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我真不能生 > 8、你不带我回家吗?
    眩晕将意识剥离的时泊霄像是被吸进黑洞,四肢不受控制地飘在空中,脑袋雾蒙的分不清今夕何夕。


    眼前闪过无数场景,最终被粉色身影占据。身高只到他膝盖的小家伙仰头望着他,动着唇在跟他说话。


    “什么?”


    耳边只能听到蜂鸣声的时泊霄眉头高高蹙起,他追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粉色,在快要追上时,一道强光从小孩儿身后亮起。


    世界再次被扭曲,时泊霄只来得及看清小孩儿的唇形,对方似乎在跟他说——


    好久不见。


    时泊霄绞尽脑汁,想要将小孩儿跟认识的人一一对上。


    但如同浆糊般的脑袋被鼻尖的香气扰乱思维。


    熟悉的木质香气,让他回忆起冰冷的山间河水。


    昨天跟杨天明去山里学着割猪草时,他们见到了株长在崖边上的奇异植物。


    “这东西花苞都长一年了,居然还没开。”杨天明说乔枕很好奇那花开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只可惜花长的地方太危险,想摘回去很困难。但在暴雨天花苞又极其容易被摧毁。


    比起长在山里,这样娇嫩的花更适合带回家娇养。


    于是今天时泊霄独自上山后,从悬崖边上将花挖了回来。


    只是运气不好,为了防止花根部被破坏,他掉到了刺骨的河水里。


    也不知道乔枕会不会喜欢。


    时泊霄脑海里出现个声音,“他都绿你了,你还关心他喜不喜欢?”


    “不是该借着金主的身份狠狠报复回去吗?”


    “乔枕是个冷心的家伙,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感情。”


    这个声音很吵,让时泊霄感到厌烦。


    烧得迷糊的他并不知道乔枕的心究竟冷不冷,他只知道鼻尖来自乔枕的香气却是柔和的。


    比他刚刚亲手用热水浸泡过又搓洗完晒在院子里的衣服上的气息还要更加温暖。


    让时泊霄忍不住想要贴近一些,闻得更加清晰。


    只是他这一往前,手臂忽然跌落摔在地上,疼痛将他从睡梦中拉出来。


    太阳穴跳个不停,视线里昏暗的灯光下,刺猬脑袋埋在床边上。


    在看到脑袋主人被压在手臂上的半张脸后,时泊霄才反应过来,他生病晕倒了,乔枕照顾了他一晚上。


    甚至为了照顾他,累到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时泊霄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面部传来微微刺痛。


    他没在意,起身想把乔枕抱到床上。


    可刚坐直,脚就碰到了放在床尾的婴儿床,还有躺在里头,睡得四仰八叉的芽芽。


    小家伙还挠挠屁股,纸尿裤歪得不成样子,时泊霄面无表情当做没看见。


    “唔?你醒了?”


    听到动静的乔枕睡眼惺忪地看向时泊霄,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伸手在高大的男人手背上扯了一把。


    时泊霄也不知道是烧虚弱了还是怎么的,竟然顺着乔枕的力道整个人靠下来。


    额头贴着额头,乔枕感受了两秒,“好像退烧了。”


    他后撤拉开距离,打了个哈欠。


    时泊霄跟被烫到了似的咻一下后退,还差点撞到芽芽的婴儿床。


    “小心。”乔枕伸手拉人。


    这次换他被时泊霄拽往前倒,晕乎乎的脑袋直愣愣地撞在人宽厚的胸膛上。


    “抱歉。”时泊霄赶紧松手。


    乔枕摇摇头,看了眼芽芽,“烧退了,但你脸还是好红。”


    时泊霄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为什么又烫又疼,慌乱的视线飘在桌上的脸盆里,看到那发硬的毛巾后心中隐隐有猜测,“这是桌布吗?”


    “是芽芽的毛巾。”


    乔枕放低声音,“听说物理降温退烧快。”


    “但家里没有其他毛巾了。”


    他洗脸都是直接将水泼在脸上再搓几下,所以家里的毛巾除了桌布就只有芽芽这一块。


    知道小崽子的待遇跟自己差不多,时泊霄脸色稍霁。


    “既然你醒了,那我回屋……”乔枕打着哈欠,手还没碰到婴儿床,肩头便被眼前压下的黑影撞了一下。


    他本想避开,又担心时泊霄再次晕过去,只好双手扶住男人肌肉暴起的肩膀,“你晕倒了吗?”


    看不到时泊霄的脸,乔枕只能开口询问。


    将下巴搭在乔枕肩头的男人眼皮耷拉着,语气虚弱,“头晕。”


    “要不要去医院?”


