋友吗？”
“刚刚认识的朋友。”
虎杖自来熟地补充：“虽然刚刚认识，但是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妈妈，不是说好不抽烟了吗。”顺平看着母亲手里的烟，眉头紧皱。
“抱歉抱歉。”吉野凪灭掉手中的烟蒂，走下楼梯和两人打招呼。
“伯母您好，我是林芷。”
“您好，我是虎杖悠仁。顺便说一句，您和葱很不搭！”
“哈哈！”吉野凪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就是想成为和葱很不搭的女人。你们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
“等一下，会让人家困扰的！”顺平在旁边阻拦着。
“啊？我做的饭会让人家困扰？”
正在母子二人争执的时候，虎杖的肚子很适时地响了。四人面面相觑，最终和吉野凪一起回到了顺平家中。
*
不得不说，虎杖的确是活跃气氛的最佳人选，一顿晚餐下来哄得顺平母子欢笑连连。林芷不语，只是一味地和吉野凪拼酒，最后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和她一起醉倒在了餐桌上。
“真是的……这个人靠不靠谱啊。”虎杖接到伊地知的电话，正准备离开，看着倒在桌子上的醉鬼，十分头痛。他走到林芷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她。“林小姐，林小姐？我们该走了。”
“啊？你谁啊？”林芷一副醉醺醺的语调，眼神却很清明。她对着虎杖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我头好痛，我不想走~我要睡觉！”
“啊？这怎么行，留宿也太超过了吧！”虎杖也是反应奇快，一下子就理解了林芷的暗示。虽然他不知道留宿的意义，但想起老师曾在任务开始前嘱咐他，要尽量服从林芷的所有合理指示，所以他看似推拒，实则进一步点出了‘留宿’的选项。
“不行，我一步也走不动了。我就要留在这里睡觉嘛！我不管，我就要睡觉！”林芷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一头栽倒在顺平家的沙发上。“你们也别扒拉我，当心我耍酒疯打人哦！！”
“啊……这……”虎杖为难地看向顺平。顺平倒是好脾气地笑笑：“没关系，我拿被褥来，林小姐今晚就睡在这里吧。虎杖你呢，要不要来我房间一起睡？”
虎杖还没应声，林芷又醉醺醺的拉住虎杖的裤腿：“不行，虎杖你得陪着我，给我躺在旁边啊！”
“喂喂，醉鬼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虎杖试着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他满怀歉意地向顺平笑笑：“抱歉……我就在这里睡吧。没事，我盖件衣服就行，不用被子。”
在顺平回屋拿被褥的时候，虎杖忍不住凑过去和林芷窃窃私语：“什么情况啊，怎么非要在人家家里留宿！”
“买菜的袋子里，装着宿傩的手指。”顺平不在，林芷也不再表演。她意有所指地看着趴在餐桌上的吉野凪，轻声说道：“会有咒灵被手指吸引来的。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啊。”虎杖显然也被这么重磅的消息震惊到了。他魂游天外地坐在沙发上，半晌才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怎么知道袋子里有宿傩的手指的？”
意外的不好糊弄啊。林芷眼珠一转，信口胡诌：“刚刚你和顺平聊天的时候我在和五条打视频，他看到了。”
“哈？六眼还能通过视频看咒力？老师这么厉害的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顺平来了，我睡了。”林芷正被虎杖的追问搞得头痛，见到顺平来了如同见了救星，直接倒头装睡。虎杖虽然还是疑惑，但顺平来了也不好再问，只好乖乖地接过顺平手里的被褥，给林芷盖好之后，也躺在了沙发上准备入眠。
*
半夜，吉野凪酒意渐消，悠悠转醒。“糟糕，已经这么晚了啊……”她看向沙发上的林芷和虎杖，笑容温柔。“顺平的朋友们也睡着了啊……那就明早再收拾吧。奇怪，这是什么？”
她疑惑地拿起桌子上的手指，感觉自己的酒似乎还没醒。她的身后，长发大嘴的咒灵正从阴影中缓缓升起，带着无数双手，正伸向眼前毫无防备的女人。
“小心身后！”千钧一发之际，虎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拳打向了吉野凪身后的咒灵。林芷也一脚踢开被子，上前背起吉野凪就跑向顺平的屋内。“虎杖，交给你了！”
“好！”身后传来虎杖中气十足的声音，林芷忍不住笑了笑。以虎杖的实力，打这个咒灵应该还不需要自己帮忙。而且顺平应该此时已经觉醒了术式，实在不行也可以让他去充当战斗力。
