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VIP]
早在8月底, 气温骤降。如今11月,已然进入寒冬。
暮色渐沉,纷飞的雪簌簌扑落在窗上, 在灯光下莹莹似飞舞的精灵。
祁羡溪扭头无意间瞥见这一幕, 忽地想起去年初到徐家时, 也下着纷纷扬扬的雪。
下一秒, 思绪被拽了回来,他身体猛然向前晃了晃,手上一软,猝不及防扑进柔软的被子里。
却很快被一双手捞回来。
徐阶略带不满的声音落下:“溪宝居然有空走神,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蓦地, 祁羡溪指尖攥紧水蓝色的床单, 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娇软。
他无暇解释走神的缘由, 高高仰着头, 乌黑的头发似被风吹动,在灯光下轻晃。
梨子香甜源源不断地溢散, 与克制温润的檀香搅合在一起。
徐阶站在床尾, 身姿挺拔,落下一大片阴影完全覆过祁羡溪的身体。
他微微垂着眼皮, 视线一寸一寸扫过。
年轻的身体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曲线, 犹如一张被撑/开的弓。
让人怀疑,是否再用点力,这张弓就会绷断。
他的手掌掐着低陷的腰窝, 暗金蛇戒紧紧贴着温润细腻的肌肤。
打眼望去, 通红的指印分外明显。
一路蔓延,
至雪色丘间。
都说小别胜新婚,徐阶今日比以往温柔许多。
可也持续了许久, 祁羡溪膝盖红通通的,隐隐作痛。
徐阶突然间失去温柔,他几乎没有力气支撑,全靠徐阶的手撑着他,才没有跌倒。
唇间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呜咽。
即便如此,祁羡溪也没有叫过一声停。
他从吻上徐阶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折腾到半夜的准备。
这些时日,他担惊受怕,终于见到徐阶,好似只有肌肤相触,用最直白最深刻的方式才能补偿心口的空缺。
许久后,他再次跌倒。
缓了缓,支起身体,扑进徐阶怀里,吻上他的唇,迫切而急躁。
徐阶扶着他的腰,由着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回吻却很克制。
祁羡溪的手从他后颈慢慢往前移,指尖搭在马甲纽扣上,欲要解开。
徐阶抓住他的手,舌尖卷走他嘴角流下的涎液,轻轻啄吻一下,这才与他分开了些。
祁羡溪不满,徐阶的衣服怎么可以完好地穿在身上,漂亮扎实的肌肉碰都碰不到。
徐阶眼底尽是隐忍,嗓音沙哑:“溪宝,我稍后还要回执政大楼一趟。”
祁羡溪缓缓蹙眉:“不是才回来?这都晚上了,怎么还要上班啊?”
徐阶解释:“回来得着急,还未向执行官述职。”
祁羡溪的眼睛黯了黯,脸上涌上失落,抓着他的肩膀靠上去:“可是,我们才做了一次。”
平时徐阶最少也是两三次。
不知是不是他产生了幻觉,他的头抵上徐阶胸膛的瞬间,徐阶似乎向后移了下身体。
他抬眼去看徐阶,只见徐阶也垂首望着他,神色有些温柔。
“你才考完试,也需要休息。”
祁羡溪只能眼睁睁看着徐阶简略给彼此擦拭了干净,喷了阻隔剂,随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然后,徐阶下楼,在军卫的簇拥下走了。
祁羡溪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徐阶离开后,车子却并未开向执政大楼,转而去了监管严苛的军区医院。
他熟练地找到相应科室,方梧比他更着急,催着医生检查他身上的伤。
恰好他的主治医生在带学生,还未下班。
医生一见徐阶唇色发白,皱紧眉头,赶忙让方梧帮他把衣服脱了。
待马甲和黑色衬衫脱下,露出被鲜血浸染的绷带,医生脸色奇臭,气得把徐阶骂了一通,手上却动作利索地给他拆绷带,重新处理伤口。
方梧面上不显,心里也极为不赞同。
司长此次遭遇刺杀,受伤很重,还不到出院的时间,却为了祁羡溪强行出院,不知怎么搞的,居然还把伤口全部弄裂开了。
这是根本没把身体放在心上!
来的路上,方梧委婉地劝说,徐阶却只淡声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方梧便也没办法,不知暗暗叹了多少气。
包扎好伤口,医生严厉要求他住院,徐阶淡然穿上衣服,道了谢就走。
医生无奈,只来得及叫住方梧,一再强调注意事项,生怕徐阶哪天真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方梧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一叠声应下,忙去追司长-
祁羡溪观察了几天,总算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他好像对我腻了。”
祁羡溪喝到微醺,抱着酒瓶子呆呆地望着窗外海景,眼泪无声顺着脸颊流下。
这几天,任他使尽浑身解数,徐阶不为所动,根本不碰他一下。
除了回来的头两天回家早一些,后来,徐阶几乎每天深夜才回家,有时甚至不回来。
这不是明摆着躲着他吗?
祁羡溪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是因为得到了,所以就不想要了?还是因为徐阶出差的时候,和别的Omega好上了?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呼吸时只觉心口发疼。
他不想待在屏湖湾,伊蒙最近忙着筹备婚礼,正好卫烁跟他一样刚考完试,有的是时间,他把小星送回徐家,约了卫烁出来,到隔壁卡里海市玩。
两人点了酒在酒店里喝。
卫烁听完,深深地对徐阶的人品和口味产生了怀疑。
祁羡溪这样漂亮性格又好的Omega,不知多少Alpha趋之若鹜,徐阶居然无动于衷?
要不是他听祁羡溪的意思,徐阶身体好着呢,他都快要怀疑徐阶是不是阳/痿了。
看不出来,徐阶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竟然也会搞冷暴/力Omega这一套,此刻,他毫不犹豫地相信,徐阶这种人在政/治上为Omega争取利益,绝对别有用心。
这是卫烁第二次看见祁羡溪哭,比起上一次祁羡溪愤怒地数落徐徊的过错,这次祁羡溪语气平静许多,只是默默地哭,却反而让卫烁觉得,他的情绪比上次更糟糕。
卫烁安慰了几句,转而骂徐阶不知好歹。
祁羡溪认真看着他,失落地说:“他可能只是不喜欢我了,又不想让我难堪才躲着我。”
卫烁沉默几秒,立刻懂了,祁羡溪对徐阶的感情比对徐徊深多了,不能骂徐阶,只得变着法儿让他开心。
晚上,两人喝得烂醉如泥,手机和智脑手环丢在沙发上响了一晚上,没人搭理。
第二天中午,祁羡溪醒来看见上百个未接通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拨回去,指尖悬在徐阶的名字上方,久久没落下。
徐阶的电话突然弹了出来,他看了眼熟睡的卫烁,去卫生间接听。
“小溪,我暂时不能出莫尔市,我让方梧来接你,他马上到酒店门口了。”
徐阶的声音冷硬肃然,语气却很急,祁羡溪轻易读懂了其中的担忧。
祁羡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动了动:“不要,我和卫烁约好了,要在卡里海市玩一周。”
“小溪,听话,只有在莫尔市,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你和卫烁一起回来。”徐阶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祁羡溪意识到他这次跑出来是真的太任性了,没再抗拒,只是忍不住很小声地问:“徐阶,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徐阶毫不犹豫回道。
祁羡溪看见镜子里的人翘了翘嘴角,他再相信徐阶一次。
卫烁怎么也没想到,说好的出来玩,刚到目的第一晚,两人宿醉酒店,第二天就被迫起床,马不停蹄地赶回莫尔市。
合着他们闲着没事,特意大老远跑到邻市,专门找一家最好的酒店,只为了喝两瓶酒?
