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没事的，我们在一点点变好，不要难过了。”肚子里的卵休眠这件事，连艾斯塔也是头一次知道，但是洛菲尔看上去很在意，只好先安慰他。
这么一闹众人没有意见了，怎么说也不能让艾斯塔在这里硬撑，就陆续散会了。
散会后索尔思跟艾斯塔打招呼去了内务馆，洛菲尔独自送艾斯塔回内殿。
脱掉大衣递给侍官，洛菲尔看见艾斯塔瘫在沙发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好险啊……还好没打起来……”
“这种情况只是暂时压制住了，矛盾的根源并不好解决。”洛菲尔摇了摇头，替艾斯塔脱掉鞋袜放松着脚趾。
“这……算不算内讧啊……”艾斯塔苦着脸问道。
“你说呢？”洛菲尔无奈的叹气，“如果当初我没有接受恩赐，还能……”
“做都做了，我不后悔。有什么问题就解决掉，现在我面临的问题也不多这一个了。”艾斯塔知道洛菲尔想说什么，截断了他对如果的设想。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菲尼克斯的事就摆在眼前，你打算如何待他？”洛菲尔眉头紧蹙忧虑重重。
“明天我就去找他谈谈。”艾斯塔把事情揽了过来。
洛菲尔沉默良久，眉头皱得更紧：“你要为了我，接受菲尼克斯？”
“就是谈谈，也没别的。”艾斯塔有点尴尬，怎么谁都觉得他跟菲尼克斯有一腿呢？
“菲尼克斯分明对你意图不轨，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自欺欺人？”洛菲尔皱着眉头不同意。
“嗯……如果他真的……也不是不可……”想起菲尼克斯那双桃花眼，艾斯塔思索着说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被洛菲尔果断回绝了。
“不可以。”洛菲尔表情严肃，“我宁愿死也不能看你为了救我委身给这种登徒子。”
“不是不是，没那么严重。”艾斯塔赶忙解释，“我就是先找他谈谈，看他怎么想的。”
尽管艾斯塔在努力解释，洛菲尔依然愁眉不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说话。
“教授？”艾斯塔歪着头叫了两声，“怎么了？”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身边有很多雄虫。”洛菲尔说着慢慢给艾斯塔套上袜子，“一旦你接受了菲尼克斯，会被很多不该肖想的贵族觊觎，这种矛盾只会越来越严重。”
“啊？我身边再没有什么雄虫了，不会再有了吧？”艾斯塔不解。
“那伯格呢？”洛菲尔侧目看向艾斯塔，“你怎么想的？”
“什么？林德伯格么？”艾斯塔觉得太离谱了，“教授，我知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是这个可能性太低了，林德伯格怎么可能呢？”
轻轻摇摇头，洛菲尔叹了口气：“伯格这个孩子算得上优秀，但是心思很重，他原本是个单身主义者，可近来我觉得他有些不对。”
“那里不对？”艾斯塔纳罕，没觉得林德伯格哪里有不一样啊。
“伯格怎么会插手菲尼克斯的事，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洛菲尔说着就有些忧心忡忡。
“他插手了么？”艾斯塔有些奇怪，努力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什么关键来，“会不会是教授想多了？”
转过头朝艾斯塔笑笑，洛菲尔尽管满腹心事也没有再提：“也许是我多虑了。”
想想林德伯格当初力救洛菲尔的样子，艾斯塔就觉得教授心思太深了，什么都想：“明天没有议会，我想去找菲尼克斯聊聊。”
原本目光还在远处有所思虑的洛菲尔立刻回头看向艾斯塔皱眉：“不行。”
“可事情总要解决吧？”艾斯塔歪着头看着洛菲尔。
“他会玩弄你的感情，你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段，到时候你爱上他了，他又要离开怎么办？”洛菲尔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个独立完整的虫啊，该有这项自由。”艾斯塔有些不理解洛菲尔的担心，“就算有一天菲尼克斯想要离开皇宫，那也该放他去，我们都没有理由阻止，不是么？”
虽然艾斯塔说的很温和，洛菲尔还是被噎住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换了一种设想：“如果他外面有私养雌虫呢？你不伤心？”
忍不住挠挠头，艾斯塔也知道，洛菲尔生怕他受伤害，语气放得更缓道：“教授，我们需要菲尼克斯的帮助。”
“而且我们不能用假设给一个虫定罪对不对？”艾斯塔仰着头征求着洛菲尔的意见。
再一次被艾斯塔问住，洛菲尔无奈叹气：“你真是长大了，我都辩不过你了。”
“我向教授保证，一定把握好分寸。而且教授也说过，菲尼克斯虽然市侩，但能力还是出众的。我们不能要求所有虫德才兼备对不对？”艾斯塔晃了晃洛菲尔的袖子。
“我承认你说的没有错。”洛菲尔低头看着艾斯塔，眼神有慈爱有不舍。 “你突然长大，我有些不适应，印象里还觉得你是当初那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我永远需要教授呵护。”艾斯塔仰头靠在洛菲尔手臂上看着他撒娇。
终于洛菲尔笑了，伸手环住艾斯塔，轻轻在耳边嘱咐：“别轻易相信菲尼克斯，保护好自己。”
“嗯！我会的！”听见洛菲尔肯定，艾斯塔高兴的抬头答应。
商量好怎么解决菲尼克斯的问题，洛菲尔收拾好艾斯塔也去处理工作了，艾斯塔就自己在内殿里吃吃零食，同乔希，威廉斯汀他们聊聊近况。
收到他的消息，乔希就拨通了视频，他正在远星云执行生产链的归拢任务，这些小企业都陆续归后勤统管，保证战时的物资供应。
两个人聊着物价，前线民众的生活保障，以及丢失的盐矿权限，导致最近盐开始涨价。又逢贡献点系统崩塌，物资的定价极度飘忽不定。
不知不觉两个人聊了好多好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尽管艾斯塔做不到乔希这样面面俱到，但经过这一系列的摔打，无论乔希说什么，艾斯塔都能想到关键点上。
最后还是下属来签字询问，频频打断两人的对话，艾斯塔才识趣的挂断了通讯。
第292章
不知不觉聊得天色都暗了，艾斯塔看看手环，除了跟乔希视频的时候，同勃朗特发消息聊上几句之外，威廉斯汀依旧忙的没空回消息。
尽管战线已经回推，看来前线的死伤依然不容乐观，查尔斯一直报喜不报忧，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聊聊天，临近吃晚饭的时候，索尔思风尘仆仆的回来了，面色阴沉，见到艾斯塔才放晴一些。
“回来了，怎么了？吃过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去吃？”艾斯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着眼问索尔思。
“我有事同你说，跟我来。”索尔思拉着艾斯塔到会议室，抬手按开隔音板，屋子被缓缓封闭起来，灯光大亮。
“怎么这么神秘？出什么事了么？”艾斯塔歪了歪头看着索尔思。
“刚刚塞西斯去内务馆了。”索尔思在艾斯塔对面坐下。
“啊？他去干什么？”艾斯塔说完就想起来早上的议会。
那个军团经营权并不是白给的，塞西斯当时提了要求。
“他来要皇宫的调查权限。”
果然，艾斯塔无奈的塌了肩膀：“他都要什么权限了？”
想了想，索尔思换了一种好理解的方式解释：“几乎可以跟我们对半，但守卫权限没有动。”
“啊？”艾斯塔立刻皱起了脸。
“最关键的是，洛菲尔没有拒绝。”索尔思表情凝重的看着艾斯塔道。
这句话说愣了艾斯塔，他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洛菲尔为什么不反对塞西斯插手皇宫？
为什么？
