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宣泄之后的塞西斯伏在艾斯塔身上喘息，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抱起喘息着的艾斯塔放到床上，艾斯塔累的一个手指头都懒得动，浑身激荡起的感觉还没消退，塞西斯在身上轻轻厮磨，激起一阵阵余温。
“有没有好一些？”塞西斯吻了一下他耳后的腺体，“还生气么？”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气啊……”艾斯塔有些崩溃。
“怨气也是气，没有怨我么？”塞西斯的吻轻轻顺着脖颈向下一直吻到了锁骨，“没有不重视艾斯塔，而是最近真的太忙了……还要掩盖之前的痕迹……”
他蹭了蹭艾斯塔：“有火气可以冲我撒出来，但不要记恨好么？
塞西斯没有等到答案，再抬头去看艾斯塔的时候，艾斯塔已经在他怀里仰着脖子，微张着嘴睡着了。
那个模样实在过于可爱，塞西斯含笑小心的拍了一张照片，光屏上的艾斯塔毛绒绒的头发在日光下泛着微微暖光，仰着小脑袋一副软软好捏的样子。
塞西斯看着照片笑了，给艾斯塔盖好被子，随意套上衣服就出去了。
弗洛尤森跟威廉斯汀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塞西斯到了会客厅，威廉斯汀正在记录着什么，看见塞西斯愣了一下。
塞西斯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虫母发情后的香气混和这雄虫的味道，头发有些凌乱慵懒，身上的衬衫不过只系了两个扣子，虚虚掩住赤裸的胸膛，那一瞬间他就猜中了两个人刚刚干了什么。
坐在主位上，塞西斯单手随意搭放在膝头，等着威廉斯汀说话。
“他怎么样了？有吓到么？”威廉斯汀关掉了光屏。
“我需要一个解释威廉。你一向稳健，怎么今天会跟弗洛起这种不计后果的冲突？”塞西斯还带着情事过后的痕迹，这句话问出口却威严十足。
威廉斯汀单手揉了揉太阳xue，闭上眼睛道：“今天艾斯塔告诉了我他不愿意待在中心区的理由……我觉得，他的想法并不是无理取闹，甚至合情合理。而我们却无法改变这一切。”
原原本本的向塞西斯说明了两人的对话，以及艾斯塔的担心和忧虑。
塞西斯倚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所以你就被弗洛尤森激怒了？”
“是。”威廉斯汀别开目光，伸手松开了领带，“我也知道这不对，但可能被虫母的气息影响了。他的味道飘忽，甚至会随着他的情绪变换。抑制体型，隐藏气味，企图独立。塞西斯虫母的这种基因选择还不够明显么？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被虫母抛弃，也许是普蒂斯，也许是别的起义军，甚至可能是虫母自己，有天会彻底代替我们。”
塞西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听着威廉斯汀的分析，平静的像只是听了一场报告那么简单。
两人沉默了许久，塞西斯才缓缓开口：“还有别的发现么？”
“暂时没有了。”威廉斯汀靠在了沙发上，“找个专人负责艾斯塔的饮食起居吧，就算考虑保密的需要不能找仆人，也得明确分工责任，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又是一阵沉默，塞西斯缓缓道：“不是不能找仆人，而是现在艾斯塔的情况不能接受仆人的服侍，一概由你们轮值时亲自负责。”
慢慢扣好自己的上衣扣子，塞西斯镇定自若道：“威廉负责任的态度让我觉得没有看错你，以后无论谁轮值，你都可以来照看艾斯塔的健康。不过今天这件事，你，弗洛，雷斯，一起受罚。稍后召开会议明确轮值顺序，顺便把事情通知到位。”
“等等，还有一件事塞西斯，我怀疑艾斯塔有了新的进化，应该是声线上的，我们应该尽早带他去做检测。”
“检测的事等等再说。”塞西斯的拒绝很干脆，说着就想往楼上走。
“就算检测延后。”威廉斯汀闪身挡在了塞西斯的面前：“陛下，你也应该清楚你的臣子现在都是什么样的精神损伤。大家都快要撑不住了，别等到他们像莱德蒙顿的手下一样，用吃同类的方式补充精神力的时候。”虽然嘴上喊着陛下，但正义面前语气里都是满满的警示。
“我会和艾斯塔商量。”塞西斯并没有在意威廉斯汀在正事上的冒犯，正面做了回答。
闻言威廉斯汀松了口气：“我相信艾斯塔会答应的。”
塞西斯没有接话，思索了片刻之后拨通了弗洛尤森的通讯。
“来会客厅。”塞西斯的话简洁有力，说完就挂掉了。
军人出身的弗洛尤森行动力很好，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笑到：“我是不是可以回军营了？”
“艾斯塔怎么答应给你治疗的？你答应了他什么？”塞西斯低头点开了光屏。
“嗯？我什么也没答应啊。”弗洛尤森看了看塞西斯道，“他看见我的机械臂很吃惊，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就答应了。”
塞西斯皱起眉毛抬头：“就这样？”
“就这样。”弗洛尤森点点头，“前后也就两三句话的功夫。”
威廉斯汀露出了不耐的神色：“现在在分析虫母怎么样可以为我们治疗精神损伤，你总结一下经验对大家都有好处。”
“经验就是直说。”弗洛尤森点点头冷淡道。
塞西斯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揉着额头，威廉斯汀攥紧了拳头，掩饰性的放在嘴边，指节都在轻响。
“这不是小事弗洛尤森，你最好再仔细……”威廉斯汀忍了又忍，憋出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弗洛尤森不耐烦的打断了。
“自从他上次从你手里逃跑，这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总不能怀疑我说谎吧？你不信可以去调监控。”弗洛尤森一指后面。
塞西斯看了看时间抬头道：“弗洛去召集各位家主开会，威廉赶在他睡醒之前，查完监控告诉我分析结果。”
各自分工后的效率很快，威廉斯汀查完监控回来的时候，甚至能赶上开后半段会议。
“这个轮值顺序并不合理。”伊西霍尔在视频会议的另一头抗议道，“是雷斯先发现了虫母，没有我的轮值本就已经不合理了，再怎么样伊西雷斯也应该替我去照顾虫母。这一轮应该腾出两个位置是他的，怎么还让他排最后一个？”
“霍尔公爵，谁前谁后并没有多少差别”视频会议里的洛菲尔教授温柔劝阻道。
伊西霍尔的身影从视频那一头向后一靠，雪白的毛绒披肩从她光滑的肩上挤出：“那洛菲尔教授愿意接受调换么？”
“够了。”一个面容极为美貌不辨雌雄的虫淡笑着开口阻止道，“霍尔公爵，在场的没有几个吃这一套的，收敛一下您的无礼行为吧。”
“萨维诺，你以为我是吓大的么？莱德蒙顿一旦发现这件事，虫母就要搬进皇宫了。伊西雷斯第一个发现了虫母却要排到最后一个，谁知道还能不能轮到他？”伊西霍尔干脆把事情挑明了。
萨维诺漂亮的脸上浮现起的冷笑也那样动人，优雅的靠着皮质的椅背：“早在我们之前，您的儿子都不知道陪了虫母多久，而且如果不是塞西斯压下这件事，这种好事恐怕等虫母又变成了卵也轮不到伊西雷斯身上。这期间的差额收益霍尔公爵算过么？”——
作者有话说：准备好了嘛宝贝们！
我要开始腹泻式更新了！
这次更到多少好呢～
70章？ 90章？还是凑个整呢～
第52章
“别跟我说你财政的那一套，现实……”
“好了母亲。”伊西雷斯沉着冷静的阻止了伊西霍尔公爵，“不用再说了，我接受。我只请求在座各位一件事，不要因为害怕被发现而封闭他，让他觉得失去了自由，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屏幕对面的伊西雷斯转了转手上的戒指，那是他公爵身份的象征：“他很低调，带他出去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被发现。艾斯塔喜欢植物，喜欢绿荫，喜欢活生生的东西，不要给他任何形式的牢笼。还有他被贵族吓到过，比较胆小，出去的时候也尽量避免接触其他贵族。”
话题被轻巧的支开，墨菲诺顿淡淡地从屏幕上看了那个最年轻的公爵一眼，比起伊西霍尔的威胁和无理取闹，这个少年人更加沉稳。