说好的毕业旅行呢?
祁羡溪很不好意思,一路上不停地向他赔礼道歉,最后保证回了莫尔市,一定陪他玩两天,卫烁脸色才好看了许多,伸出魔爪狠狠蹂/躏他的脸颊,总算放过他了。
重新回到屏湖湾,徐阶依然不在家。
祁羡溪想起徐阶的回答,决定今晚和徐阶开诚布公谈一谈。
晚上,他没回卧室,在客厅找了部连续剧来看,打算等到徐阶回来。
徐阶说晚上会回来的。
徐阶踏进家门,听到连续剧的声音,一抬眼,只见客厅亮了一盏昏黄的灯,祁羡溪蜷在沙发上睡熟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拾起滑落的毛毯,盖在祁羡溪身上。
祁羡溪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徐阶的脸放大在眼前,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含糊不清地说:“你回来了。”
徐阶应了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手穿过他的腿弯,正要将人抱起来。
祁羡溪扯了扯他的衣服,又拍拍身侧,示意他坐下。
徐阶坐下,把人抱进怀里,问:“怎么了?”
祁羡溪却挣开他的怀抱,盘腿坐起来,脸上的迷糊褪去,神色郑重。
“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祁羡溪目光与那双冷灰色的眼睛相触,鼓起勇气:“你说你喜欢我,可为什么最近一直冷落我?”
徐阶一怔:“小溪,你知道的,我最近很忙。”
祁羡溪咬了咬唇:“撒谎,你明明就是在躲我。”
“你根本不愿意碰我一下。”
终于把话说出来,他几乎要哭了。
徐阶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却难以解释。
他静默两秒,忽然倾身过去,覆上他的嘴唇,用行动证明,他并非不愿意碰他的Omega。
祁羡溪很快就忘了质问,被徐阶圈在沙发里,吻得神思飘忽。
清醒的罅隙里,他暗暗庆幸,还好今天没接小星回来。
徐阶想让他扶着沙发,祁羡溪不要。
“我要看着你,还有,不许脱我衣服,脱你的。”
徐阶眼中掠过笑意,动作毫不含糊,将人抱起来。
祁羡溪只觉腿上一凉,接着骤然腾空了,赶忙抱紧徐阶。
这下,谁都没脱衣服。
祁羡溪也不必扶着沙发。
但……他宁愿扶沙发。
雪白的背部被质地坚硬的玻璃磨得疼,红了一大片。
经此一夜,祁羡溪不再纠结徐阶碰不碰他了。
第92章 第92章[VIP]
祁羡溪仍是觉得徐阶不对劲, 一提到脱衣服,或是他伸手摸到胸膛上,徐阶就会刻意躲避。
他想不明白, 干脆装睡, 硬生生熬到徐阶睡着, 坐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解开徐阶的睡衣。
夜里视物不清,又怕惊醒徐阶,他几乎把脸贴了上去,眼睛仔细地查看,还用手轻轻摸索。
没想到, 真让他发现不对劲了。
手指摸到的肌肉触感极好, 却突然碰到突兀的凸起, 他定眼一看, 胸口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接近心脏的位置, 指尖颤了颤。
他盯着已经愈合的疤痕看了许久, 黑暗中,眼眶发红-
早上六点, 徐阶醒来, 身旁是空的。
一抬眼,却看见床前坐着个人。
他开了灯,问:“时间还早, 怎么起来了?”
祁羡溪一脸冷漠, 盯着他不说话。
徐阶心里莫名浮起不安的预感, 一下床,发现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全解开了。
心中咯噔一下, 迅速拉拢睡衣,立即朝祁羡溪看去,还有什么不明白。
祁羡溪将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双手抱胸,等着他解释。
徐阶试探道:“小溪,你都看到了?”
祁羡溪冷冷反问:“不然呢,等你告诉我?”
徐阶伸出手,想抱他:“前段时间出差,不小心划到的,过两天就好了。”
祁羡溪啪一声拍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语气冷冰冰,眼眶却是红的:“你还想对我撒谎。”
徐阶的心一下子慌了:“小溪,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认为我只是个Omega,不配知道你的事?”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可你为什么又瞒着我?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瞒着我的。”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的伤,你是不是打算等伤疤褪去,也不会跟我说一句实话?”
祁羡溪的质问气势汹汹,可眼底聚满了泪花,不过是强行忍住,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徐阶一阵心疼,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略去刺杀的凶险场面,只一笔带过:“只是遭遇了刺杀,不严重的,你看这不是好了吗?已经没事了。”
祁羡溪却听得心惊肉跳,迅速联想到徐阶失联的那段时间,定是那时候发生的事,他竟然半点不知。
他咬着唇,扒了徐阶的睡衣,仔细地打量一遍,这才看清,除了横亘胸口的那道疤,右手臂居然还有一处枪伤。
眼泪哗一下掉了出来,指尖颤着,不敢触碰那枪伤。
抬起头来,视线一片模糊,他声线发颤:“徐阶,这样大的事情,你居然什么也不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还是说,你的话全是哄骗我的。”
徐阶的心揪了起来,脸上露出慌乱,一边抬手轻轻给他擦眼泪,一边急着解释:“不是哄骗你,小溪我爱你,别哭,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了。”
祁羡溪扭头,不信:“你上次也答应不会瞒着我。”
徐阶道歉:“是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小溪你相信我,好不好?”
祁羡溪推开他:“你该去上班了。”
他绕过床尾,躺到另一侧床上,拉上被子开始补觉。
徐阶近段时间早出晚归,他想逮着机会,趁早问清楚,又不想打扰徐阶睡眠,毕竟徐阶白天还得忙工作,正好他也没法安心睡觉,就熬了一夜。
徐阶心中踌躇,摸不准祁羡溪有多生气,可近来的确很忙,他只能暂且将这事放下,先去上班。
临走前,承诺今晚会早点回来。
祁羡溪自然没吭声,等他走了许久,才渐渐入睡。
中午,方梧不仅在食堂打了饭,还拎了一盅鸡汤。
徐阶闻着鸡汤的香味,不像是食堂做的,勾出了人的食欲,随口一问:“哪里来的鸡汤?”
