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哦!嘎哦!”
气势汹汹的大鹅即便被扼住了脖子也依旧高昂着脑袋,大翅膀扑腾着就想要往少年脸上扇。
林三水什么人,怎么可能让它碰到,手一夹直接把它给禁锢住了。
“嘎!”
听它还想叫唤,走过来的谢九歌抬手捏住了大鹅的长嘴,白毛战斗鹅被迫闭嘴。
“谢谢!谢谢!”
就在这时那个被追的狼狈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她扒了扒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来,她发现解救自己的居然是个还没自己高的少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林三水拎着大白脖子晃了晃,问道:
“没事,这鹅挺野,你有绳子吗?我给你绑起来。”
“哦!对!对!你等等我啊!”女孩闻言像是想起什么,飞快跑开了。
片刻后她又气喘吁吁回来了,手里是一条红色塑料绳和一个网兜。
女孩趁着两人压着大鹅三下两下将它捆了个结实,然后把大鹅往网兜里一放,才终于松了口气。
“呼……”
她松了口气,略带好奇的看着两人。
这两个人相貌气质都十分出众,她如果遇到必然不会忘记,所以他们显然不是这学校里的学生。
“谢谢,我叫张云晓,大四的学生,这我毕业论文,你们是?”
“我叫林三水,打算报农大,这是我哥哥,那边……欸?”
林三水介绍着介绍着突然发现凯瑟琳和两个老人不见了,不由得飞快扭头寻找起来。
这一转头就发现凯瑟琳他们正和几个同学一起组成一堵人墙拦着什么东西,可能人不够,还有几个是直接躺地上的。
他们走了过去,林三水刚要问话,就见玛莎的轮椅边上钻出了一只嫩黄嫩黄的小毛球。
“叽叽!叽叽叽叽叽——”
他蹲下把它抓了起来,那小东西受了惊立刻叽叽喳喳的扑扇起了翅膀。
“小黄鸡?”
“欸,小宝贝过来了?”凯瑟琳率先看到了他,转过身来露出了怀里好几只黄色毛团子。
少年凑过去,发现这里还有不少人在抓小鸡,他戳了戳露出个翘尾巴,蹬着小鸡脚的团子:
“这是怎么了?”
张云晓一过来就蹲下来帮忙抓,闻言道:“这个也是我们专业的同学,这些是他的毕业论文。”
小黄鸡虽然小,但是却格外灵活,一群人花了不少时间才搞定。
林三水看着那一筐子的小毛团,不由得问道:“学姐,你们是什么专业的啊?”
“伴侣动物专业,怎么样,看着小黄鸡是不是感觉自己心都软下来了?”张云晓嘿嘿笑了下,道。
“要不要报我们专业,有很多小动物可以撸哦!”
林三水闻言看向她手里的大鹅,目光怀疑,伴侣动物?
动物它是,但……伴侣?
“……啊哈哈。”
张云晓见他看自己的鹅,尴尬了一下,道:
“我这个脾气不太好,适合看家护院。”
说着她摸了把大鹅,这一摸她突然发现了不对,以前碰一下就可能被啄,现在怎么一动不动的?
她心里一惊,低头看去——
只见那只平日里昂首挺胸,连路过的老师都会被叼两下的大鹅此时正歪着脖子瞪着小眼,整只鹅都透着一股“老子要挂了”的气息。
“大强啊——!!!”
张云晓见状一口气梗在喉咙口差点没给自己噎过去,她轻轻放下网兜,悲怆抬手往大鹅身上摸去。
身上,还有热气——
不对,没死多久的身上也还暖和。
她又把手指往大鹅鼻孔那放去,想看看有没有呼吸。
下一瞬——
那一动不动的大鹅瞬间张开满是锯齿的嘴,一把咬住了女孩的手!
“嗷!!”
张云晓眼泪立刻飚了出来,林三水见状帮她掰开了大鹅嘴,看她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就知道她没少被咬。
“没事吧?”少年问道。
“没事、没事。”
“我大鹅……嘶……好像是脖子断了?”
张云晓看着自己的毕业论文,发现了盲点。
“呃……”
说到这个,林三水想起了刚刚自己摇那两下,默默抬手道:
“我会正骨,要不我给它弄一下?”
