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那就说说你的猜测。”艾斯塔看着他道，“如果我不了解中心区，那只会更危险。”
听艾斯塔这么说，查尔斯才定了定心神看着他道：“当年，普蒂斯是被莱德蒙顿排挤走的，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世仇，盟军的矛头直指的也是莱德蒙顿。那你猜，如果我病重，军队阵前换帅，盟军势不可挡的向中心区进攻，会是莱德蒙顿想要看到的么？”
耳朵就在听到这个猜测的时候嗡鸣了一下，艾斯塔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置信。
那反过来想想，当年塞西斯和查尔斯两个人同阵营，查尔斯直接掌握着军权，授命于塞西斯出征，查尔斯死了，不仅莱德蒙顿会受盟军威胁，军权也就有机会落到……
……而查尔斯病重之后，军权也的确落到了那个人手里。
“这一切都是我冻住之后的猜测，那个时候我只身回到中心区，没有任何能力查清这件事，可这个猜测不能成为你针对塞西斯的理由，你是在他们中间生存的，明白么艾斯塔？”查尔斯看着他的眼睛劝解道。
“他们好可怕……”艾斯塔如何也想不通，都是生死相托的朋友了，就为了权力，怎么能做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来。
“所以我理解你的害怕和担心，并没有怪你，因为我也同样……”查尔斯温声劝着艾斯塔，还没说完就被艾斯塔打断了。
“那如果这么说，你就更应该带走他们了，如果你在前线有任何闪失，可能都帮不了你，但是有你拿回军权，在前线打下沦陷的星云，我们才有谈判的可能。”艾斯塔认真地看着查尔斯，眼睛因为清亮还带着星光，好像他第一次从黑暗里看到的那样。
“艾斯塔……”查尔斯伸手就把他搂进怀里了，细细摸索着后背。
“我真的很担心你在中心区的安全……”查尔斯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艾斯塔的颈边。
思索了一会儿，艾斯塔拍拍查尔斯的后背安抚道:“可是如果按你们的经验分析，就算在我身边留下一个军团也不能起多少作用，这里并不是真正交火的战场。这样来说，不如你把大家带走收益更大。”
“可收益是我的，风险却在你身上。”查尔斯皱起眉头看着艾斯塔，“知不知道你比我重要多少？”
“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嘛？”艾斯塔眨眨眼回看查尔斯。
“……说的那么轻巧……”查尔斯埋怨道，“之前那么害怕，难道就因为莱德蒙顿把埃利斯交给你就不怕了？”
认命的叹了口气，艾斯塔撇了撇嘴:“我承认确实害怕，但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
闻言查尔斯低头一笑:“真是长大了，这么有勇气了。”
“真有那种东西就不会怕了。”艾斯塔低头，手上绞紧了被子。
伸手揉了揉艾斯塔的头发，查尔斯轻声道:“勇敢不是什么都不怕，而是能直面恐惧、担心和害怕。”
“那你就带他们走吧。”艾斯塔没吃这颗糖衣炮弹，硬是把话转了回来。
叹口气，查尔斯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也不可能都带走，我和他们商量一下，你手里总要有人。”
“那我这里不需要打仗，将官以上你就都带着，塞西斯掌控军权这么多年，前线的将军们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你多带点自己人去也防哗变。”艾斯塔看着查尔斯的眼睛道。
又叹出一口气，查尔斯无奈道：“勃朗特你也不留下么？”
“不用了。”艾斯塔摇摇头。
“你就不担心莱德蒙顿这样劝你是有什么别的企图？”查尔斯皱起眉头。
他当然担心，莱德蒙顿态度游离又难以琢磨，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个雄虫想干嘛。但是如果放任前线这样下去，风险只会更大。
“无论如何他们不敢杀我，只要命还在，我就能等你凯旋回来。”艾斯塔看着查尔斯道，“我不知道之前听说塞西斯和普蒂斯达成秘密协议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可几乎所有朋友的命都系在这场仗上，这种时候怎么能赌呢？”
“你在皇宫里，我同样不敢赌……如果他们用恩赐胁迫你呢？你该怎么办？”查尔斯的心绪纷乱。
“最差不过是这样了，可如果不全力出战，挡不住普蒂斯你们都是要丧命的！”艾斯塔有点着急了，“你冷静下来好不好查尔斯！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上战场？！”
眼前的人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里的光细碎，闪烁着的种种感情都能安抚他心里的不安和惶恐。
他远不再是当初为了感情哭哭啼啼的孩子了，现在的他可以站在皇宫里，拿着枪去逮捕比他身强几倍的对手。甚至还要为了他们，在这个人心诡谲的皇宫里涉险……
倾慕和爱意在胸膛里疯狂交织，最后包裹住了心里的忧虑。
终于，查尔斯低头一笑，抬手摸了摸艾斯塔的脸轻声道：“好，我答应你，一定凯旋。”
此刻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有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实际上勇敢强大的爱人在后方，这是普蒂斯没有的。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夺回失去的星云，给中心区一个安定的环境，让他的爱人好好长大。
出征的日子定得很近，查尔斯身边指挥官居多，并没有带多少物资装备。可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忙，乔希负责打点后勤的补给通道，威廉斯汀负责药品军医的配备。
皇宫里的事务就暂时交由伊西雷斯来管了，忙得每天都在皇宫里四处奔波，学着打点皇宫事务和守备工作。
但毕竟是小辈，短时间担起原来两位司教的工作，明显力不从心的憔悴，待在艾斯塔身边的时候也聊不了几句，通讯不断，文件摊了一整桌，拿不准的事还要跟乔希勃朗特他们沟通。
反观莱德蒙顿呢，就跟个老板一样，每天来他这里视察工作，这儿给伊西雷斯出出难题，哪儿给他提提意见，时不时还要考考他——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可爱发现随机幸运掉落一枚～
第192章
这个时候伊西雷斯强大的情绪管理就派上用场了，虽然力不从心往来奔波，但莱德蒙顿给他出的难题还从来没出过大的失误，整个人也比较镇定，有条不紊的处理层出不穷的问题，几次都给艾斯塔看得胆战心惊的，生怕伊西雷斯顶不住崩溃。
眼看出征的日子就这两天了，虽然艾斯塔知道查尔斯必须出征，但越是临近出兵的日子担心就越重，于是跟他们提出要开一次音乐会，想在出征前再修复一下大家的精神力。
没想到这个提议被所有人一起驳回了，理由也很简单，他的过劳和孕反都没有结束，药剂还在每天注射，一到晚上关节酸痛，四肢乏力，闻到一些不太对的味道还会呕吐不止。
即便艾斯塔一再坚持，还是在某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军队已经出征的消息……
天色并不算晴朗，站在露台上看着郁郁葱葱的远处，艾斯塔失落的觉得自己甚至没有亲眼看着他们出发，也不知道这一走，再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了……
肩膀上一暖，身后的伊西雷斯给他披上了外衣：“别担心，他们都是老将，而盟军都是新兵，只要补给不断，有你在，他们胜算很大。”
可那是战场啊，稍有不慎就是丧命的地方，艾斯塔心里清楚，面上还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学会藏起心事了。
但明显，他刚学会的这项技能并不是很到位，到了晚上就开始发烧，克莱尔立刻给门罗沃克连接了通讯，伊西雷斯也闻讯急匆匆赶了回来。
