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声响在耳朵边上炸开, 爆炸的轰鸣声之后是眼前烈焰的火光。


    在源赖悠耳边响起一道很长的嗡鸣声之时,边上那个缠绕着绑带的手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力道很大,脸被按到粗糙的地方感觉很疼。


    但火蛇带来的灼热感舔舐着两个人没有遮挡的后背,要是他们不能及时逃离出去,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源赖悠很冷静地想。


    之前变成蛇可以脱离绑缚,但是这种情况他的异能却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变成蛇之后更容易因为缺水和质量太轻而丧命。


    源赖悠艰难的转了个身,他的清浅的眼眸很清晰的反射出了背后的情况,而太宰也正好能就着面对他的姿势了解背后的样子。


    他的手往太宰治背后一搂,那件黑风衣在爆炸中估计是活不下来了, 源赖悠只能摸到非常粗糙的绷带,还有略显粘腻的液体。


    爆炸并非只有一次,接二连三的冲击波狠狠的撞了过来,好在他们这里并非是距离最近的地方,外面人怎么样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实力不强的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珀西——”


    源赖悠用着嘶哑的声音叫着人,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珀西应该正处在门内外的交界处,只是现在他们两个被巨大的承重墙隔离在了另外一片区域,在很可能会发生下一次爆炸的情况下,根本就没人能够过来救他。


    可是源赖悠的声音太小,喉咙也被扬起火热的尘埃入侵,鼻腔被灌满硝烟的呛味,连呼吸都带着被挤压过后的滞涩感,他根本发不出足够引人注目的大喊。


    边上的人情况并算不上好,源赖悠的运气比他好很多,在一起倒下的时候躲开了很多细小的碎石。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源赖悠到底还是没能将身上的人一把推开,看在太宰治刚才拉了他一把时的面子,勉强让他在身上呆一会好了。


    “喂,太宰治,不要死。”


    虽然源赖悠向来很喜欢将让人去死的话端在嘴边,甚至主动提起让太宰治寻死的法子,可那些情况无一不是真觉得太宰治并不会死在那样的情况下。


    现在太宰治那苍白的面色和有些涣散的瞳孔,又让源赖悠觉得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要让他承担一个人因为他而死去的责任。


    要是太宰治是他的下属或者在他身上有所图谋的其他人,源赖悠才不会有着这样的反应。


    太宰治不是仇人,不算朋友,他们之间的情况三言两语很难说清,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才是让源赖悠最烦恼的事情。


    “我觉得我不会死,但是你要是再晃我两下,我说不定就真死了。”


    太宰治在源赖悠怀里气若悬丝地说,原本的他估计会很欢迎这样的死亡,但是边上还躺了一个源赖悠就让他怎么都不得劲。


    死在男人怀里这样的事,还是不要了。


    太宰治开口,语气带着虚弱和莫名其妙的破碎感,气息微弱却字句锋利:


    “你说你更胜一筹,你算到现在的事了吗?”


    都这种时候了,太宰治还有心情和他来些语言上的交锋,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事,只是看着有些严重。


    源赖悠果断收回搀扶着太宰治的手,看着这人突然掉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他重新拾回自己那嘲讽似的语气:


    “我没料到,你料到了?”


    “你要是真料到的话,现在我们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源赖悠和太宰治靠的很近,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香气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钻,源赖悠可能自己被腌入味了察觉不到,对于太宰治来说却是很好的用来抵御火药味的好办法。


    就是这人一点都不成熟,喜欢的都是一些甜甜的果味,那甜腻腻的味道在平时太宰治绝对不会认为它好闻,今天反倒是有着出奇的效果,不过也很适合他,太宰治闭着眼放任自己更靠近源赖悠一点,很适合源赖悠,用着最无害的气味和外表伪装猎物,狩猎每个不对他设下防备的人。


    可太宰治早已习惯源赖悠皮下那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又怎么可能这样上钩。


    这种情况,源赖悠丝毫不急的话,无疑证实了他所带来的两位异能者都足以将这副大场景完全不放在眼里。


    可是大手笔啊,少爷的待遇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就是很简单的一次出行,都能让实力如此不凡的两个人抛开家族的事务前来伴随他的脚步。


    太宰治觉得自己对源赖悠的预估可能还是不够,港口黑手党都不能一下放任自己旗下两名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去陪伴一个人前往陌生的地方的做事,就更别说是少爷郊游了。


    要么源家现在手上掌控的异能者数量完全够用,再要么就是——


    源赖悠已经在源家掌控了不少的权势,手底下至少足够调动一批人只忠于他。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太宰治怀疑源赖悠来到横滨的真正目的。


    一直没试探出那两名异能者的实力,是有些让他着急了,甚至不惜让自己深陷险地来确认一下这两位的实力。


    还有就是,他绝对不会让源赖悠那么轻而易举的将正木欣子带回去。


    空间异能者,何止是大家族想要,港口黑手党难道就不需要了吗?


    既然都是由着津岛家出现,那那个异能者多半也会被送给津岛家吧?


    太宰治就是不想给自己家里送去这么一个好用的异能者。


    这里会埋伏着炸弹是一件很好猜的事情,光是撤离时没办法隐藏掉所有线索了,最好销毁证据的方式很简单也很好用,用爆炸掩埋掉一切,用火焰烧掉所有的证据,一切都会消失在这里,再用着类似于煤气泄漏等理由创造成一个意外就好。


    源赖悠被捕距离太宰治看着他进 去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估计也就足够让他查一查一搂,被捕之后,源赖悠估计也不会自己想出去再搜寻一遍,他会相信正木欣子,认为鱼死网破到这种地步时,不会还有将这里全毁掉的必要。


    唯一不确定一点的就是,那个被他叫来的异能者会不会发现这一点。不过发现了也没事,太宰治不觉得这点时间足够让他拆完那里所有的炸弹。


    所以在上车准备来这里的时候,太宰治就已经开始激怒背后的那个组织了。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被太宰治戳破了搞人体实验的他们,只会想让太宰治一起死在那栋还残存着证据的房子里,连着里面的人和证据一起毁尸灭迹。


    果然啊,一切都在预料之内呢。


    源赖悠在那种世家学到的,要和真正去混黑比起来,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不过,应该也就短时间内可以骗骗了。


    太宰治懒散闭上眼,好像这样就能逃过身体上的痛苦,面对源赖悠笃定的语气也不发出质疑。


    他盘算的很好,经过计算,这里也是唯一一个能逃过爆炸直面冲击的落脚点,唯一不好的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被困在了这里。


    要是真没有进来,这里发生坍塌也是迟早的事。


    爆炸让本来呆在一起的人全部分散,碎裂的岩石和滚烫的地面无疑加重了寻找人的难度。


    源赖悠顶着一脸的灰尘,盯着太宰治的面孔看。


    他总感觉,刚才的太宰治说得好像并非实话,现在闭目只是为了掩盖什么。


    “喂,太宰,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但是太宰治并没有搭理他,蜷缩着身体半趴在地上,看起来很不舒服。


    源赖悠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没将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随便在地上找了个碎石块就开始敲击面前的这堵墙。


    在距离靠着太近的情况下,定位器其实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尤其是在几层楼叠在一起之后,源赖悠现在也只能用着最原始的办法,将声音传递出去,告知外面这里还有人。


    要是他们不再抓紧一点,官方的人很快也会赶来这里,到时候谁都跑不了好,尤其是向家里保证过自己绝对不会发生意外的源赖悠,爆炸的事情多半瞒不住,好在身上没什么伤口,就算面对突如其来的视频检查也能应付的过去。


    原来那时候不好的预感是应验在这里啊。


    很快,珀西的声音就从墙面的另一端传来,他将面前的整块石板完全击碎,一手撑住了上面马上就要坍塌下来的墙面,让利安德进来将他们两个都弄了出去。


    果不其然,两个异能者身上都完全不见伤口,太宰治将刚才闭上的眼又偷偷的睁开,正好对上了利安德的视线。


    管家先生身上何止是没有伤口,就连一点尘埃都没见沾染上他的衣袖,在略显狼狈的几人面前,利安德完全像是刚从某个T台走秀后刚下来。


    “其他人呢?”


