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配说这种话,那该是极为郑重的事,等……等结婚的时候,再庄重的、当着帝国的面,宣告才对。


    “你害羞了么?害羞了么?害羞了么?”诺伊斯顿时兴奋起来,连声追问,“我知道,我也爱你~”他倒是张口就说出来。


    他总是这样,爱很快恨也很快,一向鲜明从不吝于表达。


    刚认识的时候,诺伊斯还会字斟句酌地组织语言,小心翼翼地服侍他。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肆意妄为的呢?好像是从诺伊斯第一次将他压在墙上索吻开始,他没有拒绝,也没办法拒绝。


    诺伊斯等级不高,信息素很淡,要很努力才有浅浅的味道。


    他会哭。


    泪水也好甜,沾湿在唇上,随着唇瓣一张一合,又咸又甜。


    好可爱。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诺伊斯是真的很懂一步一步得寸进尺。


    但好喜欢。


    不用去猜,也永远不会被拒绝。只要他微微表现出低落,诺伊斯就会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重复…


    “我爱你~我漂亮的雪因~我最最最好的雄主。”


    雪因把捂着脸的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压不住情绪月牙状眼睛,小声应了句:“嗯。”


    “哼哼。”终端那头传来骄纵的轻哼,“等等,雪因给我看看你卧室。”诺伊斯脸色突然沉下来一瞬,随即又迅速挂上明媚的假笑。


    他眨眨眼像是组织语言,开口带上了一丝恳求,“我…我还从没见过你的卧室呢。好好奇啊…顶级雄虫的卧室是什么样的”虽然没多真诚就是了。


    “卧室?”雪因握住被子的手一顿。


    “不可以么?”


    雪因顺从地坐起身。终端智能地响应指令,缓缓绕着卧室飞旋一圈,将全景收入画面。“这样么?”


    “停!”


    “嗯?”


    画面定格在床上。诺伊斯仔细放大检视,确实没有其他雌虫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可疑的液体,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了,我们继续~”诺伊斯语气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雪因“……?”


    虽然自家雌虫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但既然这样简单转一圈就能让诺伊斯开心,雪因便默默记下了——以后视频时,要先让终端绕着房间转一圈才行。


    满足一下自己雌虫的小心思没什么不好。


    我真好,我真是个体贴的雄虫。


    雪因想着,嘴角又弯起弧度,海一样的温柔的在眼底漾开。


    他重新看向屏幕中的诺伊斯,迷蒙的水汽氤氲。


    “你…”雪因手忙脚乱地伸手想捂住终端屏幕,又慌乱地收回手。


    “……”诺伊斯声音带着一丝潮意,将雪因眼中那片海泛起巨浪。


    “我…我…我知道了。对不起。”雪因脸颊烫得厉害,他可没有诺伊斯这么厚脸皮,羞涩得厉害。


    “等等…你没有雄虫信息素…”雪因突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没有感觉,忙活着大半天只是表演么?


    “谁说我没有了。”诺伊斯漫不经心舔了舔嘴角,另一只手举起一支细长的试管。


    轻轻晃动,里面液体也开始荡漾起来,一圈一圈,像是荡在雪因心上,心跳声随着越来越快。


    “这里……封存着你的气息。”诺伊斯凑近镜头,看向屏幕外羞涩无措到完全呆住的雄虫,忽然笑了起来,微微歪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流转着蛊惑的光芒。


    “别躲…让我看看你的脸…”


    雪因无法拒绝,移不开眼痴痴看向对面那片深邃的紫。


    犯…犯规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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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9章 克斯安蒂星


    “殿下?”


    雪因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一夜荒唐后,积压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床上的痕迹已经被穹顶落下微小星辰清理干净,它们完美取代清洁系统,悄无声息无时无刻地服侍着主人。


    “嗯。”


    门应声而开,洛迦南准时带着侍虫出现。成群的侍虫拿着各式各样用品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服侍他洗漱更衣,直到被侍虫穿好衣物,雪因仍有些迷迷糊糊回味着昨晚。


    唔…答应诺伊斯今天要过去的。


    亲卫队交织的精神力温和覆盖房间,洛迦南则站在一边,眼瞳深处浮现冰蓝色的繁杂花纹,使用精神力在雪因身上一遍遍细致扫过,进行身体状况的细微观察和精神状态的评估。


    记录员则站在两步外,根据反馈快速记录着,作为呈交给雄虫协会维斯特冕殿下日常报告中的一部分。


    雪因抬手,推开正为他扣上暗纹外套扣子的侍虫的手,修长的手指利落地将外套上的暗纹扣子逐一扣好,随即转身,缓步踱至窗边,凝视着窗外偌大堪比皇宫的王爵府。


    洛迦南接过侍虫手里的梳子。昨日的刑罚留下的伤未愈,向前迈步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蹙了下眉并未在意,继续上前,为雪因梳理那头如雪的及腰长发。