没过多久，莱德蒙顿和门罗沃克一起到了，伊西雷斯后脚就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回来一看门罗沃克已经开完药了，在旁边连接着会议，同送军出征的威廉斯汀和一众教会医属线上讨论药剂走签字手续。
坐在床边给艾斯塔按着关节的莱德蒙顿看见伊西雷斯来了，并没有多少好脸色，指挥着克莱尔给艾斯塔按脚踝。
“对不起艾斯塔……我来晚了，怎么忽然就发烧了？”伊西雷斯坐到床边，看着躺在那儿脸色苍白的艾斯塔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还不如疼在他身上更好受一些。
“没事的，你那边忙完了？”艾斯塔撑起眼睛打起精神问道。
这种事哪儿有做完一说，伊西雷斯安抚道：“差不多了，别担心。现在你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哼。”莱德蒙顿冷哼了一声，也没戳穿伊西雷斯，扬声朝门罗沃克的方向道：“药审过了么？”
“还差一个签字就结束了。”门罗沃克传着文件说道。
“让威廉斯汀别挂视频，签完字把你的手环拿过来。”莱德蒙顿边揉着艾斯塔边道。
看了一眼莱德蒙顿，门罗沃克也没有什么异议，开口让威廉斯汀等等。
签完字众人都各自散会去准备后续工作，门罗沃克则起身把手环递给了莱德蒙顿。
“什么事？”威廉斯汀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伴随着很大的风声，眼神并没有看镜头，而是专注的看着远处，背景的窗户外时不时还有大型的装备闪过。
“我能有什么事？”莱德蒙顿坐到床头，抱起艾斯塔让他靠在肩上，把手环递给了艾斯塔，“给，拿着。”
突然被塞了一个手环，艾斯塔一愣，低头去看威廉斯汀，此时似乎是正在运输机的副驾驶位上，忙着辅助主驾驶。
“艾斯塔？！还没睡么？”威廉斯汀抽空撇了一眼视频，就看见那个难受的脸色泛白的艾斯塔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还没有，白天睡得比较多。”看着视频里的威廉斯汀略带青茬的脸，和艾斯塔印象中干净利落的那个医学院院长有些差距。
“对不起……暂时还没办法回去照顾你，不过就这段时间会忙一点，等过几天送部队到前线，安排好我就能和乔希一起回去了。”威廉斯汀把副舵位交给了旁边的助手，拿着手环走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没关系，我知道的，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我这里没事的，一切都有人照顾。”艾斯塔懂事的点点头。
“那你早点……”
还没等威廉斯汀说完告别，旁边莱德蒙顿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别废话，查尔斯呢？”
“你找查尔斯有事？”威廉斯汀听出了莱德蒙顿就在旁边。
“对，他人呢？”莱德蒙顿毫不客气接过了手环。
想到现在艾斯塔大概率还要靠莱德蒙顿照顾，威廉斯汀还是起身去战舰队的作战室里找到了查尔斯。
视频一阵晃动之后来到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到处挂着地图，桌子上都是沙盘和四维模型，周围的柜子里文件整齐的站着军姿，虽然灯火通明，也显得有些压抑。
“你怎么来了？有事？”是查尔斯的声音。
“刚开完艾斯塔的药研会，莱德蒙顿找你。”威廉斯汀把手环递给了查尔斯。
镜头一晃，有人接过了手环，那只手似乎还夹着文件，镜头被挡住了一个整齐的边。
但透过那个半遮住的镜头，艾斯塔趴在手环旁边，看见一身军装的查尔斯坐在元帅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另一只手夹着才点着的烟，和四周肃穆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那是艾斯塔从来没见过的查尔斯。
他从不知道查尔斯也会抽烟，印象中的查尔斯健谈还会对着他笑，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他，教给他道理，但眼前这个查尔斯冷峻又疏离，一下子就变成了那个叱咤战场的元帅。
“找我什么事？”查尔斯吸了一口烟，暗红的烟头发出明灭的光。
“你还欠他一个告别。”莱德蒙顿说完就把手环递给了艾斯塔。
也不知道怎么了，莱德蒙顿这句话一出口，艾斯塔的眼圈莫名其妙就红了。
摄像头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艾斯塔还在仰着头，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莱德蒙顿口中的有事竟然是这件事。
“艾斯塔？！”查尔斯看见艾斯塔也很意外，立刻吐出这口烟，俯身把手里的烟放到视线以外，“还没有睡么？”——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子卡文
关键还是因为月份大了开始上不来气
近期就抽时间多把前面的补一补，
因为又要开始上高速了……
争取能接上
第193章
“嗯，白天睡得比较多，你那边……怎么样？很棘手么？”艾斯塔小心的看着有些陌生的查尔斯。
好在查尔斯很快就恢复成他熟悉的那个样子了，温柔的劝道：“不用担心，我这里没事，你好好照顾自己，他们很快就能回去陪你了。”
“是艾斯塔？”勃朗特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摄像头随着查尔斯的转椅一转，艾斯塔看见了发型潦草的勃朗特。
“小药罐又开药研会，这次是要吃什么药？”勃朗特看见艾斯塔，随意调笑了一下。
“他发烧了，一会儿就要挂上点滴。”威廉斯汀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
“怎么回事？”查尔斯微蹙起眉头抬头看向威廉斯汀，“要不你就和乔希先回去。”
“我没事的。”艾斯塔也笑了笑，“现在体温是有些高，不过精神还好，你们在前线一定要小心啊。”
“嗯，我们会小心的，有事不要自己硬撑知道么？”查尔斯仔细看着艾斯塔。
艾斯塔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怎么没出息的有些想哭，但他不想让查尔斯他们看到，还没等他匆忙告别，一只大手就拿过了手环。
“他不小了，遇事也没跟你们无理取闹过，下次有什么事提前知会他一声，这么就走了，看上去是为他好，实际上就留他自己在这儿提心吊胆了。”莱德蒙顿说话简直不知道什么是婉转，一些连艾斯塔都说不出口的话，张口就说出来了。
“你……”艾斯塔伸手想要拿回手环，被莱德蒙顿一手举高就挂了，把手环还给门罗沃克挑着眉看他。
“这次能好好吃饭睡觉了么？”莱德蒙顿嚣张的毫无悔意。
“你真过分！”艾斯塔气鼓鼓的，眼泪都憋回去了。
“嗯，一会儿夜宵吃点什么？”
“不吃了！”
“那就金汤酸菜肥牛配蔬菜沙拉再加碗酸奶水果，主食就米饭。”莱德蒙顿面无表情的按着手环。
可恶！又被拿捏住了爱好！嚼着汤拌饭的艾斯塔狠狠的想着。
大军出征后没几天，塞西斯就来皇宫里看他了，身后跟着的墨菲诺顿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这些日子光忙出征的事情了，才腾出时间，感觉怎么样？”塞西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顶。
再见塞西斯，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艾斯塔闷闷的点点头，就算知道不能和他闹僵，也打不起精神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一个手提袋放到了茶几上，墨菲诺顿脱掉外衣递给侍官，坐到了艾斯塔对面。
“这是又闹脾气了？”塞西斯也不介意，笑着拿过手提袋，里面是个保温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满满一大碗汤汤水水的，散出鲜羊肉的气息。
