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正是冬雪沸腾时 > 9、骗财骗色09
    要是米兰在场听见这个客求,怕是当场要晕厥过去了。


    “说的什么玩意儿?以为这是奶茶店,还能打包?”


    “开封的酒打包出问题,哐嘡一顶印度飞帽甩头上了。”


    “座位、氛围还有环境费怎么算,‘北沨’慈善酒吧?纯纯白给啊!”


    内心os如上,当然在场的高天也没冷静到哪儿去,混迹于酒吧这么久,第一次听说要打包的,他噗嗤一乐,等着段竞洲这个老板发话。


    “调制酒不能打包。”


    段竞洲眼神慢悠悠的,“打包分层会混合,香味随之挥发,冰块融合味道也会变淡。”


    放在专业调酒师眼里丛宜打包的话很外行,不过术业有专攻,不懂也正常,倘若让几位了解丛宜实验经常用到的离心泵,哥几个怕会以为是滚筒洗衣机。


    “好吧。”丛宜妥协了,就是可惜的目光直落在那杯酒上。


    段竞洲不动声色地伸出长臂,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壁迅速地把‘春光’挪到了自己这边。


    丛宜圆润的眼睛顿时瞪大,视线跟随着酒杯移到面前那张“冷漠”的帅脸上,掷地有声,“我不会偷喝的。”


    他怎么能不信任她?


    “嗯,怕你打翻撒身上。”段竞洲慢条斯理地矢口否认。


    是这样吗?丛宜不确定。


    “喜欢喝下次可以再来。”


    丛宜果然被带偏,吐声回答:“我会的。”


    毕竟到目前为止,她对这里还是很喜欢的。


    高天夹在两人中间,摆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屁股直长钉子,戳得坐不住,“那什么,我去给米兰个反馈,你们聊。”


    ‘不务正业’来,‘一无所获’走,不带一点停留。


    “他也是酒吧的工作人员吗?


    丛宜看了眼高天的背影。


    “不是。”段竞洲眼波微动,介绍了个合适的定位:“老板朋友。”


    丛宜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他看起来并不忙。”


    跟其他工作人员都不一样。


    酒吧室内暖气足温度高,丛宜脱掉羽绒服里面穿的是件白色圆领的软糯毛衣,暗光扫过,挺翘的鼻梁上渗出一层亮晶晶又细密的薄汗。


    “很热?”段竞洲把桌面上的抽纸盒推过去。


    丛宜抽了一张,压在鼻子上,“有一点点。”


    “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


    眼前人脆生的脸上冒出严肃,段竞洲身体微微往前倾,等着她开口。


    丛宜并拢着双腿,坐姿显得格外乖巧,跟着也往前凑了凑,刻意地压着嗓音小声道:“我想问问洗手间在哪里。”


    她真的很想去解决下生理需要。


    话音结束,一阵极其轻微又短促的闷笑钻入耳朵里,快得让人难以捉摸。


    丛宜愣了愣,眼眸发呆地望向段竞洲。


    他为什么要笑?


    是又笑了吧,但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笑过的痕迹,还是没任何发现。


    段竞洲神色如常,后背直起,指了指她背后的方向,“直着走,在拐角处有提示。”


    还没下班前丛宜就喝了不少的水,坐在这里又连着很喝了一杯果汁和几口酒,早就想去洗手间了,只是碍于当时高天还在,三个人在这种环境下她认为问这个并不礼貌。


    从小方女士的礼仪教育中有一条,想去洗手间可以大大方方说,但一定要分清楚场合,不能过于随性。


    丛宜记到现在,她觉得酒吧是个体面的场合,所以她才会非常小声地去问段竞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笑,不过他还是告诉了自己洗手间的位置,丛宜依旧摆出了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谢谢。”