“怎么了？怎么回事？”顺平被客厅中巨大的响动所惊醒，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林芷单手提着吉野凪，另一只手一把将顺平推回屋内，将两人都扔到了床上。她一把夺过吉野凪手中的手指，在顺平的眼前晃了晃：“认识这个么？”
“这是……？”
“这是非常危险的咒物。简而言之，就是会吸引咒灵过来。有人将它放在了你妈妈的身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是谁……是学校里的……？”顺平像是想起了某人，眼中爆发出极大的恨意。放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下意识地并拢，但思及林芷和母亲还在场，他又默不作声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学校里的人怎么可能拿到特级咒物。是真人做的。”虽然原作中也没有明确点出是谁放的手指，但为了离间顺平和真人，就只能这么回答。
“真人……怎么可能？他……他应该……不是坏人……”啊。顺平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场景，瞳孔一缩，反驳的声音弱了下去。他想起了被他握在手里的改造人，想起了真人向他炫耀的‘玩具’，想起了之前种种违和的一切……他之前沉浸在对于校霸的恨意之中，一叶障目，不见身旁真正的、巨大的恶意。他突然感觉到周身发冷。他微微颤抖着，怀揣着最后一丝倔强，抬头看向林芷：“你有什么证据是真人做的吗？”
“顺平，林小姐，你们在说什么？真人又是谁？”吉野凪很快从惊恐中恢复过来，面对正针锋相对的两人，她明显在状况外。
林芷看着吉野凪，挑了一下眉。她慢悠悠地伸手，挑开顺平右额的刘海，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吉野太太，你真的了解自己的儿子每天在学校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
“你……你做什么！”顺平慌乱地拨开林芷的手，却被吉野凪死死地扣住手腕。“顺平……这是怎么回事？”
“显而易见，顺平每天都在受到校园霸凌。吉野太太，您有发现过儿子的异常吗？有发现他身上的新伤吗？有发现他在和很危险的生物在交往，那个生物杀掉了无数无辜的人吗？”
屋外，虎杖和咒灵打的不可开交，东西碎裂的声音、墙壁被砸穿的声音、虎杖怒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屋内，吉野凪静默着抚摸顺平的额头，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顺平也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真人是诞生于人与人之间‘恶意’的咒灵。他非常的危险，对人类饱含恶意，你不要以为你可以成为例外。当然，如果你执意要相信他，我也不拦你，毕竟我的确没证据表明是他放的手指。”林芷对于别人的选择向来是百分之百的尊重，就算对方坚定选择一条死路，她也是讲清自己的立场就不再阻拦。她很赞同五条悟的一句话，那就是他们只能拯救准备好接受他人帮助的人。
顺平看着眼前表情冷漠的女人，直觉上感觉她的气质某种程度和真人很像。虽然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时不时地有种俯视感，好像是高维生物在看低维生物一样。他正准备再问几句真人的事情，女人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令他惊讶的是，女人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表情如同春风化雨，融化成了一个真正的微笑。她向顺平母子举手示意，接起电话，语气是和刚才毫不一样的温柔：“喂？五条先生，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来？”
“啊啊，没什么事情，就是好奇你们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好听又慵懒。
“虎杖正在战斗呢。要开视频吗？”林芷呵呵一笑，像转笔一样盘玩着宿傩的手指，“手指已经到手了，目测这一回可以圆满结束。你呢？你那边顺利吗？”
“当然。我亲自出马，咒灵只有被祓除的份儿啊~”
“我没在问你结果啦，反正你肯定会赢的。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受伤？”
电话另一端的五条悟微愣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用反转术式就能修复了，这种小事没有介意的必要吧！”