看见艾斯塔如遭雷击的表情，索尔思又在想自己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思量了一下道：“不过洛菲尔说了不算，我没有签字，现在权限还在我们手里，所以我回来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塞西斯一定天天在你身边，就像每天见到我一样的频率。”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艾斯塔犹犹豫豫的抬头，“军团的经营权是不是就不能通过法案了？”
索尔思沉默了，轻轻点头。
那张纸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根源是来自权力的对冲和交锋，解决不了根本，有那张纸也无济于事，艾斯塔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思绪像乱麻一样堵在胸口，呼吸都难以通畅，最难受的是，艾斯塔并不清楚这种难受是因为什么。
是塞西斯正大光明的入侵？
还是洛菲尔意义不明的默认？
或是残酷现实对刚有起色的他迎头痛击？
“让我静一静吧……”艾斯塔转头出了会议室，失魂落魄的往卧室走，连索尔思叫他都没有听到。
为什么？
每个虫都像自己一样艰难么？
还是老天唯独和他过不去呢？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每次从挣扎出水面刚刚得以喘息，现实的巨浪就会把他拍回海底。
好像冥冥之中带着劣根性，看他拼死挣扎的样子以此为乐。
啪的一下给自己一个嘴巴，疼痛使艾斯塔迅速冷静下来。
放不下心跟在身后的索尔思立刻上前拉住艾斯塔，紧张道：“这是做什么？”
扒拉开索尔思，艾斯塔点开手环抬腿大步回内殿，划出洛菲尔的对话框就链接了通讯。
他妈的，自己在这里怨天尤人屁用没有，他就要直接问问洛菲尔怎么想的。
那边很快接通了，洛菲尔似乎又在开会，看见艾斯塔有些意外：“怎么了？没什么事的话我等等再回……”
“教授，为什么默认塞西斯进来？”艾斯塔直言不讳，当场问了出来。
通话这头和那头都安静了，洛菲尔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但紧接着就笑了。朝会议室的各位抬手示意起身暂离，画面就跟着洛菲尔的步伐移动了。
“你是怎么想的呢？”洛菲尔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艾斯塔的质问。
“我不想塞西斯进来。”艾斯塔斩钉截铁。
垂下眉眼，洛菲尔点点头：“我也猜得到，你不能接受。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可以回绝塞西斯。”
“教授为什么这么做？”艾斯塔刨根问底。
犹豫了一下，洛菲尔缓缓摇头：“这件事进会伤你，退则伤联军，我无法干涉，只能选择沉默。至于结果，无论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闻言艾斯塔心里才舒服了一点，洛菲尔教授没有径直选择伤害他，只是夹在中间不好干涉。
“那教授希望我怎么做呢？”艾斯塔的气势汹汹柔和了很多。
“很多时候我和你一样，被感情和利益纠葛牵绊。”洛菲尔叹了口气，“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答应。”
这口气刚有向外走的趋势，因为这句话又在胸膛横住了。
“我们并非胜券在握，前线依然有很大的资金缺口，塞西斯无论从经济上还是声望上都可以给我们帮助。”洛菲尔仔细看着艾斯塔，“我了解你的心情，也很想哄你开心，但这不能是我掩盖现实，蒙蔽圣听的理由。”
听着洛菲尔的解释，这口气越堵越大，艾斯塔呼吸困难，一把挂了电话。
索尔思几步上前刚想安慰，见艾斯塔抄起抱枕就往沙发上摔，边摔还边骂：“塞西斯！塞西斯！哪儿！都！有！你！”
“好了好了，别生气。”索尔思哭笑不得的拦住了艾斯塔，拿回抱枕放在一边柔声安慰，“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去回绝塞西斯。”
狠狠咬着牙艾斯塔气不打一处来:“要是真的能一句话解决问题，我就不生气了！”
前有塞西斯，后有查尔斯。
不，后面不光是查尔斯，还有整个军团，包括勃朗特，雷切奥卡，莱德霍曼，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个雄虫，每一个雄虫背后都捆绑着一个家庭。
这能让他怎么选？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选择题，另一条路一眼就能看到头，所以这个选择题只能有一个答案。
“签了吧。”艾斯塔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说完这句话就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卧室走。
“真的？”索尔思轻轻询问，“就这样给塞西斯？”
“给他吧。”艾斯塔头也不回的往卧室晃。
“你去哪儿？”索尔思还是放心不下艾斯塔，追过去抱住了艾斯塔的肩膀，“这么不开心就……”
“没得选了。”艾斯塔摇摇头继续往卧室走，“让我自己享受一下最后没有塞西斯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大家最喜欢谁捏
第293章
钻进卧室，拿被子蒙住头，即便这样艾斯塔也依然不能摆脱塞西斯，满脑子都是塞西斯来了他该怎么办。
这些天艾斯塔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蒙上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间，有手温柔地卷下来他蒙着头的被子，沉闷的呼吸豁然开朗，那只温柔地手托起他的脖子放在枕头上，头一歪就找到舒服的姿势了。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艾斯塔迷迷糊糊被尿憋醒，闭着眼睛爬起来的时候被一个结实的东西绊了一下。
他床上怎么会有这么硬的……
一只手臂伸出来接住他，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热度，艾斯塔懵懵懂懂扭头。
就看见塞西斯穿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衣，只用一根腰带揽住了形状优雅的蜂腰，那个看上去舒适丝滑又居家的睡衣因为翻身的动作大大敞开，朦朦胧胧盖住关键，还给这幅原本看过很多次的身体添了禁欲的味道，诱人想要扒开探究……
膝盖还压在塞西斯大腿上，艾斯塔立马吓醒了，警惕的后退。
刚刚醒来的塞西斯带着一副慵懒，看上去温和无害，嗓音还微微的沙哑：“嗯？怎么了？”
心脏随着塞西斯的嗓音狠狠颤了颤，艾斯塔按住胸口那颗躁动的心，翻身从另一边下床，绕过床尾拿起塞西斯这边床头柜上的手环带上：“你怎么来了？”
“怎么？洛菲尔不就是这样欲拒还迎的么？不喜欢？”对艾斯塔的紧张视若无物，塞西斯故作轻松的调笑他。
“教授才没有欲拒还迎。”艾斯塔反驳道，“你不要胡乱揣测，是我喜欢他。”
是啊……
曾经他同样毫不掩饰的喜欢过自己，也许……
也曾像今天为洛菲尔辩解一样，替自己辩解过……
喉结滚动，塞西斯轻轻吸气：“你也是这样跟他们说的？我猜不是吧？”
“他们？”艾斯塔扭起眉毛，不理解塞西斯想表达什么。
“如果你跟索尔思或者菲尼克斯他们说，是你主动恩赐洛菲尔的，昨天我睡的这里能一夜换好几个。”塞西斯侧过身体看着艾斯塔，边说还边拍了拍床。？ ？ ？
这下艾斯塔理解了塞西斯在说什么，这么说洛菲尔背这个锅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艾斯塔直起腰板想要吵架。
“想知道索尔思为什么昨天没来么？”塞西斯微微一笑。
哎？ ！对啊，昨天索尔思不是说……
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艾斯塔警惕起来。
摇了摇头，塞西斯轻轻一笑：“猜到的，连我这都因为恩赐吵得不可开交，你那里能有多平静？”
这倒也是……
其实这个问题的根源就在自己这里，恩赐洛菲尔相当于提前激化了矛盾。