方梧:“祁先生叫我给您送过来的。”
徐阶一愣,旋即嘴角往上扬了扬,放下公务,走过去喝了一口鸡汤,心中暖乎乎的。
悬了大半天的心总算安定了许多,小溪还愿意给他煲鸡汤,应当不算太严重。
白天,他加快工作进度,又将一些会议往后推了推,下班后便立即赶回家。
一推门,家里空荡荡的,稍一注意,就发现所有关于祁羡溪和祁羡星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室内整洁到不像有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
徐阶宛如坠入冰湖之中,浑身僵硬发冷。
小溪这是,离开他了?
徐阶努力保持冷静,思考他们可能会去的地方,马上回了一趟徐家住宅区,却被告知他们没回来。
徐薇嘴快,一不小心泄露了祁羡溪在夏园。
夏园是沈芸之前送给祁羡溪的一处房产。
徐阶又赶去夏园,却吃了个闭门羹。
祁羡溪根本不见他,只让机器人管家传达赶客的话。
徐阶在门口站了许久,也没了办法,只能打道回府。
别墅里,祁羡星一脸不解:“哥哥,为什么不让小阶哥哥进来呀?”
就如同突然搬进夏园时,他问为什么要搬走一样。
祁羡溪捏了捏他的脸颊:“他做错事情了,就要接受惩罚。”
不让徐阶想明白,真正意识到错误,下次遇上事情,还敢瞒他。
还害得他险些以为,徐阶厌倦了他。
这不长嘴的德行,必须改。
祁羡星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小阶哥哥犯了什么错,居然让哥哥这么生气。
接连几天,徐阶每天准时在夏园报道,无一例外吃了闭门羹,不过每天中午都能收到祁羡溪煲的营养汤,这让徐阶稍微好过了些,至少他能确定小溪只是生气,没有和他分手的打算。
这几天里,徐阶在想如何让他消气,也渐渐意识到,小溪对他的隐瞒有多在意。
换位思考,若是小溪被人欺负了,不让他知道,他必定动怒。
他又想到那晚,小溪以为他对他厌弃了,亦是因他的隐瞒引起。
徐阶摸了摸身旁空了好多天的位置,怀中空虚。
这样的日子,无法再多忍受一天。
殊不知,祁羡溪也很不适应身旁少了个人的日子,辗转难眠。
也在想着,明天要不要放徐阶进来。
第二天,祁羡溪煲汤的间隙,许多条相似的新闻推送跳了出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炸裂的新闻标题落入眼中-
震惊!光风霁月徐司长竟强夺亲弟未婚妻!
其他的不外乎皆是此类标题。
他皱紧眉头,点开一条迅速浏览一遍,自然是将他和徐阶、徐徊那点事添油加醋,描述得刺激香艳,再一看评论区,几乎全被水军带了节奏,寥寥无几的质疑跳出来,又迅速被大量辱骂声覆盖。
祁羡溪呼吸一滞,忙给徐阶拨了电话,却没接通,又给方梧打电话,同样占线。
眼看汤也煲得差不多了,他上楼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决定亲自去一趟律政司。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生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的一章,明天我尽量多写点
第93章 第93章[VIP]
祁羡溪心中忧切, 催着司机快一些。
不过,夏园位于市区中心,一路上车多, 正好天气放晴, 并不算太冷, 出行的人也多, 车子行驶速度并不快。
在一个人多的路口,侧面突然驶出一辆车,来不及避让,那车撞了上来。
祁羡溪在座椅上猛地弹了一下,幸而两辆车皆踩了刹车, 同时调转车头, 撞击不算太剧烈, 他和司机都没受伤。
司机下车处理车祸事故, 祁羡溪也跟着下了车,往后看了眼, 拎着保温饭盒走向后面的保镖车。
保镖车上的数名便衣保镖齐齐下车, 原该第一时间到祁羡溪身边,奈何人太多, 不少人听说被撞的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Omega, 纷纷涌到他们前面看热闹。
待保镖挤了进去,却发现祁羡溪身影不见了,几人交换眼神, 迅速分头找人。
只待周围的人渐渐散去, 仍是没寻到祁羡溪人, 几个保镖额头直冒汗水,不得不给方梧打电话汇报。
祁羡溪拉起围巾遮住大半张脸, 挡去了许多目光,心下微松,忽然手背传来轻微刺痛。
下一秒,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一辆车上。
祁羡溪的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他按捺住心头的恐慌,极力保持冷静,小心翼翼打量车内的情况。
他身旁坐了个膀大腰圆的男Alpha,抱着双臂闭目浅寐,前方透过后视镜看到开车的是一个精瘦肤黑的男Beta,副驾驶上……
一颗方圆的大脑袋突然从副驾驶探出来:“醒了啊。”
祁羡溪迅速瞄了眼他的后颈,也没有闻到第二股信息素,这人应该也是Beta。
他眼中适时流露出惊恐,声音发颤:“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脑袋也不怕告诉他:“啧,谁让你倒霉,是徐大司长的Omega,最近徐大司长可威风了,都忘了自个是什么性别了,咱这不得想办法提醒他。”
那瘦黑的男Beta像听到笑话一样,笑了出来,言语嘲讽:“好歹是个Alpha,居然放着正事不干,尽提些让人笑掉大牙的议案,也不想想,Omega娇气柔弱,能干得了什么?在家相夫教子,才是对Omega的保护。”
大脑袋跟着附和几句,两人笑作一团。
祁羡溪没吭声,等他们笑完了,才小心翼翼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要带我去哪儿?”
