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拿腔拿调的,老子不干个你三天下不了床跟你姓!”
大大咧咧撒脾气的白砚川说着不要脸的话,一点也不虚心。
却没看见身后的白玉早就变了脸色。
他形单影只立在那里,一把纤腰挺拔又骄傲,扶着窗棂的指尖微微泛白,像是一杆立在风雪中的竹,只他一个伫立在茫茫风雪中,他眼里带着迷茫,又有几分伤心。
“说话,怎么不说话?”白砚川还在继续施加压力。
白玉一句话都没说松开手朝门外走去。
“干什么去?”白砚川见状,立刻站起来一把攥住白玉的给胳膊,直接把人拽回来。
他没使多大的劲儿,可白玉整个人轻飘飘的,一拽就往后倒,要不是白砚川眼疾手快急忙把人搂到怀里来,还不知要怎样。
“啪!”地一下,白玉忽然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而且还是冲脸打的。
这一巴掌不重,与其说是被扇了一耳光,不如是大美人衣袖带风摸了他一把。
白砚川却诡异地沉默起来。
白砚川没挨过打,更没被打过脸。
要说男人被打了脸应该是非常伤自尊的事情,是绝对不容允许发生的事情!在被扇耳光之前,白砚川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谁家的老婆要是让惯得无法无天敢跟老爷们动手,白砚川都要嘲讽几句没男人样,以后别站着撒尿,丢人!
可、他这会儿却没有那种感觉。
相反,大美人扇他的时候,白砚川不仅没觉得丢人伤自尊,他甚至想让巴掌在他脸上多留一会儿,大美人的手指有点凉,白砚川不介意用自己的脸帮他暖暖手。
“玉儿,你打我。”白砚川掐着人的腰,下巴搁在白玉的肩膀上,虚虚地把人环在自己的怀抱里,全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委屈巴巴地小声抱怨:“我就说两句,你还生气,还打我,你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白玉咬着唇不吭声,手却一直在推白砚川,可惜他那点劲儿还不够看,根本就推搡不开,反而让白砚川从虚环着变成真的把人抱在怀里。
胳膊紧紧勒在白玉的腰间,像是想把人直接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蛮横又霸道。
“玉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有点吃醋了。”白砚川叹了一口气,给自己找补,希望大美人能别跟他这个混蛋一般见识:“男人嘛,都是会吃醋,还不是因为你老这么晾着我,我心里面没有底,嘴上才胡说八道,玉儿你原谅我,别跟我生气。”
白玉还在挣扎,虽然他那点挣扎对白砚川来说比小猫扑腾强不到哪里去。
白砚川本来不想松手,可白玉半晌一直不说一个字,又让他心里很没底,生怕真的把人惹恼了以后不好收场。
这大美人的脾气白砚川到现在也只摸到五分,只能先安抚。
“好,我松手,你不别跑就行,吵架归吵架,可不兴离家出走。”白砚川小心翼翼地松开手,防止白玉再往外走:“你要实在不高兴,大不了再打我两巴掌,都行。”
他一松开手,白玉便直接后退马上离开了白砚川的势力范围,以袖掩唇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有些站不稳,扶着桌子却不叫白砚川靠近半分。
“喝点水,润润嗓子。”白砚川看他这样也着急,赶紧端着茶碗过来殷切想伺候,白玉本不想接他的茶。
可实在太难受,喉咙发痒嗓子也一股子甜腻的涩意,好像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闹腾,漱了口又喝了温热的茶水,折腾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只是白玉的脸色却并未好转。
压着袖子坐在桌边,白砚川就半蹲在他跟前,捧着茶碗随时准备伺候。
白玉看了看他眼里的担忧,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可又恼这人方才那些混账的话,抿着唇只盯着白砚川看,看得白砚川越发心虚起来,主动认错:“我道歉我错了好不好?我就是太想跟你亲近了,说些混账话惹你不高兴,要不,你再打我两巴掌解解气?”