甚至不必用威胁，几句话就立住了自己在塞西斯这个圈子里的位置，恐怕以后无论是谁要去侍奉虫母，都要先去拜访伊西雷斯，打听虫母的喜好了。
真是优秀的后浪啊，难怪塞西斯并没有排斥伊西家族。
墨菲诺顿作为会议主持代表塞西斯说了最后的结束语，就散会了，众人退出会议房间的时候，塞西斯叫住了墨菲诺顿。
视频会议的房间里两个人单独谈论着一些工作事宜。
塞西斯手上边输入着什么，边朝墨菲诺顿交待道：“之后的工作就由你接手，我需要多腾出时间给这边做准备，关键是保密工作要到位。”
“只要你议会缺席，这个保密工作就做不到严密。莱德蒙顿不会相信一个工作狂以任何借口不去开会的。”墨菲诺顿在屏幕的另一头接过助手递来的咖啡道。
塞西斯揉了揉太阳xue道：“我清楚，议会我会照常参加，其他时间让他们有事找你。”
“那边出什么事了么？”墨菲诺顿的头从文件里抬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后的塞西斯。
“有些麻烦，你那边方便说么？”
墨菲诺顿伸手示意助手们出去，片刻后转过来道：“可以了。”
“首先是治疗精神损伤的问题，艾斯塔已经治好了弗洛尤森，这件事我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他拒绝。最关键的还是他不愿意留下来，逃了两次，如果不给他足够留下来的理由，等到有机会他还是会跑的。”塞西斯点击发送了邮件，交待着这边的情况。
“知道他想离开的原因了么？”
“和之前的理由差距不大。”
“如果没有莱德蒙顿，这件事还有缓和的余地，起码我们可以给他一个相对平静的自由环境，但莱德蒙顿那边怎么也不会松口的。”墨菲诺顿皱起眉毛道，“你打算怎么安抚？”
“好在他暂时没有接触到莱德蒙顿，我先哄一阵子吧，真到莱德蒙顿介入的那天……他如果能站在我们这边，还能联合其他家族争取缓和的余地。”塞西斯又在编辑另一封邮件，翻动着手边的材料。
墨菲诺顿摇摇头：“只能这样了，但是上次就没有成功的事，这一次莱德蒙顿估计也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各个家族也了解虫母的时间有限，即便是给了一两回恩赐，也再难有第三次，结合着莱德蒙顿的永久利益来看，他们也很容易叛变。”
“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样。”塞西斯被说的有些烦躁，应了一句就结束了会议。
威廉斯汀点开手环调出笔记，蹙眉道：“真的要这样么？莱德蒙顿被重生了两世，两世的记忆他都有，整个帝国他是资格最老势力最广的财阀，这无非是再重演上一次的悲剧。”
塞西斯抬眼道：“不然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会议室沉默了一会儿，面对莱德蒙顿这样的对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还是说说我的发现吧。”威廉斯汀拿出纸质的文档纸翻开一页，“首先，艾斯塔至少是明事理且知道自己处境的，弗洛抓他他并没有记恨，语气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再有，艾斯塔治疗弗洛的原因很可能是出于可惜，应该是有同理心的。他还曾经和弗洛这样说：能这样抓住我说明是很厉害的雄虫。足以证明艾斯塔应该还是很直率，明事理，知进退的。”
塞西斯轻轻摇头：“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说明虫母从单纯的时候就已经不好蒙骗了。”
用碎纸机碎掉刚刚的记录，威廉斯汀侧目道：“为什么？”
“他虽然没有记恨弗洛尤森，却会暗地里讽刺我。他明白是我下令逮捕他的，如果他恨的是刀，那我们可以换一把刀继续蒙蔽他，但他记恨得是下令的我。”塞西斯缓缓道，“我猜，如果不是他还忌惮着自己尚在屋檐下，恐怕不会允许我离他太近。”
“什么？”威廉斯汀被逗笑了，“他还会讽刺你？怎么讽刺的？”
“现在重要的是，他心里大概并不像表面那样配合和顺从。好说话说不定只是做出来的功课，等我们放下警惕心的时候，他应该还会再次逃跑。”
“他看上去呆呆傻傻，说话都透着天真，会不会你想多了？”威廉斯汀靠着书桌，顺手给自己接了一杯咖啡。
“你看过他被捕前的监控么？”塞西斯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务，往椅背上一靠，“他为了让自己和伊西雷斯离开后不受胁迫，在黑市只买了一张船票，打算让伊西雷斯自己走，他再用偷渡的方式离开，以撇清伊西家族和他的联系。”
从椅子上站起来，塞西斯拿过外套：“所以天真只能说明他对中心区尚且不算了解，属于经验不足，并不能代表他头脑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威廉斯汀放下了咖啡杯。
“我去和他谈谈吧，就像你说的，他应该还是明事理的，争取说服他不要再往外跑。”塞西斯打开会议室的衣柜，都是雄虫也没什么好回避的，随手换了一套居家服。
威廉斯汀礼貌的背过身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这小家伙脾气不大，武力不强，身材不壮，道理和思路可是一套一套的。”
塞西斯抬了一下手算是告别，从会议室出来轻轻拧开了书房休息室的门，艾斯塔可能是累坏了直到现在也没醒。
见他睡得熟塞西斯也不敢动，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慢慢躺到了艾斯塔身边。
这一觉属实是昏天黑地，艾斯塔再睁开眼时，夜已经浓的可以滴下墨汁来，迷茫的一扭身，他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那人似乎也才被撞醒，沙哑着嗯了一声：“醒了？饿不饿？”
“谁？”艾斯塔最近在这栋别墅里闻了好多雄虫的味道，他还分不清黑夜里的这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大家能理解为什么塞西斯不会把虫母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吧？
我觉得你们比我聪明多了，
应该能理解。
第53章
床头灯被按开，塞西斯还半眯着眼睛，慵懒的笑容在灯光下都是松弛的舒适感：“我们都这样亲密了，艾斯塔也分不出来么？”
艾斯塔的脸红了，他这是怎么了，三番两次被塞西斯按在床上哄着弄一顿，关键他竟然还觉得有些享受……
塞西斯伸手搂过艾斯塔，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胃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刚刚睡醒的艾斯塔还有点懵，摇摇头他看了看四周：“威廉和弗洛呢？回去了么？”
“在客卧。”塞西斯一只手绕着艾斯塔的头发。
自从艾斯塔进中心区之后他就没剪过头发了，几个月过去已经长成半长发，都要碰到肩膀了，不是他不想剪，而是中心区的理发师都太贵了。
“该剪了……”艾斯塔有些害羞的拉过自己的头发，却被塞西斯笑着拥紧了。
“还是不要剪的好，剪了会有麻烦的，不然伊西雷斯就带你去剪了。”塞西斯轻轻拍着他，“才凌晨，要继续睡一会儿么？”
艾斯塔觉得这么早也没处可去，只好又躺了下来，趴在塞西斯怀里，英俊的脸放大之后带着好像可以亵玩的诱惑。
好想揉一下啊……但是他不太敢，干脆闭上了眼睛酝酿睡意。
塞西斯就这样抱紧他在肩膀上蹭了蹭：“有的时候会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回来了，睡着了也不敢松手，就怕醒过来是一场梦。”
面对塞西斯，艾斯塔总有一种紧张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他面前不敢露出任何情绪和不该有的动作。
脸被一只手从怀里抬了起来，偏过头覆过来吻住了艾斯塔。
一被塞西斯捉住艾斯塔下意识想逃，没想到被塞西斯翻身压在身下，嗓音沙哑道:“还没有习惯么？还是说……在怕我？”
“……没有。”