“你把索尔思怎么了？”艾斯塔皱起眉头换了个话题，起内讧这种问题还是少跟塞西斯聊。
“索尔思现在是你的人，我怎么会对他下手？不过留了些课后作业给他，没怎么样。”塞西斯笑着好好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为难他了？”艾斯塔刚想奓刺，就看见塞西斯朝他伸出一只手。
“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塞西斯缓缓笑道，“支走索尔思不是想为难他，是想告诉你，现在你面临的问题，我可以帮忙。而我面临的问题，也想请你援手。”
皱起眉头，艾斯塔一听见塞西斯要他帮忙就提心吊胆:“你又想把我卖给谁？”
从艾斯塔口中说出的话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委婉，索性塞西斯也习惯了，这样直言不讳总好过跟他冠冕堂皇的兜圈子。
无奈叹了口气，塞西斯放缓语气:“以你现在的影响力，即便我有这个心，也做不到了，所以你不用这样紧张。”
“我不敢相信你。”艾斯塔转身想走，塞西斯展臂拉住了艾斯塔的手。
“就跟我这么没话聊么？”塞西斯的语气里带着安抚的味道，“我们不聊这些呢？可以留下来么？”
看着塞西斯匀称的手指，艾斯塔忽然想起许久许久之前，天天在别墅里盼望着塞西斯回来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塞西斯怎么突然消失了？
是不是讨厌他了？
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
可事实上这些都不是问题的根源。
归根结底，是当时的他配不上塞西斯。
无论是能力上还是外表上，都算不上相配。
那个时候，唯一能让塞西斯对他驻足的，就是这个虫母的身份，除此以外，恐怕再没有别的理由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艾斯塔张嘴鬼使神差的问出一句:“如果我还是中心学院别墅里的那个小雄虫，你会像今天这样和我聊天么？”
听到这句话，塞西斯有片刻的怔愣。
但就这一瞬间，艾斯塔很快清醒过来了，问这个有屁用，当时塞西斯早就用实际行动给过答案了。他现在再这么问，是打算听什么样的回答呢？
甩开塞西斯的手艾斯塔就往卧室外走，背后一阵微风，还没等他反应就被塞西斯抱住了。
他跟塞西斯在武力上无法相提并论，甚至塞西斯担心吓到怀孕的艾斯塔，放缓了抱他的动作也没能躲开。
“原来是在记仇。”塞西斯的声音温柔又磁性，听上去没那么难过了，反而有些开心，“我先道歉好不好？别生我的气了……”
抬手挣扎，艾斯塔用力推拒:“你放开我。”
“好了，乖……不生气了，我抱过来哄哄好不好？”塞西斯弯腰轻松横抱起艾斯塔。
“我没有！你放手！”艾斯塔想挣扎却被圈进怀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塞西斯轻而易举就能桎梏住艾斯塔，既伤害不到，又动弹不得。
“你趁我虚弱的时候动手算什么本事……”艾斯塔梗着脖子往外挣，可惜塞西斯的手臂好像浇筑的一样，“有本事等我恢复了……”
“是啊宝贝，你怀着卵呢，别动了胎，小心我的孩子。”塞西斯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艾斯塔的小腹。
“你这么喜欢孩子随便跟谁去生，我不生。”艾斯塔犟种劲上来了。
“听话，好好养着。”听见艾斯塔说不生塞西斯的语气才严肃下来，“卵休眠都这么久了还那么不爱惜自己。”
“你少来，我混成现在这样，你就没有责任嘛？”艾斯塔还是不肯听话，“你真有这个心就把盐矿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加更！
第294章
“那我们冷静下来聊聊盐业好不好？”塞西斯抱着不松手，侧过头问道。
这还可以接受，艾斯塔歪头看着塞西斯:“聊什么聊？你有这个心，直接还我看看诚意啊。”
低头无奈笑了，塞西斯摇摇头道：“你知不知道盐业增发新股了？”
“什么意思？”艾斯塔有些不明白。
“你原来持有的30%的股份已经被稀释成20%左右了，我手里的也是，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过30% ，争取不到埃利斯手里被稀释成的20%股份，我们依然没有决定权。”塞西斯缓缓解释道，“就算我把我手里的给你，也毫无用处，甚至还会打草惊蛇，引起贵族更激烈的反扑。”
“这一次增发新股，是他们合力的结果，否则光靠任何一支贵族都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塞西斯顺了顺艾斯塔的头发，“他们已经脱离我的管控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把股权分出去？”艾斯塔不解。
“因为事情是他们主导的，之后我并没有参与蚕食股权，他们出的钱，自然没有全给我的道理。”塞西斯耐心的解释，想想又有些好奇，“这些洛菲尔和菲尼克斯没有告诉你么？股东大会有他们参会。”
抿紧唇，艾斯塔想起他和洛菲尔的那通堵心的通讯，低下头闷声道：“可能是没来得及告诉我吧，我挂断了。”
“艾斯塔。”塞西斯无奈的叹气，“不管怎么样，你总该听对方完整的表达他的意见，这是起码的尊重。”
“包括你的出卖协议？”艾斯塔这口气一下子顶上来了。
“不是的，艾斯塔。”塞西斯先伸手搂住艾斯塔，防止他听一半跑了，“就算你不赞同，听完对方的说法，也可以给下一步计划做一个参考，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虽然生气，但艾斯塔此时还有理智，他也清楚塞西斯说的有道理，硬着头皮压着怒气听他想说什么。
“我们好好规划一下，盐业也好，联军也好，这些问题最后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势单力薄，大多数虫并不看好我们，毕竟是在同整个帝国的贵族抗衡。”塞西斯缓缓安抚着。
“你想怎么规划？”艾斯塔倒要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就目前来说，我们最好可以拉拢部分贵族豪绅，这样慢慢分裂他们，毕竟贵族们没有团结一致的精神，都是明哲保身的。”塞西斯努力劝说着艾斯塔。
“这不和你之前的办法一样嘛？”艾斯塔挣开塞西斯的控制，“就是卖了我跟我分钱和卖了我钱都给你的区别。”
“艾斯塔。”塞西斯眉头皱紧，表情看上去有些受伤，“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洛菲尔是不是交易来的？林德伯格是不是？菲尼克斯呢？我们可以有选择的……”
“够了！”听见塞西斯诋毁洛菲尔，艾斯塔都炸了，“你最没资格在这里说这种话！”
真是浪费时间，艾斯塔扭头就走。
还是塞西斯先找回了理智，一把拉住艾斯塔道：“我们在贵族中挑你喜欢的好不好？艾斯塔，你真的觉得贵族会眼睁睁看你用实体生产业盘活前线什么都不做么？我是你的教皇，只要有得选，我当然选择站在你这边，我可以给你确切的消息，他们已经决定大批量印发帝国现钞，马上通货膨胀就要来了，你现在又没有实实在在创造足够价值的来源，主动权完全在他们手里，将来会陷入死局的。”
迈出去的腿硬生生定住了，艾斯塔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他们拿着民众和士兵的命当博弈的筹码，你却来这里劝我？那他们就应该在这个帝国作威作福？！”
“我知道，艾斯塔。我清楚他们做的有多过分。”见有机会，塞西斯一把抱住了艾斯塔，不顾他的反抗硬控在怀里，“所以我一心想要回到你身边，无论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没有怨言。”
听见塞西斯这么说，艾斯塔有些意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塞西斯企图辨别他话里的真假。
可惜他面对的是塞西斯，无论是真是假，看上去都像是真的。
“艾斯塔，我和莱德蒙顿一样，愿意为你改写这个帝国，但他的方式太激进了，拆除这个帝国的腐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我们需要时间。”看艾斯塔在认真听，塞西斯放慢语，温缓又认真的说道。
