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是。


    烛一边笑,一边又要去亲他。丹舟很不高兴地拿手拍他脑袋好几下:“不准亲我。你这是什么身体,胡子一直扎我。”


    “没办法,宝贝忍忍,这个身体是个将军……”


    烛娴熟地哄他,又跟个快要憋不住发|情的臭狗似的,在他颈侧乱拱。


    “武人嘛,总是难免在黄沙尘土里摸爬滚打。所以,咳,所以是粗糙了点……”


    将军丹舟心想着。是月灵国的将军


    这次,烛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个身体呢。


    丹舟琢磨着。以他对烛的了解,肯定不是随便找的一个身体。


    他走着神,让烛察觉到了,顿时有些不满道:“宝贝,在想什么”


    丹舟回过神来:“不说去洗澡”


    烛好像有些遗憾似的:“可我还没亲够。”


    丹舟:“你什么时候亲够了”


    烛一下就乐了。凑过去,在他嘴巴上又响亮地亲了一口:“还是宝贝最了解我。”


    丹舟正要嫌弃将他脑袋推开。这时候,忽然看见在烛身后不远处,又一团“焱天火”,缓缓地朝他们这边来了。


    丹舟:“……”


    只听一道有些低的少年音响起:“大哥……这位是”


    作者有话说:


    睡不着,写完就发了


    第55章


    丹舟有些好奇地偏过头去, 望向来人。


    烛将他放到地上,转过身来,还将他搂在怀里。然后朝说话的人打招呼:“老弟, 你怎么来了”


    那人不怎么客气地反问他:“我不能来么”


    “没有没有。”烛挠挠头, 指着丹舟说,“他是……”


    少年的目光落到丹舟脸上,紧紧地盯着他。他打断烛的话, 自己说了下去:“神剑戮天。”


    烛:“啊。你知道啊。那正好省去介绍了……宝贝儿,这是花……我老弟, 花寅。”


    有烛在这儿,丹舟对旁的人兴趣都没那么大。他只“哦”一声, 又问烛:“什么时候洗澡”


    花寅冷着脸说:“花藏, 外面有人找你。”


    烛:“……”


    花藏,就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


    他左边一个小祖宗,右边一个小祖宗。他夹在中间,两边不都是人。


    眼见着丹舟好像有些不高兴了。烛很快做出了决定——他朝花寅问:“谁找我”


    花寅冷道:“宫里,国师的人。”


    “你去应付——”烛大手一挥,拿定主意, “这点小事别拿来打扰我。”


    花寅:“……”


    烛将他丢在原地, 俯身抱起丹舟, 脚底抹油似的, 一下就钻进了营帐里。


    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


    花寅站在原地, 咬紧了一口牙。白皙俊美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像很生气似的。


    但他也没有立马离开。还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 该怎么收拾营帐里那对“狗男男”。


    于是,没过多久, 营帐里便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


    花寅愣了一愣。


    他听见了巴掌声——最开始,还以为营帐里那两人打了起来。


    还没等他幸灾乐祸,又听见“花藏”在低声下气地哄人。


    花寅:“……”


    到底在干什么!


    他没忍住好奇心。凑近营帐口子,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神还没瞥进去,倒先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混杂在喘息声中,从帘缝中透了出来。


    花寅:“……”


    一听那声音,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烧,下意识转头就要走。


    可就是抬眼的这么一瞬间,好巧不巧的,刚刚好让他看见了帐内的一抹景象。


    花藏正站在床前。他面前床上趴着一个人……花寅自小习武,眼神出奇的好使。于是,就那么一眼,他看见了一张开合的嘴……


    花寅跟让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双眼发直,同手同脚地走开了。


    ……


    两个时辰后,烛从营帐里离开了。


    丹舟赖在让烛铺得很软和的床上,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养神。


    烛也想他得很,后面一直搂着他絮絮叨叨,问他这段时间的经历,问他有没有受委屈。丹舟不爱讲话,得要烛问好几句,他才答上那么一两句。就这么的,断断续续把自己这一路的遭遇给他说了。


    讲到两次遇上的“天外陨铁”,烛似乎也有些诧异。


    丹舟察觉到他情绪波动,半眯着眼,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烛好像有些走神,“就是有点没想到……”


    丹舟睁开眼,好奇地问:“没想到什么”


    烛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含着他雪色的发丝说:“宝贝儿。我原本打算,要用天外陨铁为你锻身。”


    “唔”丹舟歪过脑袋。


    烛:“但是,锻身需得先铸心。没有剑心,再是为你修补剑身,也容易崩坏。”


    丹舟打着哈欠:“是不是要找铸剑师玉邪森跟我说,要我用魔蛇妖丹跟他交换铸剑师的下落……”


    烛沉默半晌,道:“不是那个的问题。有人在收集‘天外陨铁’,为它注灵,我在想……”


    想什么丹舟露出一点好奇。可烛又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烛才低声说:“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想复刻出一把神器。”


    丹舟微微睁大眼:“……”


    就是说,有人想再造一把他这样的神剑


    烛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发怔。


    “宝贝儿,”烛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为什么只有你一把神剑”


    丹舟摇摇头。他怎么会想这么深的问题呢。


    再说,想了也想不明白。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烛揉着他雪色的长发,“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你。如果有,那么,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混乱。”


    丹舟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就是说,不管是谁在利用天外陨铁吸收灵气,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对吧”


    烛抱着他说:“对。不但不能让他得逞。我们甚至还要把天外陨铁抢过来,以后,还要为你重铸剑心和剑身。”


    丹舟记下了。又道:“是不是那个什么天古界的人干的呢”


    烛怔了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大概是吧。这件事,我之后会再多注意一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概是,是什么


    丹舟心头闪过一抹疑惑。


    为什么感觉烛有些怪怪的。


    但烛已经站起身,将他平放在床上。


    “宝贝儿睡会儿,”烛拿粗糙的手指刮了刮他雪白的眼睫毛,“我出去看看军务,等会儿回来陪你。”


    丹舟便把疑问抛到了脑后,点点头,闭上眼养神。


    他不需要睡觉,只闭着眼汲取外界稀薄的灵气——月灵国所处之地仍在镜忌无海,灵气依然稀少,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息,魔气,妖气,还有那种由“魔蛇毒病”引起的病臭……


    只叫人难受,却又不得不为了那一点灵气,而去接触那些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丹舟有些烦闷。索性睁开了眼,想起身出去,看看烛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谁知刚一起身,就撞在一堵热腾腾的胸膛上。


    丹舟:“……”


    他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了熟悉的“焱天火”。


    那么,这人是……


    只听耳边响起熟悉的少年声音:“小嫂子,你醒了”


    ……


    丹舟往后坐了坐,跟花寅说:“我没睡。我不需要睡觉。”


    花寅:“……哦。”


    不知怎么的,他的声音有些低,好像还有些哑。


    丹舟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花寅忽然朝他靠近了一些。


    丹舟本就是坐在床上。军中的床榻都不算大,这张床只勉强睡下一个烛,睡两个他。先前往后退了一退,便让他退到了尽头。


    丹舟后背抵着支撑营帐的木桩,前面是他看不见的花寅。


    靠得近了,丹舟闻见了花寅身上的一点潮气。


    像是刚洗过澡。


    花寅反问:“我不能在这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