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玫瑰暴君GB > 19、水润玫瑰
    卧室很大,床在正中间,素净的灰白色床品,亚麻质地,盖在庄清身上柔软又凉滑。浅色的木地板,窗边铺着一块米白色长毛地毯,洁白的窗帘垂到地面,微微堆着。


    衣柜里他的衣服分门别类摆放好,里面还有一件格格不入的用毛线织就的黑色披肩,都是从瑰园搬来的,连衣架都是原来用的那种木质衣架。


    庄清观察着这一切,目光沉沉。


    薛瑰走进来的时候,庄清正望着阳台外不远处的大树发呆。


    “那是桂花树,秋天开花会很漂亮。”薛瑰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不清晰,跟平时差距很大。庄清知道这不仅是因为她在自己面前比较放松,还是因为她还有两天易感期没有过完。


    “你这次挺过去了,下次呢?”庄清没有接她的话,“总有一天,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那就撑到撑不住的那一天。”


    无意义的对话,庄清闭上了眼。


    “可是就算你跟我离婚了,我也不会去找omega。”薛瑰歪头看他,这些举止跟从前更像了。


    他的alpha得了信息素紊乱症后返璞归真了?返老还童了?庄清被自己的猜想逗得想笑。


    “我们不离婚,但你必须给我自由。”beta那一刻好像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干脆利落回答道。


    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好像会说话,观察着对面的alpha:眉峰松了,眉心平着,眼皮半垂,瞳孔暗淡,眼下青灰。他端详着,发现颧骨也是绷的,唇色发白,嘴角拉平,整张脸都空白了,还要强撑着来跟他说话。


    真遭罪呀……庄清为她感到难过。


    “过来。”他招招手示意alpha来他怀里休息。


    “自由是什么意思?”薛瑰并没有立刻投入他的怀抱,反而警惕地问。


    “让我们给彼此一个月不见面的时间冷静一下。”


    “不可能。”薛瑰寸步不让。


    “我也有自己的人际交往。”庄清微微皱眉,“我不能永远只跟你一个人相处。”


    “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庄清抬高声音,看见alpha的沉默又有些无奈,服软道:“那你给我手机,我无聊的时候可以跟陈恬打打电话。”


    庄清的父母朋友都不在临江市,创业时只顾着搞事业,结婚后又把重心放在了家庭,也不爱去参加商业聚会,交际圈当真是少得可怜。


    “你要让他帮你吗?”


    易感期的alpha紧绷又疲惫,一有风吹草动就过度防御。


    庄清没有生气,他轻叹一声,走下床,身上穿着的衬衫下摆收进裤腰,勒出一截细腰。再往下,臀线浑圆地撑开布料,走起路来有极轻微的颤动,像熟透的果实。脚踝上金色的锁链顺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就这样缓缓地走过来,将他的alpha纳入怀里:“我是你的beta,有什么事情不能找你,要一个外人帮什么?但是你又经常在公司忙,我总是见不到你,我也会无聊,想和朋友说说话。”


    哪有囚犯哄狱警的呢?庄清有些无奈。


    也许是这句话很好地抚慰了薛瑰,半晌,她点点头,庄清知道她同意了。


    “我想看看这栋房子,你帮我解开链子,带我逛一下吧。”庄清的声音低柔干净,像风抚过薛瑰干枯的玫瑰田。


    她沉默地俯身解开链子,右手环过庄清的背,左手揽过膝弯将他打横抱起。庄清就顺从地用双手勾住薛瑰的脖子,头倒在她的颈窝之间,任由她抱着自己下楼。


    一楼的客厅不大,但很温馨。中央摆放着米色沙发和木质茶几,旁边有一面墙的书架——上面全是他放在瑰园书房里的书,按他原来的顺序排列,一本没少。


    茶几上放着白瓷茶杯,泡着庄清喜欢的龙井茶。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一小片天空和那棵桂花树。


    整体氛围干净、舒适、房子的所有锐角都包了软边。薛瑰告诉他会有佣人定期来打扫卫生,给他做饭。


    “如果我太忙了,我就会让王姨带薛湛来看你。”薛瑰开口,“你可以每周见陈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我会让人帮你取脚链。”


    “你真的打算囚禁我很久吗?”庄清听着她井井有条的安排,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厨房是开放式的,设备也都齐全。”薛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喜欢做饭,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不想做也可以交给佣人。”


    说到这里,薛瑰脑中就想到每次在瑰园,她回家就能看到她的beta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给一家三口准备晚餐。


    围裙带子勒住细腰,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围裙遮不住臀部的弧度,反而把那道曲线衬得更明显。每次她都会先靠在门框上欣赏很久,直到庄清发现她回家了,笑着让她快去换衣服,洗手准备吃饭……


    “怎么了呢?”庄清细声细气唤着突然情绪跌落下来的alpha,有些担忧。信息素紊乱症真的让她的情绪变得大起大落。


    “带我出去看看。”庄清窝在她怀里吩咐道,不想让她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推开门就看到远处锁着的大门,门口有两个健壮高大的人轮流看守,住在出入口的的小房间里,不论是巡逻还是站岗都非常的安静。看见薛瑰抱着人下来也没有到处乱看。


