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盐汽薄荷 > 52、第 52 章
    以前她们的亲密很干净,沐浴着温暖的日光,窝在狭窄柔软的懒人沙发里,轻轻摇晃。


    或者在安静平和的夜晚,昏黄的夜灯照耀下,路绫会温柔擦拭她的眼泪,贴在她耳边鼓励,偶尔一句甜腻的称呼就能引起她发颤。


    不是现在这样。


    房间充盈着柔白的光,荒唐气息一点点变得浓郁,所有一切明晃晃暴露着,路绫在观赏着她此刻的神态,她的脆弱、羞耻都成了一种兴奋剂。


    路绫没有哄她的打算。


    或许她本来就是这么恶劣的人,撕开温柔的面具,那双多情的眼睛依旧漂亮,看她的眼神滚烫,带着某种肮脏的情绪。


    南穗此刻就像手术台上的实验品,兴奋紧张,没有一点阻抗力,任路绫宰割,她能清晰感到路绫对她哪个部位做了什么,张口都是奇怪的声调。


    黏稠肮脏的角落,混着暧昧的水声。


    路绫的话语一句比一句直白。


    南穗透过潮湿的眸子往下看,胡乱地摁住她的嘴,不想听她说话。


    …


    …


    浴室里,花洒的水流温热,淅淅沥沥的水沿着瓷白肌肤滴落。南穗软趴趴靠着她,路绫亲昵地蹭蹭她的脸侧,享受她的依赖,问:“你这段时间在家里,都在做什么?”


    南穗有气无力道:“吃饭,睡觉。”


    “没有想我吗?”


    “没有。”她漠然道。


    平和的气氛凝滞。


    路绫唇角笑意淡了淡,举着花洒继续帮她清洗,温声道:“可我这段时间都在想你。”


    直白的爱意让南穗不禁弯唇,冷淡地噢了声。


    直到路绫把花洒放下,自己被放在洗漱间的盥洗台上,南穗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她此刻还做着跟她好好商量的幻想,然后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幼稚。


    又一轮。


    她的独断专行,强势粗暴,一次又一次刷新南穗对她的认知,以前那个耐心温柔的长辈,不再刻意维持精心营造的假面具时,是这样的一种姿态。


    到最后,南穗靠着她的肩,缴械投降,含糊中带着细弱哭腔:“也有想你。”


    路绫抬起她的脸,轻抚着她失神的眉眼,弯唇:“那我们扯平了。”


    -


    翌日,南穗醒来是下午两点。


    她颓然地放下手机,旁边位置空空如也,回想了下昨晚的荒唐,她捂着被子无声自责。


    真的不应该。


    她一边说着拒绝路绫的话,一边又跟她上.床,还做得那么激烈,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做作。


    南穗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眼里面,麻木地闭了闭眼,外面有细微的响动,接着路绫开门走过来:“醒了?”


    和南穗此刻的狼狈不同,她穿了件南穗的黑色线衫,松散柔和的版型,素净的眉眼含着几分妩媚风情。


    路绫走到床边,单手撑在她身侧,低头要吻她,南穗注意到门没关,严肃拒绝了。


    “阿姨出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路绫轻笑:“可能是不想看见我们,昨晚你的声音很大。”


    热气冒上南穗脸颊,她整个人都红了:“你为什么那么过分?!”


    “为什么冲我发脾气?”路绫隐隐笑着:“昨晚邀请我的不是你吗?”


    “我自制力不足,行了吧,就算是我主动的,你就不能跟之前一样,差不多就够了吗,现在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她是真的对她有情绪了,路绫静静等她说完,说:“阿姨没有听见,刚才是我骗你的。”


    “你怎么知道她没听见?”


    “你没有怎么出声,她怎么听得见?”


    “……你故意逗我。”


    “是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穗忍住翻腾的情绪,指着门口的方向:“出去,我要换衣服。”


    路绫挑了挑眉尖,顺从地关上门,靠着门边笑吟吟:“你换吧。”


    对上她的目光,南穗抿唇:“你看着我我怎么换?”


    “那我帮你换。”


    路绫的耐心告罄,径直过来,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顺手捏了下她的屁股。


    南穗刚要说话,半晌又放弃。


    她总是斗不过她。


    像以前一样,南穗老实站在原地,从内衣到居家服都是路绫帮她挑选又帮她穿上,仔细给她系好纽扣,遮住一些暧昧的印记。


    “我一会儿要出门,大概晚上回来。”路绫说。


    南穗顿了顿,平静点头,动身去浴室洗漱。


    路绫不喜她的冷淡,那她拉回身边,威胁性十足地捏了下她的脸:“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


    她脸颊红扑扑的,长发散乱在肩侧,因为最近总是生病,从脸颊到身型都瘦了一圈,摸起来没有以前的手感,路绫收回手:“我请个营养师过来,帮你调理下身体。”


    南穗还是那套说辞:“不用。”


    “就这么说定了。”


    “……”


    小婷是第一次来平溪县,她坐着司机的车,来到一个普通小楼房前,看见路绫从里面出来。


    她把整理好的医美项目资料递给她,余光悄悄打量着这栋房子,路绫淡定翻了几页,问:“谁主张把这个项目引进来的?”


