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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下午,赵一白瘫倒在沙发上,低声说:“好久都没有这么辛苦了。”
9990:【……】
也不知道赵一白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辛苦”这个词的。
从头到尾,赵一白只负责给扫地机定时,倒是游戏机被摸的油光发亮,9990听“gameover”都听烦了。
赵一白不想做饭,辛勤劳作之后,就应该体验一下资本家的快乐。
月薪十万,在包吃包住的工作环境里,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他点开外卖软件,上面自动给他推送折后价十六块六的盖码饭。
啧。
他直接划过,看向高奢版的海鲜大餐。
只是划着划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左上角的时间。
现在已经将近六点,冬天黑的早,外面早已亮起了路灯,黑蒙蒙的天空像覆上一层雾。
可钱柏津还是没有回来。
一顿饭从早上吃到下午,怎么也该吃完了。
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饭。
赵一白看着油亮的小龙虾,突然就没了胃口。
手机倒扣在胸口上,他看着头顶璀璨的吊灯,不知怎么的想起之前发烧那一碗鲍鱼粥。
他重新拿起手机,搜索鲍鱼粥的关键词,可看来看去,怎么都不满意。
“鲍鱼太小了。”
“这一看就是隔夜加热粥。”
“评论区说不好吃就一定不好吃。”
9990面无表情地问:【那这个呢】
看着大牌店铺里一众好评的晒图,赵一白淡然地说:“葱花洒的不匀。”
9990:【哼】
关了手机,赵一白侧头看向前方那一排五彩斑斓的游戏机,眼眸直闪。
尤其那三个大型娃娃机更是闪烁着明亮粉嫩的光,将原本被钱德彪侵占后有些拥挤的欧式客厅照得更加不伦不类。
这样一栋精致优雅的别墅,现在再也看不出一点高档与内涵。
赵一白盯着那三个娃娃机看了很久,突然胸口一震,手机打来钱柏津的电话。
他伸手接通,里面却传来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坐直身体,瞬间变了眼神。
——
钱柏津一只手扶着额头,身体靠着椅子,整个人都头晕目眩,隐隐约约听到前方说话的声音,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和几个集团的老总吃饭。
本来应该中午吃完散场,却转路去接了一个国外回来的华侨,一直作陪到下午。
席上自己并不想喝酒,是了,他不想喝酒,明明只是浅酌了一小口。
他坐直身体,脑袋却不由自主地垂向一边,最后只能无力地仰靠在椅子上,露出洁白的脖颈和喉结。
脑子里还迷迷糊糊的记得要回家,他缓慢地摸出手机,找到想打的电话,只是手指却使不上力。
“早就听说钱总不能喝,却不知道酒量这么差。”
“那个爱德怎么回事,我看他在红酒里掺了威士忌。”
“现在怎么办。”
“钱总这是在打电话?”
手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钱柏津抬手捂着额头,脸上早就升起一片红晕。
“钱总确实生得……”
“电话通了。”
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手机。
“喂……”
没一会儿,那位叫爱德的华侨从厕所回来,看到仰靠在椅子上的钱柏津,当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钱总看起来醉得不轻。”
他抬手搭上钱柏津的肩,却猛地被一双阴寒的眼睛锁住不能动弹。
钱柏津一只手挡着脸,可指缝下那双眼睛却阴冷入骨。
爱德咽了咽口水,讪讪地收回手。
气氛有些凝固,桌上某个总笑了两声。
“爱德先生,我安排人订了酒店,既然饭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早点去休息,明天再陪爱德先生好好逛。”
另一个总也拍拍爱德的肩,不动声色地压着人坐在椅子上。
“是啊,司机很快就到。”
爱德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虽然平日里这一桌的总私下里玩的花,但钱柏津不同,他们也知道什么场合办什么事。
按年龄,钱柏津那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后辈。
按地位,钱柏津和他们平起平坐,对外是同属一个市的脸面和利益共同体。
别看钱柏津年轻,那也不是别人能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能动的人。
饭桌上看似其乐融融,其他人围在爱德身边,而爱德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钱柏津。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门“嘭”的一声被一脚踹开。
钱柏津醉醺醺的从椅子上歪倒,爱德眼睛一亮,连忙作势去扶,倒下的钱柏津却被另一只手搂在了怀里。
赵一白单手抱着钱柏津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爱德伸出的那只手。
爱德动作一顿,不知怎么的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了闪烁的寒光。
对于他这个年龄,最看不上一事无成的年轻人,最忌讳的也是冲动的年轻人。
有时候正是年轻才无所畏惧,比如这位的拳头打在身上就一定很疼。