“那这么说，你愿意和我统一战线？”艾斯塔歪着头探究的问他。
“当然。”塞西斯缓缓点头，“我为你想的这个办法是代价最小的了，只要你接见几支贵族，他们就会因为利益关系分崩，到时候就可以逐个击破了。”
“那他们就白白效力么？”被社会鞭打过的艾斯塔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要是提条件呢？我这么被动，他们的条件我能拒绝么？”
“这需要去尝试去谈判，我们没有事先预知的能力。”塞西斯眼神坚定，“见几支贵族，在他们中间选择能接受的条件，主动权还在你手里，趁现在我们还能最小代价谈下来。等到通货膨胀开始，他们彻底控制整个帝国财富的时候，想谈都不可能了。”
“我见过你这一路的努力艾斯塔。”塞西斯柔缓了语气，“我比谁都清楚，你的勇敢和决心，你有能力赢他们。”
“那如果我输了呢？你想过后果吗？”艾斯塔皱着眉头问他。
“我只做你的教皇艾斯塔，即便失败了，这个帝国不再由你控制，那时我也没有再做这个教皇的必要了。”
塞西斯的表情语气都很真诚，但艾斯塔迟迟没有回答，就这样看着塞西斯的脸，企图发现什么破绽。
两人对视许久，艾斯塔觉得自己也发现不了什么，先挪开了视线：“我考虑一下……”
“好，但是得到的消息不要外传。”塞西斯揉了揉艾斯塔的脑袋，“不知不觉，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在这个帝国翻云覆雨的能力。我为你高兴，也为自己高兴，我终于有了选择自己的机会。”
还在低着头努力回忆刚刚的话，听见他这么说艾斯塔有些讶异的抬头看向塞西斯。
“怎么这么意外的看着我？”塞西斯朝他微微一笑。
“你也会没有选择？”艾斯塔皱起眉头，想不通他是不是在和自己演戏。
“当然……”塞西斯的笑容逐渐苦涩，“在历史的巨轮里，即便我是教皇，也没有你这样改天换地的勇气。”
“或者说，不管我是教皇，还是这个帝国的君主，都没有你身上的光璀璨，这和你的身份出身，都无关。”塞西斯笑着凝视他，语气越来越轻，欣赏和骄傲冲淡了那苦涩的笑——
作者有话说：艾斯塔:别整那些死出，v我50看看实力
第295章
怎么都这么说……
被塞西斯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艾斯塔偏过头，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快步离开内殿，艾斯塔在走廊里停下紧张的回头看看，见塞西斯没有跟上来，才用手按住了鼓动的胸膛。
这颗心跳动的艾斯塔有些微微气喘。
该死的，每次和塞西斯交锋都能搅乱他的心。
长长舒出一口气，艾斯塔点开手环在群聊里发消息：尽快约个时间组织各方参会，有重要情况。
发完消息，紧跟着索尔思就先私聊了他：出什么事了？
塞西斯说贵族在大量印钞，通货膨胀马上来了。
输入消息点击发送，艾斯塔边打字边往外走，把消息也复制给了洛菲尔。索尔思那边反应很快，马上就开始在群里统计时间。
看得出大家都很忙，一时间无法确定什么时间开会，洛菲尔照例回复的非常简短。
正在回着各方消息，菲尼克斯的聊天框蹿了出来，点开一看：还开会，你不是说来找我么？忘干净了吧？
啊对！
艾斯塔一拍脑门，他真给忘了。
看看群里的恢复，他估计一时半会凑不齐开会，干脆先去找菲尼克斯，了了他这桩心事。
“是郊外别墅么？我现在去找你。”艾斯塔边走边回复。
“来我家。”后面跟了一串地址。
看地址是中心区的高档小区，并不是独门独院的别墅。
通知了司机，艾斯塔从露台上了飞行器，一溜烟消失在视线外。
如果艾斯塔此时想起来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塞西斯还在内殿里，正透过落地窗看着乘坐飞行器渐渐远行的艾斯塔，心里百转千回。
是不是艾斯塔也曾隔着窗户这样远眺他的背影……
原来是这样的心情……
……
满脑子都是通货膨胀和塞西斯的提议，直到下了飞行器，踏上菲尼克斯家的露台，艾斯塔才被吸引走注意力。
高楼里的大平层视野开阔，明亮的窗透过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地毯上，视线和格局都非常好，落地窗内就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再往前就是柔软舒适的沙发茶几，上面散落着几本书籍和茶杯，巨大荧屏边是一个展示柜，里面有各式手办玩具游戏机酒具和模型。
见过太多华丽雄伟的建筑了，今天忽然看见这样随和的房子艾斯塔有些意外，没想到菲尼克斯这种花名在外的雄虫，家里竟然像个过日子的。
“来啊，外面站着不冷？”菲尼克斯从沙发上起身给艾斯塔打开露台门请他进来。
“这是你家？”艾斯塔还有点不敢置信。
“是啊，没莱德蒙顿家阔绰是么？”菲尼克斯打趣着伸手送上了门把手。
摇摇头，艾斯塔实话实说：“我觉得这才像个家。”
咧嘴一笑，菲尼克斯伸手揉了一把艾斯塔的头发：“这么会说话？”
“我从小就是平民，你不知道么？”艾斯塔侧目看了菲尼克斯一眼，他一身居家服，含笑端过一杯热巧克力递给艾斯塔。
“当然知道，我小时候也是这样长大的。”菲尼克斯笑着拉他坐下，伸手点开手环，唤亮屏幕打开了游戏机，“那个时候我家在贵族间混得不好，小时候在中心学院没少被他们瞧不起。”
“额……”这一块艾斯塔到没多大感触，毕竟他从小就不起眼。
游戏手柄递到艾斯塔面前，菲尼克斯看着荧屏一手调试着游戏，一手示意他接着：“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老是精神紧张会把你绷坏的。”
接过游戏手柄，触摸着那陌生的手感，艾斯塔觉得恍如隔世。
原来他做梦都想，不用上课、不用写论文、不用工作，就泡在家里打游戏吃饭做个米虫。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奢望过这些。
尽管这种生活他如今唾手可得，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原来无论是谁，想过这种吃吃玩玩毫无压力的生活都是虫生的顶配了。
想到这艾斯塔有些失落，看着游戏手柄，回忆原来的生活和他的朋友们，兰斯，高瑞……
心里泛起阵阵难过，尽管他现在是虫母，却离他梦想中的生活越来越远……
“想什么呢？”菲尼克斯拿着手柄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跟他们打招呼了，今天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一天，无论什么事明天再说。”
“啊？”艾斯塔呆呆的回魂，“哦……”
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巧克力，机械性的拿起手柄，艾斯塔盯着整面墙那么大的荧屏操纵起游戏手柄。
尽管身体在这里打游戏，但艾斯塔打的心不在焉，菲尼克斯频频扔给他各种枪械能量条资源，他也就会机械性的捡起来，像个跟宠一样看着菲尼克斯在前面大杀四方。
时间长了菲尼克斯也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按了暂停，菲尼克斯转头看着艾斯塔：“你是工作傻了吧？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我……”艾斯塔一时语塞，他不会生活了么？
“你现在这幅样子改变不了什么，该赢不了还是赢不了，还会把自己的身体搭进去。”菲尼克斯挑眉看着他。
“我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就是放不下……”艾斯塔低下头，他知道菲尼克斯说的对，自己已经很难放下这些事情去寻找开心轻松的生活了。
“那去逛商场呢？”菲尼克斯放下手柄，“带你去买衣服？首饰？喜欢什么？”
愣愣的摇摇头，艾斯塔也不知道他该怎么放松，他现在非常混乱，放不下塞西斯说的通货膨胀，放不下前线出生入死的联军，事事他都难以割舍。
“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通知的开会内容么？”菲尼克斯挑眉问道。