    源赖悠环视了一圈,太宰治那时候带来的人可不算好。


    “全死光了。”珀西接道。


    对于没有异能力的人来说,能从爆炸中存活下来实在是能称得上幸运。


    而这批人中,已经有两个人足够那么的“幸运”了。


    “正木欣子呢?”


    比起那些并不需要自己在意的人,源赖悠当然还是更关注正木欣子的情况。


    长久的沉默中让源赖悠猜测到一点。


    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珀西一眼,肯定道:


    “死了?”


    利安德手里还托着太宰治,还要走过来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拍了拍珀西的肩,状似安慰。


    “虽然是空间能力者,但她的空间能力的间隔距离并不长,不能在瞬间转移到外面,在这种爆炸的情况下,能活着才算是稀奇吧。”


    ……


    源赖悠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终于还是放下了,只说了最后一句:


    “死要见尸,无论是残存的躯体也好,还是变成干涸的血液也好,我要证实她真正的死在了这里。”


    源赖悠转回头看向利安德,第一次在太宰治面前表露出他的多疑。


    他为什么会那么的了解森鸥外的内心,因为他和森鸥外一样,同样身居高位,甚至一样奉行着最优解。


    那时候他为了让正木欣子相信他,甚至不惜透露出了一点有关人体实验的事,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传进第二个人的耳朵里。


    世家一旦显露出将要掌握异能的事情,只会引起上层的怀疑和针对,这和成为政府的首相不一样,异能力者是真正有能力在国际上引起轰动的最佳武力,不是一个偏僻的乡下小国的首相能够匹比的。


    每个国家背后都或多或少参与进了这件事,有着超越者的国家甚至可以用着人体实验的成功体在国际上来去自如,但一旦实力不够的小国想要碰瓷这一点,那只能是自讨苦吃。


    源家的影响力到底还是在日本居多,远在那些强国,并不会过多在意这么一个有钱的家族。


    说句不好听的,源赖悠很清楚,远在欧洲或者北美,源家的势力可能甚至没有中原中也在外更有知名度。


    所以,这正是为什么源赖悠需要来到横滨的原因。


    在日本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中的异能者可以超过横滨,他对如何提升国力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将源家发扬光大,助力一下在外艰苦奋斗的哥哥和父母亲罢了。


    世家中没有一个孩子会同时把握着自由和权力这两种东西,想要自由那就不得不失去手中唾手可得的权力,可想要权力又不得不失去自由,他们享受着家族给予的物质,将来也一定会回报家族,这才能让家族几世传承。


    虽然家里所有人都在让他避免过早的接触这些,但源赖悠看得很清楚,就算大家长都同意,可总有一天这样的责任会传递到他身上来的。


    可能是联姻?也可能是和哥哥一样按部就班在日本政府上担任一官半职,再和一位家世同样出众的妻子结婚。


    可源赖悠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他也舍不得这样优渥的条件,做不到和太宰治一样抛弃所有义无反顾的离家出走抛弃掉自己的姓氏重起人生。


    他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他靠什么活着。


    失去了家族的支撑,在日本现在这样畸形的制度下,他可能耗费大半辈子取得的成就都比不上借助家族势力三五年内能得到的东西。


    比起后期被动的接受那一切,不如现在趁着年少,先将未来规划打算好了,说不定他真有那样的天赋,将源家托举到一个连现在都望尘莫及的高度呢。


    他已经占据了独特的优势,他本身就是一个异能者,是源家绝无仅有的异能者,甚至靠着这一点拥有了一位异能管家。


    利安德曾很直白的告诉过他,很大部分异能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算雇主付出高额金钱,也只有极少数人员会愿意屈居于人下,所以本来是哥哥的管家的利安德被分到了他这里。


    都说人生而平等,可现实就是被分成三六九等。


    就连这样实在说不上有什么作用的异能也一样,让他享受了数不尽的福利和方便。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太宰治送去医院吧?”


    利安德打断了源赖悠的深思,他怎么看都觉得现在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情况并不算好。


    “你别管他,这件事他有没有掺一手都难说。”


    源赖悠冷淡了看了一眼太宰治,与刚才不想太宰治死的态度截然相反。


    而且太宰治伤得也没那么重,多半还是皮外伤。


    源赖悠虽然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蛮好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天选开局的身份,但是要将可以从爆炸中毫发无伤逃离出来的情况结合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又没有超高校级的幸运这种才能。


    “真是无情呐,对着救命恩人也能说得出这种话。”


    太宰治并没有昏迷,和源赖悠预估的一样,他只是看着伤重,实则没有一点致命伤,但那伤口的疼痛又做不得假。


    他虚弱地呛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挂着惨白又自嘲的笑,眼睫像被雨打湿的纸鸢般轻颤:


    “我知道现在的你不会相信我,但是你要是还想回到港口黑手党,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将我送去港/黑旗下的医院。”


    “森鸥外还在他的办公室内等着你。”


    到底还是没瞒过源赖悠,不过让他抓不到证据就够了。


    源赖悠还真的不能对他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做什么。


    将森鸥外的信息透露给源赖悠之后,太宰治像是累极了,再也止不住困意,彻底闭上了眼。


    “昏过去了。”


    利安德垂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人,语气淡淡,和太宰治触碰让他失去异能的感觉并不算好,但是比起让珀西拎着太宰治,利安德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他来会更好一点。


    而且出于大局考虑——


    “虽然你可能真的不喜欢太宰治,想让他去死,但是我的建议是你可以留着他防一手,消除系的异能者别说在日本,就算是全球范围内也称得上是绝无仅有,一放出去绝对是一个超级大杀器。”


    更别说这个人还有着世界上顶尖的头脑,在利安德看来,太宰治只是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有点太屈才了。


    “可也正是因为他那聪明的头脑,让使用他的人不得不防着他一手。”


    源赖悠冷冰冰拆穿了这个假象。


    要是太宰治没有他那聪明绝顶的头脑,不说他能不能当上港/黑的干部,但他在港/黑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更好过。


    两个下属并不能取代他们的主人做决定,只能沉默等待着源赖悠冷静下来做出最后的办法。


    无论是前功尽弃直接回家,还是准备更进一步,他们都会陪着源赖悠进行下去。


    利安德是因为高额的钱财和那朝夕相处的友情,珀西是因为源赖悠将他捡回去之后重新赋予了他生命。珀西的命是源赖悠给的,所以他也终将会将这条命奉献给自己的主人。


    “……回港/黑,去他们那里的医院。”


    源赖悠才不做前功尽弃的人,他都以身入局了,怎么样都要在这里闯出一个好结果啊!


    “匕首给我。”


    源赖悠冲着边上的珀西摊手,珀西身上应该还带着当时正木欣子拿着的匕首。


    那上面估计还残存着她的指纹,而珀西向来带着手套,自然不用担心上面会多出别的指纹。


    “少爷!”


    “你不听话了吗?”


    源赖悠回头盯着珀西,在他整张面孔都冷淡下来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觉得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


    平静但又强横的语气和那自然的动作让珀西不得不将手上的尖锐的武器交了出去。


    匕首的刃面如同一片光滑的镜子,清晰反射出现在源赖悠并不高兴的影像,太久没人让他这么恼火过了,居然还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源赖悠轻啧了一声,冲着自己挑了个好位置就捅了下去,不伤及要害,又足够唬人,加上身上本来就残存着灰烬和少数烫伤的狼狈样子足够瞒过森鸥外的目光了。


    不弄的可怜一点,又怎么能让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相信他只是一个无害又很好利用的人选呢?


