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哨向bl文里的直男攻 > 13、怎么可以怀疑兄弟
    二十分钟前。


    厉无涯说:“阿恕,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恕很严肃:“你说。”


    “我刚刚参加了花朝宫宴,女皇陛下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我一捧花。让我送给心仪的人。”


    “如果谁都不送,就没法向陛下交代,但无论我把花送给谁,那个人都会在明天天亮之前被查个底朝天,成为贵族派对付我的筹码。”


    秦恕的表情逐渐如临大敌。


    “白塔避我不及,贵族们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厉无涯的声音缓慢,透过电流:“我想过很多人,但在这件事上,整个首都乃至帝国,能让我绝对信任的,不惧怕被我牵连的,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只有你了。”


    “所以、”他罕见停顿,放低了声音,怎么听怎么为难可怜,“阿恕,请你帮我这一次……好吗?”


    -


    二十分钟后。


    秦恕捂着脸埋在厉无涯怀里,暂时不愿意面对现实。


    厉无涯拍拍他的背,以作安慰。


    “女皇怎么想到给你送花?”秦恕闷闷地说,温热的吐息穿透厉无涯的胸膛。


    酥麻窜到脊背,厉无涯攥紧了背在身后的手。


    当然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他用另一只手理了理秦恕乱翘的后发,随意说:“政治围猎而已。”


    贵族派被他逼得太紧,下了血本,让女皇配合他们用捧花做出了一个暗示。


    最符合他们利益的情况,是厉无涯将花送给某个贵族向导,这样他们就可以顺势推动联姻。


    送给白塔的人也一样,送给军部的人也一样,只要厉无涯表现出任何偏向,他们都可以从中获利。


    但秦恕不一样。


    秦恕好奇:“不一样在哪?”


    厉无涯说:“不一样在你是秦恕,你只属于你自己。”


    ……兄弟又在说啥呢?


    秦恕习惯性忽略自己听不懂的东西,直起身来。


    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一旁。里面的衣服还是战术服。


    星联署的制服外套料子很差,穿着并不透气,秦恕方才套上这个,主要是办公室并没有什么正经衣服,而厉无涯说可能会被拍下照片!


    秦恕刚松一口气。


    忽然。


    无声无息,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侧腰。


    人体的温度顺着掌纹,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传递到皮肉内部。


    温热,熟悉又陌生。


    不对劲!


    警报器在秦恕脑中拉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往旁边一避,一声闷响,后脑勺砸在车窗上。


    战斗本能让他顺势换了个角度,按理来说现在一脚蹬地就可以直接上前搏斗,但他没有进攻的念头,于是就这样直接从座位上翻了下去。


    “砰”一声。


    秦恕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旁边是那一大捧花。


    秦恕:……


    厉无涯:……


    空气安静了两秒。


    秦恕:“你你你你刚刚偷袭?!”


    厉无涯看起来很无辜,他垂眼:“我只是想看看。”


    “看看看看什么?!”


    兄弟你这话太gay了吧我有什么好看的!


    厉无涯接着说:“我以为你受伤了。”


    我什么时候受伤了!


    秦恕摸索着自己的侧腰。


    一个小小的布料豁口,腰部皮肤暴露出一些,残留着刚刚的温度和麻痒。


    方才似乎、的确,在和一个小哨兵过招的时候被划破了衣服……


    “阿恕,你的反应好大。”厉无涯说。


    “……”


    好像确实。


    秦恕结结巴巴:“那、那你也不能突然这样吓我一跳啊!”


    “之前你都不这样。”


    “那那那那之前你也没有送我花啊!”


    厉无涯安静地看着友人。


    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双手反撑着地,仰视他的角度。


    眼睛睁圆,瞳中光芒颤动,秦恕大概并没有耳垂已经红透了的自觉。


    腰侧的衣服缺口并不大,只露出一截皮肤。


    冷白,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厉无涯移开视线。


    这件战术服是救过他的命吗?


    他暗自磨了磨牙,从储物柜中拿出一套备用的上将制服,递给秦恕。


    “这件丢了吧,回头送你几件新的。”


    又安静了几秒,厉无涯等待着秦恕的反应时间。


    厉无涯应对这种事很有经验:只要他表现得够若无其事,秦恕就会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3、2、1。


    果然,秦恕爬回座位,接过衣服,囫囵套上,开始尴尬。


    他放软声音:“那我不是没发现么,突然上手摸真的很奇怪啊,无涯。”


    “我原来不可以摸你吗?”


    秦恕:“也不是吧,就是,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厉无涯颔首。


    “现在我要摸你了。”


    随后把手搭在秦恕的大腿上。


    秦恕:……


    更奇怪了啊!


    他默默把厉无涯的手移开,只觉得自从上了这辆车之后,兄弟就诡异得他浑身难受。


    哪里诡异?