    雪因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没有询问,只是悄然放出信息素温和替他治疗着。


    梳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洛迦南目光依旧专注流连于指间,沾上些许晨露,一丝一丝浸入发丝。


    “殿下!”门外传来呼唤。


    雪因回头,来虫是菲尔斯,雄父家族派来辅佐他的管家先生,和洛迦南各司其职,是他绝对可以信任的虫。


    “抱歉,殿下。昨日在维斯特冕公爵府等候国防副大臣阁下归来,未能当天返回复命…”


    “雌父昨晚议会?”雪因打断他询问。


    “是的。国防副大臣阁下说有些重要物品需要整理,待会议结束后亲自送来。没想到会议从昨晚十点一直持续到今天清晨七点才散…”


    “嗯?”雪因眉梢微挑。什么会议如此冗长?


    菲尔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呃…听闻是墨尔庇斯军团长昨夜带着一身伤抵达,耽搁了会议进程。”


    “墨尔庇斯?”雪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昨夜他大概七点醉酒失去意识,那时墨尔庇斯还好端端地坐在他对面。短短几个小时内,谁能将他重伤?


    “是的,据说伤得不轻,手臂上还有几个烧焦的空洞…听起来就吓虫。”


    “菲尔斯。”洛迦南打断。


    菲尔斯瞬间噤声,意识到在殿下面前谈论这些血腥细节实属失言,尴尬笑笑,连忙找补道:“墨尔庇斯军团长确实需要冷静。”


    雪因很快意识到多半与他有关,昨晚醉酒失去意识,紧接着墨尔庇斯重伤…他立刻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他对我做了什么?”


    洛迦南迎上他的目光,带着标志性的笑,看不出情绪,“不,是您做得很好。”


    ……


    不是,我做了什么?


    雪因有些疑惑,但面上不露分毫。在获得更多信息前,任何关于昨晚的询问都可能暴露自己的空白。雌父说过,当对手底牌不明时,最稳妥的打法就是以静制动。


    而目前的结果是墨尔庇斯受伤,虽然不确定他做了什么,但自己毫发无损。而洛迦南身为雄虫协会的代表,能说出“您做得很好”,这意味着他潜意识做了…被鼓励的事。


    ……


    从结果推断,洛迦南的肯定说明墨尔庇斯咎由自取。


    而且,墨尔庇斯就是坏!!!


    雪因觉得自己才不会这么容易醉酒,之前和诺伊斯接吻尝了这么多都没事,凭什么……而且醉倒也太快了。


    墨尔庇斯每次回来的时候,他好像都很容易困。虽然这么说有些牵强,或许只是巧合,但老师说过,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可墨尔庇斯毕竟是他名义上的雌君,理应没有加害他的理由…


    罢了,总之以墨尔庇斯的修复力不过一天也能好。雪因敛下心绪,眼下局势微妙,雌父的会议、协会的态度都比追究真相更重要。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殿下,莫里亚斯导师今日返回帝星,请您即日返回克斯安蒂星正常上课。”洛迦南在一旁柔声说道。


    “老师代表雄虫协会去B级星系宣讲,原定不是一个月后回来?”雪因看向菲尔斯。


    “抱歉,洛迦南,我有些事需单独向殿下汇报。”菲尔斯上前一步。


    雪因微微颔首,洛迦南便领着所有侍虫退下。


    门刚一关上,菲尔斯便压低声音,殷勤说道:“殿下放心,莫里亚斯导师绝不知道您与诺伊斯的事。他此次紧急归来,据说是因为亚撒阁下正企图强行再立一位雌君,协会需要元老坐镇裁决。”


    亚撒,雪因同为S系的学长,帝国四大雄虫家族维斯特家次子。自一年前昏迷苏醒后,就变得神神叨叨,行事愈发荒诞。


    “他要娶谁?”


    “属下还不知。”菲尔斯略显惭愧。


    “嗯”雪因淡然应了声。


    菲尔斯立刻找回状态,流畅地汇报:“遵照您的日程,接下来一周是克斯安蒂星的集中进修。您安心上课,我已经将诺伊斯那段时间也安排了封闭式实战集训,确保他绝不会来打扰您的学习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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