    先前他还不满的绯闻现在也正好能够派得上用处,就算做出对太宰治一往情深的态度又能怎么样,港/黑干部都进医院了,他这个柔弱可怜的人质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吧?


    面对语言威胁都没想着求太宰治同意交换,甚至直到绑匪真正动真格了也没想连累太宰治,只是借用着自己的家世冲着绑匪施压的恋爱脑,虽然有些恶心人,但这无疑是最好的剧本。


    能让利安德和珀西一起进入港/黑,光明正大的使用自己人,还能让森鸥外相信他的诚意。


    源赖悠嘴角一勾,好像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更靠近胜利的台阶上,就连身上一直在流血的伤口都注意不到了。


    “走吧,送我们去医院。正木欣子的事情尽快查清楚,背后那个组织……可不能那么轻易就算了。”


    就算有没有太宰治在其中掺和了一笔,炸弹到底还是他们放的,引爆也是他们做的,源赖悠找上他们并不算平白无故。


    “港口黑手党要是参与这件事,珀西你就和他们一起去,要是他们不管,呵,你知道该怎么做。”


    源赖悠轻声冲着边上两人下令,大量失血让他的体温开始变低,眼前变得有些发虚,但他知道现在还不够,不严重一点又怎么能让他的人设根深蒂固呢。


    直到源赖悠真的因为失血昏迷了过去,珀西才立刻猛踩油门,用着最快的速度一路飙到了医院门口。


    目送着两人都进入手术室之后,珀西看着身上手上全是被源赖悠鲜血染成红色的痕迹呐呐发问:


    “我们这样做对吗?”


    他们可算是视源家颁布给他们的任务于无物,虽然两人都更忠心于源赖悠个人,但眼下的情况又和他们内心背道而驰。


    “要是你更忠于少爷,那这件事就是对的。”


    利安德站在墙角,也不愿再看珀西身上刺目的红,看着窗外美好的景色点燃了一根烟。


    源赖悠可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接触过源家内部的黑暗之后就开始逐步掌控那灰色地带,比起一成不变的生活,可能这样有来有回的斗争会更让他高兴。


    大家族的继承人教育可从来没有只对一个人之说,万一源家长子出现什么意外,源赖悠是必须要出现于人前顶上的角色。


    一面明确的通知他继承人的位置不要肖想,一边又让他不得不学习承担起这些。


    真是有病。


    利安德暗骂道,虽然他受着源家雇佣,他却从来不觉得这样的制度到底有什么好的。


    源赖悠这次的离家出走也不是没有好处,太宰治就像源赖悠的活性剂,虽然两人面上看起来关系不好,呆在一起就容易鸡飞狗跳的,但这段时间源赖悠要远比呆在源家有活力的多。


    比起源赖悠的人身安全,还是让他专注自己想要的事情吧,孩子大了也管不住,说了也不听,不如做开明大家长。


    两人都重伤住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森鸥外的耳朵里,利安德先让珀西回去整理一下自己,自己面对这位首领。


    因为那些流言,医护人员都很好心的将他们安排在了一间病房,正好两个人都能互相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也省了森鸥外不少心思,过来看望都不需要跑两个地方。


    森鸥外来探病时穿得并不是首领的装束,而是穿了一身的白大褂,光是看着就很像给他们做手术的医生。


    利安德看着面前的人装模作样的样子就忍不住在心里冷呵一声,虽然森鸥外从东大毕业确实有这个实力,利安德却不觉得在几年没上过临床之后他还有着这样的能力。


    不过利安德也没表现出意外的神色,作为少爷身边的管家,少爷恋爱脑上身,管家可不能不将他身边的一切都了解清楚。


    看着森鸥外将两人的病例放下之后,利安德这才上前,用着算不上很好的语气冲他打了声招呼:


    “森首领。”


    森鸥外并不在意这点,他的身份被认出来也正常,面对拐走了他家少爷的人的首领,得不到好态度也正常。


    “你是?”


    但是良好的教养和礼仪还是让他询问起了对面的人,光是看着身上的穿着打扮就能知道此人在津岛家的地位不凡,有着不凡的地位还能陪着少爷一起进港/黑玩家家酒游戏,看来这位少爷的影响力比他想得还要重啊。


    对于有着利用空间的人森鸥外向来能保持着很好的态度,他过来探望也不是空着手来的,命自己的下属拎进来了不少慰问品。


    利安德从那些东西上一扫而光,语气总算有些松软:


    “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而已。”


    森鸥外了然,也就不多问了。


    现在两个人都还在麻药的昏睡中,他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多留,给源赖悠身边人留下个好印象就足够了。


    “那我先告辞了。”森鸥外冲着利安德告别,利安德起身以礼相送。


    森鸥外没走多久,两个就一个接一个的醒了。


    源赖悠并不意外会在病房看到太宰治,但是太宰治可不那么的觉得。


    “少爷,我费尽心思捞你一把,你就这样把自己送医院来了?”


    太宰治匪夷所思地说出了这么一段话,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被绷带包裹着,虽然和平时也并无两样,只是看着虚弱了一点。


    边上的源赖悠小脸比太宰治更惨白,太宰治多半是皮外伤加感染只做了些清创手术,可他却不一样,身体大出血足够让他的身体变得真的虚弱。


    源赖悠并没有接过太宰治的前面的那段话,只是告知了一个让太宰治想死的决定。


    “我准备将港/黑内部的传闻做实了,你高不高兴?”


    太宰治高不高兴不知道,只是在身体能自由活动之后麻溜从医院滚了,甚至连用生病这个借口偷懒几天都没干。


    两人在医院朝夕相处,谁都食不下咽,源赖悠不能出院,太宰治还是行的,他们两还是放过彼此比较好。


    在利安德和珀西的帮助下,这件事成功瞒过了自己家那边,但是津岛家的探望是必须要接待的。


    就算是演,也要演给森鸥外看。


    “小悠,我的异能者没了。”


    来的人倒是有些让源赖悠意想不到,要是他料到了,他一定会让太宰治藏在某个地方,好好看一下来人,这不是太宰治的好哥哥嘛。


    “异能者没了可以再找,原因不还是你们的动作太慢。”


    为了逃避港口黑手党的捉拿,那个组织可是逃出了横滨,这都抓不到,还是津岛家有些没用了。


    “线索太少了,这和我们之前谈好的不一样。”


    津岛家长子的目光从源赖悠苍白的脸上扫过,停留在了血色尽无的嘴唇上,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谈好?我和你谈好什么了?我只是说会将异能者交给你们家,什么时候,什么能力,我有和你保证过吗?”正木欣子的死亡本就打乱了源赖悠的计划,想到原因很可能是这人的弟弟就更让他恼火。


    “哈,这倒是不急,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


    源赖悠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他,连装都不想装了,直接喊了利安德:


    “利安德,送客。”


    他和这个人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他对津岛家的人喜爱度排个高低的话,太宰治说不定还能排在前沿。


    津岛家全是一群神经病。


    他也是个神经病,选谁不好偏偏要选择和津岛家互惠互利。


    终于在医院熬到能够出院的时候,源赖悠立刻喊来了珀西和利安德一起收拾东西,麻溜将自己打包扔回港口黑手党。


    他其实没准备现在就恢复职位,只是医院的环境实在是太差,医生的医嘱他不想听也不行,利安德会按着他执行,源赖悠甚至连吃饭和外出自由都没了。


    一离开医院,源赖悠就表现得像个刚被放飞的小鸟,边上全是自由的味道,就连空气也是那么的清新。


    现在、立刻、马上他就要去吃重油重辣的东西弥补一下自己可怜了那么久的味蕾。


    心满意足之后,源赖悠高高兴兴回到了他在港口黑手党的宿舍,只是还没等他舒舒服服躺一会,一个绷带精就来敲响了他的门。


    太宰治的脸色则是一脸的死意,心不甘情不愿的告知他了一个消息:“森先生要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他找我干什么?”