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过来，艾斯塔歪头看过去，是一碗羊肉泡馍！还放了辣椒和醋！
把勺子和筷子递给艾斯塔，塞西斯微微一笑：“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道。”
说起来他从没在中心区看见过这个，因为食材简单，又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吃，做法和吃法都相当粗犷，味道也不是完全无可替代，几乎只有D27和附近星云有，自从D星云沦陷，他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还在D27星云上学的时候，学校门口就有一份卖羊肉泡馍的小摊，每次他在图书馆写完论文都会出校门顺路买一份带回去吃，毕竟那个时候的父亲并不会给他留晚饭，这种便宜大碗又顶饱的小吃就是他的首选了。
捧着那个大碗，艾斯塔舀一口汤尝了尝，他现在闻什么都不是原来的味道了，但就是这种调味很重的小吃，还保留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那个雄多雌少的学校上学就还在昨天，战火也没有燃到过他家，他还和朋友们一起谈天说地，跑够了就回家给他父亲做饭，等父亲回家了就照常吃饭。
那么平常的日子，当时从没感觉到过是多难得的幸福，但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吃着吃着，艾斯塔眼前就被热气模糊了，捧着碗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一只手臂轻轻揽过他的后背，温柔地递了纸巾给他。
“就算这里是皇宫，也不如家好是么？”塞西斯轻轻给他沾干眼泪语气温柔。
抬起头，周围的侍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走了，看着耐心哄着他的塞西斯，觉得这个雄虫真可怕，总是能把假的做成真的。
就好像他一届教皇，真的愿意哄一个不起眼的小雄虫，还真心相爱一样。
这做得都是什么鬼梦？他是谁？他是塞西斯啊！感情这种事怎么可能是阻挡他达到目的的障碍呢？你就清醒一点不好么？
如是劝着自己，艾斯塔冷静了一些，放下碗擦擦鼻涕道：“谢谢，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从发烧之后就不是很有精神，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塞西斯坐得很近，雄虫身上优质荷尔蒙的味道缓缓弥散在空气里。
“没什么，检查各项指标也已经正常，过两天稳定下来就可以停药了。”艾斯塔随意回答着。
其实这些事塞西斯肯定比他知道的清楚，他心里就不相信塞西斯找他是真的没事，说不定只是想跟他兜几圈再说目的。
“恢复的很快，这才不到半个月就已经补上来了。”塞西斯笑了笑，揉着他的头发说道。
一旁的墨菲诺顿点了两下手环道：“如果觉得没问题了，是不是接受洛菲尔的请见呢？”
看吧，他就知道。
艾斯塔皱了皱眉：“见我？有什么事么？”
“算了诺顿，让艾斯塔适应一下再谈这些问题。”塞西斯看见艾斯塔有些抵触，开口挡了一下。
“那宴会呢？以前的宴会都以忙碌和身体原因推掉了。可这次出征，按惯例是要在皇宫设宴的，出资的贵族来同虫母宫宴也是奖励贵族的一部分，这次推掉了下次的军费就有些难征了。”墨菲诺顿蹙起眉头道。
侧目看了一眼艾斯塔的脸色，塞西斯开口道：“这次就先以我的名义在外庭设宴。到时候艾斯塔记得和乔希打声招呼，让他配合诺顿筹备宴会就好。”——
作者有话说：准备好了么宝贝们？
贵族的反击要来了
猜猜看会是什么方式呢
第194章
“上次虫母在大祭的时候还没出神殿就支撑不住了，现在相当于还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这第一次露面又推辞掉的话……”墨菲诺顿还在极力劝说，却被塞西斯抬手制止了。
“你先去筹备宴会名单吧，虫母的身体状况很多人都清楚，以后还有机会。”塞西斯说着就打发走了墨菲诺顿。
内殿就只剩下他和塞西斯，艾斯塔也不太想说话，塞西斯温柔的接过他手里的碗放在一边轻声道：“在中心区，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诺顿也有他的苦衷，希望你不要怪他。”
很明显，塞西斯其实就是有事找他的，但也没强逼他答应，只是很委婉的提了一句眼前的事。
对于军费这件事，艾斯塔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这次不去，会不会影响到查尔斯。
毕竟前面打起仗来花销是很大的，这个时候如果出席宴会就能让军费来得容易一些，他就去露个面的话也没什么。
就这样想着，艾斯塔忽然感觉塞西斯的一只手按在了他身后的沙发上，整只手臂虽然还没碰到他，但也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立刻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塞西斯。
“怎么不说话？就和我……这样没话可聊么？”塞西斯的颜值向来是有杀伤力的，此时正微微低头看着艾斯塔，目光相对，眼神里是艾斯塔没见过的深情。
这一眼看得艾斯塔心里一跳，立刻别开目光向后躲了一下，艾斯塔喃喃道：“我考虑一下。”
“你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有了自己的势力和底气，我很为你高兴。”塞西斯的目光还在艾斯塔身上，语气温柔又真诚，“可能你不清楚，我比你更希望你能自己掌握话语权，如果你一开始就有这个能力，我们的关系不会走到今天这样。”
这句话说的艾斯塔满头雾水，疑惑得看着塞西斯：“你希望我像现在这样？”
“为什么不呢？”塞西斯说话间又贴近了一些，轻声在艾斯塔头顶道：“你总不会以为，当初发生那些事，是我心甘情愿的？哪个雄虫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伴侣送给别人？”
“可你还是那么做了。”艾斯塔不想听这种解释。
“我承认……没有你那样勇敢，能牵制我的东西太多了。但现在不同，艾斯塔有了和他们说不的权利，所以，这次宴会要不要去，我会听你的安排。”塞西斯伸手提了提艾斯塔身上的毯子，“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也有和他们说不的底气。”
听塞西斯这样说，艾斯塔才松了口气，他不再想和塞西斯有什么瓜葛，当然更不想多这样一个敌人，就这样能相敬如宾的相处他觉得就可以了。
可查尔斯的军费不能没有保障，他打算一会儿问问伊西雷斯，如果宴会没什么问题，他出席一下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走一遍那些他早就烂熟于心的冗杂礼仪，回来该睡觉睡觉就好了。
但艾斯塔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塞西斯，只是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真的是不一样了。”塞西斯轻轻一笑。
“什么？”艾斯塔没有听懂。
“以前艾斯塔像只小鸟一样，会叽叽喳喳的跟我聊天，不满意了还会跟我吵架。”塞西斯笑意微微见淡，“可是现在，只会看着别的地方，默默在心里盘算，想些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了。”
“在担心什么呢？和我说说看？万一我能解决掉呢？”塞西斯尝试着收紧手臂，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的炙热贴着他的腰。
躲开塞西斯的控制范围，艾斯塔从沙发上站起来道:“我累了，你自便吧。”说完就想回卧室。
“艾斯塔……”塞西斯明显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起身就从背后环住了艾斯塔的腰。
即便隔着衣服，艾斯塔也能感觉到塞西斯身上的炙热的温度和手臂有力的桎梏，他下意识想回身反击。
