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羞辱,不善于剑法却与勾顺打得不相上下。


    下方众神惊诧于莲华的真正实力,他才多大年纪!


    就在众神惊诧间,那繁复的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带着难以言说的雷霆之势将勾顺包裹其中。


    片刻后,光芒淡去,露出里面勾顺的身影,他拄着剑落在山巅,十分狼狈,身上的衣物已经无法蔽体,血迹从那些伤痕中蔓延而出,将浅色的衣衫染成一片血色。


    就连他手上那把灵剑,也是充满裂痕,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主人的身体,却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勾顺撑着剑柄想起身,微微用力吐出一口血来。


    只是一击,便将多年前叱咤神魔两界的勾顺剑君打成如此样子,有人揉了揉眼睛,掐了身边的友人一把,耳畔传来痛呼声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太子殿下,竟真的打败了那位剑君。


    还是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用不熟悉的剑法打得旗鼓相当,最后一击便将这剑君重创成如此模样,诧异间众神又带着兴奋,还好来了看到了如此震惊的一幕。


    他们的即将上位的帝君,竟实力如此强悍。


    枭也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莲华会赢得这么轻松,他打了个寒蝉,还好他们是两情相悦,莫不然怕是要拜倒在莲华的强权之下了。


    高空之上,莲华飘然落地,十八颗珠子静静停在他的身边。


    他眼神居高临下落在勾顺的身上,这次没有丝毫嘲讽之意:“前辈,你该履行承诺了。”


    勾顺颇有不甘握紧手中剑柄,却也深知自己不是莲华对手,在此之前他从未想到过自己会败。


    他居然真的打不过这个毛头小子!


    心头涌上强烈的不甘,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怨怼,凭什么,凭什么他有这么好的天赋!


    他曾经也是天才,也像如此轻易打败了许多老前辈,他早就知晓会有比他更厉害的天才,有比他更有悟性之人,这一天真的到来,还是以如此不堪的样子。


    勾顺气急又吐出一口血来,他用力抬头,一眼便从人群中锁定了熟悉的脸。


    他想告诉枭,那魔女能引诱他,实则是借用了几分他的影子,是他发现时已晚。


    罢了,他始终都是欠他的,或许这也是个道歉的机会。


    勾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盘膝坐下,破碎的剑身放在他的膝上,他抚摸着碎裂的剑身,有些不忍,这剑从始伴他至今,已数不清多少岁月。


    他回忆着过去种种缓缓开口,他说着和枭的初时,和他度过的年月,以致后面如何反目,自己亲手剥了他的脊骨。


    勾顺宛若赎罪一般,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抱歉,后来我才知,我受她蛊惑是因为她身上有几分你的影子,在蛮荒的这千年来,她在我胸口种下的魔咒逐渐退散,我才醒悟过来,我到底爱的人是谁。”


    他长得其实很好,如此披头散发,满脸带伤得表白模样,惹得一众心软的也可怜起他来。


    任他说得天花乱坠,枭的神情未有丝毫变动,他淡漠的黑色瞳孔反映出他并未因为勾顺这番神情袒露心意而有任何波动。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勾顺,你根本不懂,对我来说那个女人怎么样本就是她该做的,她这样做我自会报仇,可你,你是我数千年时光中最为信任之人,可你却掏我的脊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从来不怪那个魔族女人,但是我怪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勾顺呆滞看着枭,眼睛一眨不眨,身上的伤口传来的隐隐痛感不及枭的两句话。


    枭望着勾顺这张自己曾经也是看过多年的脸,抿了抿唇又道:“你在蛮荒千年也算受尽了苦头,我也早已放下那段恩怨,只请你莫要再打扰我,吾等漫长修行中,不要执着于旧事。”


    他说罢转身,勾住莲华的手臂:“不是要到凡间打锅子去,再晚些天黑了怕是要定不到座位。”


    莲华应了声,坐上马车回殿中接就小小。


    进了马车莲华脚步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枭用力扶住他给他带到床边:“看你在外面还以为有多威风,怎么进了马车就站都站不稳了。”


    莲华的脸色有点白,解决了勾顺心情好,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我也是要面子的嗲嗲。”


    枭翻了个白眼:“没事?”