    “托你鸿福,他真信了你的剧本。”太宰治点了顶楼的电梯,一脸菜色的解释。


    “哦,是吗?”


    可真见到了森鸥外之后,他并没有询问起源赖悠留在港/黑的原因,也没有探讨他们之间的情感怎么样,只是问着他在港口黑手党呆得高不高兴,舒不舒服,甚至很大度的说有什么不满意都可以提的话。


    其实源赖悠现在趁火打劫森鸥外也是会答应的,只不过那些东西很可能会从津岛家流失,最终也只是一个资源互换的事。源赖悠思考了一会,看着边上的出神的太宰治,实话实说,他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想留在太宰治身边而已。


    森鸥外浅笑看着面前两个看上去关系不错的人,一个恋爱脑最好拿捏不过,甚至主动给源赖悠提出了不少便利,只为了让他好好在港/黑留下。


    “津岛君,你有异能吗?”


    森鸥外在谈话中好像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算不上冒昧。


    “有哦,只是没什么用罢了。”源赖悠跟着森鸥外装傻,老老实实回答道,甚至在整个办公室内给森鸥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无用的异能。


    蛇类,并不算受人喜欢的品种,甚至出现在人群只会引起惊恐。


    既比不上猫猫狗狗容易让人接受,也不会像那些微小的品种不易察觉,无论是杀人还是情报窃取都没什么用。森鸥外剩下的疑虑也完全打消了,完全欢迎面前的人加入港口黑手党。


    像一个真正的引路人,冲着源赖悠介绍着那些太宰治从来没跟他说过的部门和环境。


    太宰治就这样看着面前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觉得异常的好笑。阳光从首领办公室内的落地窗中穿过,照亮了这间办公室,竟让一个港/黑首领的地盘多了几分温馨之意。


    森鸥外觉得面前的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异能,变蛇那种异能怎么说都称不上好用,唯独他后面的家世背景才是真正可以利用的东西。


    因为家世而给源赖悠好脸色吗?


    那森鸥外那可是要吃大亏了。


    面前的人哪是什么天真追爱单纯的富家子弟,而是源家精心培养,费尽心思栽培出来的杰作,现在站在森鸥外面前装得一副小白兔的样子,可能连怎么占据港/黑的事情都打算好了。


    他是有着精美单纯的外表,内里装得却全是阴谋诡计,眼底布满那任谁也猜不透的野心谋略,家世是他最坚强的护盾,也是源赖悠全身上下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就算源赖悠真不用家中势力,隐姓埋名来到这里,他也能闯出他的光明大道。


    森鸥外引进的哪里是什么好用的棋子,任他摆布的少爷,他将来一定会因为此事而后悔,他看走眼了。


    太宰治盯着源赖悠此刻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冷笑一声,那可是一条伪装到极致的美人蛇——


    作者有话说:入v啦宝宝们!


    津岛家的事情不参照三次元来哦,全是私设。


    小悠现在说着要坐实传闻中的关系,估计谁都没想到两个人在今后真的能好上!


    关于我说小悠的开挂并非异能上的开挂啦,家世,头脑,好人缘等这些加在一块就足够让小悠很超模了!而且他也很有自保能力!


    顺便推推我的完结和预收:


    喜欢看拉郎的不要错过我放在专栏的无惨和wtw文啊!


    喜欢太宰的不要放过另外一本太宰激推文:开局表白黑泥精


    第27章


    在森鸥外面前过了明路之后, 源赖悠出路太宰治办公室就更加的光明正大和理所当然了。


    他好歹面上还担任了一个非情报类的文职,森鸥外都能将他安排进太宰治的办公室也真是不容易。


    源赖悠登堂入室可不止他自己,甚至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现在在太宰治眼中就是活脱脱一副演都不演了的样子, 太宰治却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现在在你们这里不就担任了一个吉祥物的名称吗?什么时候连吉祥物也要真正上班了?”


    对于太宰治的质问, 源赖悠有的是借口。


    他可不觉得森鸥外让他加入港口黑手党是看上了他这点廉价劳动力。


    “这种活扔给谁都可以干,一没难度二没意义。”


    源赖悠将目光从太宰治办公桌上一扫而过,甚至想让干部和他一起翘班。


    源赖悠至今不理解为什么出完任务还要写报告,他之前一直以为黑手党是一个只看结果的组织。


    “要是不出具报告的话,首领很难掌控其中发生了什么吧,无非是视线主抓管理,责任追溯,还有利益的规划什么的。”


    太宰治一边在纸张上写写画画,一边抱着教导的心态指点了源赖悠两句。


    “首领要是一直不去参与任务当中,手底下的人真要隐瞒什么也还是很容易的吧?”


    “所以报告从来不止是一个人提交。”


    “可要是两个人都对庞大的利益动心了呢?一同蒙蔽首领呢?”


    太宰治将越凑越近的源赖悠抵着额头推开:“你的问题太多了,你要是没事干的话就滚回你的宿舍去,不要在这干扰我。”


    “啧,只是问问嘛。”源赖悠一脸无趣地站起身来,太宰治可不是什么不禁逗的人,藐视规则这种事他又不是做不出来,装什么。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办公室内一般都会有监控。”


    “可我不觉得繁忙的首领会有时间每天去盯着一个干部的办公室看。”


    光是看着太宰治一天到晚不是在出任务的途中,就是在办公室内写文书,源赖悠就能肯定森鸥外要处理的事情绝对少不到哪去。


    “你不是说森鸥外现在对我警惕的很,难道他不会来看吗?”


    “他不会的, 就算他看了,他也不会到你面前说。”


    “你知道你现在和我呆这么近,只会让他更加的警惕我和怀疑我吧?”


    “当然,不过那又怎么样,没有合适的理由他将你赶出去,根本无法服众。你这个干部当的,还真是称职。”源赖悠一边摇摇脑袋,一边带着轻嘲的口吻,感慨着面前人的悲哀。


    “滚出去!”


    “滚就滚,拜拜您叻!”源赖悠在办公室门口冲着太宰治挥手,出门的样子像个自由的小鸟。


    那畅快的样子险些让太宰治捏断了手上的笔。


    太宰治看了看屋外美好的景色,觉得这么好的天气被困在办公室内也太委屈自己了,上次住院之后也几乎没尝试过新的自杀办法……


    他转头看向了办公室内另一个奋笔疾书的人:


    “利安德,你主子不干的事,交给你没有问题的吧?”


    拿着不知道多少份薪水的利安德回应地很快也很满足:“可以的先生,没问题先生。”


    干部的自由度在港口黑手党还是很高的,毕竟没人会去指责一个干部为什么翘班,中原中也除外。


    “太宰治出门了?”


