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燕王这话好嚣张！”
老天爷最后的话让洪武朝的人手臂上起了一圈鸡皮疙瘩。
“不怕陛下揍他吗？”
“怕什么，燕王艰险的四年靖难都能过去，有什么怕的？”
朝野内外，对燕王靖难成功而赞叹纷纷。
燕王朱棣：“……”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老爹活着的今天，他还是怕的。
不用朱元璋多说，朱棣垂首立在朱元璋身边，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要不是小辈还在这里，他都想膝行到老父亲膝旁，高呼对父皇的忠心了。
就是，朱元璋明显不放过他，朱元璋睨着朱棣：“永乐大帝，威武啊，要不朕现在起身把位置让给你坐？”
“噗通！”
不用多说，朱棣跪了：“儿臣不敢。”
不过不用担心小辈如何看，因为他身后的人全跪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殃及池鱼。
朱元璋看着这个最肖似他的儿子，冷脸：“老四，你可知罪？”
朱棣眉梢一动，罪？
熟悉的问题，他却有不一样的感悟。
脑中思绪流转，朱棣叩首，额头贴地道：“儿臣有罪，罪在未来为护持兄弟血亲，妻儿臣子，篡了侄儿的位。”
他沉声，“但儿臣无愧。”
“无愧在靖难起兵并非为一己之私，周王、湘王等皆为父皇之子嗣，儿臣之手足。三位兄长接连早逝，儿臣就是兄弟中最年长的，长兄如父，儿臣护持血亲是孝。
“无愧在儿臣偏于北平一隅，竟也能以一己之力扛建文倾巢之压，由此可见建文武功之废，没有儿臣靖难，也会有外邦侵袭，建文面对儿臣都能提出“割地”，分天下而治，焉知面对外邦会不会也软弱无能，到时大明改朝换代建文更是有罪，儿臣守住父皇打下的天下是仁！”
“无愧在父皇设藩王，本为守边屏藩皇室，建文无故且莽撞削藩，违背祖训乱我大明根基，儿臣守护父皇定下的祖宗家法是义！”
到最后，想到他靖难奉的“天”，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大明有黄子澄这等无知文人，献谄媚莽撞之策欲以文治国，建文竟还听之任之，使得朝堂文武失衡，文官竟能指挥作战，儿臣提兵清君侧奉祖训是礼”
最后，朱棣震声道：“相信再来一次，儿臣不悔发起靖难。”
燕王的话沉劲有力，回荡在宫殿中，被点名的朱允炆和黄子澄在角落瑟瑟发抖，文武百官和藩王们则久久回不过神。
周王和湘王、代王等藩王狼狈转头。
‘长兄如父。’
这句话让他们心神震动。
湘王能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何会自焚，长兄走了，父皇也刚走没半年，身为叔叔的自己就被小辈污蔑，他怎能忍受。
周王和代王等藩王眼中更是泪水涟涟，从天幕中明确未来会被贬，从万人之下的藩王变成人皆可欺的庶人，他们能感觉在靖难时，定然是支持四哥的。
谷王甚至感性地和李景隆窃窃私语道：“未来我一开始就跑回南京，不会就是抱着让四哥无西顾之忧的想法吧？”
李景隆：“……”
他收回自己被朱棣说得有点感伤的情绪，冷漠道：“你怎么不说是来给燕王做内应用的？”
谷王一拍手，小声激动道：“准没错，李将军和我心灵相惜，未来一同在靖难时打开城门，莫不是也是内应，难怪你那么果断扔下物资就跑？”
李景隆：“？？！”
李景隆气急，你见过哪个内应把主子按在地面上打，还差点灭了主子的！
可惜，这里没人听他说。
武将们内心感触也深。
蓝玉、傅友德、冯胜等虎目含泪，如果是燕王这等皇子登基，不用遥想，就今年年初朱标太子还在的时候，陛下都不会让他们这些武将丧命。
蓝玉案中的蓝玉又不是今年才嚣张，早在前两年捕鱼儿海之战后他就很嚣张了。
而那些勋二代们也会安然无恙，因为文武双全的掌权者从不畏惧他们的存在。
所有人都得承认，蓝玉案的存在，就是洪武陛下为朱允炆这个仁弱的皇帝登基而铺路。
