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身体无法抑制地一颤,他几乎下意识地紧咬住双唇,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生生忍在了喉间。


    是手指,闻朝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微凉而柔软的指腹轻轻贴在兰斯的后颈之上,也穿插进那银色的发尾。


    原本兰斯早已习惯了自己头发与肌肤的触碰。


    但此刻,随着指腹缓慢而轻微地向下滑动,放大了肌肤间摩擦感的发丝,竟然前所未有地彰显起了存在感。


    兰斯喉间微微一动,闭上了眼睛,任由痒意自后颈一路绵延至尾椎。


    于是身体又是一颤。


    好烫。


    这是闻朝的第一感觉。他的手指本就被院落当中的风吹得微凉,此刻无需用力,只轻轻与那层肌肤相触,滚烫便自指尖向他涌来。


    而后向下,滑动,柔软的皮肤在某一刻,忽的有了一块明显的块状物,甚至能够顺着指尖力道的变化,出现轻微的滑动——


    那是雌虫位于后颈之处的腺体,也是兰斯此刻释放的信息素的源头所在。


    再往下,是只露出来边缘的,如同火焰一般缠绕携刻在兰斯肩胛骨之上的,他的虫纹。


    闻朝指尖一颤,像是忽然被烫到了,暂时脱离了后颈的手指,在半空之中微微蜷缩着,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那被水汽濡湿的后背忽的出现在了闻朝的眼前,还有微微凸起的两侧肩胛,艳丽而张扬的赤红色花纹……


    在这一刻,闻朝清楚地明白,他再也无法坚定地告诉自己,他只是出于一个医者的角度,在帮助兰斯缓解不适。


    没有任何一位医者,会在脑海当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某一块细腻的肌肤,亦或是灯光与水汽笼罩之下的脊背。


    “怎么不继续了”兰斯略显懒散的声音响起,却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曾动弹。仿佛只要闻朝还想继续上手,就随时能够得逞一样。


    闻朝心中倏然一动,却没有顺着兰斯的话动作,而只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转头。”


    同之前闻朝说过的那些话相比,这两个字明显放轻了语气,似乎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几分轻柔。


    兰斯笑意盈盈地扭过头来,只见闻朝垂眸望着他,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而后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额头。


    “也很烫。”与后颈处的不遑多让,也不知道是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打趣他的。


    “也”兰斯一向善于抓住别人话语当中的重点。


    “嗯。”闻朝言简意赅,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以不变应万变。


    “你刚刚,是在给我检查吗”兰斯勾起嘴唇,“我怎么不知道,费迪南德家的雄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技术”


    他特意在话末加重了声音,仿佛是一种强调,但闻朝一个根正苗红的修仙界弟子,哪里听得懂这种超前的笑话。


    虽然莫名其妙地加重声音有点难以理解,但闻朝表示理解,并点了点头。


    但兰斯此刻的状态,并不只是简单的听力过载与身体发热那么简单——这些症状只是兰斯热潮期到来前的前兆罢了。


    技能卡的能量残余,究竟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呢


    答案当然是,是在身体当中的信息素平衡再次被打破的时候。


    明天或者明年,只取决于,雌虫一年一次的热潮期,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而距离上一次信息素大规模爆发不过三天的兰斯,在今日,迎来了自己为期三日的热潮期。


    兰斯被暂时转移到了床上。


    闻朝第一次见识到,原来雌虫在热潮期时,竟然会完全变了一副摸样。


    凌乱的床铺上,鼓起一个蚕蛹一样的包,一个压抑的、难耐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自被子底下传出来。


    即使此时看不到,但闻朝却仍然记得,在他将兰斯放到床上时,对方紧咬着唇,连一丝呼吸也不愿露出来,可大片的潮红却从脖颈处一路蔓延至两颊……


    得知那些只是兰斯热潮期的正常表现之后,闻朝只得顺着兰斯的意,将他带进了卧室内。


    柑橘的香味晃得闻朝眼花。


    “药……在床头的箱子里。”进到卧室前,兰斯是这样对他讲的。


    看着眼前有着复杂密码的药物制剂箱,闻朝屏住呼吸,刻意忽略掉耳畔的忽然变调的声音,这才面不改色地伸出一根手指,轻点上了密码输入的位置,一股看不见的灵力自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轰,内部的密码装置被毁了个彻底,却一丝一毫影响不到内里的药剂。