    先回到宿舍的源赖悠正懒散躺倒在沙发上,等着珀西给他收拾东西出门,却没想到比起等到珀西说弄好了之前却先得到这么一个消息。


    虽然源赖悠并不觉得珀西会看错,但他还是给利安德打了个电话确定这件事,得到对面肯定的结论之后,他一手招呼着珀西,让他别整东西了,比起出去玩,他现在更想知道太宰治要去哪。


    今天的郊游行动就变成跟踪太宰治行动好了。


    之前正木欣子的死还是卡在源赖悠心中的一根刺,他总觉得其中有着太宰治的手笔,但无论是抓到了那个组织的人之后,严刑拷打也好,循循善诱也罢,他还真没从他们的嘴里打探到一点和太宰治有关的讯息。


    最终他只能在这件事上不了了之,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在长久的打探消息之后,源赖悠无意中得知了有个太宰治很喜欢去的地方。


    他本来就对太宰治这个人好奇心深重,能那么果断抛弃权势,放弃优渥家庭环境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精神不正常。


    可太宰治很显然两边都不沾,这个问题源赖悠也不是没问过,可每次都得不到答案,越来越多的问题堆积到一起之后,只会让源赖悠想把太宰治这个秘密和洋葱一样多层的人慢慢扒开。


    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别人越想隐藏的秘密,就越是吸引人的注意。


    他本应该比太宰治先出门,所以太宰治也不会对他有什么防备心理,只是他下电梯这么一段时间很容易就让面前的人跟丢。


    那些能力蹩脚的私人侦探就更不必多说,就连源赖悠都能轻易察觉到他们在哪,面对太宰治就更不可能不打草惊蛇了。


    “珀西,你先下去,电话带路。”


    思来想去,源赖悠手上最好用的也不过一直带着的两个人。


    珀西不会拒绝源赖悠的命令,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窗户,肩背往下微微蓄力,手掌撑住窗沿一按,身型猛的如同鹰隼般窜出,只在各种可以借力的管道上稍停留了两下,便直接落了地。


    源赖悠看到珀西平稳落地,脚步不顿的跟上了太宰治之后,他就更不着急了,在衣柜中换了一身衣服后才出了门。


    他那三脚猫功夫去跟踪也太难为他了,不如伪装成一场意外的巧遇,或者说——邂逅。


    源赖悠三两下就想好了借口。


    可源赖悠万万没想到,太宰治此人哪都没去,找了颗歪脖子树就把自己往上吊。


    ……


    “少爷,需要救他吗?”


    珀西在电话那头,看着好像已经失去意识的太宰治给源赖悠汇报,顺便问了问要不要将他弄下来。


    “他发现你了?”


    源赖悠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有些人翘班出门只是因为体验一下长久没有尝试过的自杀方式。


    既然这样,源赖悠也不着急赶过去了,脚步一转就在一个卖可丽饼的摊位面前停下了脚步。


    听到那边的否认,源赖悠也没去纠正。


    要是太宰治真没发现珀西的踪迹,难道他真的真的出门只是为了找棵歪脖子树吗?


    是办公室的横梁不香吗?


    死在办公室内还能报公伤呢,能让森鸥外赔一大笔钱,正好能让他这个绯闻男友领一下这段时间受到精神折磨的报酬。


    “先别管他,等他真的要死了再给他搞下来。”


    源赖悠一手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可丽饼咬了一大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上次太宰治差点掐死他之后,那个伤痕好几天都没下去,无论吃饭还是说话都会嗓子疼,是时候让太宰治自己浅尝一下了。


    “位置发我一个,我避开那里走,晦气。”


    珀西很听话的发了一个定位过去,看了看面前的太宰治,距离他上吊也过去了两三分钟了,一直垂着脑袋的动作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相比一个和少爷一起逛街,他一点都不想和一个绷带精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刀瞬间从袖间滑到了指尖,珀西甚至没有走过去,站在原地随手将小刀抛了过去,吊着太宰治的绳索应声而断,整个人掉在地上发出了好大一个声响。


    那样摔肯定是不会摔死人的,少爷交代的任务也只是不要让太宰治死了而已。


    珀西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完美完成了任务,立刻动身前往源赖悠的定位方向走了过去。


    浑然不知跌倒在地上的人影冲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太宰治一边压制住自己想要大口喘气的本能,一边回忆着刚才出现在那里的人。


    巨力、高准度、体重减轻?


    还有什么更特殊的吗?


    光是靠这几点,还不足以猜出源赖悠边上那个人的异能。


    藏得可真够好的,直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的异能彻底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反倒是港口黑手党的异能体系一个劲的往源赖悠的面前凑。


    不过,他们身在港/黑,外面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了,就算他们有意在源赖悠的面前隐藏,也瞒不了多久,唯一还能称得上是秘密的,就是老是和源赖悠一起吃下午茶的小女孩只是个异能体。


    真是不公平啊!


    森先生你这次布置的任务也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能让森鸥外心甘情愿的让好用的干部抽出时间去陪少爷玩爱情游戏,自然也要让少爷身边的人吐出一些战力来。


    在港口黑手党没有中原中也的时候,他们现在的人手可谓是确实有点不够用了。


    但是森鸥外也没脸去让少爷将他的管家和保镖谦让出来,给他们用用,只能先试探一下能力,让太宰治看看能不能用他的美色换取源赖悠自己开口。


    对此,太宰治只想表示有些人想得好像确实是有点美了。


    只是他和源赖悠真正的关系根本没办法冲着森鸥外去说,他去问源赖悠少不了要弄一些趁火打劫的事,太过麻烦。


    有什么能让他们的异能自己暴露出来的办法呢……


    珀西的话其实很好激,源赖悠就是他的逆鳞,而且看着就不听话,只是利安德有点过于麻烦了。


    太宰治瞳孔一转,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过过日常,然后准备进下个副本啦


    第28章


    “呀,安吾~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冲着最后一个过来的人分外的不满,然后朝着他的方向递过去了一杯不明液体。


    “安吾,你喝完这杯特调我就原谅你。”太宰治狡黠地笑笑,对着边上的另一个人红发男人眉来眼去。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翘班的啊!”坂口安吾终于坐落在桌子前面,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长时间上班的怨气都快要凝聚起来了,尤其是边上还是个翘班的人。


    “那是干部的权力!”太宰治吐了吐舌头。


    “哦, 原来是这样吗?”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面前的酒。


    “怎么想也不该是这样才对吧!”坂口安吾反驳道,可面对一脸天然的织田作之助到底也说不了什么。 “总之,你还是别那么相信太宰的话了。”


    “?怎么就不能相信我的话了?”太宰治不满:“你迟到的事都还没和你算账呢!”


    “这种东西怎么看也不能喝进嘴里的吧?”坂口安吾看着面前还在不断翻滚着泡泡的液体,拒绝将他引入嘴里。


    “这个东西喝下去会死的吧?”


    “真的吗?那我岂不是能前往生的彼岸?”太宰治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假的,先生请你过来收拾一下。”坂口安吾躲过了太宰治想要接过去的手,递给了一旁切着冰的酒保。


    “哼哼……话说我们好久都没有这么聚过了,都怪森先生,每天都给做不完的任务。”太宰治也一样有气无力,他神色泱泱的敲击着酒液中的冰块,刚才佯装出来的兴奋劲消耗掉了他太多的精力,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嗓子就疼,他以后还是少做上吊的自杀方式好了,要不是脖子上的勒痕被绑带掩盖,现在估计会异常明显。


    “我还以为你在陪你的小男朋友呢。”织田作之助冷不丁的开口,就险些让太宰治刚含进嘴里的酒液全喷出来。


    只是形象保护住了,自己本就受伤了的嗓子可就不太好受了。


    太宰治止不住的呛咳起来,用手拍着边上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你在说什么?我以为这些事那些底层人员不清楚传传算了,怎么连你们也相信啊?”


    太宰治觉得分外不可思议,难道他在他们眼中就是突然会和男性谈起恋爱来的吗?


    “虽然很不可思议, 但是想到是太宰治就觉得也不奇怪。”织田作之助很老实的回答。


    “好了,停停停,不要说了。”太宰治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我和他之间那可是一个清清白白,可别在污蔑我了,我的身心都是要留给漂亮小姐姐的。”


    太宰治说着,将目光转移到了坂口安吾的身上。


    “话说,安吾能用你的异能帮我查个人嘛!”太宰治眨巴着眼睛,和不干人事的森鸥外一样,试图让本就工作量十分饱和的坂口安吾在增加一点工作量。


    “我还能说不行吗?”