刚转过身来就想起之前伊西雷斯曾经告诫自己，这是塞西斯面对民众卖惨的圈套，不要中计。
两个人的关系原本就是因为恩赐爆发的冲突。而在广施恩赐这种利益面前，没人会向着他的，这才是塞西斯的厉害之处。
“你放开！”艾斯塔用力挣扎，现在的他原本就浑身犯软四肢乏力，被塞西斯两下控制住了关节，抱紧在怀里。
“这次周围没有什么人，你可以怎么解气怎么打了，为什么又不动手了呢？”塞西斯语气温柔，手上却一点没客气，“他们是不是又和你说了我的坏话？”
说完，塞西斯就低头逼近了艾斯塔，激烈的动作间，艾斯塔闻到了来自雄虫身上的诱惑的味道，那只控制着他腰的手臂结实的熨烫着后腰的皮肤，顺着腰线磨蹭缓缓搂紧。随着领口微微敞开，凹凸有致的锁骨就在眼皮下面起伏。
这种磨蹭虽然隔着衣服，可艾斯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接触过雄虫了，就算他心里再怎么不想和塞西斯有接触，这种优质荷尔蒙的味道也已经沁透他的防线。
不说别的，塞西斯单凭着这张英俊的脸就足矣让雌性们为之倾倒了，因病饿了许久的艾斯塔也不例外。
耳边塞西斯还在低声和他道歉，语气诚恳又暧昧:“不生气了好不好？想要我怎么赔罪我都接受，别这样不要我……”
这样软声软气的话哄得艾斯塔一时分神，就这一不小心的空，塞西斯极有技巧的追吻到了艾斯塔，仅凭理智在努力推拒的渴望气息一下充盈了整个感官……
“让……开……”艾斯塔拿出最后一丝理智抵抗着自己和塞西斯。
咔哒——
一声子弹被推上膛的响动成功打断了塞西斯的魅惑。
就手上这一时犹豫，立刻放跑了艾斯塔。
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身上揉皱的衬衣，塞西斯转头看向声源处，是张熟悉的面孔。
“阿什力上校，原来，查尔斯最后留了你在皇宫里是么？”塞西斯颇有风度的微笑，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看来，他防我什于防莱德蒙顿。”——
作者有话说：加一更！
第195章
慌忙收拾好自己衣服的艾斯塔这才有空抬头，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雄虫，还让艾斯塔觉得极为眼熟。
“请教皇谨遵教会礼仪，不要越界。”阿什力的话很干练，说完就沉默了，毫无再跟塞西斯聊点什么的意思。
“你和弗洛是同年毕业，又是同年参军，在他手下辛苦这么多年不容易，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想法可以来陪殿找我……”塞西斯把目光转向艾斯塔，刚想上前，就看见艾斯塔如临大敌一样向后退了退。
没再向前，塞西斯看着艾斯塔的眼神很柔和:“怎么这么紧张？难道我还能硬来么？别害怕，他们最近都很忙，晚上如果难受了就让他们告诉我。”说完微微一笑拿起外套就出去了。
惊魂未定的艾斯塔平复着呼吸，他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看了看那个叫阿什力的雄虫，良久他想起来了，这就是萨维诺炸掉厨房之后替他收拾屋子那个雄虫，还有逮捕赫罗蒂那的时候也见过。
“是你啊，我记得你，谢谢。”刚刚挣扎过的艾斯塔浑身犯软，就近瘫坐在沙发上。
“没事。”阿什力回答的很快，但这两个字吐出来之后就再没后话了，似乎在原地还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还没等艾斯塔平复好自己，克莱尔端着一盘点心敲门进来了，看见这幅场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艾斯塔身边，放下点心轻轻搂过艾斯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走了一个塞西斯，他还没能冷静下来，克莱尔就贴过来了，他立刻和克莱尔拉开一些距离道：“联系伊西雷斯，让他来一趟。”
“好。”克莱尔点开手环连接了通讯，不一会儿却听到了一阵忙音。
“这么忙么？”克莱尔微微蹙了蹙眉，又看向艾斯塔道，“是急事么？我去找他还是联系别人？”
思索了一番，艾斯塔也冷静下来了:“联系威廉斯汀吧。”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威廉斯汀那边依旧有些吵:“怎么了？”
“圣母有事商议。”克莱尔说了一句就把手环递给艾斯塔了。
看着视频对面越发憔悴的威廉斯汀，艾斯塔有些不忍心:“前面情况不好？”
“还好，放心，还应付的了，怎么了艾斯塔？”威廉斯汀这边聊着，那边还时不时分神写些什么。
“是想商量一下，塞西斯问我要不要参加皇宫里举办的宴会，我不太清楚，想问问该不该去？”艾斯塔靠在了沙发上。
“你才好一些，宴会上气味冗杂，会不会坚持不了？”威廉斯汀皱着眉头道。
“但是墨菲诺顿说，很多贵族还没见过我，如果一再推脱可能会影响军费，是真的么？”艾斯塔也皱起眉头。
“这些事交给莱德蒙顿和塞西斯去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你见过哪个虫母亲自为钱发愁的？”威廉斯汀不太赞同。
“可你们都在前线，万一后勤补给出问题怎么办？”艾斯塔也听出来了，墨菲诺顿说的恐怕是真的。
“他们和我们承担的是同样的风险，别怕。”威廉斯汀坚定道，“中心区就剩下最后一道战略防线了，起码他们现在不敢，那种宴会不喜欢就不去，谁也没办法。”
“那……”艾斯塔还想说点什么，内殿大厅的门忽然开了，莱德蒙顿抬腿进来，看见艾斯塔正在聊天。
“怎么了？今天怎么还没备餐？”莱德蒙顿皱起眉头朝艾斯塔边走边问道。
“主教，圣母现在不方便。”克莱尔起身试图阻拦。
“让开，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莱德蒙顿压迫感十足，最后在眼神对视中还是克莱尔先退下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吧威廉斯汀。”艾斯塔看了一眼莱德蒙顿就跟威廉斯汀告别了。
环视了一圈周围，莱德蒙顿带上艾斯塔就去餐厅了，给他放到位置上随手拿过餐巾：“刚刚塞西斯来找过你？和你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艾斯塔看着莱德蒙顿微微皱眉。
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莱德蒙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艾斯塔:“你浑身都是他的味道，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用这种霸道不讲道理的语气说出这种话，不由得让艾斯塔别过目光有些尴尬。
莱德蒙顿示意侍官开餐:“塞西斯能跟你说的事，大概率我也知道，你要是觉得不放心他，我可以给你点建议。”
犹豫了一下，艾斯塔想了想，如果出资了军费的贵族都会应邀赴宴的话，那肯定会有莱德蒙顿，这样一想的确没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艾斯塔抬头让侍官先下去才转头看向他道:“塞西斯来找我，想让我参加宴会，听说出资的贵族都会去，是这样么？”
“是，但是如果你不去的话，大家族就不会去了，到场的也全是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冲着巴结塞西斯去的。”莱德蒙顿坐到餐桌面前抹面包，“一般这种宴会都是教皇负责对外宣传，司教负责宫宴，宴会也都是有目的的，如果你能出席，以后的军费大概会掏得痛快点。”
“这么说，你觉得我应该去？”艾斯塔歪了歪头看着莱德蒙顿。
“是。”莱德蒙顿也不掩饰，直言道，“这场仗的胜负不光牵扯我和塞西斯，查尔斯的输赢更是你能不能在贵族面前抬起头来的关键。别得不说，我就说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他们能一直老老实实掏钱么？这中间就靠塞西斯和我沟通这些贵族？还是说你应该亲自见一见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以免谁在这中间做什么手脚。”