“啊?真的吗?”
“嗯……算了,这也算是我论文内容,我自己弄吧。”张云晓见状有点不太行,想了下还是拒绝了。
现在至少鹅还活着,要是这弄一下彻底给弄死了,那她不是换论文课题就是延毕了。
他们两个聊了半天,谢九歌站在林三水身边,见他们说话告了一段,开口插话道:
“走吧,很晚了,外公外婆都累了,我们回家吧。”
林三水闻言和张云晓告别,他们交换了号码,还约定以后常联系。
第64章 他哥可真是管的严啊……
虽然林三水很想一直和家人待在一起,但是有些事也是推不掉的。
比如,同学老师都得到场的谢师宴。
在班上所有学生的录取通知书都到手了之前,班长关玖潮就已经串联好了所有同学老师,把谢师宴定在了8月立秋后气候凉爽的双喜日。
即8月22。
“不用你送,几步路的事,我自己去就好了。”
林三水和谢九歌摆手,背着一个绿青蛙小背包,头上带着姜黄色渔夫帽,像是个即将出去秋游的小朋友。
谢九歌闻言只能止步,他看着正在换鞋的少年问道:
“那你大概什么时间回来?我听关玖潮说吃完饭之后还要去酒吧和唱K,你不到年龄不许去。”
“嗯……”
这确实是个问题,想了下,林三水道:“知道了,如果他们去的话,那我就回来。”
青年看着离开的林三水抱臂靠在门边,随着成年越发凌厉摄人的面容瞧不出情绪,只是身上那略带阴郁的气息却像是个担心女儿出门可能遇黄毛的烦躁老父亲。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给关玖潮发了条消息——
“晚上吃完饭就让他回来,不要带他去其他地方。”
————
——
另一边,关玖潮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和旁边的路奇相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默契撇嘴。
作为这三年和林三水离得最近的两人,他们自然也是认识谢九歌的。
可以说某人虽然不在少年身边,但是少年身边却处处都有他的痕迹。
小到早上迟没迟到、上课困不困、中午吃了几个菜,大到每次考试的考场、同学朋友的纯粹性、老师是否尽责,没有谢九歌不过问的。
“他哥可真是管的严啊……”路奇感慨了句道。
关玖潮自然知道其中原因,但他也肯定这点。
“走吧,潇潇也到了,我们先进去准备起来,老师同学也快来了。”
这次的谢师宴他们选的酒店就在附中边上,费用则全部用的是班费。
他们的班主任陈冬知道班长定的是哪个酒店的时候还担心学生钱包,在问了别的同学得到的都是经费充足的答案后才放心来赴宴。
等到一众老师被迎接的同学引进来的时候,还夹着公文包的老头不由得愣了:
“你们包了一个厅啊?”
他本来以为在这个五星级的酒店吃饭学生也就订个包厢,但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么个大厅只放这三个桌,这也太浪费点吧?”站在班主任后面的一个黑裙女人也不由得道。
“哎!陈班头,虞美人,书记,来来来,看看我们剪的视频,里面全都是高光时刻!”路奇这个体育委员总是开朗的模样,他一把揽过老头,将他带到了上座。
陈班头指的就是陈冬这个班主任,他年纪大了爱讲古,给班上同学说过他以前做班头的趣事,渐渐也就有了这爱称。
刚开始老头还抗议呢,但是班上同学也很理直气壮,名曰帮老头回顾热血青春岁月,渐渐的老头也就屈服了。
至于虞美人,这位年轻的外语老师真叫这个。
最后一个书记,算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他是林三水班上的政治老师,姓舒名记铎,上课爱点评时政,说完之后还来一句“要是我肯定能做的更好”,整一个马后炮。
有个学生有次说他“事后局长”被他给听见了,当场就回了句:“局长不敢当,叫书记吧!”于是就有了这个诨号。
学生们虽然肯定他的教学水平,但都不建议他勇闯政坛,因为那张嘴太容易得罪人,怕他背后中了十八刀最后判自杀。
这位也有自知之明,早早考了教师编打算余生都奉献在讲台上了。
关玖潮间时间差不多了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上菜,他转头对着几位老师道:
“今天的菜都是同学们一起点的,老师可得赏光多吃两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