    “不行哦,这是干部的命令哦命令!”太宰治直接用强权剥夺了安吾拒绝的能力。谁让安吾正好在他的情报部干活的。


    “行吧,是谁?”既然是能让太宰治在他们私人时间说出口的请求,那自然是和港口黑手党关系算不上很大的人,而且还要不引人瞩目。


    “啊,我的绯闻男友是个小少爷这个消息你们一定清楚吧,就是他身边的人啦,一个类似于保镖的人物,森先生对他的异能可是很好奇呢!”太宰治听着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着,特别加重了那“绯闻男友”四个字。


    “没问题啊。哪天你把东西带来就行。”坂口安吾没有拒绝,他的异能是能查看到物体上的记忆,只要那个人的异能在物品的面前使用过,那就不难猜出。


    “嗯,过两天我带给你。”


    太宰治一边举起了酒杯,“今天就干杯吧,为了庆祝安吾难得拥有的假期!”


    横滨一直不是个称得上安稳的城市,龙头战争虽然已经让不少大大小小的组织消失在那些武装斗争中,但这一次异能特务科所颁布下来的奖赏也足够让剩下那些苟延残喘的组织拼死一搏。


    更别说还有不少人觊觎着横滨这片土地上独有的珍宝。


    站在高层往楼下看,那些枪支所冒出来的火光就是烟花一样,就连声音也是那么的相似。


    源赖悠坐在港口黑手党的落地窗前,欣赏着那样的美景。作为引起横滨内乱的幕后黑手之一,他对这座城市完全没有怜悯之心,有着只有完完全全的漠视。


    他端起在一旁刚从醒酒器中倒出的酒杯,在手里摇摇晃晃,看着里面猩红的酒液在其中混成一团,最终又回归平静。


    在一旁放着的电话已经接通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双方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对面环境中传来的声响。


    引擎声很突兀的传来,就算是经过通讯的扭曲,在寂静的环境中也像是在耳边炸响。


    “少爷,你猜的没错,那群人确实已前往横滨。”


    “嘟———”源赖悠将手头上的通讯切断,将边上的被晾在一旁的酒液一饮而尽。


    很晚了,现在的他该睡觉了,那些事就等到明天再想吧。


    他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闭上眼,可是过于活跃的脑细胞一刻不停的在脑中跳跃,睁眼闭眼都是在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盯上那群人其实是个意外,当时的源赖悠还在源家,帮着家里处理了不少腌臜事,无意中注意到了这么一群亡命之徒。


    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干,里面有两个人的异能十分特殊,以绝对的1v1游戏的形式杀人于无形。


    而这样的一群人来到了横滨,又是受到了谁的指示,谁的雇佣。


    本来还以为今天在街上他那随意一瞥是遇到撞脸人了,没想到居然是本尊。


    源赖悠也不该知道自己的运气是好是差,那群人中被爆出长相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而他恰恰都能碰上一个。


    横滨的水越来越浑了,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变得清澈起来。


    源赖悠闭目,彻底拒绝思考,强硬的让自己入睡。


    晚睡的代价就是次日起不来床,源赖悠琢磨了一下自己并没什么活可以干的日常之后,果断决定摆烂,将今天的班给旷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没有充足的睡眠会导致他的脑袋变成一团浆糊,思考不了一点。


    成功在床上躺到下午,工位也是自然不用去的。源赖悠还得到了利安德的消息,今天的太宰治又去出任务了,是很久违的双黑出动。


    “双黑?”源赖悠看着屏幕上的字眼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太宰治当上干部之后,双黑组合会直接破裂呢,现在是遇上了什么样的事情,足以让森鸥外决定派出双黑。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没多大关系,源赖悠也不去深究了。


    比起太宰治,源赖悠现在更想去了解一下那群人来横滨想干嘛。


    “珀西!走吧,出门去吃饭。”


    临出门前,源赖悠将有面部照片的几个人的样子全部发给了珀西。


    在找人这方面还是珀西会比他更加擅长,只要那些人没经过后来的伪装,那难度应该就不是很大,尤其是在源赖悠已经知道他们目前呆在擂钵街之后。


    唯一比较难办的是,贫民窟那边鲜少能找得到源赖悠看得上的食物。


    算了,先过去再说,实在不行就买点小吃,晚上在吃正餐。


    爱做些坏事的人总会喜欢夜晚,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


    那么,他们的白天总会是用来补觉的吧?


    源赖悠并没有准备隐藏自己的想法,在不清楚对面到底有几个人,什么人之前,一切的冒然打听都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不如直接用着他这层身份,直接大大方方自然的过去打探。


    被发现了也能随便扯个借口掩藏过去。


    世家少爷想要让得罪他的人去死,那可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源赖悠和珀西走在擂钵街的街道上,无论有没有去刻意打听,他们也还是太显眼了。


    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身上的配饰,脸上手上那干干净净的样子就足够让这里的本地居民了解到他们是只肥羊。


    一路走过来,源赖悠可是没少感觉到那虎视眈眈的眼神。


    不过,这正好,比起挨家挨户问过去大海捞针,不如让这些人直接盯上他主动送来消息。


    “少爷,好几个人跟上来了。”


    珀西在源赖悠的身后提醒着。


    “没事,让他们跟。”源赖悠脚下的步子不停,左转右转全凭心情,就算一条路走过也没关系,今天他出现在这里只是想让将人引出来。


    在这条路走到尽头之后,源赖悠正想扭头往回走,身后的鬣狗终于忍不住了,看着餐盘里的兔子主动落入了死胡同的瞬间,自以为是的猎人露出了他们阴狠的一面。


    “明明上次我都来过一次了,你们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源赖悠分外不解,这群人好像见到个人就想上去掠夺一番,压根没去寻思一下到底合不合理。


    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土地上抢劫的事时常发生,正常人都会避开这里走,甚至不惜绕远路。


    他们这样直接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的异类,甚至主动提供给了他们袭击的空间,不会真的认为他们是慌不择路了吧?


    “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呢,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珀西,你说这种时候是不是杀鸡儆猴会比较好?”源赖悠视对方的威胁于无物,笑着问身边的人。


    “就那个叫得最起劲的,杀了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上夹子啦,所以明天会晚点更,11点的样子


    第29章


    源赖悠一手捋了捋自己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白发,他并不喜欢将头发整整齐齐的扎起来,现在打结的头发更让他的语调增添了几分厌烦。


    在源赖悠说出命令的那一刻,珀西的手径直穿透了刚才那个耀武扬威的人。


    一时之间,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血液从被洞穿的身体中汩汩流出,顺着珀西的手臂滴答滴答的往下滴,在众人惊恐的面容下,珀西又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那人只是无能的张了张嘴,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好了,谁要做下一个?”


    源赖悠站在珀西身后, 动手的并不是他,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在其中掌握主动权的是后面说话的那个人。


    源赖悠并不怕面前的这群人会一窝蜂的跑出去,看他们现在腿颤抖成这样, 估计还没跑几步路就瘫软在地上了吧, 就算真的有能力往外跑,也绝对突破不了珀西的防御。


    看着那群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之后,源赖悠这才开始他的问话。


    “我的要求不高,也不是来找事的。”源赖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淡,用眼神示意着边上的珀西,让他将手机中的画像调出来。


    “来,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谁认识上面的人。”


    源赖悠顺着这边区域都打了个转,但凡觉得自己有点能力欺善怕恶的人都跟了上来,而这群人也正是最会关注这里会出现什么样的人。


    要不然,到手的肥羊可是分分钟就会跑的啊!


    “好好看啊,要是你们知道,却眼神不好没认出来的话,那你们脸上张着的两只眼睛,可就都别要了。”


    源赖悠就这样说着尽让底下的人恐惧的话语,为了省力,他直接坐在了边上的废弃木桶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


    这些人不是太宰治那种隐藏的极好的非人类,要想在他们面上找出些蛛丝马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胆敢挑战一下别人的能力。


    当源赖悠听到底下传来一声怯懦的没有一词之时,他嗤笑了一声。


    都怕成这样了,居然还是要为别人隐瞒吗?