听了莱德蒙顿的建议艾斯塔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威廉斯汀出于对他身体的担心没有同意，他也不想再让远在前线的威廉斯汀担心。
“不过你如果真的大张旗鼓的出席，这场宴会大概率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你现在身体还没缓过来。这件事不适合你。”莱德蒙顿没有停继续说着，手里把面包递给了艾斯塔。
“那，你是不希望我去？”艾斯塔有些听不懂莱德蒙顿的意思。
第196章
“你可以去，但是不要提前告诉塞西斯和墨菲诺顿，也不在宴会上公开身份，宴会上那么多人，你露一面就走，这样一来既可以参加完宴会早点回来休息，也可以间接告诉塞西斯他们，在你面前别耍什么花样，还能给大贵族们一些盼头。”莱德蒙顿盛了一碗汤递给艾斯塔，又拿起亮色的勺子，看了一眼用湿餐巾消毒。
“这些大贵族们知道你突然出现在宴会上之后，大概也就明白了你的态度，你不是塞西斯摆布的傀儡，且不受制于任何势力，这样下次就会来贴你，而不是去贴塞西斯。”莱德蒙顿把擦好的勺子放到汤碗里，“先吃饭。”
就像莱德蒙顿这种雄虫，总能在A和B之间找出选项C ，拿起勺子，艾斯塔想了想又抬头问道:“那你去么？”
“你希望我去？”莱德蒙顿看了他一眼。
“就是问一问。”艾斯塔低头搅动着碗里的浓汤，香气四溢。
“如果你不打算告诉塞西斯出席宴会的事，我就最好不要露面。”莱德蒙顿看着他道。
“为什么？”艾斯塔歪了歪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莱德蒙顿。
“因为如果我和你同时出现，就是你被我控制，而远离塞西斯的一种信号，所以你如果想要亲自掌握话语权，我最好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莱德蒙顿切好了盘子里的鹅肝和牛排递给他，很随意的说着，好像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顿饭吃成这样，好累啊。”艾斯塔听着莱德蒙顿的分析叹了口气，连饭都没心情吃了。
“没办法。”莱德蒙顿看了看他的餐盘，什么都切好了，但就是没有动过。
点开手环，莱德蒙顿边发消息边道:“但是好消息是，这一次你可以先去探探情况，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也就没人拉着你没完没了的聊，毕竟他们都是去社交的，不是真去吃饭的。”
“我……”艾斯塔有点犯难，他是真的不想去那么多贵族的地方，但是心里又担心查尔斯的军费一旦被人拿捏，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相信也可以问问他们。”莱德蒙顿倒没有多要求什么，好像真的只是提了个建议一样。
但艾斯塔心知肚明，莱德蒙顿这个话是掏心窝子才能说出来的，可他越是心里清楚，越是纠结这个遍地陷阱的宴会，他怎么躲不开。
“我觉得你说的应该是真的……”艾斯塔无精打采的戳着餐盘里的食物，一个头两个大。
听艾斯塔这么说，莱德蒙顿反而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艾斯塔，良久才笑了一下道：“那你还在烦什么呢？”
“我觉得我斗不过他们，不知道那句话里就是陷阱，我怎么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贵族？”艾斯塔放下餐具叹了口气。
“你不可能避过所有的陷阱，我也不能。”莱德蒙顿说的很坦然，沉着的似乎像是在阐述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从陷阱里爬出来的勇气和实力，而不是期待着自己永远不犯错，那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简单。”艾斯塔气鼓了脸，这个人根本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只手遮天，那确实是什么都不怕。
“听着，不要怕犯错，对于你来说永远有翻盘的机会，错并不可怕，畏首畏尾才是你该正视的缺点。就算你犯了什么错，前线有查尔斯，这里有我，也不会让你摔得起不来。”莱德蒙顿看着艾斯塔，眼神没有什么波动，却离奇的让他冷静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塞西斯之前怎么对付我的，埃利斯又是怎么对付我的，那栽了不也就栽了么？现在我能拿他们这些雄虫有什么办法？那些贵族就好对付多少么？我看不见得。”艾斯塔恼了，这个雄虫是不是忘了，他曾经也在这些权臣的行列里面，还对自己说这种话。
俯身从餐桌旁站起来，莱德蒙顿拉开了艾斯塔旁边的餐椅坐下：“你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是劣势方么？”
“难不成我还很强势？”艾斯塔看怪物一样看了莱德蒙顿一眼。
“你一个人就唤醒了本该退出历史舞台的那些将领，他们将扭转联军面对普蒂斯节节败退的劣势，在普蒂斯被彻底消灭之前，整个中心区的贵族谁还敢随便动你？”莱德蒙顿看着艾斯塔问道。
“那他们随便欺负我的事呢？你怎么解释？”艾斯塔皱起眉头瞪着莱德蒙顿。
摇摇头笑了出来，莱德蒙顿无奈的直叹气：“你想要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个问题又把艾斯塔难住了，真让他们死？好像也没有那样严重，再说也不现实，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怨气。
见艾斯塔不说话，莱德蒙顿沉下声音，温柔的好像是在哄他一样：“你可能不记得了，往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这些雄虫每天都会轮番来找你，想尽办法哄你做那种事，你性格软，一个也拒绝不了。可是现在他们一个也动不了你，这还不明白现在到底是谁占上风么？”
听见这个话，艾斯塔直起腰板跟莱德蒙顿吵架：“难道没来欺负我就该谢谢他们？！这是我该有的权利，凭什么就要听他们的？”
“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原本就该有权利么？”莱德蒙顿问出了一个听上去就很深奥的问题。
“权力都是实力的附庸，是拥有实力者的奖励，世上本就没有公平，那是拥有实力才能追求的东西。无论你的理论多么的正确，这就是现实，我们总不能只抱着理想和枪炮讲道理，你说呢？”莱德蒙顿并没有着急，面对艾斯塔的质问仍然镇定。
“现在你能看到的这些贵族，都是能站在实力巅峰的佼佼者，甚至一个家族花了几代的努力才把他送到现在的位置，而你从一个奖励到掌权者只用了几个月，你还觉得现在你是劣势么？”莱德蒙顿就这样看着艾斯塔说出的这番话。
艾斯塔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反应——
作者有话说：月初我来骗营养液啦
第197章
“想做大事，就把这些小家子气的东西扔掉，你足够强，可以让他们俯首称臣，什么报复能比得上这个呢？”莱德蒙顿挑眉看着他，沉缓流淌的声音鼓动着耳膜。
“……我只是想过平静安定的生活……没有非要对谁指手画脚的爱好。”艾斯塔低头看着腿上的餐巾，踢了踢椅子腿。
“可惜，你太强了，平静安定就只能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不然总有居心叵测的虫想用你对别人指手画脚。”莱德蒙顿掖了掖艾斯塔滑下来的碎发。
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但接受起来太难了……
两个人正沉默着，餐厅的门铃响了，一队侍官进来，为首的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架着一个炭火炉，火上吊着一只不大不小的嫩羊仔，正在上面缓缓旋转烤的滋滋冒油，后面一排端的则是各色调料和素食配菜之类的。