“那怎么行！你果然受伤了，很严重吗？”林芷的语调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即使使用反转术式，受伤的那一刻也会痛吧。就像我通宵加班，即使喝了高浓度的咖啡，精神上的疲惫也不会消减。实话实说，你受了多重的伤？”
这句话，她早就想对五条悟说了。在新宿决战的漫画里，看到五条悟划得全身都是伤口，又被宿傩斩断一臂，最后大脑出血，她的心痛根本无法诉说。即使下一个分镜五条悟凭借着高效率的反转术式将伤口修复了，本人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同为人类，想想就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痛楚。即使恢复如初了，受伤的那一刻也是痛的啊。
五条悟一时语塞。在他成为最强的岁月里，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去回应这样的关心。人们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会赢，他可以处理所有的难题，也可以修复所有的伤口，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你受伤的那一刻，会不会痛。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在几小时之前的战斗中被咒灵的回光返照炸的血肉模糊。痛吗？他问自己。似乎是痛的，但是，习惯了。没有人会关心，包括他自己。
“没关系，就一点小擦伤啦。”五条悟胡乱地搪塞过去，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那里怎么样？悠仁结束了吗？”
“还没，应该快了。”林芷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看到虎杖正骑在咒灵身上单方面暴揍咒灵，又默默地关上门：“先挂了，我在忙着帮你收徒呢。”
她挂掉电话，心情好了许多，扭身靠坐在顺平的课桌上，提笔写下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你想明白了可以找我，如果对咒术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转学到高专，和虎杖他们做同学。”她晃了晃手中的宿傩手指，“这个我就收下了，你们也应该有很多要聊的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没等顺平母子说什么，她拧开门，招呼虎杖结束战斗。客厅里一片狼藉，没有留下一块好的墙皮。希望维修的费用不要太离谱……她有些心虚地想。
“啊？走了吗？”虎杖一手拿着咒灵的头，一手抹掉脸上的血。他向顺平的房间走了几步，又想起现在的样子估计会吓到他，所以就站在黑暗里大声道别：“顺平！我们先走啦，谢谢招待，改天一起去看蚯蚓人啊！”
顺平没有回话。正当两人推门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冲出了房门，紧紧地抱住了虎杖。“我真的可以……和你们做同学吗？”他有些哽咽地看向林芷。
“没问题，包在我……额……包在五条悟身上！”她呵呵一笑，在顺平有些疑惑的眼神中挥了挥手，走向了早在门口等待的伊地知。
“五条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哦，比之前在你家门口的要好上百倍千倍！”虎杖笑着拍了拍顺平的背，“我们在高专再见吧！”
“嗯！”顺平松开了虎杖，笑着点头。在虎杖转身上车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回头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不要哭了……给我讲讲你在学校经历了什么吧。”吉野凪温柔地抚摸着顺平的头，轻声安慰他。
*
“伊地知先生，七海那里怎么样了？成功祓除真人了吗？”林芷给五条发了一个收徒成功的表情包，然后问起七海的情况来。
“七海先生受了一些伤，我刚刚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了。如你所说，那个咒灵有着特级的实力，光凭七海先生可能不太可以祓除。”
“哦，那就等五条回来再说吧。”林芷本来也不觉得真人能这么简单解决掉，所以并没有意外的情绪。她低头用手机搜了搜，然后对伊地知说：“可以在回高专的路上绕一下吗？我看xx街的甜品店评分很高啊，我要去买几个小蛋糕。”
“啊……好的。真没想到，林小姐也喜欢吃甜点啊。”
“不……我不吃甜的，是给某人买的。”
“某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