“是。”艾斯塔承认，他担心的越来越多，已经紧绷了很久。
“那说说吧，又是查尔斯那里的事？”菲尼克斯微微蹙眉，他知道前线的问题全都不容易解决。
叹了口气，艾斯塔如实跟菲尼克斯说了今天塞西斯跟他聊的那些糟心事，却换来菲尼克斯的一声暗骂。
“这个屁事不懂的塞西斯，他不知道你怀孕了么？”菲尼克斯皱紧眉头骂道。
“他说的这个问题暂时不能外传，据塞西斯所说，这还是他偷偷告诉我的情报。现在就打算商量见哪几支贵族，怎么见，能答应什么条件，不能答应什么条件。”艾斯塔捂住头，“我今天满脑子都是这些……”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接受和解？”菲尼克斯有些意外，“怎么塞西斯这次说你就动了这个心思？”
第296章
叹了口气，艾斯塔原原本本把事情跟菲尼克斯说了一遍，塞西斯如何做的，莱德蒙顿如何做的，查尔斯如何，洛菲尔又如何……
这么长的跌宕起伏听得菲尼克斯鼻子都皱起来了：“你是说塞西斯趁你不清醒的时候把你送人了？！”
艾斯塔不太想再提这件事，干脆揭过这一篇：“都过去了……现在问题是，塞西斯说，通货膨胀除了我能创造出等量价值的东西，其他无法可解。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骗我的，毕竟他也知道我会和你们商量，如果事情真到山穷水尽的哪一步……我总不能看着查尔斯他们被困死在前线。”
听着艾斯塔这么说，菲尼克斯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沙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这次组织会议，我就是打算跟大家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艾斯塔叹出一口气，几经波折，他也知道自己挣扎到头了，“其他办法。”
看着失落的艾斯塔，菲尼克斯的声音很轻，以至于有些不能察觉的温柔：“那你就甘心在这里低头？”
“不甘心。”艾斯塔后槽牙都咬紧了。
但是他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呢？艾斯塔抱住了脑袋。
“好了，你看看你。”菲尼克斯拉过艾斯塔的胳膊让他躺在沙发靠背上，顶着那副随意的表情说了句，“他们没有办法，我有。”
“什么？？”艾斯塔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瞪圆了眼睛看着菲尼克斯，“你有什么办法？！”
“不相信我？”菲尼克斯握着艾斯塔手腕没有松手，轻轻挑眉。
“不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有办法，说来听听。”艾斯塔激动的攥住菲尼克斯的袖子。
“提前告诉你，我这个办法只要用了就必须赢，几乎就没有再和解的可能，因为没有虫会对能要命的仇人手下留情。”菲尼克斯微微颔首，挑眉看着艾斯塔的眼睛征求他的意见。
顿了一下，艾斯塔眨眨眼企图理解菲尼克斯的话：“如果我失败，我会提前把你们送到远星云，不会连累……”
轻轻摇头，菲尼克斯摆摆手示意艾斯塔不用继续说了：“要考虑的不是我，既然我说了，就做好了失败的心里准备。现在需要确定，你有没有这个觉悟，而且逃是没有用的，无论是你还是我们，都没有退路，输了你就被锁在床上，我们嘛……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有追杀令的。”
“那是个……什么办法呢？”艾斯塔皱起眉头，“总不能是把他们都杀了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死几个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矛盾的根源在于你身上的巨大利益让所有虫眼红，所以你只有把他们按在地上臣服才能彻底解决。不然永远有人拿着权力逼你低头。”菲尼克斯说起生死的时候也带着与生俱来的慵懒，和他靠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回到了家里的放松感。
看着这样的菲尼克斯，艾斯塔第一次感受到了风流浪子的魅力，暗骂自己一句这可是在说正经事，拍了拍有些泛红的脸，艾斯塔正视菲尼克斯：“我先听听是什么办法可以么？”
“当然。”菲尼克斯靠在那里，一只手臂伸展开搭在艾斯塔头顶的沙发背上，抬手关了荧屏，熄灭所有电子产品，隔音窗帘也缓缓闭合。
房间昏暗下来，在暖黄的壁灯下，菲尼克斯若有所思的看着壁橱，边思考着边说道：“莱德蒙顿用盐业做为贡献点的信用背书，在和萨维诺集团的争夺中重建帝国币制，从那以后，民众都用贡献点买卖结算，源源不断的给他供应，才在中心区真正站稳了脚跟。现在你这样孤军奋战，毫无胜算……”
“等等等等……”艾斯塔仰着头看着菲尼克斯的侧脸，表情有些委屈，“能不能解释的通俗一点……”
“嗤……”菲尼克斯笑出声来，眼睛温柔的弯起，顺手揉了揉艾斯塔的小脑袋，“问个简单的问题，你以前在平民中生活，为什么不用帝国发行的现钞呢？”
“大家不认帝国现钞啊。”艾斯塔疑惑的看向菲尼克斯，“兑换店不收帝国现钞的。”
“对，这些兑换店，背后都是莱德蒙顿的资产。”菲尼克斯歪头看着艾斯塔解释道，“这就叫货币的信用背书，你手里的钞票能换来东西，原本出于一种信任。大家都相信这个贡献点，拿着它就能换来东西。所以尽管贡献点能换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也依然有虫使用。”
“但帝国现钞做不到，贵族们光顾享乐，趴在民众身上吸血，不负责任的疯狂印钞票，他们自己又不承认自己发行的这种货币，只知道汲取黄金，币制体系像倒放的金字塔岌岌可危，才被我趁机一脚踹翻了。”菲尼克斯好像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一样，语调耐心又温柔。
“莱德蒙顿这种能换来物资的能力，根源捆绑的是盐这种必需品，其他的都是辅助交换来的。所以你丢了盐业之后，这个商业帝国就开始迅速溃散，因为大家都担心贡献点换不来东西了。”菲尼克斯朝艾斯塔一挑眉，打量着他是不是能听懂。
点点头，艾斯塔表示自己在听，眨巴着眼专注的听着菲尼克斯下一步的计划。
“就像塞西斯和你说的，我们没有实打实创造价值的来源。所以，贵族就用大肆印发的钞票去买他们增发的新股，这样左兜掏右兜一倒手，即砸扁了你手里的股权，让你持有的股份缩水。又能让物价疯涨，重创前线的后勤补给。”
“那物价疯涨的话，大家不是过得也很艰难？”艾斯塔紧张起来。
“是啊，他们手握着几乎整个帝国最优渥的资源，一心想要控制你，让自己长生不老，延续这种统治，至于民众过得是好是坏，他们才不在乎。”菲尼克斯放远了目光，似乎说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但却是一个个虫族家庭背上最不堪重负的压迫。
“他们太可恶了。”艾斯塔咬牙切齿，“那么多虫族，他们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以前，我也不在乎。”菲尼克斯语气淡淡的，抬起手轻仰下颌，露出凹凸有致的喉结，喝了一口罐装的饮料。
“打算这么做，是因为你在乎。”——
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要开始上大分了～
第297章
心跳就在这种静谧和温柔里不知不觉的加速，艾斯塔看着菲尼克斯，觉得他和刚认识的时候……
似乎不一样了……
“所以，我的办法就是——重建币制。”菲尼克斯还在若有所思的解释，目光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出神，眼眸却沉了下来。
“什么？”艾斯塔有些手足无措，“可是照你刚刚的说法，我们没有那么多能产出价值的东西了。大家来找我兑现这种货币的时候，我能给他们什么呢？没有东西在背后支撑这种新的钞票，也没虫会用啊？”
“对。帝国在贵族手里，帝国现钞有法律保障，我们没有修改的权力，但我们有圣水。”菲尼克斯眼神坚定下来，回头看向艾斯塔。