    箱门缓缓打开,两层码的整整齐齐的针剂呈现在闻朝的眼前。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鼻尖竟沁出了一层薄汗。也不知是为了消耗的灵力,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拿起了下方的抑制剂。


    下一刻,听到动静的兰斯却从被窝当中钻了出来——


    被汗水浸湿的银色发丝,略显凌乱地粘在额头之上,兰斯的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依稀可见眼角有未干的泪痕。


    衣襟早被他自己扯开,露出大片的泛着红晕的肌肤,而后他望着床头近在咫尺的雄虫,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单手捞起上面一层的针剂,用牙咬下了盖子,熟练地给胳膊扎了一针。


    空掉的针剂被扔到了一旁,闻朝低着头,看着那写有高阶军用营养剂的包装,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抑制剂,喉间微微一动。


    他抬头,正好对上了兰斯带着湿意的目光——


    “不要抑制剂了,”兰斯咬牙切齿道,“你到底上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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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每一名成年军雌,都会安排有专门的假期,用以度过一年一度的热潮期。


    要度过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就是扎一针初级抑制剂,再扎一剂军用营养剂,然后躺在休眠仓或者床上,忍受着即使已经减轻,但仍然存在感很强的症状,静静度过这几天。


    这是许多未婚雌虫都会选择的方法,但,不是每一个。


    最起码对目前的兰斯而言,这种方法没有任何效果。


    因为兰斯自成年后的第一次热潮期开始,就是靠着高阶抑制剂熬过来的,自那之后,其他所有的抑制剂,都对兰斯没了效果。


    “再下面一点,就是……”


    兰斯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向后仰躺在闻朝的怀中,头枕在对方的颈肩处,上半身向上弓起,微微颤抖,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衬衣的扣子都还好好扣着,只是被从束着的裤腰当中扯了出来,随着兰斯在床铺间难耐磨蹭的动作,一点点卷了上去,露出线条漂亮的腰腹……


    闻朝的呼吸乱了一瞬,半敛着眸子,极为专注的目光顺着兰斯的教导向下滑落,隐没在下方的衣物当中。【衣服都穿好了,就露点腹肌】


    “是这里”他侧过头问道,灼热的呼吸打在兰斯的耳尖,让他此刻本就极为敏感的身体又是一颤。


    “哼。”兰斯从用气息从鼻间哼出一个音来,就算是回答过了。


    可闻朝却显然不满意于这个答案,于是只一动不动,仍垂眸看着,问道:“不是说要教我,怎么不说话”


    只应一声,让他把手放在这里,却不说下一步要做什么,难道只这么放着就行了吗


    即使闻朝从未对此事有过什么了解,但也依稀察觉出了不对。


    兰斯磨了下牙,有心想扭头给这个故意装傻充愣戏弄他的雄虫一拳,好让他学乖一点,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可偏偏闻朝的这样的行为,正是一丝不苟搬照了兰斯的话来做的。


    前面的那些就算了,可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真的还要自己说一步,他才会走一步吗


    兰斯闭着眼睛不肯睁开,用力之下眼睫微颤,鬓角被汗湿,几根凌乱的发丝黏在红晕浸染的脸颊上略有些痒。


    闻朝盯着那几根头发看了一会儿,这才抬起手臂,略微调整了一下兰斯此刻的姿势,将人揽得更近了些,小心轻柔地取下了银白的发丝,而后又停住不动了。


    一只手臂圈过脖颈,另一只失去了衬衣的掩藏,大刺拉拉地映在光下,下方依旧隐没在衣物下,不曾动弹过分毫。


    “兰斯”闻朝的声音越发凑近耳边了,像是生怕兰斯听不到他的话一样。


    “没聋呢!”兰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句话,伸出一只手来,用力抓上了那只压在他咽喉前的手臂。


    “你高院毕业了吗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会,大、少、爷!”


    所有雄虫成年之后,都会接受高级学院教育,而入学第一门课,就是讲授雌虫与雄虫基本生理知识的,基础生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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