    莲华坐在床上摇摇头:“无事,只是消耗过大,身体灵气干涸,十分虚弱。”


    他头一歪,靠在枭的肩膀:“现在我一丝灵力都无,只有靠嗲嗲保护了。”


    枭歪头:“那我们别去凡间了,我战斗力也很弱啊。”


    若是出了什么事来,他可不一定应付得了。


    “要不我们唤人买回来吃,正好叫上娄怀。”枭眼睛一亮,推了推莲华。


    娄怀此刻还在神界,这锅子人越多吃着越香。


    莲华向来都会对他有求必应:“好,那派仙侍去买,要吃什么菜列个单子。”


    枭眼睛瞪大:“你知法犯法?”他不过随口一说,两人偷偷下界吃没人知道便罢了,这唤仙侍去买,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莲华满不在意:“我每日处理天界琐事,自然要有点特权。”


    枭竖了个大拇指给他。


    他先给莲华送回了太子殿,自己去寻娄怀。


    得知自己的脸也是这位元青医官切得,有些渊源,枭也有些好奇,到了医馆发现空无一人,连守门的仙侍都没有。


    想到什么,枭有些无语。


    定是他们回来的太快,那地方还没有散场呢。


    第63章


    左右都没人守门,他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了会。


    进了门裸露的院子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小竹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各种药材,凑近了看他也认识几种,多年前见过的药草,现在应该非常珍贵。


    这一大院子的珍贵药材就这样摆放,还真是放心。


    枭没等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莲华那是什么,这勾顺也是厉害,那个法阵感觉是我要死在里面了。”


    枭听出来这是娄怀的声音。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另一位应该就是那位医官,他听时澍说过,叫元青。


    娄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和他不是朋友吗,怎么没见过?”


    元青的声音也抬高:“你和枭还是朋友呢,怎么也什么都不知道。”


    娄怀一下哑火。


    枭在院中听着他俩对话真切,怎么这两人的关系听着很好的样子。


    娄怀较元青先一步踏进院中,看到枭诧异:“你来找我?”


    枭点头:“去莲华那打锅子去不去?”


    娄怀立马答应。


    枭转向娄怀身后那位青色衣衫的神君,笑着问:“这位应该就是元青神君,可愿同我们一起,凡间的锅子人多才香。”


    元青没了与娄怀争执吵闹的样子,对着枭得体笑了笑:“那便却之不恭了。”


    娄怀过去没少与枭去凡间偷吃,在单子上写下长长一串,若不是莲华在这不好意思,怕是能跟那仙侍一起下去。


    莲华也知晓自己爱吃些什么,只有元青,手里握着笔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写什么。


    这一桌子四个人,只有他没有不常去凡间。


    他们四人除了枭,其余三个年纪相仿,前后差不了几岁。


    等着仙侍回来的时候,四人吃了些茶水,元青注意到莲华的眼睛有了影子,他惊奇道:“你的眼睛可以看到了?”


    娄怀也是诧异,转过头看向莲华。


    莲华淡淡点头。


    元青十分惊奇:“如何做到的,当时可是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辙。”


    莲华指了指身侧的枭:“我与莲子之间有感应,直接就取出来了。”


    元青还在称奇:“这可真是天地奇妙。”


    因果当真是难言,现在再回想看来,从枭吃掉那对莲子一切变开始转动。


    莲华的脸色看着比那会好上许多,枭有点不放心让元青帮着看了看。


    不过是灵气耗空引起的浊气入体,有些虚弱,过一阵就好了。


    枭听到元青这样说才放下心来,好歹是头次见面,又是莲华交好的朋友,枭很大方从自己的存货中挑了几株药草出来。


    果不其然,元青见到那几株年份相当久远的药草,就差当场下跪认枭为义父。


    这药草当下已然灭绝,每一株都是绝世珍宝,何况这还是活得,拿回去培育一番,岂不是取之不尽。


    且株株年份久远,元青知晓这些药草珍贵,不敢多要,忍痛只留下一株,将其余要还回去:“多谢前辈,但这些实在太珍贵,我只拿一株便好。”


    他说完娄怀就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这东西很珍贵吗,他洪荒境有一片啊。”


    元青:...


    他震惊看向娄怀,又转过来看看莲华,最后看向枭。


    枭笑笑:“不必客气,我也只有几种,以前无聊看到好看的花草就收集了些,后面定居在洪荒境后,就种下了,你若是想要,可以随时来取,不过你拿走的这株还不是开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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