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天气并不算热,源赖悠总感觉有些燥得慌,甚至连穿贯的和服都不在得到他的青睐。
他坐在首领办公室里,一手持着一杯冰激凌,一手还不断在耳边扇着风。
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嘴里的勺子堵着,有些含糊不清:“你还穿着这身黑大衣呢,不热吗?”
太宰治看着他唇角边还未彻底咽下去的冰激凌眼神一暗,强迫拉开自己的目光回到文件上。
“不热,外面的安保人员都还没叫热呢, 你该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那红舌白齿的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好听的话。
源赖悠好像终于忍无可忍,翻身站起直冲着门口的空调开关而去,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最低温后才心满意足回到位置上。
“你想要冻死谁?”
太宰治看着自己头顶呜呜吹下来的凉风,实在是忍不住出声。
这蛇贪凉就算了,还不愿意对着风吹,偏要将冷风全部吹到他身上才肯罢休。
“我这叫体谅你,你穿那么多说不热,我十分有二十分怀疑你在强撑。”
在会惯着自己的人面前,有理没理都一样,有理他会据理力争,没理他会胡搅蛮缠,在言语上他总要占据上风。
反正,大家都会惯着他。
源赖悠向来讨人喜欢,能够得到世界上所有人的偏爱,他生来就是享受这些的。
太宰治受着冷风吹,看着人终于舒服下来了后忍了片刻,继续忍了下去。
尤其是看到那本拧起的眉毛舒展开了之后。
反正现在的舒缓也是暂时的,很快他就会真正陷入情热中,太宰治大度允许了源赖悠此刻的安宁。
空调的制冷系统好像是突然一下开始失效的,能源赖悠真正察觉到热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开了,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他的面上也浮现出了大片潮红,这样突兀的转变,就算他在迟钝也反应了过来。
“太宰。”
他这样唤求着远处的人,身体的火热让他的头脑也不在清晰,甚至忘了远处了人可不是忠心耿耿的源家成员,也不是一个路边心存善意的好人。
“怎么了?”衣冠禽兽就那样坐在办公室后面衣冠楚楚看着他,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一点不对。
“我好热。”身体不断翻涌着不知明的热火,源赖悠别无他法,只能求助着整间办公室仅有的人。
他虽然年纪并不算太大,但对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他寄希望于太宰治能够为他喊一下组织内部的医生。
他没往身体异变的方向去想,反而将一切都归咎于港口□□的不安全性。
他向来和太宰治同吃同住,很难说是不是因为他才导致自己中招。
首领办公室很冷,甚至冻得人发抖,每个进办公室来送东西的人没过多久就想冲着门外跑。
太宰治都不想多和源赖悠争辩。
比起言语上的胜利,他更想着在别的地方将场子找回来。
就比如现在,他对源赖悠的求助充耳不闻,甚至还有着闲心将桌子上冰冷的咖啡端起来喝上一口。
源赖悠难受着扯弄着衣服,艰难和身体中不明的情绪做斗争,转头一看太宰治那休闲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正想着借此发作,太宰治却先他一步开口。
“你真的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比起怀疑药物刺激,不如想想蛇类的习性?”
太宰治好心提醒道。
蛇性本淫,那种动物跟随者四季的本能根本无法避免。
源赖悠承受着异能给他带来的便利,就要一同接受着异能给他身体带来的改变。
源赖悠一愣,好像真的直到现在才考虑到这层。
那样的迷茫,好像又有一点委屈的神情,就算是在港口□□中见惯了不同莺莺燕燕的美人都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源赖悠有着不输他们的风情。
那是蛇类本性给他带来的改变。
源赖悠无辜吗?