“艾斯塔跟弗洛尤森不是这样的，威廉斯汀面前也能言善辩，唯独在我面前，不主动不反驳不干涉，我就这么让你觉得陌生么？”塞西斯的手从艾斯塔的额头滑下来，按在艾斯塔柔软的唇上。
面前的塞西斯眯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粘人。
不对！艾斯塔有点熟悉这个开头！再往后他就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被哄着……
“你别！我……我腰痛……”艾斯塔摇头道，“来不了了。”
“还以为艾斯塔不会拒绝呢。”塞西斯被逗得轻轻一笑，“那艾斯塔是不是就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独对我这样冷淡呢？”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艾斯塔闷闷的说道，“就觉得塞西斯并不好说话，说了你也不会答应，所以干脆不说。”
塞西斯端起那个小巧的下巴，让艾斯塔正视自己：“艾斯塔还没试怎么知道呢？”
“那……你能放我走么……”艾斯塔并没有躲开，就在他手心里，看着塞西斯商量道。
虽然对艾斯塔的请求有心里准备，但塞西斯还是被这个软软的小家伙用那种亮晶晶的渴望希冀的眼神逗笑了。
看着塞西斯但笑不语，艾斯塔扭开了头：“我说的没错吧？”
“我们谁有道理听谁的好不好？艾斯塔跟我说说理由，我们讨论一下，如果艾斯塔真的说服了我，就放艾斯塔走。”塞西斯微微起身靠在床头看着艾斯塔。
“我想走是我的自由啊，需要理由么？”艾斯塔不上道，抬起脸跟塞西斯别扭道。
“那……放不放你走是不是也是我的自由呢？”塞西斯微笑着，语调缓缓，“换句话说，不光是我，还有很多雄虫有不让你走的自由。”
艾斯塔不说话了，他就知道塞西斯想逗他。
可塞西斯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一只手捧起艾斯塔低垂的脸轻轻笑道：“如果艾斯塔能放下偏见，我们好好谈一谈，我的许诺会一直有效。直到……你被我所能掌控之外的虫，发现的那一天。”
闻言，艾斯塔的火气有些上涌，梗起脖子道：“你逼我跟你谈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那我们不用谈了，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塞西斯顿了一下低头状似思索着笑道：“是不相信我会放你走？可是我又没有骗过你，按常理说，在你这里我的信誉度起码应该还是值得相信的吧？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无理取闹，而不敢和我辩驳呢？”
什么？ ！
艾斯塔觉得听见了他听过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我就不懂了，谁去哪儿还能有错么？我不想待在这里能有什么过错？”艾斯塔怒极而笑道。
“是啊，想去哪儿是没有错的，但规律之外永远是存在特例的，整个宙的虫，只有艾斯塔是特殊的，也只有艾斯塔，一旦离开就会血流成河。”塞西斯笑着轻轻搂过艾斯塔，被他一把推开。
艾斯塔从床上坐起来吵这个架：“你这个人真的是不可理喻哎。”
低头忍笑的塞西斯好言相劝道：“冷静一点艾斯塔，这样下去你不容易吵赢。”
“听塞西斯的话，我想离开反而是我的错了？”艾斯塔瞪起来眼睛。
“这无关对错艾斯塔，我们不是在讨论原因和理由么？”塞西斯含笑安抚，没有进套。
“我留在这里，又打不过你们，难道等你们把我逼死在角落里的时候？”艾斯塔根本不买账，泄愤一样的朝塞西斯质问道。
“艾斯塔，我可以帮你刷开任何一个史馆的搜索器，你可以去查，没有任何一任虫母死于他杀。换句话说，哪怕任何一任虫母死于意外，来不及生下最后的圣胎，艾斯塔都不可能还坐在我面前。所以说，如果艾斯塔在保护之外，可能有天……虫母真的会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哪个角落。”塞西斯见艾斯塔真的生气了，略微正色道，“我们总不能用臆想，来推翻既有的事实，你说对不对？”
“所以说你们监禁我，还需要我感恩戴德么？”艾斯塔气鼓鼓的爆发，这些天被追捕的委屈都吼了出来。
刚想说什么，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辩论赛要开始了【搓手手】
第54章
塞西斯笑着给艾斯塔抚背顺气：“进来吧。”
门缓缓推开，随着微微打开的窗户有对流风轻轻吹过，让艾斯塔的脑袋冷静了一些。
从门外进来的是威廉斯汀，他端了两杯牛奶，随手放在了茶台上，察觉到艾斯塔的气势略微一顿：“怎么了？我进来的不是时候？我只在隔壁听见艾斯塔醒了，他又没吃晚饭……”
“没事的，我在和艾斯塔讨论一些问题。”塞西斯笑着套上居家服，“既然来了，威廉也留下做个见证吧。”
“什么见证？”威廉斯汀看了看塞西斯。
“我答应艾斯塔，只要能说服我，就瞒下这件事，放艾斯塔离开。”塞西斯笑着看看艾斯塔。
“什么？！”威廉斯汀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塞西斯你疯了？”
说真的听见塞西斯这么说，艾斯塔也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向塞西斯。
他万万没有想到塞西斯是认真的，没有哄他，没有开玩笑，甚至把这件事告诉了威廉斯汀。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已经到了，即便是塞西斯亲口说出来的，威廉斯汀也有些不敢置信的地步。
艾斯塔也深知，即便自己跟别人说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相信，可艾斯塔万万没想到塞西斯亲口承认了。
一个君主，一个教皇说出这句话，意义立马不同了，艾斯塔冷静了下来，认真的看了塞西斯一眼。
塞西斯也在笑意盈盈的看着艾斯塔，两个人眼神交汇。
威廉斯汀先急了：“塞西斯你不能……”
“抛开无理取闹和耍脾气，我们平等的谈一谈这件事，方才已经这样跟艾斯塔说过了。”塞西斯把艾斯塔的头发掖到耳后，“威廉坐下一起听吧。”
行了，那今天就算他走不成，塞西斯的脸上也不会太好看。
有了这个底气，艾斯塔冷笑着复述了那天和威廉所说的理由，他倒要看看，塞西斯能说出什么花来。
“艾斯塔，你还停留在雄虫的思维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谁对么？”塞西斯缓缓道，“你知道这个帝国，有多少将领，因为精神力损伤而导致冰冻在床么？”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艾斯塔皱起眉毛：“这和我离开有什么关系？”
听见这个话，威廉斯汀的表情略有放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果然，艾斯塔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塞西斯顺了顺艾斯塔的头发，“艾斯塔，精神损伤是不可逆的。但是只要有你，这些将领就可以重新拿起枪回到战场上，而你的代价或许只是几首歌的时间。”
“艾斯塔，我也不否认这个帝国有企图霸占你的存在，但我并不在此列，甚至即便艾斯塔还想逃走，我也没有阻止艾斯塔出门，对不对？”塞西斯靠在床头上看着艾斯塔，双手随意交叠放在腹部。
“如果艾斯塔能正视自己强到什么地步，你就会明白，只要有信徒，有手腕，有时间，就没有雄虫能困得住你。最重要的是，这些精神力耗损殆尽的优秀雄虫都能获得新生，他们为了保卫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切。如果虫母仅仅因为自己不想和那些贵族打交道，就抛弃了这些曾经为保卫帝国拼杀的信徒，那我们就都没有安全可言了。甚至这几乎不需要艾斯塔付出什么代价。当然，精神力损伤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还有残疾，甚至是死亡艾斯塔都可以逆转。”