几乎是下一刻，艾斯塔像个小狐獴一样直起腰看向那个推车，莱德蒙顿起身，带上手套拿住那个裹好锡纸的羊腿，用刀片了几块熟肉放到蘸料碟里，回身的空艾斯塔已经跑过来看热闹了。
卷了清脆的蔬菜，一口下去满嘴留香，什么贵族宴会阴谋诡计都忘了。
片下来几块，莱德蒙顿笑着擦干净餐刀，看着艾斯塔满嘴冒油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
又伸手刷了另一种酱料，从炙热的烤炉上薄薄削下来几块放到盘子里，莱德蒙顿递给他一张餐巾:“慢点吃。”
果然血糖会影响心情，等艾斯塔吃完，刚刚发愁的什么事已经忘差不多了，两口果汁下肚，满足的打了个嗝出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适应了每天都在注射的激素，恶心乏力浑身关节疼痛的症状也越来越轻。
掂量着自己的情况，回到卧室的艾斯塔四处逛悠想找到阿什力，但是这个雄虫好像就出现了那么一会儿就消失了。
“在找什么？”克莱尔端了水果过来，微微一笑问道。
“阿什力去哪儿了？”艾斯塔有些不解，他才见过的。那可是查尔斯在皇宫里给他留下的自己人，他一直都不知道。
“怎么？找他有什么事么？”克莱尔温柔的问道，“我也可以代劳。”
听克莱尔这么说，艾斯塔歪着头想了想，但是自己要去的宴会都是贵族，克莱尔这个常在皇宫里侍奉的侍官出现目标太大了，还是带阿什力去更方便保险一点。
“算了，帮我找找阿什力吧，也不知道他……”艾斯塔说着想去拿外套出去看看，这一转身发现阿什力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个突然的出现别说声音了，连气息流动都没有，吓得艾斯塔一激灵。
上前抱住艾斯塔，克莱尔心生不满道：“这里是皇宫，他身体还没好，你这样随意进出内殿成何体统？吓到他怎么办？”
这个话明显让阿什力更加局促了，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没事没事，我身体不如以前了警戒性也低了，阿什力我们去找伊西雷斯一趟吧？”乔希和威廉斯汀一时半会回不来，宴会的筹备恐怕就要落到伊西雷斯肩上了。
“我去找找吧，你身体不好不要跑那么远了。”克莱尔劝阻道。
“他太忙了，我也闲着没事，就当出去散散心。”艾斯塔说着套上外套就跟阿什力下中庭去找伊西雷斯了。
外面的风还带着些微凉，阿什力除了会带路和执行命令其他真的一句话也不多说，但是艾斯塔闲不住，走在绿意盎然的花园里跟这个腼腆的雄虫聊天。
“真没想到是你留在皇宫里陪我，查尔斯怎么跟你说的？”艾斯塔侧目看了看阿什力。
明显有些局促的阿什力回答很机械化：“多小心，别大意。”
“前些天都没看见你，平时你都在那里呢？还能出现得那么及时。”艾斯塔觉得阿什力的出身可能也不是什么名门，无论从名字上看还是这种局促感，都说明这个雄虫可能都没上过礼仪课就来了。
这个问题让阿什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憋红了脸才挤出一句：“在树上。”
“啊？那晚上呢？你在哪里睡觉呢？”艾斯塔有些好奇，这么多天了，总得吃饭睡觉上厕所吧？躲在树上多难受。
“有轮值。”阿什力又挤出几个字。
这个回答还是让艾斯塔皱了皱眉，他也执行过潜伏任务，但是那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光是趴在一个地方不动没经过训练的都受不了：“我这里房间很多，光内殿就有好几个卧室，都是空的，不如你们来住吧？还能更近一点。”
“不了……”没想到阿什力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艾斯塔歪了歪头，不说别的，查尔斯给他留下的帮手他还是很信任的。
“会弄脏，没礼貌。”阿什力摇了摇头。
这下艾斯塔好像听明白了，阿什力和开始的自己一样，碰见贵族都是小心又局促，一方面怕露怯，另一方面这些贵族都不好相处，对待平民都是一股嫌弃的脸色。
“别听他们的，礼仪课上说，如果因为哪一步没有做好就轻视别人，那才是最大的失礼。你就住我隔壁也方便照顾，不用在意他们的看法，我允许的。”艾斯塔拍拍胸脯道。
这个话一出阿什力面露难色，很纠结的说出一句：“没资格……”
“是我没资格邀请你来住嘛？”艾斯塔眨眨眼故意曲解了阿什力的意思。
阿什力果然上当，着急的解释:“不……”
“那既然不是就听我的好了，你就住在我隔壁，这样可以省出几个人来不用轮值，你也能休息好。这样又效率高，又可以腾出人手来的办法我相信你没有理由拒绝吧？”艾斯塔眯着眼睛笑起来，“等我们找完伊西雷斯就跟你去搬家，过些日子还要跟我一起参加宴会。”
被艾斯塔这一顿抢白，原本话就说不利索的阿什力直挠头，半天才道:“我请示一下。”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皇宫内务馆，里面来来往往非常匆忙，偶尔有小声打招呼的也只是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周日还有
第198章
看着这样大的办公楼艾斯塔傻眼了:“这……伊西雷斯在哪儿？”
“来了。”阿什力示意艾斯塔往里面看，伊西雷斯已经从电梯上步出，快步朝他们走来，看样子还很急，连外套都没穿。
“你联系的他？”艾斯塔眨了眨眼，不是说伊西雷斯没空接通讯嘛？是刚刚碰巧了？
“嗯。”阿什力点点头。
“怎么来这里了？有事叫侍官联系我不就好了？”伊西雷斯没等艾斯塔回答就赶紧把他带到楼里，快步从私人电梯上楼。
这一路上许多侍官和侍卫打扮的贵族雄虫优雅有礼的向伊西雷斯打招呼，但他只是点了下头就急忙把艾斯塔塞进了电梯。
“以后不要随意来这里，知道么？”伊西雷斯带着两个人进了电梯才嘱咐道。
“为什么？不方便嘛？”艾斯塔歪了歪头看着伊西雷斯。
“这里的虫太杂了，有的还在审核期，没有见你的资格。”伊西雷斯看着电梯的层数渐渐升高道。
“什么审核期？”艾斯塔觉得自己对这个皇宫还是了解太少了，他听都没有听过。
“先回办公室再说，这里太乱了。”伊西雷斯说着就带艾斯塔进了一间很豪华的私人办公室。
关上门，伊西雷斯皱着眉头叹出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大意的在皇宫里乱走，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乱？原来的侍官被大量裁撤，现在新任的侍官体检、家世、倾向大多都在审核中，万一他们谁中间有出问题的接触到你怎么办？”
“我担心你这里比较忙，我又闲着没什么事，所以……”艾斯塔刚想解释就被伊西雷斯粗暴的打断了。
“既然没事你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皇宫里里外外都甩手给我了，天天内务一堆文件还没看完，新任侍官审核又堆上来了，审核需要时间，不通过就没有那么多人手，塞西斯又要在皇宫里开宴会，你就不能安静的待在中庭么？！”伊西雷斯越说越气，显然火了。
阿什力一把将艾斯塔拉回身后，戒备的看着伊西雷斯。
被凶了一通的艾斯塔有些发傻，看着伊西雷斯眨了眨眼睛。
一阵沉默里，发完牢骚和怨气的伊西雷斯似乎有些清醒过来了，想上前解释，但是阿什力还横在两人中间，刚发完火的他又有些抹不开面子。
“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伊西雷斯强装镇定看向艾斯塔，说出了他以为的软话。
“没什么……那你忙吧，我们先走了。”看见这样的伊西雷斯，艾斯塔所有的话都被憋回喉咙里。
他了解伊西雷斯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学生到代掌执任两任司教的工作很辛苦，而这一切的源头其实也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他，伊西雷斯现在应该只用得着好好念完这个大学。
或许他该自己做一些决定了，至少在不那么重要的事上学着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别去打扰在前线卖命的查尔斯他们，更不要觉得伊西雷斯离得近就多么轻松。
说到底，也不过是认识了几年的时间，他们的关系也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无话不谈。