    秦恕开始思考。


    就是送了他花,摸了他的腰……额,摸腰这个不算吧,应该是他反应过度了。


    厉无涯只是送了他一捧花,不谈外面会怎么讲,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事情的真相。


    只是一个挡箭牌,借口,朋友间的帮忙。


    清白,坦荡,没有一点龌蹉!


    秦恕想了半天,得出一个惊人但很合理的结论:难道是我太敏感了吗?


    厉无涯可是他的同盟,比他还恐同,怎么可能对他……


    越思考,秦恕越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个世界把他害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竟还让他怀疑起了世上最清白的人!


    真是可恶的同性恋世界!


    再抬头时,秦恕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凑过去,拍拍友人的肩,以示和解。


    厉无涯抬眼:“摸我要先打报告。”


    秦恕:……


    秦恕决定转移话题。


    他看窗外:“要把我载哪去?”


    “研究所。”


    秦恕惊讶:“要把我解剖了吗?”


    “对。”


    “那我只能接受你亲手给我解剖,其他人我信不过。”


    “……”


    厉无涯忍了又忍,还是捏上了秦恕的脸:“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些话。”


    秦恕努力让自己不要偏头躲开:“什么话?”


    “让我真的想把你解剖的话。”


    秦恕大惊:“疯狂科学家!”


    厉无涯:……


    -


    从车上下来,竟然真的是一个研究所。


    建筑崭新,应该是最近才建成的。


    许多白大褂在门口迎接,简单寒暄完,厉无涯拉着秦恕一路往前。


    走廊长长,拉开帘门。


    全套专业的精神检测设施,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设备。


    秦恕呆了呆。


    他侧头问厉无涯:“你把白塔生意抢了?”


    厉无涯云淡风轻:“没有这么闲,只是给你一个人建的。”


    “以后在这里做精神稳定检测,报告会直接提交给白塔。精神疏导的事,我聘请了一些退休的高阶向导来做研究,需要应付测试找他们就可以……这里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研究所。”


    “白塔是一个一定会让你感到难受的地方,从战争胜利之后我就开始筹划这件事,建成有些迟了,但希望还不晚。”


    话音落下之后,没人说话。


    厉无涯安静等待着秦恕的反应,他很有闲心地在心中数着秒数:10……15、16……


    第二十七秒。


    “无涯。”秦恕偏头,不让他看清楚表情,“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只是觉得你需要。”


    “我也不是天天都去白塔。”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抱歉。”


    秦恕抓住他的手臂:“干嘛要道歉?”


    穿着上将制服的黑发哨兵上前一步,拥抱,薄荷味,混着厉无涯衣物的气味。


    轻声湿润融在他耳边:“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厉无涯将手指落在秦恕的右后腰,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他腰窝的位置。


    “明天可以请我吃饭。”


    “今天就请你吃。”


    “真的吗。”


    “真的。”


    厉无涯顿了顿:“但是今天我定了中心餐厅的位置。”


    秦恕松开他,若无其事:“哦,那算了吧,我还是明天请。”


    -


    从研究所返程,在秦恕的强烈要求下,厉无涯遗憾地把座驾换成了往常的悬浮车。


    虽然也还是豪车,但绝对比那个印着公爵家徽的御赐车好多了!


    打开车门的时候,秦恕一顿。


    “花呢?”


    厉无涯正在用终端处理公务:“送回我家里了。”


    秦恕很震惊:“你怎么就带走了?”


    厉无涯也愣了一下,抬头:“你想要?”


    秦恕控诉:“明明是你送给我的!”


    无涯咋这样,送了花还要收回去,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兄弟送的花!


    厉无涯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慌乱,他迅速关闭终端,又马上打开,查找通讯人。


    “抱歉,我还以为……麻烦你等一下,我叫人送回来。”


    “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吧,叫人跑来跑去的也不太好,而且那个是女皇的东西,确实需要好好保管,我留着的话可能只会泡水……”


    话还没说完,厉无涯夺门而出,一分钟后又折返。


    他很懊恼:“抱歉,阿恕,明天送你一束一模一样的好吗?我已经叫人处理掉了,那个是女皇的花,寓意有些……而且我以为、只是道具——”


    看见厉无涯如此慌乱,秦恕倒气定神闲起来了。


    他安慰道:“没事没事,只是一束花而已。下次再送……算了,那也没必要送,你下次送我其他的,我也很高兴。”


    “可是——”


    还没说完,秦恕把他带进车里,温暖的怀抱将他揽住。


    仿佛是对之前逃开他的歉意,这次的肢体接触面积格外慷慨,浅淡的薄荷味,带着薄茧的虎口蹭了蹭他的后颈。


    一个安慰性质的拥抱。


    “都说了没事,再纠结就是不够朋友了啊。”


    他紧闭的嘴唇贴在秦恕的锁骨。


    “听见没?”


    “……”


    “无涯?”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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