“我没有塞西斯说的那么伟大，我会记恨那些为难过我的贵族，他们在平民头上作威作福，我凭什么要救？”艾斯塔看向塞西斯。
在一旁听着的威廉斯汀心里一紧，来了，果然和自己担心的一模一样。
“从平民中来，艾斯塔见过这个帝国的底层是什么样的。就用艾斯塔所知的莱德霍曼那件事举例，瑞丽不是第一个被这样虐待的雌虫，贺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甚至不光是雌虫，雄虫更是如此。而如果你在，我可以堂堂正正的把他们这些盘剥底层的贵族绳之以法，不效忠虫母的贵族就该承担成为平民的代价。而如果虫母不在，谁也守不住这个底线。我们总要现实一些，虫都是有私心的，我们要做到的是把大家维持在正常的范围里，让犯错的虫受到该有的惩戒，而不是谁不听话就杀掉谁，那甚至比莱德霍曼还要残忍，他的父亲莱德蒙顿也不过如此。况且杀戮不能解决问题，要知道惩戒并不能吓退那些歹心，在这些贵族都有身家有资本的时候，利诱永远比威逼要牢靠的多。”塞西斯的声音不紧不慢，缓缓向艾斯塔阐释着。
“那就一定要这群虫来做贵族么？平民为什么不能成为贵族？”艾斯塔几乎是在质问塞西斯。
“艾斯塔，这一点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治理一个帝国，需要各种各样优秀的虫，优秀的虫就该有成为贵族的机会，这也是我开放中心学院的原因，你认识的弗洛尤森就是其中之一。但这动了贵族的利益，没有更大的利益做前提，我无法靠自己完成。而这也一定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虫都会变，新的零件也会磨损成旧的，我们在做的，就是用更好的零件替代旧零件，而不是伸手推翻掉一切。艾斯塔相不相信，如果这个帝国的贵族都消失了，没有虫守既定的法律规矩维系一切，大家只会比现在过得更惨。”
听完塞西斯的话，威廉斯汀缓缓靠回了沙发上松了口气。
想想塞西斯说的这些，也的确合情合理，并不是随口说说骗他玩的，一时间艾斯塔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针对塞西斯了。
其实如果这样分析，这些年塞西斯干的确实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没有虫母给他帮助，也没有正向的补充。
但事实上塞西斯其实也可以选择跟莱德蒙顿一样，那样日子过得会比现在更轻松容易的多。但背负这一切的虫越少，底层的平民就会过得越难。
而且这需要非常睿智的虫来完成，能如同塞西斯这样，没有本钱跟莱德蒙顿那样的财阀斗得有来有回的虫，至少换做艾斯塔来说是难有这样智慧的。
“可我一点也不想分给那些没有底线的贵族……”感觉到自己确实没有多少道理可讲，塞西斯的处境也的确为难。
虽然知道世上确实是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难以平气，艾斯塔就开始想耍赖了。
第55章
“艾斯塔，我们不要带上有色眼镜去看待这个世界，虫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更像香槟塔，酒从顶端倒出，只有上层的利益溢出，下层才能享受到利益。上层溢出也可以正向创造出更多，就可以让下层过得更好。而上层的利益如果得不到满足，没有创造，消耗的越来越快，他们聪明的大脑就会停止创造，想尽办法向下伸出一根虹吸用的导管，下层的利益就会越来越少。而艾斯塔就是那个倒酒的虫，只有你身上有酒。”
塞西斯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就在艾斯塔身上留恋，好像那是他的爱人，他的希望，他的一切。
被那个眼神烫了一下，艾斯塔的视线不知道往哪儿放好，扭头又对上了威廉斯汀的眼神，又被烫一下。
“可是……我只是……很普通的虫，即便有能力，也没有那样的智慧……”艾斯塔只能低头，手上纠结搅紧了被子。
伸手将艾斯塔揽进怀里，把人在宽阔的胸膛里捋顺了，塞西斯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安抚的力量：“是我的话吓到艾斯塔了么？乖，不用怕，一开始我们就是你的信徒，我会用一切守护好艾斯塔。以后无论是什么事，我希望我们都能像今天这样坐下来聊一聊好不好？艾斯塔还这么小，已经很强大，很懂事了。无论是谁，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力量都会无所适从的。但这些既然已经成为了事实，艾斯塔就无法逃出贵族圈了，换句话说，艾斯塔到哪里，那些身边的虫就已经是贵族了。等到那个时候，新贵族和旧贵族之间就一定会有一战，而我们之所以待在这里，是要把战争对于虫族的消耗减至最小。我会和艾斯塔一起承担起这份责任，不会让你一个虫的，好不好？”
艾斯塔的心好像跟着塞西斯胸膛里的这颗一起跳动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身上肩负的是什么样的责任。
可能就像塞西斯所说，他天生就是不能独善其身的虫。无论他生活在那里，是否是中心区，他都会被越来越多强大的虫圈起来，这是无法改变的。
想到这里艾斯塔认命的叹了口气，威廉斯汀端起牛奶递给了他一杯：“很晚了，就喝杯牛奶吧。”
接到手里，牛奶杯还是温热的。艾斯塔轻声道谢，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入口是厚重润滑的口感带着微微的甜香，甚至和他喝过的牛奶都不太一样，只有味道相似，但和这杯比起来，原来他喝的那些简直是牛奶兑水。
艾斯塔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液体，不是传统的奶白，里面有淡淡的奶黄色，中间融合了很好的香醇味道，并不像是后添进去的。
“怎么？不爱喝么？咖啡和茶都不适合现在喝了，米糊喜欢么？”威廉斯汀坐到了床边。
艾斯塔摇摇头道：“很好喝，谢谢你。”
“不必道谢，艾斯塔觉得身体怎么样？明天可以去治疗么？”威廉斯汀犹豫着问道。
“治疗？弗洛尤森么？”艾斯塔有些疑惑，忽然觉得肩头一暖。
身后的塞西斯把衣服给艾斯塔披上：“还没来得及和艾斯塔商量，威廉你太着急了。”
察觉到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艾斯塔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刚刚专注于吵架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还是光着的！
“现在说不可以么？”威廉斯汀转头看向艾斯塔。
艾斯塔还在急忙穿外套，根本顾不上威廉斯汀，情急之中找不到另一边的袖子。
塞西斯镇定的把衣服给艾斯塔穿好道：“要做到绝对冰封消息，不是一两天可以办得到的。”
“那就把查尔斯他们安排在中心学院的疗养院里，以我的名义发出学术研讨性的治疗邀请。”威廉斯汀严肃起来面对君主依然有很强的压迫感，“他们的身体状况不能再继续拖了。”
“查尔斯？那是谁？也是断肢了么？”艾斯塔终于找到了袖子套好了衣服，左右看了看两个雄虫道。
塞西斯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威廉斯汀先开口道：“是联军前任元帅，维克多·查尔斯和他的部下们，因精神损伤患上了冰冻症，已经躺在床上很久了，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越来越差，很难说还能活多久。”
维克多元帅，这个强大的雄虫出名到连艾斯塔都知道。
还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维克多还是上将军衔，跟联军交战在v星云，在西线战场能寸步不让的将军，维克多算其中一个。
因为普蒂斯元帅算是维克多的上一辈，被小辈拦在V星云，那时候的维克多一时名声大噪。只要是他这个年纪参军的年轻雄虫，没有不崇拜维克多的。
但后来有新闻说维克多将军被联军重伤，被调回中心区疗养，联军在西线层层推进，但知名的将领都相继受伤不能参战，如今前线推进到D星云，和联军没有可靠的将领有直接的关系。
