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温对伊万说:“路上辛苦了。快进来,暖暖身子。”
那是一个混乱但无比温暖的平安夜。
客厅里挤满了人和动物。
博尔试图教米科画画……米科用爪子蘸了颜料,在墙上留下一串爪印,博尔赞叹“有天赋!”。
莱卡斯趴在壁炉边打盹,凯伦趴在他身上。伊万、珍妮弗、林薇薇在厨房准备晚餐,陆凛和埃尔温负责给动物们解释圣诞传统。
“所以这个红衣服白胡子的人,会从烟囱里进来送礼物?”莱卡斯怀疑地问,“听起来像入室盗窃的拙劣借口。”
“这是象征性的……”埃尔温试图解释。
“在我们狼群的传说里,偷偷进来的只有小偷和傻兔子。”
晚餐是芬兰传统菜肴和西伯利亚特色的结合。
驯鹿肉搭配越橘酱,诺亚在视频里说“吃可以,但别告诉我是哪只驯鹿”,烟熏鲑鱼配莳萝酱,还有玛莎寄来的蜂蜜蛋糕。
博尔对蛋糕最感兴趣,但被限制只能吃一小块。
“老虎吃太多甜食会牙疼。”林薇薇严肃地说。
饭后,大家交换礼物。
陆凛和埃尔温给动物们准备了赫尔辛基的特产:给凯伦的是一条绣着狐狸图案的围巾,给莱卡斯的是一枚特制的项圈。不带牵引绳,纯装饰。给博尔的是一套专业画具——虽然它可能更愿意用爪子。
动物们也带来了礼物。
凯伦和莱卡斯送了一本相册,里面是营地这一年来的照片。
新生的幼崽,扩建的建筑,博尔在森林里办的画展,观众是松鼠和松鸡,托姆的舞蹈表演,还有一张玛莎演讲的照片。
她站在石头上,对着一群雪兔讲“熊生”。
博尔现场画了一幅平安夜全家福——画里有赫尔辛基的房子,壁炉,圣诞树,以及所有人和动物。
这次画得格外细致,连米科猫胡子上的奶渍都画出来了。
伊万送了手织的袜子,珍妮弗送了自制的蓝莓酒,林薇薇送了一套急救包。
最后,在午夜钟声敲响时,他们和营地进行视频连线。
屏幕那边,玛莎带领动物们唱起了西伯利亚的冬夜之歌。
熊的低吼,狼的嚎叫,鹿的嘶鸣,狐狸的尖啸,还有埃兰用树叶吹出的旋律,混合成一首原始壮丽的交响曲。
屏幕这边,赫尔辛基的雪夜里,壁炉的火光温暖地跳跃。
陆凛坐在埃尔温身边,左边靠着凯伦,右边趴着博尔,对面是莱卡斯和朋友们。
他深棕色的眼睛看着屏幕里的西伯利亚,又看了看身边的赫尔辛基,最后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
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光之精灵。
这一刻,两个世界,两个家,因为爱和羁绊,连接在了一起。
而这就是最好的圣诞节礼物——
不是拥有多少,而是无论走到哪里,都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
也有人在陪你,走向每一个新的黎明。
第108章 森林新纪元
圣诞访客离开后的第三天,西伯利亚营地下了一场大雪。
凯伦趴在观星台新铺的干草垫上,看着雪花慢悠悠地从天空飘落,血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聊”两个字。
“我算是明白了,”他用爪子拨弄着身前的一颗松果,“什么叫热闹过后更寂寞。”
莱卡斯趴在他身边,巨大的狼身像一堵毛茸茸的暖墙。
听到凯伦的话,狼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寂寞?昨天是谁说终于能清净两天了?”
“清净和寂寞是两回事。”凯伦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清净是我主动选择,寂寞是环境强加。”
“现在营地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的呼吸声——这不正常。”
确实不太正常。
往常这个时间,营地应该充满各种声音,但现在,这些声音都低了一个八度。
“大家都在适应新能力。”莱卡斯用鼻子碰了碰凯伦的耳朵,“玛莎昨天一掌拍碎了半人高的石头,她原本只是想拍掉上面的雪。现在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怕把营地拆了。”
凯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突然僵住:“等等,那我的藏食点……”
“我检查过了,离玛莎的活动区足够远。”莱卡斯顿了顿,“不过托姆昨天不小心踩塌了你藏点的伪装,我已经帮你补好了。”
“谢谢你,我的贴心狼王。”凯伦用尾巴扫了扫莱卡斯的鼻子。
这是他们之间的新玩笑。
自从凯伦的藏食点频繁因为各种意外而暴露后,莱卡斯就主动承担起了管理员的职责。
狼王的理由是:“与其让你每天花两小时重新藏东西,不如直接告诉我位置。我保证不看里面是什么。”
凯伦当时怀疑地盯着他:“你发誓?”