身旁男Alpha不知何时睁开眼,粗声警告:“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祁羡溪吓得身体抖了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再说话。
那三人也不管他,随口聊了几句没什么信息价值的话,重新恢复安静,只偶尔响起几人商量走哪条路。
车子行驶在荒僻地带,望不见建筑物,连个人也没碰到,祁羡溪判断不出是在哪里,也找不到机会逃跑。
他瞥了眼男Alpha脸上的刀疤,更不敢劝说他们自首,届时可从轻发落。
渐渐地,三人情绪有些烦躁,似是到处都在戒严盘查,他们绕了许久,迟迟没法去目的地。
祁羡溪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徐阶在找他,心中稍微定了定。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栋废弃楼。
祁羡溪憋红了脸:“那个,我想上个厕所。”
Alpha不耐烦地看他一眼,祁羡溪忙低下头。
不过,车还是在废弃楼前停下。
Alpha拽着他下车,把他推到一处角落,给他松了绑,站到外面唯一的出口守着。
祁羡溪眼睛迅速在这栋楼上打转,不过很可惜,没发现任何可能帮助他逃脱的工具。
Alpha没听到动静,催道:“快点。”
祁羡溪怕他进来,不敢再耽搁。
等他走出去,Alpha立即重新把他绑起来,转身走进去查看,发现了他捡石头在墙上划的标记,嗤笑一声,给记号添了几笔,确保看不出来。
Alpha出来,大手掐上祁羡溪的脖子,狰狞的面孔凑近,恶声警告:“再搞小动作,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祁羡溪惊恐地睁大眼睛,一脸害怕,惊慌之下,信息素剧烈波动。
Alpha鼻尖嗅了嗅,眯起眼睛:“还他妈挺香,信息素抑制环都盖不住,真骚。”
他的手猛地甩开,祁羡溪被他力道一掼,摔在地上,眼泪飙了出来,因手脚都被捆住了,无法爬起来。
Alpha居高临下欣赏片刻,目光凝在疼疼蹭破皮的脸蛋上,缓缓下移,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把人揪回车上。
黑瘦Beta没急着发车,吐着烟圈,一边看消息一边道:“妈的,前面那条路上也在查。”
Alpha:“我看也不用去那里,干脆直接去附近的废城,反正上头的要求只是让咱们把他关起来,何不趁机去外头快活快活。这Omega细皮嫩肉的,闻着香,想必徐大司长的人,滋味肯定不错。”
他掐着祁羡溪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展示给前面两人看,转而又将祁羡溪甩到一边。
祁羡溪垂着头,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努力平复心绪,一边凝神听他们商议,一边脑袋疯狂转动,思考如何才能脱身,或是留下记号,便于徐阶找他。
黑瘦Beta不赞同:“废城法外狂徒猖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太危险。”
“怕什么,我们的武器装备充足,待个几天再回来,说不定这边就松懈了,届时再混进来。”
“我知道有个地方,只要交足驻留金,不主动挑事就能安全待一段时间。”
“什么地方?”
“自由城。”
祁羡溪在记忆里搜索自由城的信息,却对此一无所知,可听他们所说,那里应该有很多人,届时说不定能寻到逃跑的机会。
车子从崎岖山道出了莫尔市,便进入了昔日战争残留下的断壁残垣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竟寻到一处隐蔽的地下通道,在门口缴了驻留金,顺利开入地下通道,进入一座地下城。
与如今联邦各大城市相比,这座地下城逼仄拥挤,没有恢弘的大楼和绚丽的灯光,一切灰扑扑的,但竟然还挺热闹,人来人往,路边是各种各样商铺,就像是一座普通的古朴小镇。
车子在规定区域停放,祁羡溪脚上的绳子被解开,被拽着往前走,那三人打算找家酒店就近办事。
祁羡溪不动声色打量周遭环境,忽见一行穿着利落,戴着红色袖章的人迎面走来,路上的人一见他们,立刻避让到一旁。
祁羡溪心思转动,低声问:“他们是什么人?”
Alpha也收敛了浑身的凶狠,许是因为笃定Omega是他的囊中之物,有了耐心搭理他:“在这里能要你命的人。”
祁羡溪便知这些人在这座地下城地位非凡,就是不知是好是坏,他盯着他们,竖起耳朵,听到一些议论声。
“怎么今天是她巡查?”
“怕不是自由城来了穷凶极恶之徒。”
“得亏有蝴蝶会的人,不然在别的地方碰上这种人,必定人人自危。”
那行人领头的是个女人,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人,凡有任何不对劲,立即将人扣住盘问。
商铺的主人非但不怕她们,还会主动将在他店里逞凶作乱的人报上去,不多时,她们手中便扣押了两个人,当场开枪击杀一人。
被杀的那人离祁羡溪不远,甚至溅了一滴血在他脸上。
他闭了闭眼,身体不受控制打颤。
“快走,愣着干嘛。”Alpha低声喝道,推了他一把。
祁羡溪脚步踉跄了下,目光瞥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所谓蝴蝶会的人,他心下一狠,身体朝旁边歪去,砰一声摔在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带着那蝴蝶会的人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边的动静。
领头的女人目光直指落在祁羡溪身上。
祁羡溪后背直冒冷汗,佯装没察觉到,吃力地爬起来。
女人的目光转而扫向周围,迅速锁定悄然往后退的那三人,扬了扬下巴:“出来。”
三人身体一僵,知道不能躲,否则必定丧命在这里,细想他们并未触犯自由城的规矩,心中稍安,摸了摸腰间的枪,慢慢走出来。
女人指着祁羡溪问:“他是你们带来的人?”
Alpha挤着笑:“是。”
“他是你们什么人?带来他来做什么?”
“就是买来的一个玩意儿,伺候我们兄弟三人。”
女人笑了一下,Alpha和两个Beta心中一松,以为就此结束。
却不想,女人脸色骤然变得冰冷,命令:“人我带走了。”
三人脸色一变,Alpha挤出来的笑淡了:“这不好吧,自由城何时有了抢夺客人东西的规矩。”
“在这儿,老娘就是规矩。”
“带走。”
两个Beta掏出枪,然而对面却是十来把枪口对准他们,Alpha赶忙止住他们,一旦开打,他们必无活路。
他心中暗骂,早知会有这一遭,来个狗屁的自由城,就近找块荒郊野岭还痛快些。钱折了,人也没了,回去还不知怎么跟上头交差。
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把人带走,低声骂了几句,刚一转身,砰砰砰三声枪响,接着三个身影逐一倒下。
周围有人摇头:“敢在自由城欺辱Omega,还想活着出去,啧。”
祁羡溪没敢回头看,手上的绳子也被人解开了,腰间却抵了把枪。
他小心翼翼抬眼去看领头的女人,看清她的脸后,忽地怔住,脑海里浮现一张相似的脸,下意识地朝女人后颈望去,隐约看见腺体。
他猛然察觉,这些蝴蝶会的人有几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信息素,目光悄无声息地打量每个人,心中震惊不已。
似乎……他们全是Omega?
女人:“喂,看什么呢?”
祁羡溪猛地回神,脱口而出:“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女人一愣,审视的眼神落下来,瞅见他皮肤白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一看就是富贵家庭出身,嗤笑道:“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祁羡溪神色认真:“我说真的。”
女人饶有兴致问:“哦?那你说说我像你认识的谁?”
