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珍珠集_Moondust > 第5页
    “请、请尽情地...”请尽情地享用我。窒息感呛住喉鼻,未完的词句再无被说出的可能。


    迟朔狠狠叼住津渡的喉结,像黑蛇终于衔住伊甸的红果,扑溢而出的满足让他有些许飘飘然,那永远平静的金色竖瞳像是破碎的水面,晃荡出带恶的笑意。


    眼前浮动的模糊光斑是小时候看过的幻蓝色万花筒。宛如沉没冷湖般的困意仍带着摆脱不了的眩晕。这也许就是自己的终点了,津渡想,其实他也根本不会爱人。他拼尽全力抬起胳膊,紧紧环抱住迟朔。这蚂蚁一样的力道其实根本不会引起注意,但他还是执着地与自己僵持,直到白光炸开,灵魂感受到无比的温暖与安宁。


    最后一丝知觉,是粗糙的指节摩挲过自己的眼角,带走他最后一滴温湿的泪。


    细碎声响很快平息,漾开的水波纹映照着两个互相拥抱的人,他们仿佛天生契合,彼此牢牢镶嵌。


    蜜果的气息仍在空气中徘徊缠绵。


    -


    跨过火墙,人类的皮囊碎裂成灰烬飞散。


    人立的斑帆蜥是异常的怪物,毕竟普通的斑帆蜥长不到两米,也不会有如此肌肉健硕的躯体。巨大的黑灰色蜥蜴头颅长在类人的身躯上有一种诡异的迷人感,裂开的吻部像是拉开的笑容,只是带着寒意的尖齿并不怎么友善。


    它有些愉快地甩动粗壮的大尾巴,把身旁一盆长得非常猎奇的植物打出去老远。


    “喂,迟朔,这个得赔钱啊,老贵了。”戌昭在碎裂的花盆旁边蹲下,检查还在抽搐的盆栽,“吃得这么开心吗?那下次还找我哦,可以给你打折。”


    “哼,没有下次。”迟朔伸了个懒腰,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关节间响起。他竖起脖间的棘刺,竖瞳锁定戌昭,“你这通道根本还没稳定下来吧,这都敢投入使用,真就仗着地狱没有市监局管你呗。唔,这么说起来,我延迟抵达人间界的责任全都在你,你应该退我钱。”


    “嗨呀,你这是在说什么话。”漂亮的长卷发美人像是一株盛放红山茶,只是搓着手的动作稍微破坏了一点点他的美感,“我都给你打折了对不对?怎么还抓着不放呢,坏孩子。”


    “下次我还要从你的通道过去。”迟朔灵活的爪子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抬爪转身打算离开戌昭的办公室,“而你不会收费。”


    “怎么,都没有下次了你还要过去。”戌昭疑惑歪头,“去扫墓吗?给那个...叫什么来着...嘛,不重要,给那个小可爱?”


    “津渡。”迟朔侧头,宽大且遍布鳞片的三角形头颅骨骼分明,看不清神色,只那双金色的竖瞳散发着冷幽幽的光,“他叫津渡。”


    “好歹人家也爱过你几天,好好记住名字啊混蛋。”


    “那我需要记的东西也未免太多了。”


    插科打诨停在啪的关门声中,戌昭若有所思地抚弄手下还在抽搐的盆栽:“哦呀,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


    清脆的鸟鸣响起,是自己的闹铃。


    津渡挣扎着探出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艰难地摁掉闹钟。


    唔...还想再睡一会儿。


    等等。


    津渡从床上啪地弹起,低头摸索自己的身体。


    星星点点的绯红遍布,却无半点伤痕。


    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在家中游荡。


    冷清清空气中漂着的浮尘在透进的熹微暖光中一览无余,原来放着生态缸的位置空空如也。


    津渡揉着太阳穴,大脑从未像此刻一般清醒。


    所以,果然自己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对吧?


    他又将重新回到安静至极的默剧,但幻觉里悄无声息进行的打板却突兀夹杂着一声低沉的笑。


    咔——


    演员候台,好戏开场。


    作者有话说:


    1.其实在津渡濒死还要拥抱迟朔之前,这头坏蜥蜴根本没放弃饱食一餐的念头。他或许是被毫不反抗的殉道者打动了吧,嘛,谁知道呢(笑。


    2.关于迟朔堕落成地狱罪人的罪名有人猜到吗(探头。


    3.这一章我们可以发现,其实迟朔并不是寡言的人,他和戌昭插科打诨毫无障碍,但是和津渡的交流却很少,这蜥蜴虽然玩弄食物但是不和食物聊天,太奇怪了吧(震声。


    4.其实我不想说这一点的,但我怕我不说真的没有人会发现,迟朔全文第一次叫津渡的名字居然是对着戌昭,也就是说津渡从来没听到过迟朔叫他的名字或者昵称,小苦瓜石锤。


    5.蜥蜴与蜜果篇就此完结,是HE哦!