“你、咳咳、”白玉刚一开口,就是忍不住地咳嗽。
白砚川赶紧端着茶碗递过去:“喝水,先喝水压一压。要不还是让白祈元看看,看看气着哪儿了,都是我的错,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故意气你,我混账,我不是东西!玉儿你别跟我生气,身体要紧。”
又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才好一些,白玉放下茶碗,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白砚川,也带着一点气:“你承认你就是故意的?”
脸上无光的某人不情不愿点点头:“有那么一点故意。我太心急了。”
他倒也承认得坦然。
“你以为,在我心里,我又如何看你?”白玉又问。
这般审问的架势,白砚川也从未经历过,尤其他还这样跟人低眉顺眼。
虽然是蹲着,但从某种角度上,倒像是他跪在地上跟大美人谢罪。
第18章
可惜,白砚川的脑子里这会儿可没有这些东西,他只想赶紧把美人给哄好,不然晚上可能连地板都没得睡,早知道就不闹那出,谁知道还闹出反效果来,真是得不偿失。
见白砚川不说话,白玉又说道:“你故意说那样的话,故意要侮辱我,故意要引我内疚无错好遂你心意。是不是?”
“我没、没想那什么。”白砚川底气不足。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大美人最近身体养得不错,真要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白砚川真的等得焦灼,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今天故意借茬闹一下就是想杀其不备。
大美人胆子小,先撒顿脾气把人吓唬住,再示以柔情手段,届时白玉手足无措之下,自然能遂他心意。
只是白砚川没想到,根本就没在到第二步,他还没来得及柔情一把,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白砚川,我们散了吧,我不想跟你过了。”
“我也不知是否有过婚书契约,总之,我们和离。”
“和离?你要跟我和离?”
玉儿说要和离,却让白砚川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些天一直都觉得玉儿还是跟他生份,始终不咸不淡,白砚川想往跟前凑,可这人并不曾接纳他,白砚川心里面当然着急,大美人脑子什么时候好都不一定,万一等人好了他这里还没点进展,到时候岂不更麻烦?
虽然可以把人困在山上由他为所欲为,但说到底白砚川还是想让这大美人能心甘情愿跟他好。
毕竟,说书人都说要两情相悦滋味才美妙。
白砚川混是混了一点,但也想尝尝美妙的滋味。
所以他才这般急躁。
可如今白玉一句要和离,却让白砚川意识他之前忽略的地方。
玉儿是愿意跟他过的。虽然并没有正式接纳,没跟他睡,但也确实是认可他这个丈夫的身份!
或许是从白砚川强逼着把人从东厢房搬出来挪到自己床上开始,白玉其实心里面就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关系。
不然,以这人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在他床上睡这么久,更不会容许白砚川成日里动手动脚没点规矩。
他们天天在一个屋檐下,每日里同进同出,虽然白玉每每对白砚川的挨挨蹭蹭都不太习惯,但白砚川真黏着他,他也不会赶人走,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给因为洗漱耽误功夫的白砚川留一盏灯。
只要白砚川耐得住,长久相处下来,早晚能得手。
可关键在于,白砚川心里面明白得很,这一切都是虚幻泡影,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所以才会操之过急,以至于真的惹恼了白玉。
一着急,浑话就自己就往外跑,这会儿才知道后悔。
想到这里,白砚川深深呼了一口气,手按在白玉的膝盖上,不等白玉反应,顺势将人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松手!”白玉弄不懂他又做什么,心里面有点烦:“你起来,我要回家。”
“回的什么家,玉儿,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白砚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好似有千般委屈未曾说出口:“这里就是你家,哪里都不去,赌气的话也不要说。玉儿,我们和好吧。”
白玉挣扎:“我要回我家!没得在这里让你、”
他咬着唇,最后两个字生生咽回去,没有说出口。
羞辱。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一种不堪!
白玉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似乎是长这么大,从未有过人对他这般放肆过,令他觉得受到了羞辱,可偏偏他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脑子里空茫茫一片,只觉得十分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要那样对他?明明就、就不该是这样,就算是床笫之间,也不该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他,好像他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什么玩意儿一样。
“这里就是你家。”白砚川拿着白玉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说错话,玉儿你打我,使劲儿打,怎么打怎么罚都行,咱不说气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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