如果可以，他们宁愿大明的江山是燕王在管，也不要朱允炆这个书呆子。
温懦的江南文官之道，毁坏的，将会是大明的江山，大明将会陷入宋朝一样的窘境。
宫殿内，拱卫皇宫安全的将士和内侍们听着燕王的话更是难受。
天幕讲得很快，有些细枝末节并未完全展开讲，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燕王是个好人。
靖难中，南军输了很多次，被俘获了很多人，但燕王却多次释放战俘，收殓和祭奠敌为双方战死者，甚至给敌军的家属也予以抚恤，对比未来的朱允炆回斩杀降将家眷……「2」
虽说阳谋以攻心为上，但他们想，他们要是南军，都对朱棣下不了杀手，并想倒戈相向，传递消息。
莫名的氛围萦绕在宫殿内。
朱棣仍旧垂首，其他人也不敢随意发言。
朱元璋未语，凝视着朱棣。
老四太像他了，像得让他害怕，但或许就是老四这种帝王才配守得住大明江山。
他闭了闭眼，睁开，道：“你起来吧。”
朱棣顺着起来，再次恢复原来“乖巧”的样子，好似方才那些大逆不道之语不是他说的一样。
朱元璋看朱棣这副样子就头疼，他看了看满脸看戏模样的老三晋王，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的老二。
最后，目光对上站在文官最前面的年迈老臣身上——
刘三吾。
刘三吾恰好也正看向朱元璋，这位老臣并不像别人一样沉浸在燕王方才的话，他眉头皱得死紧，无声和朱元璋对视。
二者想说的话，尽在不言中。
皇孙正当盛年，世嫡之子，子殁孙承，符合礼法。即位可免兄弟掐墙之忧。「2’
——他并非一定要立朱允炆为皇储。
燕王英武似他，他也有想立燕王。但就像刘三吾说的“立四皇子燕王，兄长序列混乱，置二皇子秦、三皇子晋二王何地？”『2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朱允炆腰间挂着的盘龙玉佩。
朱元璋的目光过于专注，把朱允炆看得心底毛毛的，他磕磕绊绊道：“皇……皇爷爷，怎么了吗？”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看盘龙玉佩，朱允炆赶忙遮住玉佩，道：“皇爷爷，您别只听四叔说的，南军前期的两次大战都是因为太过轻敌而败！后续也打过许多胜仗，若论为何输，主要是没有一个有力的将领指导，四叔只会打仗造反，谁说他但皇帝就当得好了？”
反正他不服气，朱允炆握紧手中的玉佩。
黄子澄鼓起勇气，出列拱手道：“陛下，您看老天爷一开始展示的建文新政，与民生息，百姓皆欢喜，可见皇孙这皇储确实是合格的仁君。”
“只需要给皇孙留下武学人才，不盲目削藩，朝廷边境无恙！”
说出这话时，黄子澄心中也没底。
燕王不愧是陛下最看重的孩子，在天幕中展示出来的军事指挥委实厉害，前期的防守，中期的频繁出击，和后期的直击应天「2」，每一场战役，都能作为以少胜多的典型案例。
若不是准备不充分，直接在应天造反，相信建文的皇位连一天都做不了。
但……
黄子澄知道自己不得不站出来，朱允炆这个皇孙登基，他和家族还有一线生机；燕王朱棣登基，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朱元璋：“……”
靖难的失败是因为他把开国武将们屠了，硕果仅存的耿炳文、郭英等人军事都比不过燕王，导致皇孙无将可用？
朱元璋痛苦闭眼，朱允炆，老二、老三、老四等人的一切消息在他脑海中流转着。
事关皇储之争，武将们想出列支持燕王，但看朱元璋黑沉的面色……
“切。”
一片寂静中，藩王队伍中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众人顺着看过去，竟是一向与燕王不和的三皇子晋王。
晋王踏出人群，看向朱允炆的目光一片鄙夷：“你脑袋瓜被你先生教傻了吗？还是年纪轻轻脑袋锈住了？没听到老天爷一开始就说你四叔开创了盛世，是千古一帝吗？”
“你见过哪个皇帝是靠着登基前的武功，成就盛世和名垂青史的？”
其他藩王和武将们像见了鬼一样看向晋王。