祁羡溪犹豫了下:“在莫尔市偏僻区域,有个院子,叫大家院,里面有个人,嗯,她是Omega,孩子们叫她鸢姨。”
女人眼神狐疑,盯着他看了许久。
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声。
祁羡溪尴尬地捂了捂肚子,面颊微红:“我中午没吃饭。”
女人神色恢复自然,向后扬了扬手:“回去。”
一行人径直去了蝴蝶会,女人拍了拍挟持祁羡溪的男人,让他离开,接着抓着祁羡溪手臂,带他去到食堂,让人煮了碗面给他。
祁羡溪的手还有些抖,吃了几口面,胃部的饥饿感得到缓解,身体渐渐恢复正常,这才放慢了吃,问盯着他的女人:“铮姐,蝴蝶会全是Omega吗?”
这些Omega里,许多人的腺体上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但这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明亮的光彩,让祁羡溪感受到一股无言的力量。
铮姐:“怎么?你觉得不行?”
祁羡溪摇头:“我从来没见过Omega拿枪。”
他顿了一顿,想起徐恕,弯了弯眉眼:“不过,我有个哥哥也是Omega,是军人。”
铮姐挑了下眉。
“我以前从没想过Omega也能做Alpha和Beta能做的事,但自从我来到莫尔市,才知道,原来Omega也能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开公司,也可以当艺术家。”
铮姐:“听上去似乎不错,那么你的事业是什么?”
祁羡溪眼睛亮了:“我学美术的,在画漫画,最近我男朋友建议我开个工作室,我觉得很不错,正在计划筹备中。”
说到男朋友,他眼神黯了黯,他和徐阶已经好多天没见过面了。徐阶发现他不见了,不知会有多着急,还有突然而来的舆论风波有没有过去?
早知道会被绑架,他昨天就放徐阶进家门了。
“那你很幸运,出身在富贵家庭,家里人还算开明,不过,这都是有钱人的游戏。”铮姐漫不经心道,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祁羡溪打起精神,没再说自己的事,问道:“铮姐,方便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自由城吗?蝴蝶会又是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无非是走投无路,来这里活命罢了。”
“你认识的鸢姨,是我姐。”
鸢姨婚后被家暴,为了脱离Alpha的控制,自行抠烂腺体,侥幸活了下来,却是身体不大好了,家里人嫌弃她,任她自生自灭。
铮姐和她姐年岁相差较大,见证姐姐的悲剧,腺体刚发育,她就仿着姐姐亲手毁掉腺体,幸而她的腺体还没长成,身体没受太大影响。
蝴蝶会其他人的经历,大多相似,有的自毁腺体,有的强行清洗标记,有的被人迫害,总之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
当然,也有极少数腺体尚且完好的,这些则是意外来到这里。
蝴蝶会是无路可去的Omega的庇护所,也是他们的新生。蝴蝶振翅,自由无畏。
大家院实则是蝴蝶会的据点,收留年岁小的小孩,因这段时间莫尔市出入监管严苛,铮姐她们无法进入,这才导致大家院物资紧缺,小孩不懂,只一心想为鸢姨解忧,这才去卖花,碰到祁羡溪。
祁羡溪哭得哗啦哗啦,面也不吃了:“我、我和我男朋友给鸢姨找了份可以在家办公的工作,她现在可以照顾孩子,也能养活他们。”
铮姐神色复杂,沉默了会儿:“谢谢,你快吃吧,面坨了。”
祁羡溪擦了擦眼泪,搁下筷子,握住铮姐的手:“铮姐,新法条马上就要颁发了,很快Omega就能拥有和Alpha一样平等的权利和地位,你们再也不用吃这些苦了。”
铮姐挣开他的手:“新法条不过是那些政客们争权夺利的手段,毫无意义。”
“不是的。”
祁羡溪急道:“你知道律政司司长吗?他是推行新法条的主要人物,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不是为了争夺权力才推行新法条。”
“你凭什么能保证?”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祁羡溪被关进了连窗户也没有的小黑屋,原因是铮姐怀疑他来此居心不良,指不定是联邦政/府派来剿灭蝴蝶会的先手。
祁羡溪在窄小的床上翻来覆去,今天的遭遇在脑海中复现,情绪着实算不上好。
疲惫不已,可他不敢闭眼,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在他眼前倒下的身影,鲜血飞溅在他脸上。
地下城并不算冷,他盖着被子,抱紧双臂,鼻尖酸涩。
他想徐阶了。
不知道自由城离莫尔市有多远,徐阶能不能找到他。
如果能顺利回去,他不要和徐阶吵架了。
在浓稠的思念中,祁羡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宝们不好意思,来晚啦
这章走剧情,短暂分开一下,下一章xql就见面啦,会有求婚
第94章 第94章[VIP]
徐阶从医院大楼出来, 方梧正好赶到,靠近他附耳说了几句。
他脚步微顿了下,低声吩咐:“你现在立刻去准备500万现金, 半个小时后我在南尔街等你。”
说罢, 他快步走向停靠在一旁的车子, 一上车立即吩咐司机开往莫尔市与旁边废弃城市进出的关卡。
方梧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离开, 皱了皱眉,又看了眼医院。
他从见到祁羡溪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这个Omega美貌动人,却没想到,如今祁羡溪一失踪, 竟然引得司长和徐三少爷冲动了。
昨天徐徊收到消息, 急着找人, 却一个不慎出了车祸, 余初雪不知怎么也跟了去,危急之时抱住徐徊, 为他缓解了车祸带来的冲击力。
徐徊性命无忧, 然而,余初雪却因怀着孕, 受伤颇重, 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出来,养在保温箱,他却躺在抢救室里, 尚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徐徊正在抢救室门口失魂落魄, 再是薄情心狠, 也无法抛下余初雪,去寻祁羡溪的下落。
活生生的例子在前, 司长如今得到祁羡溪的消息,竟也冲动行事,当真要如绑匪所言,亲自前往。
如今正是特殊时期,冒然前去,谁知道会不会中途出什么意外。
方梧却也知无法劝说,只能摇了摇头,尽快办好司长吩咐的事,同时与随身保护司长的军卫进行沟通,务必保证司长安全。
徐阶坐在车内,靠着椅背阖眼,右手不自觉摩挲左手食指上的蛇戒,凝神思考。
据方梧所言,绑匪并没有提要求,只让他亲自前往,这个时期绑架小溪,毫无疑问是想逼他放弃新法条,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也绝不会让小溪因此受到伤害。