居高临下，手臂压着的沙发靠背里，坐着仰头望他的小东西，看上去有种被自己搂在怀里的错觉。
仗着自己年轻有为又帅气多金，菲尼克斯向来都是对女朋友随意上下其手的，反正雌虫身边都那么多雄虫，她们也不在意。
可这次面对艾斯塔，他忍到心痒，却迟迟不敢轻易搂抱。
菲尼克斯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自己的胳膊搂上去太强势？是怕吓到这个看上去就软软糯糯的小东西？还是在怕……
“你是说发行新的钞票，就用圣水做钞票背后的信用背书？！”艾斯塔被点透了，高兴的直起身一拍手，“我明白了，塞西斯没有了圣水的施恩权，现在只有我们能掌控这种资源，比黄金还贵的圣水就可以代替帝国现钞！主动权就可以被我们握在手里！”
“对，就是这个意思。”犹豫了很久菲尼克斯还是没有伸手，不动声色的压下心里的痒意，朝艾斯塔一笑。
“你太棒了！”艾斯塔激动的抬手撞了一下菲尼克斯的肩膀，不愧是中心学院金融系的高材生！
他原以为再没有机会了！
他都以为要低头了！
他都以为要接受塞西斯的“和解”了！
绝处逢生，老天还是不会逼死他的！艾斯塔激动的直跺脚，一时间无法宣泄自己的开心，一把抱住菲尼克斯的腰埋头蹭了蹭。
“嗯……”菲尼克斯哼了一声。
手臂不听使唤一样落在艾斯塔腰背上，菲尼克斯侧头在他耳边呢喃，“我不想让他们认为我在跟你做什么恶心的利益交换，所以如果不想发生什么就先松手，我饿了很久，别勾引我……”
“啊……对不起……”艾斯塔讪讪的收回手，“一时间有点激动……”
深深吸气，胸膛里都是虫母似有若无的诱惑，菲尼克斯眯起眼睛忍下来：“别高兴的这么早，这个办法并不是牢不可破，贵族一定会不计后果的对冲我们。”
“啊？”艾斯塔懵了，呆呆的看着菲尼克斯，“怎么对冲？”
“还能怎么？用他们手里有价值的一切来消耗我们，你可以理解为看谁价值总量更大，谁更能运转起来，有持续获利的能力，谁就能赢。”菲尼克斯拽回自己的注意力，只看艾斯塔的眼睛。
“啊……”艾斯塔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那他的价值量，能同积累了如此久的贵族有一战之力么？
“所以你还是要清楚这件事的底线，不然赢了你不能大开杀戒，输了贵族可是不会留手的，弄不好我还来得及跟莱德蒙顿凑一窝当兄弟。”菲尼克斯说的竟然还有点认真。
“什么嘛？”气氛如此紧张，菲尼克斯这么严肃的说出这句话来，艾斯塔都被逗笑了，“你这是在担心？”
“什么担心，我在害怕你都听不出来？”菲尼克斯撅了下嘴，“你知道塞西斯的手段，这帮贵族什么德行你也清楚，我要是这么输了，没准复生卵都得给我摇散黄。”
“噗哈哈哈哈嗝……”艾斯塔实在忍不住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你这个比喻……”
拍了拍艾斯塔，菲尼克斯故作轻松的跟着笑了一下，目光放到了别处：“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尽力赢就可以了。”
“别担心。”艾斯塔忍住笑，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我会让索尔思把圣水全权交给你。”
“他？”菲尼克斯冷哼一声，“你好好想想，他会给我？”
“为什么不会？”艾斯塔疑惑，索尔思向来没有质疑过他的决定。
“如果不是今天你有能力控制局面，圣水权限会在谁手里？”菲尼克斯歪过头问向艾斯塔。
“额……塞西斯？”除了教皇，艾斯塔实在想不出圣水权限会在谁手里。
“没错，只有教皇才能掌握圣水的施恩权。”菲尼克斯保持着歪头的姿势，认真看着艾斯塔，“你觉得他会承认我来代掌教皇职务么？”
嗯……
这么想确实有点难度。
“这件事不用你发愁，我会解决的。”艾斯塔看着菲尼克斯点点头，“能有办法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一定扫清一切障碍，再把权力交给你。”
轻哼一声笑了，菲尼克斯含笑揉揉艾斯塔的小脑袋瓜：“我刚毕业的时候就有贵族雌虫想包养我。怎么？现在你也想来？”
“嗯，我包了。你放心吧，一会儿我就跟他们说这件事。”艾斯塔并没有听出菲尼克斯的调戏，一拍胸脯保证起来。
面前的身影和他曾经的雌虫差不多身量，瘦瘦小小的惹人怜爱。
但他知道，这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多么强大的心，那是在多少风浪里都没有沧桑的力量，反而打磨的越发光亮耀眼。
“小木头疙瘩。”菲尼克斯低头笑了。
两个人在家里吃吃喝喝聊了一会儿，菲尼克斯耐心的给艾斯塔讲报表，讲这些数据的来源和关键点，快吃午饭的时候索尔思的通讯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索尔思听上去很紧张。
“啊？我来找菲尼克斯……”艾斯塔偷偷抬头瞄了一眼菲尼克斯的脸色。
“什么？！把手环给他！”索尔思大怒。
“别这么激动好不好，我跟菲尼克斯商量好了，这次的事他已经有解决办法……”
没想到索尔思听到这个消息更激动了，拔高声音吼出来的却是呵斥——
作者有话说：
第298章
“菲尼克斯！我告诉你！艾斯塔不是你玩过那些雌虫！他心思单纯，没有你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要是敢趁火打劫！我饶不了你！”听说菲尼克斯有解决办法，索尔思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跟菲尼克斯急了。
“我怎么他了？让你这幅兴师问罪的口气？”菲尼克斯语气凉凉的一挑眉，搂着艾斯塔肩膀的手一紧，朝怀里捞了捞。
“艾斯塔！他说什么你也不要答应他！等我过去接你！”索尔思这就要杀来。
“别。”这毕竟是菲尼克斯的家，闹起来太难看了，艾斯塔阻止道，“我没事，你放心，我这就回去。”
听见这话，索尔思情绪才稳定一些:“那好，我在会议室等你，马上组齐参会了。”
感受到肩上有一股压力把自己按向菲尼克斯怀里，艾斯塔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用力搂着他的菲尼克斯，这边跟索尔思告别:“好，我这就回皇宫参会，嗯，会议室见。”
挂断通讯，艾斯塔用力挣扎出头，仰脖看着菲尼克斯:“你怎么了？”
“说好你陪我一天的。”菲尼克斯皱眉，“这刚哪儿到哪？你就打算扔下我不管？”
“我们改天再玩好不好？”这儿还这么多事堵着呢，艾斯塔好言相劝。
“这就是你的办法？先压下一边，让我在这里委曲求全的等你回来？”菲尼克斯皱起眉头。
“我们不是要一起回去开会么？还要把圣水权限给你呢，你怎么能在这里等？”艾斯塔更诧异了。
哦，原来是带他一起回去……
这还差不多。
闻言菲尼克斯才舒服了:“那你还欠我一天啊，到时候得还我。”
“我们以后还有好多天呢，你这是怎么了？”艾斯塔觉得奇怪，“刚刚不是说好了会上一起谈这件事么？”
“……索尔思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得严严实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尽管艾斯塔的说法让他心里暖洋洋的，但的确有点尴尬，菲尼克斯还以为艾斯塔要扔下他不管。
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这个情场老手也会有这一天，菲尼克斯只好把问题推到索尔思身上:“皇宫都不让我进，我能怎么想？”
“别瞎想，我们还得在会上公布给你施恩权，快收拾收拾走了。”艾斯塔起身拿起外套穿上。
“你要当众给我？”菲尼克斯有些意外，“那你不是撅索尔思的面子么？他不跟你闹？”
“索尔思不会不讲理的。”艾斯塔把手伸进袖子。
“那他要是执意不给呢？”菲尼克斯不觉得索尔思会松口。
以前两个雄虫在莱德蒙顿手下的时候和索尔思关系还算说得过去，那个时候索尔思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一样，哪怕是下一秒就要别人命，也会优雅微笑。
现在可好，他敢和艾斯塔走近一点，索尔思就好像被浇了热水一样的反应。
“我会负责到底，直到把权限交到你手里为止，不会让你在中间难做的。”艾斯塔一抖衣领，认真的回答道。