他们在梦中吗？有生之年竟能见到晋王替燕王说话，晋王没顺着踩死燕王都算善良的啦。
就连朱棣也差点破功，他侧目看向晋王，今天太阳大西边出来了？
晋王冷笑，他虽看不爽朱棣，但不代表他看得爽这个愚蠢的侄子。
他想竞争皇位也是和老四竞争，关这个小屁孩什么事。
老四要是能成为皇储，他和二哥更有希望成为皇储，做个守成的皇帝谁不会啊？猪都会。
晋王的话虽然刺耳，却唤醒了朝臣们的记忆。
对啊！老天爷前面可展示了一堆燕王厉害的事迹来着！
武将们掘开脑袋瓜里的记忆，纷纷出列为燕王出头道：“未来燕王为帝时做的好事可多了！”
“那船帆，遮天蔽日！”
“那书卷，万卷华章！”
“那火器惊天动地！机械动，白银入！可强了！”
他们文采不够，脑海中回忆起来觉得振奋，语言形容起那场景却委实贫瘠！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再次看向朱元璋，似乎是要以眼神来表明，亲爱的陛下！燕王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虽然他们也很好奇，燕王当皇帝到底是怎么个不错法就是了。
治理国家方面到底如何？是否也是个仁厚之君？
恰好，天幕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年，靖难落下帷幕的方式非常戏剧性，戏剧到许多人把靖难喜剧化，觉得很轻松。
但朱棣身为是中国历史上大一统王朝中，地方藩王唯一起兵成功的含金量max。「2】
【历史对于朱棣靖难的赞叹好似有无数话可说，对此，祂们说：】
天幕上，一条条写满话的弹幕再现。
【运气好，对手菜，团队强，朱棣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但说天说地，总的来说就是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2，人和不如朱棣。】
【六边形战士朱棣，胆识、军事、驭下、用人、谋划、治世、心志皆优。】
【是他培养的骑兵以一当十；是他的探子强到把朱允炆透成筛子；是他在千军万马中射中敌旗；是他抓住老天送风的关键几秒临阵指挥；是他面对重重包围仍旧亲率骑兵冲锋，面对火器危险亲自断后，趴在地上找河流辨别方向，带领残军回营；是他面对一次次打击爬起千里奔袭直捣南京。『1】
【沙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没路就劈路，无机则生机，老天不赏脸就打肿老天的脸，
战略是‘以一当十’，战术是‘以十当一’。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最终战略碾压，战术封神！「3」
朱棣，
敢赌、能赢。】
画面中，老天爷直接给朱棣竖起了个大拇指。
晋王：“……”
！早知道刚刚不帮朱棣那臭小子讲话了！
【怎么说呢，敢选择建文帝这个“仁弱”的君主作为皇帝，朱元璋也做了充足的准备，民生、经济、军事等全部拉满到世界第一水平。】
【以建文帝施仁政守成，以老朱家的亲骨血们屏藩镇边，藩王、勋贵武将、文臣多股势力互相牵制。】
【留下的武将们也不错。】
【从靖难整体来看，李景隆确实并非庸才，整体战略布置都挺合适，初战兵分多路、合围燕平；再战白沟河也险些置朱棣于死地。
只是面对朱棣这种天生的马背统帅时，大兵团调度僵硬、临阵决断不足、应变迟缓的缺陷被无限放大。「1】
【朱元璋留下的郭英、平安、盛庸，真的差点把朱棣干回老家。】
【总的来说，就是幼稚政治手段、识人不清和操之过急，拖累了建文帝。
六部尚书提品级，与武勋平起平坐，反了朱元璋的“重武轻文”的国策，武将直接边缘化；
藩王守边，武将领兵，相互配合，削了藩王，自然会让勋贵们兔死狐悲；
在懵懂中就想恢复周朝井田制，淮西勋贵后代、江南世家大族这些地主阶级，自然反弹。『2
建文帝的存在，给明朝敲响警钟——文武兼备才是正途；改革要徐徐图之。】