    宽松的毛衣趁着纤瘦的身形,轻缓的身影隐去,段竞洲下颌的柔和才又不由自主地缓缓浮现,被这姑娘要问洗手间在哪儿这种小事反而整出来严阵以待的前摇给逗乐得不行。


    对面沙发上安静躺着的手机发出一阵声响,铃声不绝于耳。


    段竞洲瞥了一眼,是丛宜的手机,他没自作主张,任由手机响着。


    约摸一分钟,电话自动挂断,但没消停,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来回就这么三四次,对方显然是锲而不舍,段竞洲眉心隆起,终究还是起身绕了过去,捞起手机。


    备注“岚姐”的来电显示。


    段竞洲指尖摩挲着手机的边缘,片刻后划过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那头女性急切又高调的声音通过听筒肆意地传了过来。


    “妹儿啊,你可算接电话了,捡你东西那人是帅骗不,你没被骗财骗色,人还好好的吧?”


    帅骗?骗财骗色?


    段竞洲心底儿默念了这两个词,手指动作停顿,唇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


    另一边,丛宜解决完个人的迫切需求,正站在干净的洗手池专注地搓洗手指和指缝。


    旁边的位置上同样站了个女性,身形高挑化着一眼看过去张扬大气的妆容。


    两人面前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同步流水,丛宜听见旁边人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丛宜看了看镜子,扭头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吗?”


    那位美女愣了下,而后长长的眼线弯曲,随和道:“是啊,这也没旁人。”


    东北人大多如此,社交主动属性,爱唠嗑,完全自来熟。


    丛宜理解话意后点头:“我是第一次来。”


    “我说呢,以前没见过你,他家环境不错,我是这儿的常客,基本没事就来这里坐坐,挺多客人自然也就眼熟了。”


    丛宜认真地评价:“这说明回头客很多。”


    “可不嘛。”那美女应和:“不过也有部分原因是在于老板喽,没办法,谁让‘北沨’老板的个人魅力太大了呢。”


    不说什么接触不接触的,来酒吧图什么,不就图一乐,就看脸听歌也足够养眼养心了。


    丛宜对这家老板的印象仅限于听说的口头描述,还没真正见过,就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颇具神秘感。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美女抽了张干手纸递给她,还附带着眨了下眼:“你这都跟老板这么熟了,真让人稀罕啊。”


    说完甩了甩手,“先走了啊。”


    剩下丛宜自己手里抓着张纸巾驻足在原地,皱着小脸直直地愣神。


    没解读出来那位的表情,也没听懂那位的话,只看清了浓密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一下,虽然很漂亮,但真的不会挡视线吗,丛宜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沉思着走出洗手间,她后知后觉地“诶”了一下,才意识到好像被那位误会什么了呢,她并不认识老板,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呢。


    原路返回到卡座,穿着工作服的一个男服务生正在段竞洲的旁边,丛宜见他嘴唇微动,像是在跟服务生交代什么。


    等她落座,两人交谈完,服务生也走了,丛宜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手环,已经快十点了。


    “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工作?”丛宜自觉今晚的确占用他不少时间。


    段竞洲知道她口中的工作是指驻唱,也没纠正,“不用,有轮班。”


    “好哦。”


    丛宜应声,答谢:“今天晚上谢谢你。”


    按照正常的逻辑,对方应该回“不客气”,可是没想到,段竞洲这次竟然不按逻辑出牌。


    只见他挑了下眼梢,刨根问底:“谢我什么?”


    要说很具体的吗?


    丛宜小幅度地歪了下头,条理清晰地开始列举,“还给我挂件、请我喝果汁、品尝‘春光’、还有告诉我怎么应对赵组长的不合理行为。”