    “走不动的话我背你。”乔枕着急地问。


    时泊霄嘴角抽了抽,控制着压在乔枕身上的重量,“不用,可能是因为有点冷。”


    “那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对乔枕来说,时泊霄还是有些沉。他想把人放回床上,可身前的大山却纹丝不动。


    时泊霄对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干脆反客为主钳住乔枕的胳膊,身形一歪将人往床上带。


    没有防备的乔枕随着天旋地转倒在床上,身躯砸在时泊霄的手臂上。


    “乔枕。”


    他听到时泊霄无奈又幽怨地说:“陪我睡一觉不过分吧?”


    小情人跟金主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乔枕只用半秒就想通了。


    他缩在时泊霄身侧,蹬掉鞋子主动把自己全部身体塞到床上,还打算把衣服脱干净。


    “等一下。”


    “我先把芽芽放回房间。”


    但时泊霄伸手压着他的腰腹,并没有要给他起身的机会。


    “这么着急吗?”乔枕没忍住问。


    时泊霄脸黑了,大臂一捞,将乔枕翻了个面。


    “我在你眼里是只会发情的畜生吗?”


    抬头对上蓄着浓重阴云的眼,乔枕抿唇摇头,又下意识想往后缩拉开距离给自己个能呼吸的空间。


    时泊霄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闭了闭眼将乔枕翻回去背对自己。


    “你要是不想就回房,就算夜里再起烧也烧不死我。”他带着怨念,又舍不得逼迫。


    可他也在赌,赌乔枕会不会不放心,然后留下来陪他。


    “没有不想。”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心狠的乔枕不喜欢他,但对弱者却是心软的。


    时泊霄不想做弱者,今晚除外。


    他想要自私一次。


    于是在乔枕说不走后,他眼疾手快关了灯。


    屋子里静谧异常,彼此的心跳声异常明显。


    躺平了的时泊霄侧头去看乔枕的后脑勺,“那一晚是你,不是别人。”


    “你骗不了我。”


    乔枕猛地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瞳孔在漆黑的夜里像是发着光的枯叶蝶,随着他的眨眼闪动翅膀。


    静默许久,久到时泊霄以为他要装睡不回答这个问题时,乔枕才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你发烧了不要胡思乱想。”


    “嗤,”时泊霄气笑了,翻身跟人背对背,“行。”


    他时泊霄就这样拿不出手?跟他睡过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吗?


    思来想去,时泊霄不愿意再跟乔枕玩金主小情人的游戏。


    等他再翻过身时,乔枕缩成一团,呼吸已然放缓。


    深吸了口气后,时泊霄负气抬手将手指放在乔枕耳垂上方。


    想把人弄醒,又想到平时乔枕的作息,最后还是板着脸将手收回。


    从他住进来到现在,乔枕的房间不到十点彻底熄灯,直到第二天十点才会响起动静。


    怎么有人这么能睡?


    时泊霄盯着乔枕单薄的肩膀,回忆在凛禾湾的日子。那时的乔枕也不吃早饭,但午饭跟晚饭都能吃下去很多。就算再苗条,也没有现在这样的纤弱。


    “唔,爸爸。”


    小芽哼唧了一声,时泊霄拧着眉看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枕挣扎着坐起来又一头栽回被子里。


    时泊霄赶紧扶住人,“慢点。”


    “我去泡奶。”乔枕费力从被子里抬起脸,眼睛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睫毛颤了半天也没能睁开。


    时泊霄这才知道乔枕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好几次,给芽芽泡奶换尿布。


    “你躺着,我去。”


    “我自己可以。”乔枕嘟囔。


    看他连话都说不清楚,时泊霄按住他的肩膀,给人盖上被子,“你看着孩子,别让他从床上掉下去。”


    婴儿床被推到乔枕手边,开门声响起,脚步声远去。


    乔枕半睁开眼,一脸懵地跟芽芽大眼瞪小眼。


    打开走廊灯来到乔枕房间的时泊霄很快就找到了奶瓶跟纸尿裤,转身往外走时,余光瞧见床头放着两本书。


    一本育儿书,一本养宠百科……


    时泊霄走过去翻开,两本书里都有密密麻麻的笔记。


    仔细一看,扭曲的小学生字体写满了乔枕的疑惑。


    难怪把孩子养那么糙,原来是当小狗来养了。时泊霄无奈地笑着将书合拢带走。


    再回到房间,乔枕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


    时泊霄偷偷将书藏好,先给芽芽换了纸尿裤,再把温度正好的奶放到孩子嘴边。


    小家伙也不哭闹,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


    等孩子喝奶的间隙,时泊霄转头,睡着了的乔枕纤细雪白的手腕还搭在婴儿床上。


    时泊霄的目光从乔枕的脸移到喝满足后开始嘬着奶嘴打瞌睡的芽芽身上。


    这是乔枕跟别人生的孩子,在跟他分开不到两年的时间生的。甚至有可能是在跟着他那段时间,乔枕就跟孩子的妈搞上了。


    芽芽的存在始终让时泊霄觉得耻辱。


    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乔枕不喜欢他,乔枕还绿了他。


    可他细细盯着,却发现芽芽居然长得跟乔枕很像。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崽子的脸。


    肉嘟嘟的小脸还没彻底长开,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除了像乔枕,还像谁?