【而历史会告诉所有人，朱棣才是那个适合接任朱元璋位置的人！】
武将窃窃私语：“上位武将出身，以前的胡惟庸案，李善长案，都是为了清算不听话的文官，对武将确实很信任，我们武将地位确实高于文官。”
他们武将有兵，爵位能世袭，《大明律》还明文规定文官不许封公侯，非军功不得封爵。「2
朱允炆建文时抬高文官、压制武将，倒行逆施，怪不得离心离德，靖难沿途很多人临阵倒戈燕王。
武将们蛐蛐：“皇孙生于洪武太平盛世，是儒生培养出来的皇帝，他重用的只会是文臣，觉得武将只会打仗，不懂治国。”
“那也不能放任没有参过战的文人指挥作战吧？书生心态！”
看吧！在靖难这种内战，就暴露不会用兵，甚至不会用人的错误了！
朱元璋耳中，不断涌入天幕和四周文武百官的话。
他眼底满是思索之色，看着已经抱在一起瑟缩的朱允炆，和黄子澄，朱元璋：“……”
好吧，看来允炆确实不适合当皇帝，文官治国，治个什么？宋的龟缩于南、靖康之耻还在史册上摆着呢，重文轻武能顶什么？
他留下的辅政班底虽非经天纬地之才，但守成足矣，竟败成这般田地，想想都离奇。
总归是老四强大到正常班子撑不住，雏羊遇到下山虎了。
就是他确实很疑惑，老四的文治到底如何？适合的表现在何处？盛世，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后代又怎么样了？
【永乐朝】
其实不仅朱元璋在期待，已经成为皇帝的永乐帝也很好奇。
登上帝位五年了，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永乐大典》正顶着巨大的压力编撰，人人都觉得他想修一部集古今典籍大成之书是无用之举；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刚回来复命，现在想去第二次，朝臣们却觉得是无用功，劳民伤财；他想疏通运河，让南北漕运贯通，朝臣们觉得难以回本；他想迁都北平守国门，别说朝臣了，连太子都反对；更别说外邦异动，他其实还随时准备北伐……
永乐帝：“……”
永乐帝心中非常不好受。
他登基后夙兴夜寐，一刻也不敢放松。
因为“得位不正”、“窃国贼”这几个字……
如鲠在喉，异常难拔。
他想证明他建文差，甚至能比得上他父亲，但朝野私下议论他“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是真；国库紧张，户部的人整天哀嚎是真；连太子朱高炽都多次委婉劝谏，让他休养生息更是真。
永乐帝心里第一次多次生出不确定：他做的这些，到底是对是错？
宫殿中的文臣武将们也好奇，老天爷觉得他们陛下开创“盛世”，“适合”，那是不是意味着陛下的决策是对的？
如果是对的，为何他们觉得迁都和下西洋等都很没必要？
如果错误，那永乐青史上“盛世”之名从何而来？
那营北平、出外战、下西洋……
见所有人又想打下西洋的注意，户部的人面色一紧，户部尚书夏原吉面带苦色赶忙出列道：
“陛下，江南水灾的蠲免还没填平；去年河南、山东拖欠的税粮又蠲免；今岁营建北平城征发数万民夫，每月耗费粮食和白银无数；再加上兵部、工部、礼部等各部的常规开销，朝廷真的没钱让郑大人下西洋。”
营建北平城虽然浪费人力，但陛下坚持，夏原吉也就从了。不过下西洋他是真的无法理解。
两百余艘大船，两万五千多船夫，携带数以千计的金银、丝绸、瓷器就为了赏赐番邦宣扬国威，最后带回来“贡品”——一堆无用，或者说两三年才折成银两一次的香料、珍禽异兽。「2
君有疾否？夏原吉狠起来就这么想。
所有臣子：“……”
对，就是推进得很困难，因为很多决策在他们看来真的多余！
永乐帝：“……”
对，就是这种被质疑和否定的感觉，因为朝廷真的没钱啊！
永乐帝心中一叹。
知道北平位置多重要，重要到得天子守国门才能让大明重视北境的只有他这个守过北平的人。
想‘宣德化而柔远人’，欲让四夷尊大明为天朝上国『2，不敢轻启战端，夏原吉也永远不会懂，汉武通西域，唐宗灭突厥，他想做得比所有帝王都好。