拽拽阿什力，艾斯塔示意了他一下，两个人就出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伊西雷斯眼看着艾斯塔吃了这一通牢骚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门轻轻关上，心里就开始后悔，他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凶了艾斯塔？他刚刚……算是道歉了吧？
出门走了没多远，艾斯塔就看见一个贵族装扮年轻帅气的雄虫带着两个仆虫边往这边走边指指点点的说着：“再检查一下礼物，一会儿你们都机灵着点，懂点眼色，再摸摸卡带着呢么？都别给我丢人，只要伊西公爵能满意点头，进皇宫的事就成了一半了，都听见没有？”
仆虫急忙听从年轻雄虫的指挥，边走边确认着手边的东西，甚至没空抬头看艾斯塔一眼，那个年轻贵族对艾斯塔这个路过的普通雄虫也只是撇了一眼就走了。
两拨人交错走过，阿什力微微回头撇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跟着艾斯塔下楼了。
一路上两个人有些沉默，阿什力知道虫母似乎是不太高兴，绞尽脑汁的在想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我们去搬家吧？”都长这么大了，艾斯塔作为一个小雄虫也早就习惯了他人的冷言冷语，对他来说这几句话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不过他原本觉得伊西雷斯不会这样……看来是他多想了。
“好。”了解现在虫母并不开心，阿什力有些紧张，对艾斯塔的决定也不敢说什么，两个人就真去他的宿舍，拿上为数不多的行李搬到了中庭。
到了中庭，克莱尔说什么也不肯让阿什力这个没有公爵爵位的雄虫住进内殿，搬出教会法令跟七七八八的例子苦口婆心的阻拦，最后还想找伊西雷斯来处理。
一听找伊西雷斯，艾斯塔有些不想麻烦他，只好把阿什力放到了内殿外的客舍，好在离得都很近，这样才算是折中解决了问题。
很快到了晚上，莱德蒙顿又来催他吃饭，两人到了餐厅，艾斯塔边吃莱德蒙顿挥退了侍官单独问他：“宴会的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
“我会去的，就我跟阿什力两个人去，你能弄到宴会邀请函么？”艾斯塔拿过面包咬了一口。
皱了皱眉莱德蒙顿疑惑道：“你们商量完伊西雷斯没给你邀请函？”
“他太忙了，我自己做决定就可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去吃顿饭而已。”艾斯塔避开了这个问题。
“你今天不是自己去找伊西雷斯了么？”莱德蒙顿眯起眼睛，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反常。
“今天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能不能弄到？”艾斯塔放下面包，也有些没好气。
“行。”莱德蒙顿见艾斯塔不想细说也没再追问，又把面包递给他，“先吃饭。”
吃过饭莱德蒙顿就走了，艾斯塔也习惯了，除非有事，不然是向来不在自己身边多待的，谁承想过了一会儿就拿着一张邀请函回来了，递给艾斯塔道：“宴会允许带一个随从，你带谁去？”——
作者有话说：大家节日快乐～
提前更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这个
第199章
接过邀请函看了看，觉得这对莱德蒙顿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艾斯塔就说了：“我带阿什力去，怎么了？”
“那就好，平时你小心点身边的侍官，别看谁都觉得是好人。”莱德蒙顿就近坐在了艾斯塔旁边，“是不是他们不同意你去？还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没有，这是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就可以了，没必要麻烦别人。”艾斯塔收起了邀请函道。
“我在你眼里不算别人？”莱德蒙顿含笑看着他。
这一下给艾斯塔问懵了，抽出邀请函就想摔回给他，结果被莱德蒙顿一把攥住手腕：“怎么这么不禁逗，跟我就这么大脾气，你这个脾气要是用在他们身上，谁还敢不依你？”
听莱德蒙顿这样一说艾斯塔又觉得自己有些针对他了，毕竟莱德蒙顿目前还是有心帮他的，伊西雷斯腾不出手，自己能用的人也不多了。
见艾斯塔不说话，莱德蒙顿轻轻笑了一下：“他们用什么理由拒绝的你？有的时候不同意见未必是坏事，需要斟酌来听。”
“别问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自己办了就可以了。”艾斯塔不打算把这些内部矛盾暴露给莱德蒙顿，毕竟他也不知道莱德蒙顿揣的什么心思，这个雄虫行事变幻莫测的非常难琢磨。
“好好，你不想说就不问了。”莱德蒙顿说的像哄孩子一样，“安全问题有阿什力负责应该没事，记得快去快回别节外生枝，有突发情况就让阿什力给我发消息。”
“嗯。”艾斯塔点点头答应了，觉得有点毛毛的，自从查尔斯宫变之后，这个雄虫就老是莫名其妙看着他笑。
……
很快到了宴会这天，艾斯塔一身雄虫打扮，用帽子束起头发固定住。虽说相较于他念书的时候穿的光鲜了很多，但在贵族里还是扔人堆里分不出彼此的水平。
“怎么这么穿？这是要去哪儿？”克莱尔看着艾斯塔笑问道。
“我去找伊西雷斯一趟，很快就回来。”艾斯塔坐到换鞋凳上随便挑了双。
一阵清风拂过，克莱尔单膝点地，托起小腿替艾斯塔穿好鞋子，温声道：“今天宫里有宴会，筹备工作繁琐，他可能会一直在幕后忙，没什么时间。要不要我陪你？”
“算了，我有阿什力呢，放心吧。”没过心的说着，艾斯塔踩了踩鞋子，刚刚好合脚，就带上阿什力出门了。
出门就着路灯看了看邀请函上的地址，阿什力很快带着艾斯塔找到了位置。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贵族，比艾斯塔看过的任何一场音乐会都要眼花缭乱，雌性们高高束起发饰，轻晃着裙摆摇曳生姿，举手投足间带起阵阵香风。
气味杂乱间艾斯塔觉得胃有些不舒服，就带着阿什力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贵族，奢华的首饰在他们身上闪耀着金钱的光辉。
但就是很奇怪，他从没在自己的首饰盒里看到过那么夸张的饰品。他也不懂这些，可能是好坏并不全由首饰的个头决定吧。
嘬着柠檬水，艾斯塔给阿什力拿了一杯气体饮料，按理说这种宴会的流程都是提前到场的，大家寒暄一会儿就开始跳舞或者欣赏音乐会，期间都是吃饭的时间，台子上摆满了各式食物，具有美感的同时又和谐得错落有致，但事实上也没有谁真的去吃。
侍者穿梭在人群之中递送酒水，艾斯塔就在外围，不太想往虫群中心挤。
过了一会儿，塞西斯才从大厅里的最高台缓缓步出，很客气官方的说了开场词，宣布宴会开始。
“吃饭了么？”艾斯塔没什么兴趣关注这场宴会，心想等一会儿有人开始离场的时候自己就混出去，但根据流程推测也会有一两个小时，于是转头问了问阿什力。
“没……”阿什力属皇宫侍卫编内执勤，餐食是定点的，除非自己开小灶不然没处找吃的。
艾斯塔也猜到了，阿什力这种衣服都没有多准备的雄虫是不会给自己预备零食的。
起身朝餐台走过去，自助式的用餐也不麻烦，看着比较好吃的都夹了一点，艾斯塔正从烤架上削肉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餐刀差点吓掉了，艾斯塔立刻抬头，看见是欧文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谁，你也来了嘛？”
一脸紧张神色的欧文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话不应该我问嘛？你怎么这样就来了？”
问到了艾斯塔不太想回答的问题，他只好举起餐盘岔开话题：“要尝尝嘛？”
“这个时候那还有心情吃东西？”欧文拉着艾斯塔往人少的地方走，阿什力立刻上前阻止了欧文。
“这是……”欧文低头看向艾斯塔。