    # 红狼


    第6章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站在便利店门外的付臻捧着一杯关东煮,食用自己推迟了四个小时的晚餐。冷冰冰的表情看不出工作到深夜的疲惫,黑色风衣裹着的瘦削身躯依然挺拔。


    街边积水倒映着蓝色灯牌,行人已寥寥无几。


    付臻喝掉杯子里残余的汤汁,朝背街的垃圾箱走去。


    坏掉的路灯投下脏色暗光,滋啦闪烁个不停。洁癖迫使付臻停在污水横流的小巷之外,他目测着自己与垃圾箱的距离,犹豫着是否像笨蛋男高那样尝试投出一个三分球。


    堆叠在垃圾箱旁的纸壳子突然诡异耸动了两下,像是有活物在其中移动。


    南方特产的大型啮齿类生物吗?付臻谨慎地再往后退了一些,并且打算绕个远路找找另外的垃圾箱。


    “呜呜——”就在他将转身的那刻,弱细的犬类呜咽幻觉般响起。


    付臻捏紧手中纸杯,苍白的手背浮起青色的筋络纹路。


    下一秒,锃亮皮鞋踏进肮脏泥水,付臻迈进巷子,抬起手顺势把纸杯扔进了垃圾箱。


    恶臭味铺天盖地朝他汹涌而来,而被沉积的不明液体以及雨水浸透的纸壳更像是黏成一团的马赛克,让盯着看的付臻陡然升起晕眩的呕吐欲。他恨不得自己能在此刻全部感官失灵,以避免在这可怖环境中长久遭受折磨。


    对细菌、臭气、不明物质的恐惧想象还在蔓延,洁癖发作使他寸步难行,无法向前亦无法后退,只想要立即晕厥逃避,但是不行,这地太脏了!


    付臻朝纸壳堆伸出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他也只是神情更加冰冷,连咬牙的动作都没有。手已经发麻到失去知觉,他趁机扒拉开纸壳。


    一只小狗蜷缩着显露在他的视线之下。它的皮毛纠缠打绺,已经脏到无法辨清本色;小小的身子拼命缩成一团,还在打着冷颤。人类的动静也没能让它警惕抬头,好像已经难受到昏迷过去了。


    付臻呆愣地看着这只小狗,很突兀地产生了一种对时间的认知错乱感。


    很久之前,他也曾拥有过一只小狗,而在同样混乱的恶臭中,他失去了他的小狗。


    他的小狗回来了吗?


    付臻稳稳托起脏兮兮的小狗,发麻的双手感受不到这具小身躯上的热度,他毫不犹豫地将它塞进自己的风衣中紧贴着自己的衬衫,让自己的体温传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狗好像停止了颤抖。


    付臻掏出手机搜索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但遗憾发现这个时间点所有宠物医院都已经打烊。他用手摸索小狗躯体表面,确定了它并无外伤,好像只是失温导致的晕厥。


    他裹紧风衣,让小狗缩进温暖的怀抱,快步走往回家的方向。


    所以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呢?获鹿颇有点摸不着头脑。


    本来是属于打工豺平平常常的一天,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趴在柔软被子上缩成一团,获鹿直勾勾盯着那个传出水声的房间,人类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但还有动静,应该不是出事了。


    对人类放下心的获鹿开始复盘自己糟糕的一天。


    从自己打出一个糟糕的领带结开始。


    自家老板突然莫名和楼上开外贸公司的领主恶魔杠上,神经发作想提升公司格调,于是首先要求员工上班时间都得着正装。所以老板的逻辑到底是怎么运行的?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整件事中每个链条之间的关联性到底在哪,想提升格调的话首先学学人家把办公区域装修得好一点啊,至少别清水得像没装修过一样吧。


    获鹿烦闷拉扯着脖子上的丑陋领带结,过于修身的西装紧紧包裹着身体,像是一圈缠绕住自己的保鲜膜。柔软漂亮的火红色皮毛都被闷到快要失色。


    他走进电梯随爪摁了楼层,焦躁地咧嘴吐出舌头散热。


    说起来那家外贸公司做的是人间界的生意吧?生下自己之后就跑路的父母活着时好像就是人类,但他们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所做出的事和恶魔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啊,我懂了,其实人类就是生活在世界另一个界面的生物,如果他们生活在地狱就会叫恶魔。等等,听说还有天堂来着?那天堂又是干什么的?


    获鹿被满脑子的疑问胀得头脑发昏。


    “叮——”电梯门适时打开,他抬爪走出。


    嘶,老板真把模版间装修啦?这么快的吗?什么时候发工资也可以这么快就好了。不过老板是真的发财了吗?怎么装得这么豪华?暗自腹诽的获鹿小心翼翼朝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那华丽到可怕的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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