“维克多元帅？！”艾斯塔眼睛亮亮的，“自从他受伤之后新闻上就没有了他的消息，他还活着？”
“艾斯塔，查尔斯从开始就不是受伤回到的中心区，是因为精神力枯竭，他回到中心区的时候，双腿几乎已经动不了了。”威廉斯汀皱眉解释道。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艾斯塔惊讶道，“没有精神力的恢复不还有圣水支撑么？怎么会瘫痪这么严重呢？”
威廉斯汀刚想开口，就被塞西斯打断：“艾斯塔，这件事算是我的失误，莱德蒙顿为了夺取军权，把军用物资里的圣水换掉了，而那时我正在跟莱德蒙顿在经济上做争夺，等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前面的战士们已经撑不住了。”
“那应该治好他们不是么？”艾斯塔歪歪头道，“塞西斯的想法呢？”
“当然应该。”塞西斯微笑道，“我是在担心你……只要你同意，我没有什么可反对的。”
“太好了艾斯塔。”威廉斯汀抱了抱他，“我立刻编制一份名单，塞西斯，查尔斯的损伤最大，一次治疗恐怕不能痊愈，不如就让他住在这里？其他人分别安置在附近的别墅区？”
“可以，去和弗洛对接，让他暂领一队二队，保证东教区别墅的保密。”塞西斯滑动了一下光屏，“另外通知今晚会议到场的贵族明天上午一同参加。”
第56章
得到首肯，威廉斯汀离开转身出门安排了。
看着他们一通忙活艾斯塔并没有多想，闭上眼一觉睡到大天亮。
直到第二天上午，艾斯塔和塞西斯秘密坐上飞行器来到了一个隐蔽的音乐厅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音乐厅是半嵌入式的，进入大门是音乐厅的二层，一层在深挖的地下，走进那个不算大的音乐厅，周围的脚步声都带着回音，艾斯塔就在二层一进门的位置，从高处看见了台上的乔希教授。
一时激动的艾斯塔攥紧了塞西斯的手，今天又要听乔希教授的演奏了么！
察觉到艾斯塔的动作，塞西斯转头看向他，笑眯眯的转过身弯下腰跟艾斯塔耳语道：“艾斯塔喜欢哪一个？乔希？还是查尔斯？”
艾斯塔没看见哪个是查尔斯，只见乔希教授正坐在台上的名贵钢琴前调音，一身墨蓝色暗纹的正装，既时尚又不失尊重，轻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
那天伊西雷斯带他看的贵族音乐会上，乔希教授穿了一身沉闷的灰黑，但也不影响他在众多音乐学者中间的独到色彩。
此时的乔希教授精心打扮过，在聚光灯下看去更加亮眼夺目。
“艾斯塔如果喜欢哪个，可以等一会儿结束后挑一个带走。”塞西斯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蛊惑道，“乔希可以么？他今晚就可以来陪艾斯塔。”
这个“陪”字说的别有深意，艾斯塔猛地明白过来塞西斯在说什么，惊恐的看着塞西斯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可是……中心区的论坛上经常……乔希教授不是有雌虫的么？”
“从艾斯塔喜欢乔希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雌虫了。”塞西斯微笑着解释，“而且贵族的雌虫一般也是贵族，雌虫们才不会在意身边少了哪一个雄虫呢，没了旧的正好有机会找新的了。”
“那贺娜……”艾斯塔皱起眉毛道。
“贺娜是平民，艾斯塔，在贵族眼里平民的雌虫只不过是个床伴，甚至没有婚姻关系，贵族的雌虫更不会被虐待，乔希也不是那么糟糕的雄虫。他有雌虫也不过是为了留下后代，能守住家族的资本。这种利益上的交换也会以利益交换结束，雄虫的心一直是艾斯塔的。”塞西斯温柔的解释道。
艾斯塔还是摇了摇头：“那也不要。”
他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乔希有没有过雌虫那是他的过去，自己无权干涉，但是拆散别人家庭这种事，艾斯塔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塞西斯的眼神挪动到了楼下，又游移回艾斯塔身上，笑着岔开话题：“我们走吧，大家都在等艾斯塔呢。”
从二层的楼梯上走下来时，精致的扶手随着场馆的造型圈住了中心的看台区，台下已经坐满了人，好在音乐馆建的隐蔽，面积上并不大。
粗略一看，高级的座椅每列只放得下五个位置，一共六排，除了第一排中间预留下的几个位置，剩下全都坐满了。
艾斯塔以前在学校也经常被抓去充当雌虫，倒是不怯场。沉住气跟着塞西斯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
一瞬间会场中寒暄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坐的多数是雄虫，而且个顶个的高等级，气势上互不想让。
当所有的视线在沉默中看向艾斯塔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感觉到压迫往后一缩。
牵着手的塞西斯明显感觉到艾斯塔的身体在往后缩，微笑着回头，手放在他背上安抚，侧身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低头和他耳语：“有我在呢，艾斯塔不要怕，没有虫敢伤害你。”
“大家殷切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不是先不要吓到这个才成年的孩子？”萨维诺含笑的声音从第二排响起，微笑着起身，慢慢朝台阶上走来。
“艾斯塔？”萨维诺笑着朝他伸出一只手，“我叫萨维诺，认得我么？”
眼前的这个虫漂亮的不得了，甚至艾斯塔如果不闻这个虫的味道，甚至不知道他是雌虫还是雄虫，虽然是爱说爱笑的性格，但这个雄虫的等级至少在4S以上。
漂亮的像雌虫一样的雄虫，一身华贵的装扮，艾斯塔肯定没见过，出于礼貌他把手放到了萨维诺手上，迷茫的刚想摇头，但听见萨维诺这个词，他好像认出这个雄虫是谁了！
萨维诺是贵族的一个奢侈品品牌系列的创始人，曾经他D星学院的同学高瑞一直想带他去中心区倒卖奢侈品来外星云赚钱，给他介绍的一些列品牌里，最贵，赚的最多，也最难弄到的就是萨维诺出的这些系列了。
每年萨维诺的品牌一出新款，高瑞就忙着帮父亲联系中心区的商人，倒卖出来一些看上去很真的假货四处贩卖，有时候还送给雌虫，所以高瑞虽然等级也不高，但比自己受雌虫欢迎。
想起从前的好朋友高瑞，艾斯塔忽然笑了，他好像知道了。
但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帮朋友买过他家假货，只好笑着点点头道：“我听说过，萨维诺做生意很厉害，给品牌做代言的那一季，很多雌虫都喜欢你。”
萨维诺笑了：“艾斯塔喜欢哪一季的？一会儿我叫助手带过来。”
笑着摇了摇头，艾斯塔摆摆手道：“谢谢你，不过我用不到的，我一个雄……”他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不对……他好像不是单纯的雄虫了……
一犹豫艾斯塔就开始低头纠结起来，他算雌虫……还是算雄虫呢……
塞西斯笑着拍拍艾斯塔的肩膀安抚，话却是对萨维诺说的：“礼物的事一会儿散场了再和艾斯塔聊吧，先办正事。”
艾斯塔就这样前有萨维诺，后有塞西斯的下楼了。
手搭放在萨维诺的掌心，那双手保养的比雌虫的手还要精致，他心里还在纠结雌虫还是雄虫，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还被他搂了一下腰。
萨维诺身上的雄虫气息竟然巧妙的被他身上的香水烘托了一下，说不上香甜，但就是好闻，惹得艾斯塔又是一阵失神。
他的小脑袋瓜短时间被转了好几个问题，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钢琴前。
哎？不对啊，他怎么坐这儿来了？不是听乔希教授演奏么？
第57章
他迷茫的看了看坐就在身边乔希教授，聚光灯下他的偶像更清晰精致了，微笑着递给他一摞……
五线谱？ ？ ？
等等……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又有点不敢面对现实。