    细节得就差告诉她洗手间的具体位置了……


    段竞洲“嗯”了一声,紧接着猝不及防,猛地起身,坐到了丛宜旁边的沙发上。


    丛宜坐的是个多人沙发的最头部,离得近的还有个单人沙发,段竞洲这一挪,两人之间的间隔瞬间缩小。


    按照这个距离,丛宜甚至可以看到,他眉弓骨靠近眉尾下方的上眼皮部位,有一颗很淡的浅棕痣,看上去增添了不少的桀骜感。


    丛宜忘记是在哪里看到过人体各部位痣的解释,可能是网上某个不入流的所谓“玄学”解析帖,那上面说的这个部位的痣叫做“勾魂痣”,因为名字比较奇怪,所以她印象深刻。


    原来段竞洲也有一颗。


    不过在丛宜看来,虽然这种解释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倘若他想,无论有没有这颗痣,他应该都可以“勾魂”,毕竟很多人都会对一张高颜值的俊脸趋之若鹜。


    丛宜就这么坦坦荡荡地盯着段竞洲那张脸看,恰好,段竞洲也在看她。


    一双黑眸直直地锁定着丛宜,双唇轻启,诱导性地发问:“帮了你,那我勉强也算是个好心人吧。”


    虽说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不过丛宜还是全肯定:“当然是了,你就是非常热心和靠谱。”


    用上“非常”这种程度表达词,足以见得是肺腑之言,让人根本无法质疑,丛宜眼中的真诚几近满溢出来。


    段竞洲听完眼皮下压,那颗痣随之消失在褶皱里。


    好可惜,看不到了,丛宜心里想。


    走神间,她听见段竞洲问:“既然算好心人,那能给我解释下帅骗、骗财骗色是个什么意思么。”


    声压被刻意压得低沉,丛宜的大脑在此刻宕机,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呢?


    “刚才你电话一直响,顺手帮你接了,你的朋友看起来很担心你被我骗、财、骗、色。”


    段竞洲大发慈悲地补充,后四个字的语调明显放缓加重了。


    丛宜稍顿了几秒后,仿佛齿轮对上齿距继续运作,恍然大悟地轻呼了一声:“啊,你说的是岚姐吧。”


    就,这个反应?


    段竞洲倏忽有种被扼住喉咙的憋屈。


    衔接上他问的问题,丛宜试探性地猜测:“是岚姐说你帅骗,骗财骗色吗?”


    宋知岚性子本就比较直率,这种问法出自她口的可能性很大。


    对上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等段竞洲回答,丛宜自顾自道:“岚姐是比较担心我,她不了解你,所以在此之前她会存在这种警惕心。”


    “你呢,你也这么想?”段竞洲鬼使神差地问。


    丛宜快速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的。”


    “你之前已经帮过我了,相比之下我认为我们不算是陌生人,所以我不觉得你是骗子。”


    在相识的基础上,丛宜觉得段竞洲的善意之下并不是带着黑黢黢的企图。


    段竞洲没出声,心底勉强舒坦了那么一点,觉得她还算是有点儿良心。


    任谁好心被揣摩是骗子也多少会心生不悦,也不是人人都有松花江似的大度量。


    眼前人不说话,丛宜要解释的正当理由也解释过了,不知道还需要说点什么,一副欲言但又没话说止住的样子。


    小舞台驻唱歌手此时正好在唱一首忧郁调子的歌,曲风低沉,裹着化不开的惆怅。


    没有段竞洲唱得那首好听,丛宜是这么觉得的。


    过了大抵有‘漫长’的两分钟,如果说两人之间的氛围可以用水面来形容,那么这会儿八成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了。


    丛宜不喜欢这种低压,低情绪会打乱神经内分泌的稳定性,诱发身心多重不适,且难以自愈。


    在她的逻辑里,误会需要说清楚,因此她说明白了,理性思维来讲她并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只是,在这个环境下,丛宜还未得到应有的生理上的舒适感。


    她认为,她可能也需要适当发挥一下代偿机制的作用,比如此刻给她莽撞和超乎理性的勇气,用力地划动“小船”,去撞一下覆在段竞洲周围的“冰”。


    于是,丛宜微微起身往前坐了坐,上半身往段竞洲的身前去倾,脑袋凑过去,眼神直勾勾,不愿放过他脸部任何的微小波动,而后轻声询问:


    “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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