    院子没有瑰园大,但也够用了。


    一条青灰色石板小路顺着几丛密密匝匝织成一道矮墙的灌木铺开,尽头是庄清在二楼看到过的桂花树,它站在院子的一角,不高不矮,树冠撑开像一把半开的伞。


    密密厚厚的叶子挂着油亮的绿。一片压着一片,一层叠着一层,密不透风。


    太阳照下来,落在地上的影子斑驳细碎。


    桂花树下还摆放了一把藤椅,庄清怕抱自己这么久累着薛瑰,忙指挥她坐在藤椅上休息。


    虽然是夏天,但也许是因为这里是郊区,所以温度并不算太高。庄清坐在薛瑰腿上,看她平日里习惯性微蹙的眉间,此刻松弛下来,显出一点疲态后的安然。


    有风吹过,树上一片叶子落下来,被庄清抬手接住,摩挲着它边缘细密的锯齿。叶子正面光滑的蜡质层像涂了一层薄油,在太阳底下反光。


    不过这光落在庄清眼里并不刺眼,是沉沉的、温吞的亮。背面是哑光的,颜色浅一些,叶脉凸起,像手掌上的纹路。


    庄清把鼻子凑近了贴在叶子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的味道。随后他将手一松,让叶子随风落下,又转头去看他的alpha。


    椅子其实并不小,但坐下两个人还是略显拥挤,何况薛瑰只会让庄清坐在她腿上。于是两人就这么紧密无间地贴着。


    树阴下,庄清用手指慢慢描摹薛瑰的轮廓。薛瑰扶着他,能感受到腿上他臀部的饱满。


    指尖落在山根,顺着高挺笔直、像一道锋利山脊的鼻梁从眉心一路下来,就到了微微收窄、像刀锋尖端的鼻头。指尖顺势滑到嘴唇,这是她脸上最柔和的部分,但依然充满攻击性。


    上唇薄,唇峰分明得像一把弓,下唇比上唇略丰满,薛瑰张嘴将那一截青葱玉指含进去,庄清就嗤嗤笑:“…亲……”


    薛瑰当然无有不从,红\舌与红\舌相缠,舌尖轻挠过上颚。


    “嗯……”惹得庄清蹙眉低吟,短暂分开时唇与唇之间还紧密粘连。


    两双眼睛在这盈尺之间相视勾连,狭长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迫不及待又追了上去。


    空出的另一只手掌抚上她白玉刀似的脸,温软的掌心包裹住分明的棱角,她略高的颧骨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不宽不窄的阴影。


    薛瑰的皮肤很白,又不似庄清这样温润的白,她的白是冷白色,像月光,像瓷器,像刀刃上反射的光,看得人心里发寒。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凶。”庄清目光对视上那一双比井口深沉的眼,“我想这个学妹冷淡得就像一个冰雕,难怪没有人和你组队。”


    薛瑰不语,低头咬了他脖颈一口,逗得庄清颤了一下,他笑着补充道:“但我觉得你凶得很漂亮。”


    “在公司也凶得很。”庄清衬衫被扯得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胸口的弧线。他继续低头哄着alpha,完全没注意到alpha直白的眼神。


    “好多人都不敢看你,开会的时候盯着桌面,走路的时候绕着你走,汇报的时候低着头…”beta的声音缠绵,吐息温柔,撩云拨雨,柔情蜜意:“真是哪里来的大坏蛋呀…”


    “你知道我见你第一眼在想什么吗?”薛瑰和他脸贴脸,原本燥热的面庞感到一片令人舒适的冰凉,她轻轻喟叹。


    “嗯?”庄清跟她耳鬓厮磨,“什么?”


    “想睡你。”


    “啊、混蛋!”庄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用手轻轻去揪alpha的耳朵,耳提面命:“我是你学长!”


    “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胆大妄为……”薛瑰一边听着,一边用鼻子从他的脸吸到颈窝,最后又回到胸脯——那里体香最浓郁。恬不为意地听着beta用调情一样的话语骂她。


    “毫无敬畏、放肆无礼……”说什么呢,薛瑰眼眸半阖,漫不经心地想,不过就大我两岁,算什么长辈,别说两岁,大我十岁我也照睡——alpha的瞳孔倏地睁大,突然听见她的beta在她耳边浅浅呵笑:


    “我爱你呀……”


    庄清把最后的吻落在alpha的太阳穴上,在那里能看到细细的青色的血管,那是她脸上少数的、会动的、有温度的东西。


    他亲过那里,像尝到了血的温度和她的冷。


    “累了吗?要不要睡一觉?”


    很久很久,庄清一直在用手指慢慢抚平整理她枯燥蓬乱的头发,这里曾经顺滑黑亮得像瀑布。


    沉默半晌,明明很疲惫却还非要强撑的alpha终于安安静静地将头埋在了他微微敞开的衣领里露出的那一片白腻里。庄清将身上的扣子多解开两颗,怀住她为她挡住外面的阳光,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alpha的发旋上,一下一下顺着。


    他没有睡,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alpha,携手十年的伴侣,带着长大的后辈固执地把他囚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在他一个贫瘠的beta这里寻求永远得不到的抚慰。


    以后的易感期又怎么办呢?总有一天他会眼睁睁看着薛瑰陷入生命危险,而他无能为力。


    总会有办法的,怎么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呢。庄清想等他的alpha先好好度过这两天易感期,等身体恢复了一点之后,再好好谈谈他心里想的事。


    只是庄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场桂花树下静谧缠绵的亲密,就是他和薛瑰久别前的最后一次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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