    “刘董。”小婷说:“我定了这里的酒店,刘董说他很快就来,还带着其他几个股东。”


    意见不统一,完全是核心观念不同,有人主张利益至上,高风险高回报,有人主张医院保守经营,避免医疗事故,人道主义至上,刘董是前者,路绫是后者。


    所以这场饭局注定不会太平和。


    两个多小时后,包厢门拉开,刘董和其他人鱼贯而出,路绫坐在位置上,湿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指尖,对进来的小婷说:“联系个营养师。”


    小婷大惊失色:“路医生你身体怎么了?”


    “我没事,回趟医院吧,有些文件要签。”


    …


    …


    南穗醒来后哪也没去,她腰酸腿痛,窝在沙发里休养生息,囫囵睡了几觉,不知不觉间时间临近傍晚。


    手机上朴宁给她发了好几个搞笑段子,南穗配合地发了几个表情包,朴宁立刻给她打来电话。


    “你现在干嘛呢?”


    “我现在…..”她顿了顿,从沙发上爬起来:“要给自己弄点吃的。”


    “过几天周末我找你去玩啊,看看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为了失恋天天痛哭。”


    南穗随手拿了两个面包,想起路绫下午的话。她把面包放回去,打开冰箱看了看,边回话:“失恋不都这样吗,又不丢人。”


    “是不丢人,但我现在不是在安慰你吗,”朴宁说:“这只是人生的一段旅途,保持好心情……”


    南穗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你说我晚上吃什么?”


    “……”


    听着她的状态还行,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南穗用上空气炸锅,拿出杏鲍菇和几块牛排,颇有兴致地弄了个鸡汤。


    李青云下班回来,看着餐桌上几道卖相很好的菜,毫不吝啬对她的夸奖,把她夸到脸红才罢休,后知后觉地问:“路医生呢?”


    “她临时有工作。”


    李青云点头,没多问。


    手机始终安静着,当南穗第五次滑开微信,李青云忍不住教训她:“你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老看手机,她工作完就回来了。”


    “谁说我在等她。”南穗毫无底气地说。


    李青云受够了她的恋爱脑:“我吃完了,你刷碗吧。”


    晚上南穗找了本书看,是本悬疑惊悚小说,凶手的手法残忍,且喜欢以极端的手段折磨受害者,她看了几页,那种熟悉的钝痛传来,南穗轻轻呼出口气。


    时间一点点接近凌晨,路绫还没有回来。


    半晌。


    南穗套上件大衣出门。


    街上有几个游荡的年轻人,有保洁人员在清理路口的垃圾,多数店铺关了门。


    南穗安静地往前走,冷冽的晚风吹拂她的长发,焦虑不安的心绪不仅没有一点缓解,反而在寂寥的深夜愈发浓重。


    有辆车路过她。


    几秒后,那辆车后退,不紧不慢跟着她。


    走了几米,南穗终于侧头看了眼。


    车窗不知何时已经降下,路绫单手搭着方向盘,侧头含笑看着她。


    南穗停下脚步,路绫顺势停车。


    怔怔和她对视几秒,南穗撇开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转过眼看她。


    路绫一语道破:“临时回了趟医院,回来晚了,小南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回来了?”


    “……”南穗深吸了口气:“我这么觉得不很正常吗,你不跟我发信息,我很担心你。”


    所以才会在深夜出走。


    以为她又不要她了。


    路绫注意到,她系着自己那天来时的黑色围巾,双手插兜,下巴埋在里面,澄澈的眼珠含着几分水光,她低头眨了几下,那点水光隐匿消失。


    车打开,再关上。路绫绕了半圈走到她面前。


    周围几个勾肩搭背的路人走过,南穗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她现在想被她抱,于是说:“你不要抱我,我不喜欢。”


    然后她被抱住。


    “也不要亲我。”


    她的唇被亲了亲。


    南穗唇角弯了弯,往后稍退点,仰脸,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爱意毫不掩饰。


    几秒后,她捧着路绫的脸,凑上去亲了亲。


    积郁的消极情绪消散不见,化为一股扭曲的冲动,她上午定好的决心,此刻已经被她全部推翻,唇齿间呢喃:“我现在想回家,不想跟你去酒店。”


    她像只被哄好的小动物,搂着她舔舔亲亲,路绫感受到几分氧意,没躲:“那就回家。”


    南穗:“……”


    感觉到她越来越坏,南穗重新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错开眼神,故作随意的姿态:“那就回去吧。”


    短短几分钟就到了家。


    路绫说了句晚安,南穗下意识回了句晚安,回完才感到后悔,默了几秒,语气硬邦邦地说:“我今晚和我妈一起睡。”


    路绫开车奔波了很久,这会儿有点累,她笑了一声说:“我洗完澡要看到你在床上。”


    脱掉外套,路绫临时改了主意:“我们一起洗。”


    凌晨两点,李青云在隔壁家打麻将。


    雾气氤氲的浴室,南穗想找一个抓力点,能抓到的只有路绫纤长的指尖,她们十指相扣,路绫眼底疲惫逐渐消失。


    极致兴奋时,她也不会有疯狂的姿态,不疾不徐的优雅,只有南穗知道,那种近乎毁灭、令全身毛孔颤栗的爽感都是她带来的。


    她溢出了泪水,被女人温柔擦去。


    她被拽入海底深处,可见的天光消失殆尽。


    堕落进无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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