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反而难耐不已,整个人都粘在他身上。


    “你还没恢复好,不折腾你了。”封岂的声音温柔地进入闵钰的耳朵,犹如他试探的手。


    随后,被下的手绕到彼此的两腹间,轻轻**了起来,伴随着耳边那人低沉又温柔的情话,闵钰终于舒服地叫了起来。


    闵钰已经醉了,与他一杯倒比起来,封岂灼热的目光却带着七分清醒,他看着快要融化在他怀里的人儿,在他手下喟叹的模样,眼里又是动情又是溺爱。但今晚最让他动情的并非他这幅勾人可爱的模样,而是刚才在饭桌上的那一番话。


    封岂简直就想把他拆了吃下肚都不够。


    “闵钰,我心悦你。”封岂埋在闵钰耳边,哑声说道,“你是我的。”


    “我也喜欢……阿岂,好困。”


    “!”封岂常年冰凉的血液和内心倏地沸腾了起来,但他却懂得克制,柔声道:“好,不折腾你。”


    ……


    ……


    十二月初八,西北的雪停了,边洲城的百姓又趁着难得的晴天出门溜达来了。今年比往年热闹许多,往年因为胡人屡屡来犯,周边村镇不时被抢,城里的人也有些惊弓之鸟,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但是今年边洲城里有太子殿下在啊,太子殿下还要在边洲屯兵呢,这无疑给边洲百姓们鼓舞士气。


    不过,殿下的募捐事宜好像不太理想啊,难不成城里的大老爷们真的都捉襟见肘了吗?


    边洲城十万余人,上百张募捐名单分贴在全城各个街区,最大那张就贴在府衙所在的正阳街的官榜上。


    初五上午,城中不少百姓正在正阳街上喝茶闲聊呢,多是在说殿下屯兵之事,毕竟这事关他们边洲的安危存亡,有人热血沸腾,也有人不看好……这时,不远处几名官差突然从府衙出来,风风火火地把官榜上的名单换了下来。


    众人虽然好奇,不过心想又是哪位大老爷捐了五十两吧,又有些兴致缺缺了起来。只起哄两个人去查看一下是谁家又上榜了,然后也有几个人禁不住好奇一起去看了。


    “嗬!!”行至半途,就听见先前去的两人抽到了一口冷气。这会儿能识字的会如此惊讶,到底是谁家新上榜?难道有人捐了一百两?总不会是五百两吧?


    其余几人连忙挤上去,然后不约而同地看着新榜上的大名怔愣,也不知是谁“哎呀”了一大声,这下终于惊动了茶楼里和街上的众人,


    先前一直都是五十两的榜首位,如今赫然加大加粗写上了几个人的名字和捐款数额,从下到上分别是:


    六顺镖局的韩家:募捐善款一千五百两!


    柳氏书肆的柳家:两千两!


    客满楼的张家:两千五百两!


    山河货行的闵钰:三千两!


    江南货商陈广发:三千五百两!!


    这可还得了!


    五十两对城里的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巨额了,怎地突然捐到几千两了?…!


    这消息很快就在正阳街炸开了锅。


    只是……后几名老板边洲城的百姓都不陌生,就连才来城里不久的闵钰现在也是名声远扬,但这榜单上第一位捐了三千五百两的陈广发、陈老爷是何方神圣啊?


    事实上,这三千五百是闵钰以陈广发的名义捐的,等到时候再让那位老叔还给自己就是了,不过不还也没关系。那天,他向众商界大佬提出“商会”这个概念时,就已经做了把这口锅甩给陈广发的打算了,他背的“锅”已经很多了,才不想继续给自己没事找事呢。


    商会以后一定是口巨大的“锅”,交给陈广发最合适了,而且陈广发也一定会乐意代劳的。


    至于多给他捐了五百两,就是让他去当那个出头鸟的,反正他现在不在北方,各大士族们对这个出头鸟怒火冲天,恨之入骨也烧不着他的。


    闵钰嘿嘿地敲着小算盘,到时候再给老叔做点好吃的,或者弄点新鲜玩意哄哄就好了。


    至于他排外第二,也已经足够让全城哗然的了,因为不仅是加大加粗的这几位行商大佬,后面还跟着金家的一千两,藤家的八百两……城中好些个商人老板最低都从五十两加到了五百两;就连没落的梁家都捐了两百两!