    这是他们做出了比他现在做出的更惨绝人寰的事,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源赖悠并不在意别人心里是怎么想得,他只在意他得到的答案是否真实,是否会影响到他的安排。


    所以,很显然眼前这位的回答并不合格。


    “眼睛。”


    源赖悠在上面淡淡地打了一声哈欠,下午暖洋洋的阳光本来就会让他变得困倦,就算刚从床上起来也一样。


    与源赖悠轻松的语调截然相反的是珀西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在源赖悠下令的瞬间,珀西的手已经穿透了说话那人的眼眶。


    “我说过的话,眼睛不好用,那就干脆帮你们换一副,所以,现在你们还要继续你们之前的答案吗?”


    源赖悠的双腿交叠,在箱子上坐着的姿势看上去好不惬意。


    实则不然,源赖悠还没吃饭,他实在不想继续和这几个人浪费时间了。


    要是继续没人松口的话,源赖悠也不是做不出来将人全都杀掉,只剩下一个能指路就行了,。


    他可不信,剩下的人都那么的有骨气,能够冒着眼前的生命危机不顾,去害怕一个现在不在他们面前的人。


    珀西虽然一直背对着源赖悠,但是对于主子的情绪把控十分的熟悉,在珀西能感受到源赖悠的耐心逐渐告尽时,手下施展的力道也就更让人受不了。


    “说,我们说——”


    重压之下,肯定会有人先受不了。


    “这人前两天刚出现过,看着也是一副柔弱样子,只是他身边有异能者。”跪坐在地上祈求被放过的男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们也同样认为,那是一群可怜的肥羊,可他们绝对没想到,看起来是那么柔弱的一群人中间里居然有好几个异能者。


    说话的男人脸上还保持着回忆的状态,他的瞳孔紧缩,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好像现在还残留在那个梦魇里面。


    “他是个恶魔,他杀了我们好几个人,但用的并不是武力的方式,而是一个个游戏。”?


    游戏?


    这倒是闻所未闻,源赖悠顿时来了兴趣。


    他也没想到,只是来这里一趟,居然还能知道这样的消息。


    “你是说,他们是用游戏的方式杀了你们的人?”


    不是武力方面的异能,这和之前预料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啊。游戏的话,那他们杀人于无形的办法倒是更耐人寻味了。


    源赖悠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他自己去上场研究了,境外势力跑到横滨来了,无论怎么说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作为白天黑夜总是要管管的吧?


    思来想去,源赖悠拨通了太宰治的电话,他没有转告别人的话,而是直接让刚才的人重复了一遍。


    一来防止自己在中间的传递语言带上自己的猜忌影响太宰治的判断,二来也能观察一下此人有没有说谎。


    反复的说同一件事,是最能观察出对方有没有所隐瞒欺骗的办法。


    “你又在外面惹事了?”太宰治听完了这些话,没去问事情的细节,反倒是直接质问上了源赖悠。?


    源赖悠为了能让太宰治听清楚这边说得话,开得还是免提,此刻太宰治的质问声足够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之下让所有人听清。


    “什么叫我给你惹事了,能帮你们港口黑手党抓出这么大一个风险来,你难道不该感谢我一下吗?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源赖悠忿忿不平,关掉免提的按键就准备和太宰治吵架,如果他拒不道歉的话。


    还有,什么叫他又给他惹事了?


    他什么时候给太宰治找过事!


    明明一直都是利安德在帮太宰治处理事情,他都把边上最好用的大管家借出去了,太宰治还想怎么样。


    “你会突然知道这样的事?”太宰治在电话的那头嗤笑一声,继续道:“是突然,还是有意。”


    “我劝你好好想想再回答,这取决于我会不会帮你解决这件事。”


    刚才还是源赖悠去威胁别人,现在转头报应就到自己身上来了。


    可是,这样软绵绵的威胁对他来说可没什么用。


    “你在说什么呢?我隶属于港口黑手党,走出去,难不成你还能和我分家?”


    “那是之前,你要知道,自从你在整个港口黑手党暴露你的家世之后,这件事就不可能只是会和港口黑手党扯上关系。”太宰治那边很无所谓,就算到时候真的需要他来处理这些事,那也得首领下令。


    虽然他多半逃不掉,至少现在他并不想轻易如了源赖悠的意。


    一而再,再而三的满足他,只会让源赖悠的胃口变得更加膨胀,并不会念着他的好。


    这个世界上对源赖悠好的人太多了,他没那个精力和脑子去记住所有对他好的人,要想在源赖悠那里获得不一样的位置,最好还是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还需要把握好那个度,省得真让人讨厌了,想见一直高高在上的源家幼子一面难度还算是不低的一件事。


    “虽然我挺想看津岛家吃瘪的,但是这对你来说,并不算一件好事吧?”


    “棋子而已,要是他们一直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被主人抛弃掉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啦!”虽然太宰治并看不到,但源赖悠还是耸耸肩,一副很放松的语气,好像和对面的人商量的并不是他的家人。


    不过现在太宰治和津岛家的关系,也不可能还能扯得上家人这个词就是了。


    可津岛家近两年愈加的膨胀,甚至还想指染源家的权力交替,甚至还有人步步紧逼,那可就不太让他舒服了。


    要不是源赖悠爱摆,身边也真的很少有津岛家这么好用的资源,他早就将津岛家换了。


    源赖悠的话语在太宰治听来算不上很意外,源赖悠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对于他来说还算是好懂。


    要是源赖悠不是一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经过权力熏陶的他,也会是和家中那几个长辈一样,会是一个冷情冷意的资本家,不过现在看起来源赖悠也没差到哪去。


    “资料发来,还有回来之后你最好和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些人。”


    帮源赖悠解决这些事,在他进入港口黑手党之后太宰治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人都进来了,源赖悠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的。


    不过源赖悠说得没错,这么一群人,突然进入横滨,不声不响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不是什么阴谋。


    保险起见,太宰治先去和森鸥外打了声招呼,将源赖悠打包给他的资料一股脑全部发了过去,不过也没隐瞒是源赖悠发现的这么一群人,至于为什么会发现,太宰治还没有去帮源赖悠想理由这种事。


    少爷信口胡扯的能力有目共睹,太宰治丝毫不关心这点。


    “你贸然行动注意安全,别再整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了。”上次给源赖悠整进医院之后,利安德就再也没管过港口黑手党的工作,直到源赖悠好全了太宰治才重新获得了这位好用的部下,原因也只是因为源赖悠不相信他的无辜,让利安德过来紧盯着他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以至于直到现在太宰治手底下两边的部下都不能好好共事,明明是那么好用的武力派和智力派。


    “ok啊,我去看看就回来。”——


    作者有话说:前几天一直没更是因为生命了,但是我一直请假条没销假会一直续上,然而并不是。


    抱歉啦各位,后续会继续更新的,没有日更的话,一周也会保底5更以上的


    第30章


    这一听,太宰治就能知道对面的人一点都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你要是确保你能全身而退,我就不管你,你要是不能, 你现在最好给我滚回来。”


    太宰治现在还没想抛下手里那么多的工作去镭钵街将搞事的人带回来。


    “那么不相信我啊!”