被pua这么多年，菲尼克斯第一次听到上司能跟他这样说肯定的话，一时间难以适应。
“你怎么了？”艾斯塔伸手在菲尼克斯眼前晃一晃，“不穿衣服么？我们该走了。”
伸手一把攥住艾斯塔的手，还是第一次有雌虫这么跟他说话，真是……欠艹……
“这是……做什么？”艾斯塔不明白菲尼克斯为什么忽然抓他的手。
不知从沙发哪里抽了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礼盒，菲尼克斯抬手递到艾斯塔手上，忍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啊？这是？”艾斯塔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是曾经他父亲那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
这个重逢有点突然，让艾斯塔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开口竟然说了一句:“……我现在还没什么闲钱赎……”
“你再说我就亲你了。”刚刚还被艾斯塔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一句话就给菲尼克斯气得咬牙切齿。
赶紧住口，艾斯塔不知道该不该要，按说匕首是卖给菲尼克斯了……
“送你的。”
虽然艾斯塔说话确实气人，但菲尼克斯也知道这块榆木疙瘩是没什么自己转弯的能力，又解释一句:“之前不知道它是你父亲的。”
“没有……”艾斯塔拿出匕首感受这份重逢，“那时候卖掉是我自己同意的……谢谢……”
“这点钱算什么。”菲尼克斯穿上外套，拿起飞行器钥匙，扶着艾斯塔肩膀往外走，“走吧，老公给你赚大钱回来。”
……
两个虫上了飞行器，一溜烟回到皇宫，推开露台的门进会议室，艾斯塔惊喜的发现，伊西雷斯竟然痊愈回来了，正端着一杯咖啡和林德伯格聊天。
“伊西雷斯！”艾斯塔赶忙过去看看他，“你伤好了？这么快回来工作身体可以么？”
朝艾斯塔展颜一笑，伊西雷斯身上的气质比受伤前显得更加沉稳:“我都听说了，这次不是小事，伤已经好很多了，边工作边养也没……”
话还没说完，伊西雷斯抬眼就看见菲尼克斯跟在艾斯塔后面过来了，表情立刻没了笑容:“你怎么来的？”
“坐飞行器来的。”菲尼克斯扯起一边嘴角。
“你这么跟着艾斯塔也没用，趁早死了这条心，他是不会……”
“伊西雷斯。”艾斯塔立刻接过话来，“菲尼克斯是我朋友，还是挺仗义的。”
听了这话几个雄虫表情都很难看，菲尼克斯先不干了:“你搁这儿拿我当兄弟呢？还挺仗义？”
“不是那个意思……”艾斯塔企图解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伊西雷斯阴沉下来，“够格跟艾斯塔称兄道弟？”
“没有，菲尼克斯也挺好的……”艾斯塔还没列出菲尼克斯的优点，就被抢先一步。
“你知不知道，他差点跟我母亲在一起？”伊西雷斯一杆捅穿了菲尼克斯的老底。
啊？ ！ ？ ！
艾斯塔不敢置信的看向菲尼克斯。
“我没答应那个老妖婆！”菲尼克斯立刻向艾斯塔否认。
“你嘴巴放干净点！”伊西雷斯脸色已经黑得很难看了，“艾斯塔，这个虫跟你以前认识的都不一样，他年轻的时候仗着有些姿色，想尽办法攀附权贵。你不知道一个守不住自己底线的雄虫会有多堕落。”
啊？ ！
万没想到菲尼克斯如此有才能的一个雄虫，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第299章
看他天天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艾斯塔完全没有想过年轻时候的菲尼克斯日子过得……竟然可以用落魄来形容。
“算了，伊西雷斯。”听了这些，艾斯塔反而觉得菲尼克斯有些可怜，“那不是他自愿的，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明显没想到他戳穿菲尼克斯之后，艾斯塔还会这么说，伊西雷斯瞪了一眼菲尼克斯，表情一言难尽。
菲尼克斯这颗心做了个云霄飞车，刚接近地面还没来得及下车。
一直在旁边久久没有说话的林德伯格打量着菲尼克斯，突然开口问向艾斯塔:“你就不怕他现在还是那种虫？”
“你说什么？！”这一句话就激怒了菲尼克斯，刚打算上前，会议室的门就开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洛菲尔轻轻摘下眼睛收进风衣口袋:“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怎么，他突然就黏上艾斯塔了。”索尔思跟着满脸寒意的进门，语气不善。
“等会儿！”艾斯塔赶忙制止任何一个雄虫再加入战场，“我们先开会好不好？这些不重要的事先放一放。”
“艾斯塔，他没安好心。”伊西雷斯酸劲上来根本不听劝，“这次会议不应该带他。”
菲尼克斯人生第一次因为感情觉得悲凉。
以前无论面对多少非议，菲尼克斯从没有在乎过。
在他心里，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无能者的嘤嘤狂吠罢了。
可这一次，话说在心爱的人面前，菲尼克斯感觉到心在冷硬的寒风里打横。
“不是的。”艾斯塔见菲尼克斯不说话了，立刻上前开口反驳道，“菲尼克斯没有对我怎么样，他很好，还想出了下一步计划，我们冷静冷静坐下来谈谈，大家误会他了。”
小小单薄的肩膀就在眼皮底下，无论开口的是谁，有多少人，说的是什么，他都选择相信自己……
看了看菲尼克斯，洛菲尔的眼神也有些复杂，压下心里的不适道:“别闹了，先开会。”
说完就走到艾斯塔身边替他脱了外套，抬手之间洛菲尔就闻到了，两个人的确没发生什么。
微微放下悬着的心组织会议，接通了前线几个人的视频会议，艾斯塔开场先说了塞西斯给他的消息，以及塞西斯的观点和解决办法。
艾斯塔说完，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连屏幕那边的查尔斯和勃朗特都没有说话。
“但是现在，菲尼克斯已经有了新的办法。”说完艾斯塔看向菲尼克斯。
说了这么久，菲尼克斯还沉浸在刚刚艾斯塔夸他很好的话里，并没有多大兴趣跟他们解释，只潦草几句话带过意思:“拿圣水做信用背书发行新币取代帝国现钞，他们就不攻自破了。”
额……就这么两句？
艾斯塔有点尴尬，跟自己不是解释了那么久么？是他太笨了？
看看在场的雄虫们，确实都听懂了，多少都带着惊讶看着菲尼克斯。
只有洛菲尔看看菲尼克斯，就回过头看向了艾斯塔。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艾斯塔忽然觉得有点冷场:“我觉得这个办法比塞西斯的要好，无论结果还是民众的角度想。”
“我只不明白一点，有这个办法，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非要等到现在。”索尔思用笔点着桌面质问道。
眯起眼睛看着索尔思，菲尼克斯就猜到了这个玩意肯定不让他舒服。
“我们不是在讨论下一步怎么办么，这个问题没什么大关系，我们先放一放。”艾斯塔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打算先安抚好索尔思。
“怎么没有关系？”索尔思不肯松口，“下一步，圣水如果交到他手上，不光是我们，还有前线的供给都捆绑在一起。他以前得过且过，在这儿混日子，现在几句话就想拿走，恐怕不行吧？”
嗯……这个问题有点过于犀利了……
艾斯塔被索尔思问的一时语塞，他没怎么想过，菲尼克斯为什么之前不跟自己说这个办法。
总之菲尼克斯现在对自己很好，就是真的害怕，也在拿命跟他一起斗争。
还在着急的想说辞，那边菲尼克斯一仰头先松口了:“你不放心就拿着，我用的时候再报批。”
啊？
听见这话艾斯塔赶紧回头看菲尼克斯，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吧？他还在想辙呢，这就不提了？
听见这话，洛菲尔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菲尼克斯皱了皱眉头。
“啊不是，那个……”艾斯塔一时间着急阻止，但又暂时想不出对策，原地尬住了。