    这一下子就让士家们坐不住了,所谓士农工商,就连无奸不商的商人头子都懂得“为国做贡献”“忧国忧民”了起来,他们作为世代士族又怎么能睁眼瞎。这可真的是要把他们给气死了,不知道这群奸商为什么突然如此大发善心,总不能真的是为国为民吧。


    士族们一合计,看着榜上闵钰的大名,很快就联想到闵钰“伙同”殿下扳倒元榭的事,就联想到这是不是又是闵钰的计谋?!


    听说捐款屯兵就是闵钰给出的馊主意。


    真是岂有此理!


    而这样的事不仅是在发生在边洲城,这把大火一下子就烧到了西北的各城各县,不出五日,便直达长安。


    而借着各大家族募善款,充盈军费的捐这阵东风,整个西北又暗中刮起了另一股风;太子殿下如此大张旗鼓地在边洲充军,搞出这番大动静,难道殿下是真的要讨伐匈奴、驱逐胡马,夺回云天,重振边关了吗?!


    当然,也有另一道不同的声音在谣传,殿下名义是镇守边关,但是他一个被惩派到边关的太子,如此大肆充军,谁知道他有没有异心。万一到时候殿下举旗向京,此不是天下大乱。


    第186章 召集


    不过这样的传言没有被如何传开来, 因为人人忌讳,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而有了前者的传言,倒是有不少人应征入伍,势要助太子殿下把匈奴人赶回草原上去!


    而边洲距洛阳仅七百余里地, 这事要想传不到上面那位耳中都难, 也不知京城那边是何等的龙颜震怒, 举朝痛骂太子殿下狼子野心, 居心不良, 谋朝篡位等等。


    不过边洲可顾不上朝堂那群糟老儿的咒骂, 因为太子屯兵的事要传到云天、比起洛阳更简单。


    商人带头支持太子殿下后, 城中的士族地主们又气又急,不少人还在死撑, 还有人想去长安避避风头呢。


    然, 十二月初十, 边洲城全城戒严, 城门封锁,不出不进。


    太子殿下雷厉风行, 一时间全城哗然。


    不过往年冬天也有为了抵御胡马,戒严关闭城门的时候,今年应该也只是如此吧,况且城中还有太子殿下在呢。


    再过半个多月就过年了,今年应该也会相安无事地度过吧。


    *


    【钰哥, 展信安好, 我们已经收到你的来信, 你在边洲城要事缠身,还搅扰你为我们操心。家里一切都好,入冬来山河镇下了两场雪, 不过比起西北的北风大雪,镇上的雪只是一些小雪花,请勿担忧;而且、因为有钰哥您创办的工坊和提供工作,镇上的百姓比往年过得要好……学堂的创办也没有因此停工,反而大家都很有干劲,心中充满期望;就是从边洲城来的几个书生太闹腾了,整天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过他们也能帮到孟先生许多……大家都很挂念钰哥,镇上还打算准备给您办一场接风宴,只是听闻您不能回来过年了;闵杰还哭了一场,不过他也长大了,哭完就打定主意,等开春了有船北上就去边洲城找您。】


    【对了,杨二哥他们好像要走了……钰哥,边洲城是不是要发生什么,您和陆七大哥真的平安无事吗。】


    乌金院内,闵钰读完闵双的来信,不禁有些出神。


    “封岂”站在一旁,问道:“公子要回信吗?”


    闵钰下意识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看着身后的“封岂”说:“杨将军就要撤出山河镇回到鸡鸣山,便不浪费人手往镇上跑了罢。”


    “熊将军和李剑他们都在鸡鸣山,需多少时日能到边洲来?”闵钰又问。


    “殿下以新兵入营的理由将鸡鸣山的亲兵调派到边洲需要些时日安排,加上大雪封路,最少十日。”“封岂”说。


    闵钰沉默地点了点头,兀自道:“十日,殿下也该从长安回来了。”


    没错,现在闵钰身边的“封岂”并非真正的封岂,而是由扶风易容而成的“封岂”。闵钰第一次见的时候几乎真假难辨,就连封岂平时看他的眼神扶风都能模仿几分,简直把闵钰看得毛骨悚然;但和扶风交流几次后他就分清楚了他不是真的封岂。


    而真正的封岂已经在前天悄然离开了边洲城,前往长安。


    三日前,就在全城哗然募捐榜之时,一封急报突然从乌海传到边洲。乌海前阵失守,匈奴王率领兵马大举渡过黄河,胡兵势如破竹,攻城略地,乾军已经被迫退回到乌海城中,而胡人兵马更是趁热打铁,乌海遭围城之困!


    这无疑是个惊天霹雳。


    所有人皆闻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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