不过他也知道，夏原吉说的确实是真的，户部也是真没钱。
永乐帝道：“朕知晓，维喆近年广屯种、开中法以盐引换粮食，还裁冗食节约开支『1，已尽力让国库维持了。”
虽然也堪堪达到收支平衡。
突然被叫‘字’，夏原吉呆楞了下。
然后就听到朱棣说：“但有些事，今日不做，后世子孙更难做。”
就像当初他不靖难，其他人也难以反了建文。
夏原吉无奈低头，他知道，此番争论无关谁对错，总归是所处的位置不同，他看到的只是国库的账本，陛下看到的却是家国。
夏原吉拱手，叹道：“陛下，总归是臣迂腐了。”
他坚持己见，但也尊重陛下的决定，不过总归无法理解罢了。
其他人看着难受，永乐帝也难受，他知道他所做之事利在千秋，但也知道对当下并无多少利处，甚至他知道，还有许多事情他尚未发掘。
永乐帝看着天上那块透明方幕，第一次希望老天爷能多透露点他未来的事，告诉他做的到底对不对。
皇孙朱瞻基见氛围有点紧张，悄咪咪靠近永乐帝。
在对方看过来时，小声道：“皇爷爷，您看老天爷一直在夸您，想来您现在所做之事定都是好的！”
太子朱高炽心中迟疑了下，也认同道：“父皇放心，天幕既然显灵，定会给个说法的。”
汉王朱高煦和赵王可不会浪费这个能表现的机会，两个人直接一屁股挤开太子，挤到永乐帝面前，叽叽喳喳。
汉王朱高煦：“是啊父皇，天道自有公论！”
赵王朱高燧：“对对！”
永乐帝：“……”
吵吵嚷嚷的。
被乱七八糟安慰了一通，永乐帝也有点释然了，就是……
他真的很想老天爷多说说他未来的事！
洪武朝和永乐朝对永乐帝登基后的事情不确定，但后世子孙却对永乐帝的功绩很笃定！
【景泰朝】
景泰帝朱祁钰和于谦同时心底吐槽：太宗陛下以一己之力换来后世数十年北疆的安宁，朱祁镇那蠢货，要是能遗传到太宗陛下的本事，哪还有土木堡之变和北平保卫战！
若非洪武和永乐打下的基础，大明恐怕早已衰败。
【万历朝】
张居抚着胡须，客观评价道：“永乐一朝，虽有劳民伤财之弊，但功绩远大于过失，永乐具备千古远见，他主持万历新政时，也借鉴永乐朝的制度。”
【崇祯朝】
崇祯更是感叹，他要是有他祖宗的一半就好了，一定能解决亡国危机！”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怎么解决亡国危机！
天幕再次发言：
【我们曾经说过，回看朱棣和李世民的轨迹，会发现他们诡异的对应。】
【他们有野心，他们想篡位，他们成功。】
【但他们的太宗缘，不止在八百人起兵。】
【在于，他们杀人，他们都想证明自己不是乱臣贼子，是最适合坐在龙椅上的人——
于是，他们硬撑到底。】
噢？
洪武朝和永乐朝的人疑惑思考，想知道具体是什么？
【凭什么说他朱棣夯爆了？赞誉有加？】
天幕再次出现画面，画面里的男人，所有人都很熟悉
——是燕王朱棣，也是永乐帝朱棣。
【你要写朱棣，不能只写朱棣】
【你要写渴望证明自己的汉天子，一生不敢下马，屡出六师，漠北尘清！】
【写《永乐大典》三亿七千万字，囊括古今经史子集百家之书，保存华夏文脉于万一！「1】
【写郑和七下西洋，揭开大航海时代的序幕，威德遐被，四方宾服，建立了以大明为核心的东亚文明秩序！『1】
【写迁都北京守国门，奠定此后六百年中国的政治地理格局！】
【写设立内阁，高效治国；写他经营东北、经略西南，幅陨之广，远迈汉、唐；写他知人善任，表里洞达，雄武之略；写他勤政爱民，水旱灾害朝告夕振，招抚流民复业，减免赋税，疏通大运河，使得天下大治，路不拾遗「1！】
【如果说朱元璋是谨小慎微拾起汉人骨气，打下地基。
那朱棣就是在地基上兴建摩天高楼，把大明朝升级成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的世界帝国！锐意进取，让大明站在世界之巅，四海臣服，万邦来朝！】
【朱棣：敢说我文治不行？我卷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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