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花猫看着巨猿部落上了釉的陶器眼馋不已,这两天织布机都不香了,央着南渊弄那什么釉。


    “好好好,明天我就琢磨怎么弄釉,你先回去吧!”南渊推着花猫的背,把人往外赶。


    屋外,甜犬把大脑袋搁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着赖在别人家不肯走的准伴侣。


    “今天不行吗?我之前做的泥胚都干了!”花猫扒拉着门框,不死心地问。


    南渊头都大了,“天都黑了,你别这么卷行不行!?”


    好不容易送走突然变成卷王的花猫,南渊砰地一下关上门,大步跳上床。


    银野已经洗干净等候多时了,两人正打算亲热一番,突然好不容易关上的门又被敲响了。


    “砰、砰、砰!”来人似乎很急切,敲得墙壁都跟着发颤。


    好在银野及时打开门,解救了岌岌可危的门框。


    好事被打断,银野脸色算不上好,可来人脸色却更差。


    尖齿一个大大咧咧的兽人,此刻丧着个脸,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他顾不得和银野打招呼,咻地从他咯吱窝下钻进屋,冲到卧房。


    “南渊,你快去看看吧,大力出了好多血!”


    “什么!!?”


    原本还懒洋洋躺在床上等银野打发走人回来的南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算算时间,大力的崽崽已经揣了三个季节了,按道理早就该生了,可一直没什么动静。


    南渊原先以为是搁月了,后来仔细探查了才发现他怀的是三胞胎。


    但大力的肚子并不是很大,和当初虎溪怀虎大的时候差不多。


    大概是胚胎营养不够,才多揣了一段时间,南渊隔三岔五就去看看,又让尖齿盯着大力多吃点东西,一直以来也没什么其他异常。


    “怎么会这样?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说话间南渊连鞋都没顾上穿,和尖齿一道往外跑。


    银野看了他光裸的脚掌一眼,转身回屋拿了鞋子,才跟上去。


    大力已经被尖齿抱到诊所躺下了,只简单铺了层竹席的病床上已经淌了不少血液,夹杂着一些透明的液体。


    他额头冒着汗,一手捂住肚子,牙齿紧咬着唇才没发出痛呼。


    尖齿一进屋就扑到床边,跪在地上握住他另外一只手。


    他把脸埋在大力手背上,嘴里不停低喃着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大力,我不该骗你的……”


    南渊此刻也顾不得尴尬,从药箱里取出一把细长角刀割开大力的裤子,一边查看一边询问情况。


    尖齿跪在那里魂不守舍,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最后还是大力忍着疼说清楚情况。


    原来是进屋的时候脚滑摔了一跤,肚子在门槛上撞了一下。


    “这是要生了!”眼见幼崽已经冒出头,南渊踢了一脚挡在床边的尖齿,把他撵去准备热水和兽皮。


    “大力,你先变成兽形,银野,你帮我切点参片来,给他含着。”


    兽人没有接生的说法,南渊也不是妇产科医生,但大力流了许多血,怕他没力气生,南渊只好给他吃点参片吊着。


    好在后面还算顺利,没一会儿,三只崽崽陆续出生。


    尖齿好似总算回过了神,将崽崽接了过去洗干净包起来。


    银野也按照南渊的嘱咐端来了止血汤药。


    总算有惊无险。


    第135章


    大力生了一窝三胞胎,起初一直流个不停的血也止住了,除了人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本是皆大欢喜的场面,众人却高兴不起来。


    三只崽崽,两只带条纹的猞猁,一只斑点小灰猫。


    小灰猫不知道是发育不完全,还是因为那一跤在肚子里被挤压到了,出生没多久气息就微弱了下去。


    眼看就要不成了,尖齿憋了半夜的眼泪总算飙了出来,他一手握住伴侣的手,一手把三只崽崽团在怀里,嚎啕大哭。


    “嗷嗷……都怪我……”


    “不怪你,怪我。”大力心里也不好过,他接过尖齿怀里的崽崽,搂在怀里,眼眶泛着红。


    “要是我走路小心些就好了。”


    怀里的崽崽似乎感受到两个父亲的哀伤,还没睁开的眼睛动了动,挥舞着四肢往大力怀里钻了钻。


    两只小猞猁劲儿大得很,差点一只一脚把小灰猫给蹬了出去。


    幸好尖齿眼疾手快,把一动不动的小灰猫重新捧起来,眼含希冀得看向南渊。


    “南渊,真的没办法了吗?之前你也这么说,可是狐丘和崖森他们你都救活了啊?”