当然不。
太宰治才不会相信,源赖悠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要在他的脑海中徘徊过好久才能去彻底做下定论,谁都不知道一个任性的熊孩子会在下一刻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而且,就算他真的不清楚这些,源家事事将他安排好的一切,不会没有关于这件事。
世家孩子的婚姻,好像从来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
源家长子拥有着源家绝对的权力,满足了他的野心,但丧失了自由。
源赖悠拥有着自由,要交出什么作为交换,好像并不太难猜。
他在源家所掌控的东西,好像并不如一件看上去美满的婚事更让别人觉得安稳。
太宰治终于放下笔,抬头看着那个咬着下唇,满面绯色的人。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看表演似的看着源赖悠此刻的情形,用着嘲弄的语气开口:
“告诉我实话,或许我愿意帮你一下。”
如果源赖悠付出真心,那他也愿意付上真心。
要是即便如此源赖悠也不愿全盘托出,那他也不介意高高在上施舍给他。
无论如何,源赖悠的人,他今天是要定了。
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事情开始前的预热活动。
过于高的温度嚷源赖悠的脑袋不再清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丧失了思考能力。
还没到那个地步。
源赖悠真的没想过面前的人会那么的狠心,能忍心看着他现在这幅焚身的样子。
身体过于难受让他不禁弥漫上泪水,衬着本就清透的眸子更加潋滟。
此时此刻,好像再做隐瞒也没多大用处,可他偏偏不想如太宰治的意,在这种情况下受制于人。
只要他没开口,那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算是太宰治的强迫。
源赖悠的羽睫颤了颤,终究是没能开口。
“好,不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捋清这件事。”
像是看出了源赖悠的倔强,太宰治搬了把椅子走过来,正好坐在源赖悠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因为地上凉快都瘫坐在地的蛇。
“你来横滨离家出走的理由是真的也是假的,真的是因为要将横滨容进源家的势力范围,假的是因为想借此脱离掌控。 ”
自由惯了的小少爷又怎么可能甘心回到牢笼,他见过外面广阔的天地,就不会再愿意回那落地的地方,陪着没有感情的妻子浪费一生。
“源家不会没有想过你会遇上发情期这件事,只不过你借助着药物让他提前,利安德明明在横滨你却非支开他也有着这个原因吧?”
太宰治双腿交叠,翘起一条腿抬起了源赖悠低垂着的脑袋,强硬让他与之对视。
“我还能猜到,如果你现在不在横滨,发情期会陪你度过的人估计也是姓津岛。”
太宰治说得分外肯定,要不然源赖悠不会现在还和津岛家保持着联系。
“不过没关系,现在你也不会因为没回去和将两家的联姻关系搞毁。”
太宰治好像再也忍耐不住,弯下腰来强硬掰过源赖悠的面孔,抵着他的鼻子呢喃:
“我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希望我自己原来的姓氏。”
要是没有津岛这个符号,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源赖悠产生纠葛,虽并不清楚这是正缘还是孽缘,他现在总归是要尝尝这缘分的咸淡。
强扭的瓜甜不甜只有吃过的人才有资格评价,而且源赖悠说不定也没有那么的不情愿。
肌肤接触的瞬间,浑身上下的燥热都被无效化异能力所免除,源赖悠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但身上面上的潮红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褪去的。
像是看出源赖悠的改变,太宰治瞬间吝啬地收回手,他可不愿意让源赖悠舒舒服服的呆在这里。
这条小蛇今天非得吃点教训。
太宰治离开之后,情难自禁的感受又一下卷席了全身,让源赖悠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亲哼。
不想,但在足够安静的办公室内十分刺耳。
恶劣的人只想更加折磨面前这位少年,让他继续沉沦在此刻,不断交换出这样让人兴奋的语调。
“帮你找医生是不可能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给你两分钟,走出我的办公室,但是接下来我们也不用见面了,港口□□依旧会是源家的一枚暗棋,至于二……”
太宰治轻拍了拍自己腿部,又冲着源赖悠勾勾手,什么意味再明显不过。
可源赖悠有的选吗?
不要说两分钟,现在就算给他十分钟他都不一定能有力气爬出这里,他浑身的精力早在前面和身体做斗争时就以消磨殆尽。
太宰治这个讨厌鬼,谈判时间不早不晚,非得在他最难以忍受,却又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开了尊口。
早一点,他还能联系利安德,无论怎么样都能安全撤离,而不是现在这样变成太宰治案板上的鱼肉,再晚一点,等清热真正将他淹没之时,这一切都不住受他所控。
所以,太宰治还是太坏了。
但是——
现在能拯救他的……
也只有太宰治这个坏蛋。
源赖悠强撑起手臂,靠着最后的力气和方向感,冲着太宰治所在的方向爬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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