直到大厅的灯被熄灭，一盏很大功率的聚光灯照的他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艾斯塔忽然觉得回到了刚来中心区的时候，被押送到审讯室时的场景……
似乎是感觉到了艾斯塔的不安，乔希教授轻轻拉住了艾斯塔的手，另一只手朝远处抬手示意。
聚光灯暗了几度，艾斯塔睁开了眼，乔希教授安抚道：“塞西斯商量让我陪一陪，艾斯塔被贵族吓到过，有我在艾斯塔不用怕，会什么曲子呢？”
“曲子？”艾斯塔疑惑，“治疗精神损伤不是用振翅的方式么？”
乔希一顿，但也做了解释：“振翅的声波的确可以治疗精神损伤，但虫母的时间有限，音乐也有抚慰心灵的力量，伴随音乐可以让治疗效率成指数级的增长，治愈能力也能得到锻炼，艾斯塔不清楚么？”
“啊？”艾斯塔好像有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塞西斯说自己同意就好……
原来是这样！
没人跟他说振翅就振翅还要他伴奏啊！
久久没有动静，台下的虫们开始有些骚动，骚动制造的心理压力随着声音蔓延开来。
乔希能感觉到艾斯塔紧张了，于是伸出手轻抚艾斯塔的后背：“不用紧张艾斯塔，只要放出翅膀随着演奏一起振翅，对于你来讲很简单的对么？”
“可是我……不会弹钢琴啊……”艾斯塔低头看了看谱子，“我也只能认简谱……”
“什么？”乔希过于吃惊，以至于没有管理好表情，那副对学生的严苛一瞬间露了出来。
乔希的等级起码也在4S ，一放下脸艾斯塔立刻感觉到了危险，吓的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台下的塞西斯看了一眼墨菲诺顿，会意的墨菲诺顿从第一排起身，绕过舞台从边缘款款走上去。
“怎么了乔希？”墨菲诺顿的声音并不小，窃窃私语的会场回荡着这个强大雄虫的声音，周围立刻安静了。
感觉到了逐渐靠近压迫感，艾斯塔不知道眼前来的这个雄虫是谁，总之是他惹不起的角色。
可聚光灯照的他无所遁形，他没有丝毫逃走的机会，一瞬间更加害怕了。
“艾斯塔并不会弹。”乔希已经控制好了气场和表情也站了起来，“艾斯塔不是普蒂修斯带大的么？怎么能不会呢？”
听见这个话塞西斯也皱起眉头站了起来，周围唏嘘声一片，陆续有虫起身。
艾斯塔有一种自己惹祸了的紧张感，他早就想跑了。
接过谱子，墨菲诺顿随意翻了翻道：“现在教？”
“艾斯塔不认五线谱，只能认简谱。”乔希解释道，“而且诺顿，那需要很久。”
舞台起码两米高，艾斯塔目测了一下幕布到天花板的距离，上面是空的脚手架用来支撑顶灯的。
塞西斯在台下明显发现艾斯塔在巡视环境，这小东西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这里环境复杂混乱，还是先带他回去是上策。
趁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墨菲诺顿和乔希的谈话上，艾斯塔慢慢往幕布的方向挪，马上就要成功了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一个胸膛。
“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再约各位。”塞西斯扶住了艾斯塔的肩膀。
有熟稔的虫在背后，艾斯塔才放心下来，躲到了塞西斯手边。
“什么？兴师动众的叫我们来，就这样结束了？”观众席上有个一身华贵的雌性，侧身从第四排出来，迈着骄傲的浅粉色皮质高跟鞋一步步逼到了舞台上。
“陛下，如果今天突然的结束是因为下一季军费的那件事，那伊西家族会觉得，这种手段过于背弃信众，不是么？”伊西霍尔公爵捋了一下雪白的毛披肩站到了墨菲诺顿面前。
“母亲，我们先回家再说好不好？”
好熟悉的声音，艾斯塔转头看过去，伊西雷斯的身影缓缓从舞台的两侧踱步上来：“我相信教皇陛下和首相会有公正的裁决。”
“当我是孩子糊弄么？”霍尔公爵挥开了伊西雷斯的手道，“就算虫母从平民里来，普蒂修斯就会钢琴，也会识谱，他抚养的虫母不会？假如真没有人来戳破这个谎言，那就由我为大家当探路者好了。”
伊西雷斯的眼神从艾斯塔身上过了一下：“母亲，军费是几大家族该负的责任，今天实在不适合讲这件事。艾斯塔已经害怕了，让他先回去好不好？”
“别以为你做了公爵就能对我指手画脚。”霍尔公爵死不松口。
面对突如其来的讨价还价，墨菲诺顿也依旧沉着冷静：“霍尔公爵，虫母小时候并不清楚自己是谁，希望你能冷静下来，为大家恢复精神力是迟早的事。”
“可以，但我怕我等不到早，等着等着就晚了，我需要一个说法，要么今天就治疗，要么这次军费伊西家族不在负担之列。”霍尔公爵仰起头直视墨菲诺顿。
两方谈价还价的激烈，艾斯塔也似乎听明白了一点，伊西雷斯的母亲恐怕是不想负担这次的军费，所以在这里就此事发难。
袖口被拽了拽，塞西斯淡定低头微笑：“怎么了艾斯塔？”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艾斯塔的眼神有些泛水光。
抚上艾斯塔的后背轻拍，塞西斯笑着和他耳语安抚道：“安心，不是冲艾斯塔来的。但需要再等一会儿。”
“是……不能答应么？”艾斯塔弱弱道。
“至少不能在这里答应，在场的都是贵族的家主，答应了一个伊西就会有第二个，安心，墨菲诺顿很快就能解决。”塞西斯沉着的低声耳语道。
讲真的艾斯塔不想在这里丢虫，但看见塞西斯被这样质问，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惯有虫为难塞西斯，尤其昨天知道了塞西斯的处境之后。
抬头看了看牵着他塞西斯，此时塞西斯的一句话也不说，就看着墨菲诺顿和霍尔公爵你来我往的讲价钱。他又扭头看了看唇枪舌战的战场……
“那个……一定要用钢琴么？如果……用其他的乐器代替，霍尔公爵能接受么？”艾斯塔壮了壮胆子几步上前礼貌的问道。
第58章
他说完的一瞬间，所有虫都转头看他，吓得艾斯塔又往后退了一步。
塞西斯笑了笑扶住艾斯塔的后背：“诸位别太激动了，会吓着我的艾斯塔。”说罢低头声音不大不小，用恰好可以被听到的音量安抚道，“艾斯塔觉得不勉强就好。”
“肯定……不太熟练……只要大家不嫌弃……”
在场的都是家主，贵族中的精英，都看出了艾斯塔一番话说的很勉强，明显就是为了塞西斯硬着头皮答应的。
霍尔公爵笑了，几步来到艾斯塔面前牵起他的手，艾斯塔吓了一跳，躲了一下没躲开。
“虫母能这样体恤信众，当然要感谢虫母和教皇陛下了。”伊西霍尔笑的很是得体，礼貌温和的像换了一个虫，靠近他低声笑道，“我的儿子雷斯最近一直闷闷不乐，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着急，虫母知道是为什么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艾斯塔就看了一眼伊西雷斯。
伊西雷斯的眼神就在他身上，熟悉的容貌下却是陌生的沉静眼神，之前的伊西雷斯似乎不是这样的……
好像自从两个人分开，伊西雷斯就一夜之间变成了成熟的雄虫，行事的方式也不再乖戾激进。
明明还是个学生，却老练圆滑的像塞西斯那种年纪的虫。
“对不起……我不清楚，我们可以开始了么？”艾斯塔摇摇头道。
伊西霍尔公爵笑着牵住艾斯塔往前走，边走边问：“虫母要用什么乐器呢？我叫助手去拿。”
“母亲，艾斯塔刚刚害怕了，让他先平静一会儿。”伊西雷斯接过了艾斯塔。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手，熟悉的温度。
灼灼的目光就在他头顶，艾斯塔却不敢抬头。
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被出卖的那一个，却还是处于下风呢……
大庭广众，艾斯塔不想把自己失败的恋爱公之于众，硬生生忍着自己的情绪，但他不知道，伊西雷斯已经闻到了。
“一会儿结束了，我们能单独谈谈么？”伊西雷斯的声音就在头顶，用柔缓的声音和他商量。
“不用了。”艾斯塔拒绝的很干脆，“给我一把吉他。”
坐在椅子上正弦，艾斯塔努力想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让自己有暴露情绪的机会。
可能是他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也可能是伊西雷斯就在身边，他的心绪过于混乱，没有注意听弦音是不是正的。