    南渊沉着脸无奈摇头,“他们都是大人,至少能看出哪里有问题,还能吃药,崽崽太小了……”


    这么小的幼崽,还是兽形,南渊根本看不出它是生病还是受伤。


    “我去找兽奶果。”尖齿沉默半晌,最终一抹脸,用兽皮把小灰猫包起来出了门。


    很快,他带回几个兽奶果,抱着崽崽单手不好操作,于是让银野帮忙敲开果壳,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喂给怀里的崽崽。


    似乎是嗅到奶香味,原本安静到只剩些许肚皮起伏的崽崽突然动了动鼻子,尝试了几下之后,终于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


    它的动作很慢,给幼崽用的小勺子已经很小了,装的奶汁也只有一丁点儿,它却费了好大的劲才舔干净。


    南渊一直盯着小崽崽,见它吃进去了,忍不住高兴起来:“能吃东西就好!”


    中医讲究只要能吃东西就还能活,崽崽虽然吃得很慢,但食欲旺盛,一勺接一勺,整整舔食了四五勺奶汁才停下动作。


    吃饱喝足,原本微弱的气息似乎强劲了些,灰猫崽崽很快打起细微的呼噜声。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松了口气。


    尖齿这才有心思看向伴侣怀中的另外两个崽崽,把剩下的奶汁给它们分了分。


    两只小猞猁就活泼多了,根本用不着勺子,小碗刚放到面前,就循着气味爬了过去,把脑袋埋进碗里欻欻地舔。


    没一会儿,小碗就见了底,两只崽崽为了争最后一口吃的,竟然伸出爪子扒拉对方,转眼就扭打了起来。


    大力无奈地分开两崽,低声让银野帮忙又开了一个兽奶果,总算解决了崽崽纠纷。


    因着大力身体虚弱需要人照顾,担心尖齿顾不过来,南渊干脆让他把三只崽崽放到了自己家。


    一来他能帮忙照顾一下崽崽,二来也能看顾着小灰猫的身体。


    大力被尖齿抱走,南渊和银野带着三只崽崽回了家。


    这一夜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睡。


    刚刚出生的幼崽吃饱喝足小睡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就来了精神,在床铺里爬来爬去,甚至还想越过睡在外侧的银野掉到地上去。


    南渊一会儿把这只抓回来,一会儿逮住那只的两条小腿腿,无奈地仰天长叹。


    “唉——还是小灰灰乖一点!”


    “小灰灰?”昏暗的光线下,银野疑惑看过来。


    “啊,就是它!”南渊指着面前趴在兽皮上熟睡的小灰猫。


    这一夜太匆忙,崽崽的两位父亲还没来得及给它们起名字,南渊就随口起了个昵称。


    就像他总喜欢叫虎大小虎一样。


    说起来,部落里两次迎接新生命都是南渊在照顾新生崽,都快变成新生儿科护士了。


    好在第二天部落里的人都知道大力生了崽崽,花猫和黑背结伴来看幼崽,虎溪也把虎蔓带了过来。


    大力和尖齿兽形不一样,生下的崽崽结合了两种动物的特征,样子十分新奇。


    老大和老二身子壮,长得虎头虎脑的,闹腾了一夜早上喝了点兽奶果汁就睡了过去。


    屋子里进了陌生人,两只小猞猁抽了抽鼻子,老大眼睛眯了条缝瞥了一眼后,就把头埋进老二的肚皮里,继续睡觉了。


    几个亚兽人没忍心打搅崽崽睡觉,蹲在床边把床铺围得水泄不通,小声叽叽咕咕着。


    “有点像猞猁,又有点像猫崽。”


    “就是,老大的花纹和他阿爸好像啊。”


    “诶!小灰灰醒了!”昨夜乖乖睡觉的小灰猫此刻终于醒了过来,不过它还没睁眼,只活动着四肢想要在床上爬一爬。


    “走了走了,我们把小灰灰抱到外间去玩儿吧,别把大的两只吵醒了。”南渊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抱起小灰灰,众人鱼跃而出。


    外间,大家伙儿总算可以放声说话,“南渊,这三只崽崽是兽人还是亚兽人啊?”


    “小灰灰是雌性亚兽人。”南渊捏起小灰灰的爪爪,展示给众人看。


    粉粉嫩嫩的爪垫上,赫然有一个红色的小点点。


    “老大是雌性,老二是雄性,都是兽人。”


    “哇!小灰灰真幸福,有四个兽人宠!”花猫艳羡地捧着脸,两眼发光的盯着南渊怀里的小崽崽。


    “切!”黑背语带揶揄,“你有甜犬宠还不够?”


    “说什么呢!?”花猫轻锤黑背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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