几分钟后,徐阶拨出电话,做了一系列安排。
到达指定地点,远远看见一辆外表破旧的车,根据绑匪要求,他提前下车,跨着大步飞快往前走。
祁羡溪也慌忙下车,撒腿就要跑向徐阶。
太阳穴抵上一把枪,铮姐的手掐在他脖颈上,在他耳边道:“让他一个人过来。”
祁羡溪顿时不敢动了,虽然脖颈上束缚的力道很轻,让他明白铮姐对他没有恶意,可毕竟枪支容易走火,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他老老实实扬声传达她的意思:“你一个过来。”
徐阶远远看见祁羡溪,一整日的担惊受怕终于有了着落,望见这一幕,目光一凛,抬手制止身后的人跟上来。
他大步走过去,距离两人几步远时,被铮姐喝止。
隔着不甚遥远的距离,冷灰色的眼睛落在祁羡溪的脸上,仔细地打量,随后又扫过他全身,确定祁羡溪没有受伤,稍稍松了口气。
可看见祁羡溪衣服皱巴巴的,裤腿沾了泥灰,眼下青黑一片,胸口泛上细密的疼痛。
他喉间干涩,忍住想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小溪别怕,我来了。”
祁羡溪也在看他,只不过几日不见,却恍惚过了许久,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渴望徐阶用他的双臂紧紧拥抱他。
可头上的枪口提醒着他,不可以。
他只好目光贪婪地停留在徐阶身上,触及徐阶泛着血丝的眼睛,眼下的青黑,顿时明白,这一天徐阶一定担忧极了,同他一样无法安睡。
祁羡溪眉眼弯弯,宽慰他:“我没事,好着呢,绑匪把我带到自由城,是铮姐救了我。她这是不放心,才谨慎了些。”
徐阶心下诧异,虽是如此,可铮姐拿枪指着祁羡溪,他便不可能对她感激,神色冷然问:“放了他,你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只要我能做到。”
铮姐迎着他的视线:“这位小朋友说你在给Omega争取权益,我姑且相信你是个不算坏的人,放心,我不会为难他,只要你允许我的人入城,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医生检查医治,我保证将他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祁羡溪补充:“铮姐是蝴蝶会的人,里面有很多腺体遭受不同程度损毁的omega,他们太可怜了,我就跟铮姐说,让你帮帮他们。”
说完,他朝徐阶眨了眨眼,眼中带着祈求之色。
徐阶与他目光相接,明白这大抵是祁羡溪的真心话,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重新看向铮姐:“可以,你们运气很好,近期正好研发出了针对Omega腺体受损的药品,并且清洗标记手术临床实验获得了成功,如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们安排。”
徐阶对蝴蝶会的名声并不陌生,根据他所了解的信息,从两人的话里迅速推断出,蝴蝶会应当如传言说的那样,里面的主要成员是Omega。
这倒是误打误撞,对徐阶来说算个好消息。
不过,前提是……
“你先放了他。”
铮姐被他所说震在原地,心脏疯狂跳动,如果徐阶所说是真的,腺体受损有了对应的药物治疗,标记也可以被清洗掉,那么Omega便不必饱受折磨。
这一趟,说不定真来对了。
铮姐面上滴水不漏:“不行,他得留在蝴蝶会。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徐阶分毫不退:“放人,否则没得谈。自由城这么多年安然无恙,不过是联邦没有出手干预,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自由城的自由到此为止吧?”
铮姐一听,拽着祁羡溪往后退,冷笑:“当真以为自由城怕联邦军不成?”
眼前的诱惑太大,她没把话说绝,仍是坚持:“只要你能让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给我的人安排就医,我可以保证他绝不会掉一根毫毛,若你不放心,我可让他定期与你联系。”
徐阶自是不同意,脸色冷得可怕。
铮姐亦不退让。
祁羡溪打破两人的僵持:“我可以留在蝴蝶会。”
“不可以。”
徐阶脱口而出。
祁羡溪冲他笑了笑:“你先听我说,铮姐在自由城救下我,没有伤害过我,不然你现在可能已经看不到我了。我相信铮姐,也愿意留下来。”
徐阶打断他,眼中含着几分哀求:“小溪,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隐瞒你,只要你问,我什么都说,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祁羡溪一愣,忙解释道:“我没生气了,我不是跟你置气,才想留下来的。”
“这件事其实是我主动提出来的,蝴蝶会里的Omega遭受病痛折磨太久了,如果我留下来,能让他们得到医治,恢复健康,这何尝不是一件双赢的事?”
徐阶如何不知若没有铮姐出手,祁羡溪落入政敌手中,还不知是什么下场,可铮姐的枪对准了祁羡溪的脑袋,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放心将他留下来。
然而,祁羡溪这番话却让徐阶明白,他在意蝴蝶会的Omega,他想要让他们不再经受痛苦。
徐阶凝着他的眼睛,过了会儿,终是答应了。
他对铮姐说:“除了这个条件,你们还有别的要求可以提,我只有一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你们吃穿住行是什么样,他的吃穿住行就是什么样,天气冷,不可让他受冻,也不许让他受委屈。”
这哪是一点要求,铮姐心里腹诽。既然他开口了,她也不客气地要了许多物资。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将具体事宜确定下来。
徐阶提出和祁羡溪单独说话,铮姐本不想同意,可通过与徐阶的交谈,她有些相信祁羡溪说的话了,也许徐阶的确是一个愿意替Omega说话的人,加之两人对彼此的渴望几乎写在眼中,铮姐想了想,没当阻拦小情侣的恶人。
“让你的人离开这里,至少退出视线所及之处。”
徐阶照做,铮姐松开祁羡溪,回了车上,上膛的枪却盯着两人。
徐阶注意到祁羡溪的颈项没有留下痕迹,对铮姐的敌意又减了减。
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大跨步走到祁羡溪跟前,将人揽入怀中,用力抱紧,很是自责:“抱歉,小溪,是我没保护好你。”
祁羡溪抬起手臂回抱他,软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那些匪徒居心叵测,谁也无法预料。别担心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徐阶没有应声,安静地抱了会儿,才和他分开了些,轻声问:“有没有被吓到?”