    时泊霄将奶瓶收起来,没再去看芽芽。


    他怕在这孩子脸上看到对方母亲的模样。


    再次关上灯,时泊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双眼紧闭的乔枕。


    然后弯腰伸手,在乔枕柔嫩的脸颊上捏了捏,“你儿子跟你长得真像啊。”


    牙都快咬碎了。


    而被捏得皱眉的乔枕竟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舒展眉头,似乎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时泊霄愣了两秒,盯着乔枕纯洁无瑕的姣好面庞,心里那股气不上不下的。


    听清了他的话的乔枕意识沉沉,心脏被抚慰。如果芽芽真的长得像他的话,那也算完成了爸爸妈妈的愿望。


    他要好好感谢帮芽芽治病的时大少爷,盘算着早上起来做饭。


    结果他睁开眼时,厨房飘来香气,烧还没彻底退去的时泊霄早已喂好猪准备好早饭。


    “晚饭我来吧。”乔枕心中愧疚。


    惦记着今晚还要跟乔枕盖上被子睡一张床的时泊霄为了维持病号人设,也没拒绝。


    况且他还没吃过乔枕亲手做的饭菜。


    看杨天明那殷勤上门做饭的样子,铁定是吃过的。


    酸意冒出来的泡泡快把房子填满时,乔枕出了趟门。


    时泊霄想追上去,又看讨厌的崽子在旁边玩铃铛,就知道乔枕不会走太远。


    于是他走到院子里,既能听到崽子的动静,也能看到院子外来往的人。


    “忘了问,有不能吃的食物吗?”乔枕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时泊霄摇头,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袋子。


    “这是什么?”


    “菜跟肉。”乔枕让他把袋子放厨房,然后将人赶了出去。


    菜市场远在镇上,生病之后乔枕对食物的要求只剩果腹,加上有杨天明的投喂,没有囤食物意识的他只能跟村里人临时买。


    村里人自给自足,热情又善良,听说乔枕要招待人,也没收他钱,还多给了几块肉。


    够他熬好几锅粥。


    为防止出现恩将仇报毒死金主的事,乔枕只做了拿手的粥。


    “不够再添。”看时泊霄大口吃得香,乔枕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杨天明吃过几次他做的粥之后,满眼都是怜悯。之后更是只要有空,就会变着法地给他送饭菜。


    没想到锦衣玉食的时大少爷会这么喜欢他熬的粥。


    乔枕惊喜,难不成是他的手艺提高了?


    他兴奋地尝了两口,眼尾耷拉下来。


    看来是时泊霄口味独特。


    “碗放着别动,我洗。”


    时泊霄说这话时,乔枕心头咯噔一下,他打碎碗的事被发现了?


    “你做饭我洗碗。”对方面色如常接过他手中的碗。


    乔枕找出跟芽芽的洗脸毛巾有几分相似的桌布把桌子擦干净,又洗了手准备给芽芽换尿布。


    “我来。”时泊霄侧身挡住他的动作。


    “你换尿布的方法不对。”


    这话让乔枕彻底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乖乖站在旁边,像个好学的小学生,学着时泊霄手上的动作。


    不得不说,时泊霄比他会带孩子。


    芽芽也感受到了。


    于是夜里不舒服,小家伙就张嘴哭。


    也不要乔枕哄,就要时泊霄抱着晃他才肯停歇。


    喝奶睡觉的时候,崽子要贴着乔枕。


    等要洗澡尿尿,又主动钻时泊霄身上。好几次尿没憋住,全尿时某人的高定上。


    时泊霄怀疑小崽子针对他。


    但看着乔枕一脸头疼地抱着崽子来到他房间门口,问他能不能帮忙,他又觉得这是个好崽子。


    “我感冒还没好,芽芽也需要我照顾,要不然今晚也留在这边吧。”


    给崽子擦屁股的时泊霄装作漫不经心。


    乔枕抬手护着胃部,最近疼得更厉害了,他也担心自己疼晕过去没人给芽喂奶。


    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半夜,乔枕后背烫得厉害,听着呼吸,时泊霄似乎还没睡,他便开口问了一嘴。


    灼热的躯体僵了一瞬后挪开了。


    时某人哑着嗓子道:“没。”


    垂眸并拢膝盖后,又欲盖弥彰补充:“我天生体热。”


    乔枕也没多想,更不知道时泊霄已经热得快爆炸了。


    他在心里数日子。


    大老板给的第一个任务很危险,出国之后能活着回来的概率低得离谱。


    可芽芽的手术还没做……


    *


    “啊乔,你去不去?”