“狼王发誓。”莱卡斯庄严地抬起前爪。
结果第二天,凯伦就在他的藏食点里发现了一颗完美无瑕的、带着晨露的蓝莓,旁边还有莱卡斯的气味标记。
狐狸盯着那颗蓝莓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把它吃了。
然后当晚,他往莱卡斯常趴的那块岩石下面,塞了一条自己熏制的、最肥美的鱼。
这就是他们的交流方式,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说到托姆,”凯伦坐起来,“它今天早上又跳舞了吗?”
“跳了。”莱卡斯的声音里带着忍俊不禁,“但现在不是单纯的跳舞。”
“什么?”
“你自己看。”
莱卡斯用下巴指了指营地中央的空地。
托姆正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巨大的鹿蹄轻轻踩着地面,像是在感受什么。
几秒钟后,它睁开眼睛,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开始跳舞——
后腿站立,前蹄在空中画圈,鹿角随着动作摇摆,但这次的节奏很奇特。
快三下,慢两下,停顿,再快一下。
跳完这一套,托姆转向北方,呦呦叫了几声。
几乎是同时,诺亚从驯鹿棚里走出来,对正在整理草料的驯鹿群发出指令。
鹿群立刻改变方向,把原本堆在北侧的草料转移到东侧。
五分钟后,一阵强风从北方吹来,卷起积雪,正好掠过原本堆放草料的位置。
如果草料还在那里,现在应该已经被吹散一半了。
凯伦的红眼睛瞪大了:“它能感知天气变化?通过……跳舞?”
“不止天气。”莱卡斯说,“昨天下午,托姆跳了一段特别急促的舞,然后拼命用鹿角指向西南方的森林。”
“我带着巡逻队去查看,发现一群流浪狼在靠近。不是攻击,只是路过,但托姆提前两小时就感知到了地面的震动。”
凯伦沉默了。
他想起陆凛离开前说的话:“山神力量在安全范围内激发了你们的潜能。”
“那其他人呢?”凯伦问,“埃兰的崽子们?”
“皮皮。”莱卡斯说,“它昨天恶作剧,把自己伪装成一块石头,骗科斯佳在上面坐了半小时。等科斯佳发现自己坐在会呼吸的石头上时,皮皮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凯伦想象那个画面,也笑了:“科斯佳没生气?”
“生气了,追着皮皮跑了三圈,然后被玛莎拎回熊洞教育。”
凯伦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来,抖了抖毛:“我要去看看药草园。林薇薇走前千叮万嘱让我照看……”
“晚了。”莱卡斯也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昨天我去看过。那些植物……嗯,很有活力。”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
……
药草园的情况,用“有活力”来形容,实在是太委婉了。
林薇薇走前精心围起来的栅栏,现在被茂盛的植物挤得向外凸起。
原本应该只有膝盖高的西伯利亚人参,现在长得比凯伦还高。
而且不是一棵,是所有。
肥厚的叶片层层叠叠,在雪地上投下深绿的影子。金盏菊开得像个小型太阳,花瓣有凯伦的爪子那么大。
最夸张的是那株雪莲。
它现在不是一株,是一丛,洁白的花朵挤挤挨挨,散发出浓郁的、带着药味的香气。
“这……”凯伦站在栅栏外,红眼睛里满是震惊,“它们不会把整个营地吞了吧?”
“理论上不会。”埃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猞猁蹲在围栏上,胡须上沾着几点雪沫。
“我观察了三天,发现这些植物的生长有自我调控机制。当空间达到饱和时,它们会放缓生长速度,把能量转向根系和种子。”
“但这饱和点也太高了!”凯伦用爪子比了比,“这栅栏都快被撑爆了!”
“所以我让托姆做了加固。”埃兰指了指栅栏角落,那里用粗壮的树枝做了额外的支撑,“另外,我发现这些强化植物的种子也有特殊性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