桌子下面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沁汗的掌心，是他旁边的菲尼克斯……
仰头看着菲尼克斯，艾斯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样你们还有异议么？”菲尼克斯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
“我有个问题。”乔希在视频那头忽然说话了，“现在的圣水储备量不足以做发行准备，还要供给前线，就算有塞西斯那一份也还差的远，你打算怎么做？”
“稀释，剩下的缺口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想办法。”菲尼克斯靠在椅背上说的自信又轻松，完全没有了刚刚跟艾斯塔说害怕的撒娇模样。
艾斯塔在椅子上急得都有点坐不住，还有什么说法，死脑子快想啊！
“想去洗手间就先去。”菲尼克斯看看艾斯塔松开了桌子下的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索尔思你先把施恩权给菲尼克斯稳定局面。”艾斯塔提议道，“不然这里一旦失败后果很严重。”
“那前线的安危呢？”对上艾斯塔，索尔思没有说太过分，但态度很坚决，“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菲尼克斯如果开始就提出来这样做，我当然同意把权限给他，但他的态度一直很犹豫模糊。”
“我这么跟你说，这个办法比用盐业发行贡献点还要危险得多，盐业可以姓莱德，可以姓安德鲁，还可以随便冠上任何一个姓氏，但圣水不行，圣水只能跟你姓。所以这一击几乎是杀手锏，不是贵族没落，就是我们殉教。他跟了主教这么多年，都没有给莱德蒙顿出过这么绝的办法，没有牵制，难道就让菲尼克斯去肆意妄为？你忘了他在帝国银行怎么要挟你了？现在谁敢信他？”索尔思什么里子面子都不留，全都倒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让菲尼克斯刷到多少好感度捏
第300章
“行了。”菲尼克斯一拍桌子站起来，皱着眉头，“我都让你拿着了，怎么？还要翻小账？”
听索尔思这么说，艾斯塔有点意外的扭头看着菲尼克斯，他本以为，用圣水发行货币和用盐业发行本质上是差不多的办法，没什么两样。
可事实上背后的意义天差地别，盐在任何一个星球都多多少少有些储备，但圣水只出在自己身上。
所以菲尼克斯这个办法几乎是釜底抽薪，根本没留任何退路。
越是这样，倒戈的风险越大。所以索尔思死死攥着施恩权不肯给菲尼克斯，就是怕有一天菲尼克斯带着施恩权叛逃。
听见菲尼克斯松口了，索尔思就没再搭理他这茬，目的已经达到了，自此以后，菲尼克斯的命就握在他手里，敢有异动就可以随时置于死地。
艾斯塔心里七上八下的，拽住菲尼克斯:“可是我答应……”
“那是咱们俩的小秘密，不用告诉他们。”还没等说完菲尼克斯就接过话，暧昧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
就因为这句题外话，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沉了沉。
“你都答应他什么了？”勃朗特咬字很重的质问道。
这点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艾斯塔刚想回答，菲尼克斯立刻截断:“不是说了么？这是我俩的小秘密，你跟着掺和什么。没什么别的异议就这么定，艾斯塔走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
菲尼克斯说完就想带走艾斯塔，索尔思刚站起身想阻止就被洛菲尔抬手拦住了。
忍无可忍的伊西雷斯坐得远了一些，没人拦得住，起身挡住菲尼克斯:“他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说走就跟你走？你放开他，别以为拿着卖命的由头就能裹挟艾斯塔，这里坐着的哪一个没站在刀尖上？艾斯塔不缺能为他卖命的雄虫。”
这一番话，让向来精致利己的菲尼克斯顿了一下。
是啊，他看上的宝贝怎么可能没有别人惦记？
他能证明自己这次是真心的了，他不是玩玩而已了，他能为他所爱的牺牲一切了。
可悲的是，这次他看上的宝贝，连卖命他都排不上第一个了。
“别这么说伊西雷斯。”艾斯塔好声劝他，“大家的生命都很宝贵，谁都没有义务为我卖命，不能因为在座的各位都肯舍生忘死的为我，就看轻这件事，我从不觉得这理所当然。包括你也是……”
“我们该做的是尊重，不是滥用或者随意牺牲，我一定会想办法，我们一定能齐心协力挺过来的，好不好？”艾斯塔仰着头看着伊西雷斯。
既然艾斯塔都这么说了，伊西雷斯心里再别扭也不能说什么了。
菲尼克斯刚想带他走，就听林德伯格坐在会议桌前语气淡淡的说道：“后面的会议还有前线的事要征求艾斯塔的意见，你可以先去准备你的，但是艾斯塔面临的问题不止是通货膨胀。艾斯塔就这样走，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洛菲尔坐的稍远，原本就微微蹙眉，听见林德伯格这样说皱得更紧了。
这倒是个问题，艾斯塔看了一眼菲尼克斯，自己刚答应的权限却没有做到有些理亏，小声说道：“不然我改天再去找你吧。”
看了看会议室这群雄虫，菲尼克斯俯身揉了揉艾斯塔的头：“不用为难，我在帝国银行等你。别就知道工作开会，要好好养身体，生活和工作一样重要，知道么？”
点点头，艾斯塔看着菲尼克斯就这样“懂事”的离开，有些超出心里预期。
原以为他要大吵大闹一通的，没想到就这样告诉自己注意身体，也没质问什么就这样走了。
这一走反而让艾斯塔心里不太舒服，他最终还是端不平一碗水的，做不到让所有人都不受委屈。
背对这一幕坐在会议桌前的林德伯格全程没有回头，直到菲尼克斯离开，才起身朝艾斯塔道：“回来开会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商量。”
这场会一杆子开到日落西山，会上查尔斯做了全面的战报。
前线的战况一路大捷，推进到了D12，与此同时，弹药武器也见底了。
现在的艾斯塔已经能看得懂上报的表格数字背后的含义了。
低头看看报表，发射一颗炮弹约等于发射一辆新款高端豪华飞行器听响，艾斯塔看得腿肚子转筋，扶住额头，肚子也开始频频响起咕噜声，引得洛菲尔侧目。
“饿了？”洛菲尔划出手环给艾斯塔订餐。
连艾斯塔也不记得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了，现在他脑子里都是停车场，上面停满了一辆辆豪华飞行器，然后变成炮弹炸飞了。
“还好……”艾斯塔觉得自己还没仔细感受过一个有钱虫是什么样的，就过上了这种只出不进的日子。
“算了，我带他去休息吧，看来他又忘记吃饭了。”索尔思合上文件夹转上笔帽。
“不行叫亨利来参会吧，稍等一下索尔思，我先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库存量能撑多久。”艾斯塔点开手环划出亨利的对话框链接了会议。
不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亨利似乎正在一款新型飞行器上，摘下耳罩甩了一下头发朝艾斯塔一笑：“怎么了？”
“想问问你哪儿武器情况和库存情况，方便么？”艾斯塔划出手环的笔记栏，想想又关掉了，扯过一张纸扭开笔帽。
“我这哪儿还有什么库存。”亨利无奈摇了摇头，“刚刚结算完之前欠下的薪水，现在我的技术员们有些能耐的全跳槽了，研发断档，本来还指望前期投进去的能打开局面，这样一来，新的武器装备也没日子出来了。”
“什么？！”艾斯塔皱起眉头，“不是补发了薪水么？怎么还会辞职？”
“你说呢？”亨利笑的无奈，“肯定是有人出高薪挖走了，这些技术员原本就多是贵族，如今看咱们实力单薄，就是有钱也未必能招回来。”
屏幕那头，威廉斯汀刚想开口问亨利新武器的研发进度，看见艾斯塔这幅表情又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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