    “去哪儿?”时泊霄凑上前,隔开杨天明跟乔枕的距离。


    村里几户人家要收稻谷,正好有给乔枕送菜的那一家。


    因为都是儿女不在身边的老人,所以杨天明每年都会去帮忙。刚来一年多的乔枕也会去搭把手。


    时泊霄听着,隐隐约约还听到陈妹妹,于是他自告奋勇,“我也去。”


    “这活时老板可能干不了吧。”杨天明用一种对城里人的蔑视眼神看向他。


    时泊霄甚至没掀起眼皮看他,“放心,我还有其他帮手。”这话是对乔枕说的。


    很快,他就把保镖,还有那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失恋的萧林都喊了过来。


    乔枕以为大少爷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到了田里才发现这人来真的。


    穿着五六位数衣服的时泊霄,挥舞着镰刀,干得比谁都起劲。别说乔枕跟村里人,连他的手下都对这样的太子爷感到陌生。


    甚至这天收完稻谷,第二天时泊霄就跟着村里人上山砍猪草去了。


    有时候夜里还会到村民家里跟人称兄道弟聊到八九点才回。


    乔枕试探问他,“你是不是不红了?”


    时泊霄脸上得体的笑僵住,“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去工作,”乔枕说得认真,并一脸深有体会,“不红就没有工作。”


    “有工作。”时泊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


    但转念想到当初乔枕解约退圈,心脏隐隐刺痛。


    “今晚你还会发烧吗?”乔枕一脸期待地问。


    这两天夜里都是时泊霄在照顾崽子,他都不用起来泡奶。


    时泊霄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勾唇,“会。”


    吃完晚饭后,时泊霄在院子里给经纪人打电话,又回到房间收拾了几套衣服。


    等他去洗澡,乔枕瞧见收好的行李,想到当初搬进来前对方说只是为了工作在村上暂住。


    看这两天时泊霄悠闲的样子,乔枕以为是工作做完了,要回城里了,便回自己的屋收拾崽子的衣服。


    “去城里不能哭,”乔枕跟崽讲道理,他还没找到让崽换地方后不哭的办法,“只能在爸爸面前哭好不好?”


    听不懂的芽芽只知道爸爸在跟自己讲话,乐得咯咯笑。


    愁得乔枕半夜胃抽个不停。


    “那个陈妹妹结婚是什么时候?”睡前时泊霄突然问。


    乔枕说了个日期。


    像是为了听清他的声音,身后的时泊霄靠近了一些。


    热意透过背心传到乔枕背上,烘烤着他的身躯,让他脑袋晕晕,连胃疼的感觉都减弱了。


    “那天我没工作。”时泊霄又说。


    想到明天就要从村子里离开,乔枕猜测大概是没机会参加陈妹妹的婚礼了。


    他哦了一声,计划着要提前将份子钱准备好,到时候让杨天明帮忙送。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的时泊霄生了一整晚闷气,都忘了跟乔枕说他第二天要出差的事。


    等他想起来时,乔枕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


    本想等临走前再留张字条,顺带展示自己字迹的时泊霄洗完脸回来,发现平时十点才起的人,此时天还没亮就靠在门口梦游。


    “这是干什么?”时泊霄看他一手将崽夹在腋下,一手领着个漆黑的大麻袋。


    乔枕将麻袋放地上,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困惑地问:“不是要走吗?”


    “你不带我回家吗?”


    带他回家……带他回家……


    意识到乔枕愿意跟他回家,时泊霄的心跳活跃异常,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清了清嗓强行镇定下来,跟人解释他不是要回家,只是要出趟差,两三天就能回来。


    “天还早,你继续睡。”时泊霄接过芽芽跟行李箱,将人带到自己的房间,揣着化成一滩水的心脏将人哄睡着。


    临走之前,还不忘把萧林叫过来,嘱咐人这两天帮他照顾好乔枕。


    萧林表情为难,“哥,我是gay,你确定让我留下吗?”


    “他不是gay,你放心他瞧不上你。”时泊霄冷酷地说。


    萧林:……


    车子往村子外开,时泊霄回头看了好几眼,直到小小的村庄变成黑点消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我可能要恋爱了。”他脑子里全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乔枕拎着行李箱在门口等他的画面。


    那头沉默了长达两分钟后发问,“男的女的还是别的?”


    时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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