“有一点点,不过我很幸运,碰到了铮姐她们。”祁羡溪想起昨天的事,只觉心有余悸。
突然,他后知后觉问:“现在正值新法条关键时期,你帮铮姐她们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徐阶手掌轻抚他的脊背:“不会,昨天议会上已经通过了新法条,并确立了颁发日期,就在下个月。”
“若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帮助他们,并能够说服他们站到公众视野里,将会有效地推动新法条的落地实施。就这一点而言,我还要谢谢你。”
祁羡溪眼睛亮了:“真的吗?看来这次因祸得福了。”
徐阶却是认真看着他:“小溪,我会带你安全回家,以后绝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他宁可不要这意外之喜,新法条落地实施纵有千难万险,他也愿意耗费时间去推动执行,而非将这一切系于祁羡溪身上。
祁羡溪抿唇笑了:“嗯,我相信你。”
那边,铮姐在催促了。
祁羡溪心中不舍,目光黏在徐阶脸上,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徐阶手掌抚摸他的脸颊,冷灰色的眼睛似乎含着某种深重的东西。
清冽低沉的嗓音响起:“小溪,除了刚刚我与梁铮所说的清洗标记手术,以及腺体受损的对应药品,摘除腺体的手术目前也在实验中。”
加上新法条颁发,这些原本是徐阶计划在昨天晚上,一一捧到祁羡溪面前,作为他求婚的诚意。
计划因绑架而中止,若按原计划施行,只能往后推延,可徐阶不想再等了。
在煎熬等待消息的时间里,他明白,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小溪,我很幸运,能够被你选择。”
祁羡溪的心忽地砰砰直跳,几乎屏住了呼吸。
“我们在一起的缘由并不纯粹,我时常担心,你会不会只是因为囿于世俗的规束,才会选择我,可即便怀着这样的担心,我也不愿放开你的手。”
“我必须承认,在爱情里,我亦是卑鄙小人,如果你因此选择我,那么我会很庆幸社会对于Omega的约束尚存,我才得以拥有你。”
“但我也深知,这于你很不公平。如果开始不由你,我愿意将我们的结局交给你。”
“在新法条颁发后,辅之清洗标记手术和腺体摘除手术的医疗手段,假以时日,Omega将不再受制于信息素的影响,拥有自主选择权。倘若未来某天,我让你伤心了,你随时拥有离开的机会。”
当然,他不会给祁羡溪这个机会。
“小溪,嫁给我好吗?”
不知何时,徐阶手里多了一枚戒指。
祁羡溪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来莫尔市投奔徐家,想和徐徊结婚,是因在当今社会,Omega没有别的路可选。
和徐阶在一起,又何尝没有这方面的因素?
徐阶一定是从细枝末节里察觉到他对于自身Omega性别的不安和忧虑,所以这段时间拼命加快推进新法条。
祁羡溪忽地一顿,猛地冒出来个猜想,只怕清洗标记和摘除腺体的手术的实验,也有徐阶的手笔。
徐阶所做一切,只是为了给足他安全感,让他不必害怕,即便终有一日徐阶变心,他也并非毫无退路。
祁羡溪不知怎么形容心口涌动的剧烈情绪,只觉得一颗心像泡在咸涩的海水中,很想哭,又像是在沉闷的冬日里,阳光拨开云层,暖意涌遍全身。
荒废的地段,沙石遍地,植被荒凉,风里带着瑟瑟寒气。
祁羡溪却感受不到周遭寒酸荒僻,心里有烟花千千万万朵。
他眼里好似盛着明媚春光,每一缕都洒在徐阶身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愿意。”
戒指滑入指间,徐阶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吻住他。
上车后,祁羡溪脸上笑意像春天盛开的花一样,摇曳生姿,惹眼的很。
铮姐目睹了一切,光看徐阶给他戴戒指就知道肯定是求婚了,啧了一声:“腻歪,就没见过这么潦草的求婚。”
祁羡溪伸着手指,戒指上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看不腻地盯着直看,笑着说:“铮姐要是有了爱人,就能理解了。”
明明很郑重,哪里潦草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来晚了,本章评论区给宝们掉落红包,祝大家六一快乐
也不知道为啥,最近老卡文,之前修了文后就没存稿了,只能每天现写
第95章 第95章[VIP]
自由城。
一家日用杂货商铺前, 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更为罕见的是,排队的人大多是蝴蝶会的人, 少数是地下城的普通人。
在队伍的前方, 祁羡溪手握一支普通的笔, 眼睛往面前椅子上的人看了眼, 低头在本子上刷刷落笔,没多久,椅子上那人的神态精妙地跃于纸上。
祁羡溪撕下来,递给那人,含笑道:“这是你的。”
那人一看, 竟将他的神态气韵捕捉得精准, 原是6分的容貌, 也变作8分的美, 他高高兴兴道:“谢谢你,溪宝!”
下一个迫不及待坐上椅子, 摆好了姿势:“溪宝, 你看我这个姿势可以吗?”
祁羡溪认真端量片刻,给他做了一些小调整, 在新的一页纸上落笔。
如此又画了几幅, 铮姐突然来了,敲了敲桌子:“跟我走。”
祁羡溪应了声,来不及画完这幅了, 只能对椅子上的人歉意道:“抱歉, 等我回来, 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重新帮你画一幅。”
说完, 一收本子,急匆匆小跑着跟上铮姐。
“铮姐,我们去哪里?”
三辆蝴蝶会的车停靠在路边,其他两辆已经坐了不少人,探出头跟祁羡溪打招呼,铮姐眼神示意他上车。
祁羡溪眼睛一亮,麻溜地上车,待车子驶入地面,才小声问:“铮姐,你是不是带我去见徐阶呀?”
“是,今天去取物资,顺便先送一批人过去。”铮姐扔了条黑绸布给他。
祁羡溪乖乖地系在眼睛上。
还是在上次的地方见面,不过这次人多,也更为谨慎,铮姐先让人去探路,确定安全。
一行人等了十多分钟,徐阶带着人抵达。
祁羡溪跟着铮姐下车,徐阶向他们走来,朝铮姐颔首示意了下,将手里的蛋糕放到祁羡溪手里。
眼神克制,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落在他头上,摸了摸:“去车上吃,外面冷。”
天空还飘着细雪,只在外面待了会儿,祁羡溪的手就冻红了,他忙抱着蛋糕回到铮姐的车上。
后座有两个Omega也没下车,他们是整个蝴蝶会目前现存活的人之中,腺体受损程度最为严重的,因得不到有效治疗,身体机能日益下降,连帮忙搬运物资也做不到。
他们这次过来,是打算作为第一批人选,进入莫尔市试药,如若可以,他们甚至可以尝试进行腺体摘除手术。另外两辆车里还有两个腺体尚且完好,但想要清洗标记的Omega。
祁羡溪把蛋糕分给他们,在他们问起徐阶后,他顺便把新法条和徐荣的研究情况狠狠夸了一通,言语间带着几分对他们的鼓励。
两人原是抱着赴死的心态,听他说完,倒忍不住心中升起希望。
那边,徐阶和铮姐交涉完毕,大步朝他们走来。
祁羡溪看见了,忙跳下车,跑了过去。
“怎么样?你们说了些什么?”