调了两次，他的手就被握住了。
陌生的触感，带着薄茧，艾斯塔抬起头看见了乔希教授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背，把弦扭正。
放出翅膀，艾斯塔弹了一首D星云的民谣，很平民的音乐，没有多高雅的情操，原曲唱的就是求而不得的狗血恋爱故事。
唯一的好处就是，平民喜欢，学生爱听。
明明艾斯塔没有开口，但熟悉的曲调仿佛就自带着耳熟能详的歌词，一句一句扎在伊西雷斯的心上。
其实就算让艾斯塔唱他也不会唱，以前都是他装作雌虫参加学校的文艺演出，虽然他声音有些雌雄不辩，但一张嘴还是有露馅的危险。
不过今天，他身后的翅膀可以用来和曲子。
音调从指尖响起的时候，一瞬间好像时光倒转，他还在D星学院里，台下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家里有躺在垃圾里的醉酒父亲，他要赶快参加完这个可以混到学分的文艺演出，回去给赫登做饭。
可一睁眼，他就坐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满是贵族的音乐厅里，旁边站着曾经出卖他的爱人，心里唯一剩下的是死去的父亲。
父亲消失的是那样彻底，没有丝毫痕迹，当时自己从D星云仓皇逃难，也只带走了一件父亲的外套，现在恐怕还在他的宿舍里……
如果父亲还在呢？自己会不会好过一点呢……
乔希教授看着这个抱着吉他的年轻虫母，听着熟悉的曲调里情绪在压抑中疯狂翻涌，转身在钢琴前坐下，随手合了一下曲子。
耳边的掌声雷动，但在他耳朵里都像是隔了个海面一样朦胧又不真实，艾斯塔有点不敢抬头。
身后的翅膀从没有像这样在微风里肆意的展开过，但现在的他要死死压制住情绪，才能保证不在这么多虫面前丢人。
一向稳重的伊西雷斯还是没有忍住，一把攥住了艾斯塔的手：“可我想跟你谈谈。”
“雷斯公爵。”塞西斯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希望你能对虫母放尊重一些。”
“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太久了会被居心叵测的虫发现。”墨菲诺顿抬手示意。
众人都稀稀落落的退场了，萨维诺从看台区的第一排走了过来笑着附和道：“我看艾斯塔没必要非学钢琴不可。”
塞西斯走过来把吉他抽走，顺手搂过艾斯塔的肩膀，站到他正面，用身体挡住艾斯塔的脸笑着岔开话题：“还是要学的，贵族间学的都是钢琴，弗洛那种雄虫，当年牙都咬碎了才学会的，让他再学一个肯定要闹翻天。”
“就知道你要拿我说事。”弗洛尤森从看台区下来，几步上前，单手一撑舞台边缘轻巧的翻上来，“不过艾斯塔要是不想学，大不了我就再学一个。”
“这不光涉及你一个，前线有多少平民出身的贵族？他们怎么学？”墨菲诺顿不同意道，“不过我觉得虫母的振翅好像和以前不同了。乔希你觉得呢？”
“不错，虫母的振翅发声不再嘶哑了，可以脱离音乐找到节拍，而且有拟声的倾向，甚至能完整的发出曲调，我觉得训练后应该能像乐器一样，看来当年威廉提出选择复制DNA的计划，效果很好。”乔希教授看向了威廉。
就坐在第一排的威廉斯汀正在光屏上敲击的非常迅速，记录着艾斯塔的不同，要记录的太多他只礼貌性的“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就继续工作着。
艾斯塔的情绪渐渐稳定，能从塞西斯的腹肌上抬起头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轻轻摸了摸艾斯塔的小脑袋，柔顺的头发划过指尖，塞西斯的声音很温柔：“随时都可以。”
萨维诺靠过来牵起艾斯塔攥着塞西斯的手道：“我和艾斯塔一起回去好不好？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么礼物，那么贵重的东西艾斯塔支吾着有点不太想收，塞西斯安抚了一下艾斯塔笑道：“你先去议会一趟，最后来这里，我们分开走，别太引人瞩目。”
艾斯塔先上了飞行器，塞西斯随后跟了上来，挡板渐渐升起，塞西斯侧头就把艾斯塔吻住了。
第59章
唇齿交融，塞西斯撩拨着艾斯塔，很快满满侵占了他的口腔，所有感官都被夺走，搅动着连心都猛烈跳动起来。
还没亲多久，艾斯塔就喘不上气了，努力挣扎出来趴在塞西斯肩上喘息。
“你……做什么？”艾斯塔压低声音，生怕被司机听出端倪。
塞西斯捧起他的脸轻轻啄吻了一下艾斯塔的嘴唇低笑道：“是不是为了我？”
“什么啊……”艾斯塔企图从这个怀抱里挣扎出来，可从前甚是温柔顺从的塞西斯忽然今天就变味了。
结实的手臂在他背后猛地朝自己怀里一推，艾斯塔整个人都趴了回来，两个胸膛相贴一软一弹的极为相配，磨蹭间他感觉到了塞西斯逐渐的不对劲。
“不老实交代就不放你走……”塞西斯沙哑着嗓子，似乎是并没有亲够，鼻尖在他脸边厮磨着寻找破绽。
“我……唔……”前面就是司机，艾斯塔不敢发出声音，吓得他更是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紧张的推据开塞西斯，“你！我们还在外面！”
“我没有当着那么多家主的面做这件事，艾斯塔就应该夸奖我了……”塞西斯低声在他耳边笑，“老实交代，为什么答应伊西霍尔的要求？”
“原本……不也是……去做这件事的……”艾斯塔防御的很辛苦，塞西斯细密的吻让他抵挡起来非常吃力。
“看来不给点厉害的，是不会老实。”塞西斯轻笑着弹开了艾斯塔的腰带！
艾斯塔应激一样蹦起来捂住自己的腰带，还有些水汪汪的眼睛怒瞪塞西斯：“你怎么能这样？！”
“又不是没这样过……”塞西斯顺势就把艾斯塔压倒在了皮质的座椅上，笑得好像很开心，“除非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替我出这个头？”
“好好好，我……我觉得他们不应该因为这点事为难你，好了吧？”艾斯塔攥紧自己的衣服紧张的回答道。
“不够，不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塞西斯略微让艾斯塔挣扎出一个小脑袋，让他正视自己，一只手点在他的胸口，“我在问，它是怎么想的？它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在替我着想？是不是见不得我被威胁？”
艾斯塔支吾住了，他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两个人都是这种关系了，都这样那样过了……
他怎么也该负起一个雄虫的责任……不能看着自己的雌虫被欺负……
但是这就是喜欢么？这种感觉和对父亲的不一样，和对以前伊西雷斯的好像也不同……
这边塞西斯已经等不及了，顺着腰线就摸上了他的大腿：“再不说，我就让司机下去……”
司机下去？ ！他想干什么？ ！
艾斯塔死死捂住衣服连忙承认：“是是是。”
“呵~”塞西斯低笑出声，“就这么怕？那以后怎么办？”
“什么……？”艾斯塔有点没听懂。
“没什么。”塞西斯忽然停住了刚刚的话题。
在艾斯塔疑惑的眼神下，塞西斯把侧脸放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对着他的耳朵喃呢道：“欺负我的虫可多了，艾斯塔以后都替我出头么？”
“我……能做到的话……一定……”艾斯塔被调戏的脸红了，移开视线不敢看塞西斯，立马转移话题道，“我们到了。”
飞行器就停在了别墅的花园里，艾斯塔下车后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附近看上去没多少居住的痕迹。
有些左邻右舍的植物长得肆意又茂盛，缺乏了一点修剪之后倒显得更加有活力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中心学院的教授，都是这个帝国里的顶尖巨头，上完那为数不多的课之后都回到自己家族里了，谁会在这个“小”别墅里过没有仆虫服侍的日子？
但这种地方，却正合适艾斯塔住。
把艾斯塔送回别墅，塞西斯四下看了看道：“可以自己在这里么？两小时后有议会，我还是需要去看看近期的文件，我不能缺席，必须参会才能掩饰好艾斯塔的存在。可以等等我么？”
艾斯塔点点头：“我自己可以的。”