“哦，这是陪我一起来的朋友阿什力，阿什力这是威廉院长的学生，中心学院的教授，没事的我们很熟。”艾斯塔介绍着，带着欧文去边上聊天。
“艾斯塔你跟我说实话，这个主意谁给你出的？”欧文严肃的问道。
听了这个话艾斯塔手上一顿，把番茄酱挤好，餐盘递给阿什力示意他先吃，看向欧文：“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有这样深的心机，院长也没得到消息，你忽然就出现在这里了，那还不是有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欧文紧张的问道。
“是莱德蒙顿跟我说的，威廉他们都太忙了，就不想让他们费心自己来了，没什么的，在皇宫里也不会出什么危险，更何况还有阿什力呢。”艾斯塔很乖巧的回答道。
“不是你身边怎么能只带……”
欧文还没说完，身边就走过来一个年轻雄虫：“哥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朋友么？教皇已经下来了，不去关照两句么？”
下意识就想把艾斯塔往身后藏，欧文也意识到这样不太行，就硬着头皮介绍道：“这是我表弟，医学院烧伤外的教授，厄尔，这位是……我朋友……”
“你好。”厄尔表弟礼貌的打了招呼就问道，“不一起去和教皇打招呼么？”——
作者有话说：准备好了嘛，塞西斯的追妻之路要开始了
第200章
“我就不去了，太挤了，等等再说吧。”艾斯塔笑笑拒绝了邀请。
看了一眼艾斯塔，欧文实在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就搪塞道：“你先去吧，我们聊一会儿再过去。”
“哥，你好歹给我引荐一下嘛，这个时候就靠我怎么挤得上去？上次教皇还特意留你询问虫母的近况，你带我才好说得上话。”厄尔表弟不太肯放过这个机会，想磨表哥欧文带他引荐。
可这个时候欧文不敢走，只好往后推脱道：“一会儿我就带你去，你先等等。”
“再等恐怕就没机会了，这里没什么大人物，教皇说不定一会儿就离场了，你看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白？”厄尔表弟有点着急。
原本是不想多看塞西斯的，可听厄尔表弟的语气，艾斯塔不由抬头看了看那个虫群中间。
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艾斯塔上次去音乐会后台看乔希也是这样热闹。
可再看塞西斯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身边一个保镖打扮的都没有，却依旧没有一个虫敢挡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众多虫族再热切的想跟他搭话也不敢大声出风头，甚至不敢在他人前面抢话，更没有一个敢出手碰塞西斯的，都小心的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生怕失了分寸。
这种热烈的气氛被塞西斯强大的气场镇压，透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只见塞西斯还在微微含笑，在虫群中优雅的端着一盏高脚杯，静静听着周围的虫你接一句他接一句的奉承，礼貌又疏离，偶尔开口也是简短的一两句话，可身边搭话的依旧多到不会冷场。
“听话，你先去。”欧文不耐烦了，加重了语气，厄尔表弟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那个稳重强大又散发着迷人气质的塞西斯，在众星中间显得越发皎洁明亮。
看样子他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的确收敛随和了很多，如果是现在这样的塞西斯出现在艾斯塔面前，恐怕只会吓得他躲远一些，根本不会跟塞西斯有什么联系。
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虫，优秀得不像话，到底是自己妄想了。
“艾斯塔？”欧文叫了叫他，“怎么不说话？”
“啊？”艾斯塔这才回神，“不好意思我没听到，你说什么？”
“莱德蒙顿给你出这个主意的时候都说了什么？”欧文担心的问道。
“哦，他说这样可以表明我的态度，不受什么贵族胁迫。我听了还有些道理，就来了。”艾斯塔如实交代。
“那他要是瞒着你突然出现在宴会上，想过后果没有？”欧文皱着眉头，“那样中心区的风向可能一夜之间就变了你知不知道？”
听欧文这么说艾斯塔都愣了，犹豫着说话越来越小声：“可是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不去……”
对啊，莱德蒙顿万一是骗他的怎么办？
脚长在他身上，如果突然来了，不就是在告诉大家，虫母还在莱德蒙顿的控制之下么？
但好在，莱德蒙顿真的没来，自己也没惹什么大麻烦。
“以后这样的事一定要和院长他们商量，关于你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小事，能理解么？”欧文好声好气的劝慰着。
这句话又让他想起了伊西雷斯在内务馆跟他说的种种。
可这种时候怎么禁得起内讧，那些话咽了就咽了，他只好点点头，目光游移到了远处。
还没等欧文再问什么，宴会厅的大灯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一束光打在那个略微高出一些的舞台上，有主持宴会的侍官微笑优雅着上前：“承蒙各位的出席，教皇特代圣母向各位致谢。”
说完侍官就下去了，四周鸦雀无声。台上只留了塞西斯一个，他不慌不忙的试了试钢琴的音色，几个单音绕梁在整个宴会厅里，发出空灵又悠扬的尾音。
没有着急演奏，塞西斯优雅伸手拿过琴上的一个东西别在了领口，一按开关，音响随声发出开机的响动，原来是宴会厅里的麦克。
婉转又古朴的音调从琴键上缓缓流转，塞西斯开口了，不慌不忙的弹唱出一首来自D星云古文明语的曲子。
那个调子艾斯塔从来没有听过，但是塞西斯口中的D星云古文明语已经很少星云在用了，现在也大多存活在文献里。仅凭在场的这些中心区的贵族，恐怕没几个能听得懂。
怎么就那么碰巧，艾斯塔出身D星云，又是写论文赚生活费的枪手，他是听得懂的。
歌词很简洁，古文明语之所以被遗弃也是因为一词多义韵像深远，对于其他星球来说太难学了不利于沟通的效率。
悠悠扬扬中，歌词唱的是一对普通的情侣过着平凡又简单的生活，雄性外出工作，回来有雌性两个人相依为伴。
曲调一转，战场的宏大和杀伐陡然强烈，寒沙征战里，雄性还在心心念念着雌性。
最后强烈的节奏渐弱，原来相伴心怡都不过是雄性的一场梦，雌性只住在他心中的那个家国天下里笑靥如花。
最后雄性只能忍不住感叹，如果世界上真有两全之法，一定相伴共度一生年华。
这句无奈的叹息碾过了艾斯塔的心神，曾经心心念念爱而不得的恋人在大庭广众下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懂的语言表白，说不动心才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没想过，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他能和塞西斯平凡的生活在哪个星云的某个角落里，在窗边听雨落屋檐，平淡幸福的相守一生。
很快艾斯塔就清醒了，他的第二个反应就是，塞西斯是不是发现他在场了？可塞西斯明明全程没往他这边看啊。
“是古文明语？”欧文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艾斯塔，昏暗的环境里都能看出他的脸红了，眼神也在躲闪。
“你是不是能听懂？”欧文压低声音问向艾斯塔。
“嗯……”艾斯塔艰难的点点头。
“糟了，那塞西斯肯定是发现你了。”欧文的反应和他一样，迅速拿起艾斯塔的外套递过去，“先离开这里，免得出什么意外。”
趁着周围灯光昏暗，欧文把艾斯塔送出了宴会厅，嘱咐他赶快回中庭，一切等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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