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那次不过匆匆一面,如今再看,青年更加清疏雅致、霞姿月韵。


    “这是下官恭祝王爷回京的第一份贺礼。”


    季清禾脸上挂笑,却听不出几分真心。


    轻描淡写一句话,落在楼雁回耳中堪比一种折磨。


    他想将人揽入怀中好生抱一抱,可终是忍住了。


    上一回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甜言蜜语的信笺再不见一封,如今更落不得一句好话。


    这人记仇起来轻易消不了,两人若想回到以前的日子,怕是难了。


    不过,物是人非也算一件好事吧。


    楼雁回有些惆怅但不后悔,若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将人撵回去。


    他拔腿便走,可路过季清禾身侧却听这人又轻声道了一句。


    “王爷还想看第二份礼物吗?”


    楼雁回已经没心情了,真怕自己被这家伙虐心的哭出来。


    余光却见季清禾自顾自脱下官帽,解开腰带,不多时连朝服竟也褪到肘弯了!


    雪白的酥肩露出大半,修长的脖颈好似稍一用力便能握碎。


    青年鬓边垂着几缕青丝,眉眼清冽如画,笑起来像是一株玉兰花令人惊心动魄。


    他只是微微偏过脑袋,就这般望着楼雁回。


    唇角轻扬,眼波流转。


    “王爷,可还满意?”


    青天白日,几波人马尚未走远。


    堂堂首辅就这般赤身露体的站在野外,以一种“奉献”姿态呈上自己。


    脑子里亦有黄钟大吕,敲得楼雁回思绪嗡嗡直响。


    可他没错过青年紧拽衣衫的手指和微颤的薄肩,那一抹可口的艳色将小巧漂亮的耳垂烧得通红。


    其实对方所有情绪也根本无处遁形。


    楼雁回错身而过,没有半分停留,好似根本不为所动。


    季清禾嘴角的笑容略僵,忍得很辛苦才没让自己红了眼眶。


    完了,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这人却连看都不看,理都不理。


    这人还在计较自己以身犯险,还在生他的气,还是不肯原谅他……


    强撑了半晌的肩背终究还是泄了气,季清禾缓缓垂下脑袋,满眼都是落寞。


    突然身下一轻,整个人好似倒飞出去!


    他只觉腰间一紧,人已被楼雁回打横送进了马车里。


    那熟悉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将他稳稳按在了柔软的锦垫上。饶是如此,依旧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车帘“唰”地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天光与视线。车厢内光线骤暗,只余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男人宽大的手掌还按在季清禾未及整理的衣襟上,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错愕的目光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怕碰碎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季大人……”楼雁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季清禾被他眼中的怒意惊得一窒,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对方更紧地按住。


    他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想让你消气。”


    楼雁回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锁骨处细腻的肌肤,力道却不自觉放轻。


    “用这种方式?季清禾,你当本王是什么人?”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季清禾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知道楼雁回更气了。他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可他除了这样,又能如何?


    时间能消磨一切,何况两人阔别了足足五年多。


    过往的情谊在西北的风沙里被消磨殆尽也不是不可能。


    他怕了,真的怕了。


    要再来个五年不见,他真的会被熬死!


    他抬起眼,眸中水汽氤氲,带着一丝委屈与倔强。


    “我错了……这一份是给你的赔罪礼。我想着…想着……”


    楼雁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俯身,额头抵着季清禾的,声音低沉而无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该道歉的原是我才对。”


    看来有戏!


    季清禾瞬间高兴起来。


    “这一回,没人再赶你走了!”


    青年神采飞扬,眼尾眉梢都染上了雀跃的笑意。


    无数委屈与艰难都是值得的,都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可他却未注意到男人眸底越来越沉的汹涌。


    等脖间传来一阵湿热的酸疼,腰侧被滑入衣襟的手指大力揉搓,才意识到此时自己身上趴了一头饿极的狼!


    季清禾当即变了脸色。


    “你……”刚不是不为所动吗!


    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声,楼雁回缓缓笑开。


    “季大人也太低估自己了,无人可以拒绝你这副模样。”


    从马车到王府,从天黑到天亮,从床榻到窗台……


    季清禾已经记不得哭过多少回,无论醒来还是睡去,两人都始终连在一起。


    “唔…肚子,装不下了!楼雁回,本相杀了你!”


    “那不白费你一片心意?首辅大人再尝几口本王带回的蒲陶,清甜可口,粒大多汁~”


    柔弱青年被久未开荤的男人里里外外吃了个透。


    当晚的宫宴自然是去不了,不过里头先传了旨意出来,说陛下身体不适,将宴会改为了三日后。


    穿入窗棂的阳光正好,十里坡无意带回紫藤花瓣夹在他们交叠的衣衫上。


    宛如七年前那场冬日的初雪,你执伞而来,温柔了岁月也惊艳了时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撒花!


    番外让我缓缓,有点感觉,但还没想好。


    完结感言:


    狗狗祟祟写了好几个月,因为的事出现了ptsd断更了四个月,实在抱歉。


    现在稍微好些了,我撑过来了。愿大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新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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