徐阶抱了抱他,把跟铮姐交谈的事说给他听。
过了会儿,他松了松怀抱,给祁羡溪往上拉了拉围巾,又解开大衣,把他裹了进来。
仿佛隔绝了冷冽的低温,Alpha热烫的体温传来,祁羡溪忍不住把双手贴在他腰上取暖。
徐阶双冷灰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了半晌,方才出声:“瘦了。”
祁羡溪明润的眸子笑弯了:“睁眼说瞎话,我可是跟着铮姐一起吃的。”
铮姐虽不是蝴蝶会的老大,但也地位不低,与她同吃,伙食再怎么样也不会很糟糕。
可自由城物资有限,终究比不上他平常的生活水平。
不论食物,便是眼下可以看见的,他身上穿的衣服,虽是干净的,质地却显而易见粗粝,做工不够精细。
徐阶心口沉闷,眼中满是心疼:“在那里生活还习惯吗?我去跟她们商量,先接你回去,这次给她们提供了这么多物资,诚意足够了。”
祁羡溪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别担心,蝴蝶会的人对我很热情,我在自由城过得很开心。”
为了让徐阶放心,祁羡溪只好将这些日子在自由城的生活一一说给他听,可以说短短时间里,祁羡溪几乎成了蝴蝶会的团宠,每个人都一口一个溪宝地叫他。
听到他说谁谁谁晚上非要跟他挤一个被窝讲八卦,还有另一个谁谁谁烧了热水,邀请他一起洗澡……
徐阶的脸都黑了,偏祁羡溪还没察觉。
徐阶突然问:“你很喜欢他们?”
祁羡溪重重点头,忽地察觉到徐阶神色不对,他眨了眨眼,嘴里的话及时刹住,忙道:“不过他们再好,身边没有你,我还是很不习惯,你可要快点帮完他们,接我回家啊。”
徐阶脸色缓了缓:“我这就去跟梁铮说,这次顺便带你走。”
祁羡溪急忙拉住他:“不行,这样铮姐以后就不信任我们了。”
他自愿留下,徐阶便毫无办法,只沉着一张脸,很不高兴。
祁羡溪只好仰头亲他,以示安慰。
徐阶没放过他,咬了一口他的唇,舌头灵巧地从他唇缝钻进去,迅速搅得祁羡溪七荤八素。
碍于周围人多,祁羡溪脸皮薄,徐阶没吻太久,放开他。
祁羡溪红着脸,埋进他胸口,小小一只被徐阶的身体包住,好似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他缓了缓,才想起来问:“我被绑架那天,看到网上有人拿我和徐徊之前的婚事攻击你,上次忘了问你,这波舆论解决了吗?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徐阶微怔,瞬息之间明白了,那天祁羡溪突然去律政司,应当是担心他,却没想中途出了意外。
一时间,心绪翻腾,甜蜜和自责交织。
小溪那时还在生气,却仍然会担心他。可也正因为他惹小溪生气,小溪才会搬出屏湖湾,发生意外。
徐阶的手掌收了收,把人抱得更紧了:“没事,这事已经解决了,我们在一起的缘由向民众说明了,不会再有人非议此事。”
祁羡溪放心了,又问了问祁羡星的情况。
徐阶:“我让小喻带他回家,和小时一起上下学。家里人也统一了口径,对他只说是你和朋友出去旅行了,等他放假了,再带他去玩。”
说着,他语气一顿:“踩冬节快到了,你想去哪里玩?”
祁羡溪一愣,竟不知不觉快到踩冬节了,不过,他蹙了蹙眉头,有些怅然失落:“踩冬节我恐怕赶不回去吧。”
徐阶的手抬起来,想抚平他的眉宇,可黑色手套戴着寒气,冻得有些发硬,怕碰伤他的脸,便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别担心,今天带他们回去,小荣那边会尽快给他们安排医治,只要让蝴蝶会的人看到效果,就能想办法说服他们,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在踩冬节前接你回家。”
转眼,到了踩冬节前一天。
第一批送出去医治的人带回来了好消息,不知徐阶怎么和铮姐谈的,铮姐将结果上报,最终放了祁羡溪回去。
仍是在老地点。
徐阶将祁羡溪接上了车,铮姐带着人,跟在他们后面。
车上,隔离板降了下来。
祁羡溪跨坐在徐阶腿上,徐阶扯下黑色手套扔到一边,动作带着急切,扣着他的头,吻了上去。
祁羡溪抱着他的脖颈,感受到他唇间的灼热,主动探出鲜红的舌尖缠住他挤进来的舌。
他们太久没有亲近了,仅几次见面,浅浅地接了吻,无法满足他们对彼此越积越深的思念。
徐阶吻势汹汹,似要将他的骨头和血肉嚼碎了,大口大口吞吃入腹。
信息素霸道地冲出来,缠绕祁羡溪的身体,从他的脚踝,一寸一寸攀沿至头顶的每一根头发丝。
浓烈的檀香让祁羡溪感到很安心,他闭着眼,垂下的羽睫轻轻颤动,略显艰难地迎合他的吻,溢散出来的甜到发腻的梨香更是将他的心思暴露无疑。
这些时日,他对徐阶的想念并不比徐阶少。
他们急需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填满干涸空虚的心。
一吻结束,黏成簇的睫毛轻轻上掀,祁羡溪睁开眼,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与那双冷灰色的,翻涌着稠云浓墨的眼睛相接。
不多时,两人重新吻在一起,紧紧抱着对方,舍不得松开哪怕一秒钟。
吻累了,祁羡溪缩在徐阶怀里,像个小手办一样挂在他身上,小声地跟他说话,时不时还要仰头和他贴着唇亲亲。
车子开入市区,徐阶突然让司机下去打车,理由十分动听:“这段时间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而后,他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目的地是屏湖湾。
祁羡溪问:“不是说大伯母她们在等我们吗?怎么回屏湖湾?”
徐阶不甚在意:“不急,吃晚饭还早,踩冬节假期长,有的是时间陪爸妈和奶奶。”
祁羡溪以为他有别的安排,没再说什么。
不想,车子驶离车流多的闹市,徐阶开始不安分了。
祁羡溪握住他的手,脸颊飞上红晕:“在车上,还没到家呢。”
徐阶顺势牵着他的手,放上去,让他亲自感受这些天的想念。
嗓音低哑:“溪宝,等不了。”
祁羡溪早就察觉到了徐阶对他有多想,可到底在车上,他没好意思说什么,或做什么,只想着回家再说。
可徐阶居然想在车上……
祁羡溪飞快地瞄了眼车窗外,虽说车流少了,可时不时地还会有车经过,有时还能看到路边有行人。
他猛地摇头:“不行,我们回家再做。”
想抽回手,却被徐阶抓着。
贴着,轻轻蹭。
祁羡溪耳朵跟着热了,脑袋上似乎能看到在冒热气。
“溪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已经28天没做了。”
“外面有人。”
“他们看不见车里。”
“不行……”
“那,只用手?”
“……好、好吧,只能一次!”
“乖溪宝。”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晚9点发,记得准时来看哦~
本文是未来背景,驾驶系统成熟,安全风险极低,所以主角的行为是被允许的,徐徊出车祸主要原因是别的。现实中一定要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绝对不可以模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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