在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塞西斯低声道：“一会儿萨维诺会替我来照顾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跟他说。”
“好。”艾斯塔答应的很乖。
告别了塞西斯，艾斯塔进屋，他身边终于没有其他雄虫了，就打算把屋子里收拾一下，那天书房被弗洛拆的没有地方下脚了。
没想到就在他进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被收拾好了，书籍都各自归位，地毯家具也换成了新的。
莫非是自己去音乐厅的时候弄得？那会是谁呢？
百无聊赖的艾斯塔四处溜达，发现了很多很有生活的小摆件，别墅不算小，但他转的也很快。
等他溜进厨房的时候愣住了。
一开始就觉得，从平民里来的弗洛和自己有很多共同语言，知道艾斯塔会做饭之后，弗洛担心再饿着他，每次来都带各种蔬菜水果和食物，冰箱里都被塞满了。
但是弗洛明显是只知道塞，不知道收拾，很多东西都过期了，土豆也发了芽，艾斯塔都一一收拾出来，打算做个饭，等萨维诺来了刚好一起吃饭。
把还能吃蔬菜洗完切好，整齐的码放在收纳盒里再码回到冷藏室，肉类也都切好分开冷冻，做好备菜工作，艾斯塔收集起发芽的土豆，切出来的菜心，胡萝卜蒂。
从工具箱里翻出小铲子，在别墅园子里花坛边上的那个很装饰性的小菜园里挖出一条土沟，把蔬菜都种了进去。
还没把土添完，一股劲风压迫进别墅院里的停车场。
艾斯塔扭身看过去，一个通体银灰的飞行器停在了车场，那个银灰的外壳在空中并不显色，但一驶进这个绿意盎然的小花园立刻就亮的扎眼。
门缓缓打开，从驾驶位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白色T恤，深灰色休闲裤的雄虫，一手带上车门，深情款款的朝艾斯塔走了过来，非常绅士的朝艾斯塔一伸手。
“为难我的小宝贝在太阳下面这样暴晒，跟我进屋吧。”萨维诺摘下眼镜别到领口笑道。
第60章
艾斯塔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土，摇摇头示意自己的手很脏：“萨维诺先进屋吧，我把他们种起来就回去。”
“外面这么晒，走吧~”说罢萨维诺一弯腰一手搂过艾斯塔的后背一手勾过膝弯，就这个看上去比伊西雷斯还清瘦的雄虫，一用力就把他抱起来了。
艾斯塔吓了一跳，他和萨维诺的身高差不太多，只比他高半个头的样子，其他雄虫他都需要仰着脖子看。
被这样一个和他差不多体型的雄虫抱起来，他差点就以为要双双摔倒了，连忙扔了铲子怕误伤。
没想到萨维诺虽然瘦弱，却极有力量，稳稳的抱着他上了楼梯往洗手间走。
抱着艾斯塔在洗手台上洗干净了手，萨维诺还贴心的用手绢替艾斯塔慢慢擦干。
“萨维诺……不用麻烦，我，我可以自己来。”这么漂亮的脸放大在他的脸侧替艾斯塔专心洗手，艾斯塔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
皮肤真的很好啊……萨维诺的脸上连毛孔都看不到，眯起一双桃花眼看着他笑。
“艾斯塔很爱害羞啊，这样可不好，容易让我停不下来……”萨维诺调笑着在艾斯塔耳边深深吸气，“原来是这样的味道……好迷人啊……”
被这样调戏，艾斯塔翻起一种熟悉的颤栗，他下意识就想起了塞西斯的亲吻，连忙推住萨维诺的胸膛紧张道:“我……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萨维诺微笑起来，他了解虫母还年幼，这样的小动作还很越线。没关系为了永生他有的是耐心，于是点点头道:“艾斯塔喜欢吃什么？我带艾斯塔去吃。”
“我收拾了一条鱼，我们就在家里吃好不好？萨维诺爱吃什么呢？蔬菜？还是肉类？有没有不吃的东西？”艾斯塔歪头问了问萨维诺。
只见眼前的雄虫脸色微变，但并不影响他得体的微笑:“中心区有很多好吃的呢～想不想试试诺旗下的贵族口味冰激凌？或者y星云风味的烤肉？火锅艾斯塔吃过么？最近在贵族间很流行，据说还是宇宙大爆炸前的D星云的古老食物。”
“吃过的，以前伊西雷……”艾斯塔忽然不想提起这个名字，换了个说法，“自从来中心学院，我还没有吃过家里做的，我手艺还可以的，起码父亲很喜欢，萨维诺坐一会儿就好，有忌口可以告诉我。”
说着艾斯塔怕萨维诺不好意思，拉着他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手套上了围裙:“很快的，萨维诺坐一会儿。”
他刚想回厨房就被萨维诺攥住了，扭头一看萨维诺的表情带着熟练的掩饰性笑容:“我可不是弗洛尤森那种没品的虫，还让虫母自己为食物操劳，艾斯塔坐着吧，我来给艾斯塔做鱼。”
艾斯塔被安放在沙发上，他心里其实还惦记着刚刚放到地里的土豆，还没有来得及填土浇水。
看萨维诺“成竹在胸”的模样也没有多想，就颠颠跑到院子里拿起铲子飞快填好，用花洒接好水，回来浇菜。
泥土随着水流浮起又浸下，艾斯塔正仔细观察自己埋的深浅程度。
轰！ ！ ！
巨大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艾斯塔吓得一个激灵。
几乎是下一瞬间，从墙外翻进来一个陌生雄虫，无论从气味还是实力都是顶尖的压迫感。
艾斯塔更紧张了，一把扔了花洒往屋子里跑，那个雄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留下一句：“别进屋。”就冲进了别墅里。
那个陌生雄虫冲进别墅里，艾斯塔才猛地想起来，萨维诺还在里面！
赶忙跑进屋子里，萨维诺无论从外形上还是精神上都炸开了毛，白色的高端定制T恤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脸上更是狼狈，一边擦着自己一边朝着厨房破口大骂：“什么垃圾玩意？！”
看见萨维诺这样炸毛跳脚的样子，艾斯塔心里直后悔，当时就觉得出去容易暴露，冰箱里的食物也陆续快到期了，外面吃也很贵，就提议在家里吃。
其实但凡他仔细想一想也该知道，萨维诺这种贵族怎么会做饭呢？还不如当时答应他出去吃。
“对不起……萨维诺你没事吧？”艾斯塔担心的歪了歪头试探的看向他。
艾斯塔的声音并不大，软软的问了萨维诺一句之后他就顿住了，有些僵硬的别过头，伸手脱下灰扑扑的上衣扔在地上，低声说：“没事的艾斯塔，我先去清洗一下。”说完就去二楼了。
那一身细白嫩滑的皮肤下是起伏连绵的结实肌肉，背后的肩胛骨在日光下更有一种圣洁的味道。
但此时萨维诺身上被熏得黑一块灰一块，从他僵硬的后背和几乎潜逃式的背影里，艾斯塔知道萨维诺这是真的难过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艾斯塔心里也有些愧疚，他捡起地上的T恤，发现T恤左胸的位置有一个仿佛火炭烧黑的洞，难怪他不要了……
但是为什么用火炭呢？他想看看厨房到底什么样了，走近厨房门口，艾斯塔看见周围一片狼藉，而且刚刚应该是起火了，冲进来的那个雄虫已经利落的灭掉了火，正在麻利的收拾着灶台和地板。
艾斯塔放下衣服拿过吸尘器上去收煤灰，那个雄虫愣了一下，接过吸尘器道：“马上好。”就低下头继续擦拭厨房，连抬头看一眼艾斯塔的多余动作都没有。
眼前的雄虫实在过于话少，而且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雄虫一句话不说的拦下来接过去，动作简洁且熟练。
艾斯塔一看这里也确实不用他，就看了看那个雄虫道：“那……谢谢……麻烦你了，萨维诺好像被烫到了，我先去看一下他。”
他心里是真的在担心那个烫坏的T恤后面的萨维诺怎么样了，所以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个雄虫在他出门的时候，悄悄抬了下头。
走上二楼的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正响，艾斯塔刚想轻轻敲门，就听见了里面萨维诺暴怒的声音：“不用你再继续嘲讽我了！告诉你！衣服我会让助手送过来！”
“任何暴露的后果我会自己承担！”
“不用你假惺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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