爱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若无其事地坐直身体。
“你是电话里的小赵吧。”
旁边的总拿起钱柏津的手机和椅子上的外套递到赵一白手里。
“钱总喝醉了,快把你家钱总送回家吧。”
赵一白接过东西,道了声谢。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瞥了那位爱德一眼。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人,竟是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上。
他嗤笑一声,搂着钱柏津离开。
赶来的司机先生早已等在会所门口。
看到赵一白扶着钱柏津出来,司机连忙下车去接。
但钱柏津走出会所大门就不动了,只站在台阶上看着赵一白。
“怎么了。”
赵一白看着在灯光下眼神湿润明亮的人,不由得放轻声音。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钱柏津没回答,只是停在台阶上不愿意往下走。
赵一白一时不明白钱柏津想要什么,却听他说:“你不抱我吗。”
他神情一顿,后面的司机也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钱柏津。
片刻之后,他轻笑一声,抬手将钱柏津抱下台阶。
钱柏津张开手,乖顺地搂着他的脖颈。
下了台阶,赵一白也没松手,钱柏津闭上眼睛,依赖地枕在他的肩头。
僵在原地的司机就这样看着两人从他身边路过。
车离得很近,没走两步就到了车前。
放手的那刻,两人都有种依依不舍的怅然。
钱柏津靠着车窗,睁开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看向他。
赵一白情不自禁地抬手抚过钱柏津的脸颊。
钱柏津轻闭双眼,侧头依偎进他的手心。
他喉结一动,在冲动涌上来之前收回手。
“开车。”他看向前方,哑声开口。
——
回到别墅,赵一白将钱柏津放在床上,转头去浴室放热水。
等赵一白放好热水出来,就看到钱柏津站在浴室门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那双眼认真又专注,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老板,我帮你脱衣服吧。”他哑声开口。
脱下钱柏津的西装外套,再一颗一颗地解开马甲上的纽扣。
钱柏津很配合,也很听话,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像只搭顺风车的小动物。
养尊处优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好看,连手指都比平常人干净修长。
然而解开领带的时候遭到了阻拦,并不是领带系的有多复杂,而是钱柏津上下滚动的喉结总是蹭过赵一白的手指。
就在领带拉松的那刻,钱柏津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眸色微暗地看向钱柏津的双眼,低声问:“怎么了。”
钱柏津看着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老板想要,我怎么能不给呢。”
钱柏津直勾勾地看着他,嗓音沙哑。
“我想要你亲我。”
他瞳孔一缩,压抑下去的冲动瞬间汹涌地冲破他筑起的城墙。
在呼吸加重的那刻,他猛地拉住钱柏津的领带吻上那张唇,用力推着钱柏津的身体靠上墙。
这可不是昨天钱柏津的蜻蜓点水。
急喘混着黏腻的水声瞬间点燃了周边的空气。
钱柏津的手从一开始抵着他的胸口,到最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赵一白越吻越深,钱柏津很快就跟不上赵一白的节奏,只能无力地发出喘*
解开纽扣的马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手肘,钱柏津靠着墙,无意识地踮起了脚,几乎快要被赵一白抱在身上。
这个吻来得汹涌又猛烈,交织两个成年男人的欲.望。
当这个吻停歇的时候,钱柏津的衬衫已经被推到了胸口,而赵一白的手掌已经顺着衣摆伸了进去。
两个人都在喘气,赵一白的眼眸格外深邃,琥珀色的瞳孔暗沉得吓人。
他哑声说:“老板,满意吗。”
钱柏津睁开迷离的双眼,踮起的脚还没完全落地,两条大腿紧贴着赵一白的腰。
这句话没有听进他的耳里。
他意乱情迷地看着赵一白的脸,又将唇贴了上去。
赵一白眼神一变,刹那间就涌上幽暗的浪潮。
可在钱柏津小鸡啄米的亲吻下,他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垂下了眼眸。
胸前冰冷的空气迅速让钱柏津恢复了清醒。
看到赵一白退开,他双脚落地,靠着墙发出喘.息。
赵一白闭了闭眼,收回自己伸进钱柏津衣服里的手,冷静的面孔看不出之前多冲动,唯有身体的反应昭示着内心的失控。
空气安静下来。
钱柏津衣服凌乱地靠着墙,一双湿润迷离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赵一白。
之前猛然袭来的吻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挤爆。
他舔.舐着嘴角,脸颊泛起潮.红。
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以一种强烈的姿态侵入他的身体,带来难以言喻的颤栗感。
不管是被用力的拥抱,还是赵一白的吻,都打破了钱柏津二十多年的克制与压抑。
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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