    源赖悠不满, 但是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先回港口黑手党。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出什么大事,但是按照底下那些底层人说出来的话,那群人里面好像并不是都是安分守己的人,里面不乏有几个愉悦犯。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点危险。


    那就算了, 源赖悠还是选择打道回府。


    在威胁过这一群人之后,源赖悠摆了摆手,让珀西将人全部赶走,顺便再将这里处理干净。


    源赖悠才不会承认, 选择先离开这里的原因更多的是自己的肚子饿了。


    怎么说他也算的上敬业吧?没吃饭就来调查这些东西了,太宰治还要那样说他,真是不识好人心。


    源赖悠虽然在等着珀西做完后续的处理工作,但手上关于调查的事却一直没停下来。


    如果那群人的中心人物并不是以武力值为主的话, 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甚至他还需要去重新评估起这个组织。


    只是从来没有暴露在人前的面孔,和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异能, 无疑给所有调查的人增加了很多的压力。


    仍旧得不到什么线索的源赖悠只能在这件事上不了了之。


    他一下熄灭了手中的手机,从箱子上一撑手跳了下去。


    “走了,珀西。”


    随着两人的脚步逐渐离开这条无处藏身的死胡同,一直站立在原地的透明人终于慢慢显露出了身形。


    他看着两人一起离去的方向,低笑了一声,喃喃道:


    “港口黑手党吗?这还真是……”


    后面的话被含糊的唇齿所吞掩, 消散在了空旷无人的街道中。


    源赖悠他们两个刚一露面就被他注意到了,他们实在是太显眼了,而且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


    原本他只是想找个乐子,一直跟了上去,却没想到这两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有趣……”


    不过事关重大,他现在也不能一个人跟上去,只得先回住宿的地方冲着他们的首领汇报一声。


    “祸水东引,这招怎么样?”


    源赖悠笑眯眯的坐在餐馆里,好奇的向自己的下属询问刚才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很值得夸奖。


    一个向来被一直注视着的小少爷,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的视线不敏感,甚至那个人一点都没隐藏自己的目光。


    在一众恐惧惶恐的视线下,那种探究的视线,也就更加的引人注意。


    原本源赖悠还以为当时那里有个人的演技那么的好,就连他也能被一同骗过去,谁料居然是一个不在场的人。


    “异能力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源赖悠感慨一句,要不是他能察觉到这点,估计今天还得栽在这。


    自从来到横滨之后,源赖悠算是什么样的异能都见过了。无论多么神奇的异能展现在他面前,他都会有心理准备。


    至于这种能力有没有超模,那还是回去问问太宰治再说。


    他再怎么对异能了解,也不会有一直呆在横滨、掌控着异能组织的干部更强。


    源赖悠利用起人很是趁手,也丝毫不会有什么对不起人的情绪,只是有些人若不对他好一点,便会在源赖悠没有防备的时候记仇阴他一手。


    虽然……可能……


    哄那么一下也没什么用。


    但是给深陷办公室的可怜人带点什么他喜欢吃的食物回去,对于源赖悠而言也只是花掉一些微不足道的钱财而已,甚至连将饭菜提回去这种事情都用不到他干。


    新鲜又细嫩的蟹肉大餐就这样被珀西一路提了回去,源赖悠甚至还不忘买点小酒。


    至于上班能不能喝酒这种事,他们都未成年就喝酒了,估计别人也管不着这点。


    “你这是……讨好我?还是赔罪礼?”


    太宰治看着被源赖悠放在办公桌上那一大堆食品盒子,用钢笔尾端挑剔的拨了拨最外层的袋子问道。


    “你哪里值得我讨好了?”


    源赖悠看都没看椅子上的人一眼,将东西放在太宰治的桌子上之后就挑了个位置懒散的躺倒在了那里。


    “至于赔罪——我觉得你更需要给我赔罪吧?毕竟你上次做的那件事,直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源赖悠慵懒得倒在柔软的沙发里,自从他光明正大搬进来后,在这间办公室就留下了很多他的痕迹。


    源赖悠对高质量生活品质的要求不是太宰治这个随遇而安的人可以随意满足的,就算港口黑手党对干部的待遇已经算得上是顶尖,但也不足 以满足源赖悠的要求。


    这一切的布置没有一分花在了港口黑手党的账本上,森鸥外也就丝毫不介意源赖悠对这间办公室和他的宿舍那一系列的改动,甚至寄希望于少爷对港口黑手党的里里外外都不太看的上,好全部翻新一遍。


    只不过源赖悠只是有钱不是傻,自然不会着了森鸥外的道。


    舒服的懒人沙发可要比硬挺的待客沙发舒服太多,身体靠上去感觉浑身都瘫软了下来,源赖悠也就没去计较太宰治嘴里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解释?解释什么?你有证据吗?”


    太宰治的回应也很理直气壮,就算他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对面源赖悠的诘问他也没有一点的心虚,他的态度也很明显,要是源赖悠有证据之后再去和他谈这件事,他一定会如源赖悠所愿那般好好谈。


    说话间好像有那么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但两人都很清楚对方并没有将这件事完全的放在心上。


    现在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在解决掉那些事情之前,他们仍旧会是最方便、最好用的盟友和利用对象。


    虽然太宰治并不清楚为什么源赖悠会招惹上那群人,又为什么会对一个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和他有牵扯上关系的组织那么的上心,但是这其中有利可图就足够了。


    太宰治相信源赖悠做下的决定一定会让他坚持下去,呆在港口黑手党白吃白喝这么久,利用他们利用的这么趁手,现在也该拿出一点态度出来,好好出去干一下活啊!


    “你什么时候招惹上那群人的?”


    太宰治将面前的食盒打开,猫似的嗅了嗅面前新鲜的蟹肉滋味,不得不说源赖悠的品味是真的好,手里可调动的资源也是真的多,这么一顿全蟹宴就算是港/黑高层也不会舍得隔几天就吃这么一顿。


    可源赖悠偏偏每天都能吃着这样昂贵又新鲜的食物,甚至可以一点都不吝啬于给自己的下属也带一份。


    太宰治将目光转向了和他一样有着那样一份食盒的利安德,里面虽然不是螃蟹,但是也是一份价值同样高昂的和牛套餐。


    “刚才。”


    源赖悠看着太宰治将嘴里的蟹肉咽下,笑眯眯的告知了太宰治原因。


    太宰治看着手边那一大块白嫩的蟹肉,一时之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但源赖悠已经做完的事情也不能穿越回去改变,太宰治到底还是将手边的大餐神色自如的咽了下去。


    怪不得今天态度这么的好,难得的没用他那能噎死人的话术怼他,那么的嘴下留情还要和他玩吃人嘴软这一招。


    “你要知道,要是对面的异能武力值很高,这个任务不一定会给我,更可能会给中也。”


    尤其是他在港口黑手党积威许久,森鸥外又迫不及待要将他赶出黑手党的时候,这个任务做好了,一下就能让中原中也直接进入干部级别,没有人会对此提出异议。


    “光是对面的那个异能——游戏?虽然不清楚到底叫什么,有这个的存在,我相信森鸥外不会托大,将这个任务给一个单纯的武力派。”


    单纯,源赖悠居然用这个词去形容中原中也,早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那他就准备一个录音设备等着了,到时候还能放给小矮子听。


    “中也并不傻,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这和傻不傻没有关系,游戏一旦输了就是死局,对面的那个人隐藏的这么深,要不是今天被谁也想不到的几个底层人泄露出了口风,直到现在都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还会有这样一个人。”


    “甚至这个口风也是卡在别人去灭口之前得到的。”


    源赖悠淡定自若的补充着,好像他刚才随时可能面临到的生死危机不是什么事。


    “除开那个游戏的异能,他们之中还有一个人很值得注意,他的存在感很低,异能可能是透明化或者幽灵化什么的,不管是获取情报,还是用来暗杀,真是一个不会出错的人选。”


    很少人会觉得边上的空气中会埋藏着一个时刻有可能会将自己杀掉的隐形人,在不清楚异能的人群中,他们甚至会以为身边闹鬼都不会觉得自己的边上藏了个人。


    “你了解的倒是清楚。”


    太宰治的神色冷了下来,源赖悠给出来的这些东西,他获取的情报上没有一条与之相关的记录。


    到底是他的情报来源不够充分,还是这个人对世界上那些暗地里的组织了解的过于深刻了?


    太宰治并不会怀疑源赖悠说得是假话,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之间的高度绑定,完全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有所隐瞒。


    情报沟通不够顺畅,吃亏的总是他们自己——


    作者有话说:先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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