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雄虫都是在那里诞生长大,自然配套措施也极为完善,拥有每一位雄虫完整的档案,并根据每只雄虫的特性匹配出抚育员及护卫,这样雌虫往往从诞生开始学习且忠诚,是每只雄虫最稳固的力量。


    而洛迦南则是里边顶尖的存在,2S甚至逼近3S级顶尖雌虫。


    虽然平日大部分时间只在为雪因打理衣食住行,容易令虫放松警惕,但谁也不敢真正小看他。


    “洛迦南,别这么严肃。”斯卡尔立刻站起身,笑着打圆场。“军团长只是想和未来的雄主享受一顿<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晚餐而已。”


    “殿下是帝国最珍贵的雄子,不可随意对待。”洛迦南盯着斯卡尔,无形的威压让斯卡尔后退一步。“一切必须按规程办事。”


    雌虫之间每一级等级差距都是巨大的。


    斯卡尔看了一眼墨尔庇斯,军团长专注地望着雪因,而雪因则垂眸注视着杯中酒液,两位主角都未在意上方激烈对话。


    斯卡尔深吸一口气。


    他最烦洛迦南,仗着等级高又是殿下的抚育虫,不仅时刻跟随殿下,还多次拦着他们与雪因亲近。


    他藏起眼底的厌恶,维持笑意解释道:“您不知道,我们这次征战还意外解救了一只边缘星上的小雄子。撞上的时候被灌酒醉倒快要落入敌手,还好我们解救及时。正好隔壁星系的领主进献这酒,据说百年一酿无害且能脱敏。军团长也是一片好意。”


    “第一,殿下不会落入敌手。”洛迦南目光更冷,“第二,殿下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锻炼’。”


    “你——”斯卡尔快被这个不知变通的狗东西气死了。


    “第三,”洛迦南的眼瞳是白色的,当他认真凝视着人的时候,总是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寒意,“一切必须以殿下健康为重。”


    重重威压从洛迦南身上散发精准地袭向斯卡尔。斯卡尔喉间涌上腥甜,额间渗出冷汗,他刚想开口却被压制得说不出话,连呼吸都仿佛被隔断。


    艹。


    这里是在雪因的王爵府内,他要是开展威压反击,便成了对殿下威严的挑衅。无法主动发起进攻,斯卡尔简直太憋屈了,要是在外面多少得和洛迦南打起来。


    虽然洛迦南比他高一阶,但他常年征战,身为第一军团副官,曾多次以一己之力诛灭整颗星球的侵略者,实力绝不弱。真动起手来,洛迦南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时,墨尔庇斯淡淡开口:“洛迦南。”


    斯卡尔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压制骤然一松。抬眼便见洛迦南猛地后退半步,唇角渗出一缕鲜血。


    但恐怖的是,周边所有人都无法感知到这股威压是什么时候发起的。


    “一切,以殿下意愿为准。”墨尔庇斯的语气平静,终结了他们的对峙。


    洛迦南一怔,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当即转向雪因,单膝跪地。


    “抱歉殿下。”他声音有些哑,刚才强大的精神力如尖针般直刺灵魂深处绞动,幸好多年来的训练才未暴露出丑态。他很快调整好状态。


    “属下失言,自愿领罚。”


    雪因看向洛迦南标准而完美的跪姿,忽然想起成年礼那天——雄虫协会赠予他的贺礼,是一箱刑具。


    “雪因,我最珍贵的雄子。”


    “生来便该为所欲为。”


    “运用你的权力,用痛苦驾驭他们,用恐惧统治他们。调动他们最深处最强烈的欲望、不甘、愤怒。”孕育出我们虫族最强大的勇士。


    勇气生于苦难,力量源自挣扎。


    去挣扎、去愤怒。


    ……


    雪因也回忆不起当初是什么心情,只隐约记得自己向后退了一步。或是无法面对。


    “你必须学会掌控它们。”


    “雌虫生来就流着冷血,为追逐权力可以不择手段。”


    “你要学会的,是活下去,是彻底地掌控他们,而非被他们的情感所操控。”


    纵容会滋生贪婪欲望,温柔招致毁灭。它们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最终导致被支配、被利用、被榨取,直至被囚禁至死。


    这是多年来无数雄虫经历过的血一般的教训。


    他微微颔首。


    他并不完全认同,但雌虫管理自有一套规则,规则之所以存在自有其道理,有时候打破规则是对更多弱小雄虫的残忍。


    雌虫总归拥有强大的自愈力,刑罚也不会造成致命伤。


    洛迦南缓缓站起身,他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


    取过桌面的鲜红酒液,滴了几滴于掌心,雪白的掌心被酒液染红,他抬手至唇边,舌尖轻点,他的舌尖很细,甚至能看到分叉的末端,这是他精神力异能赋予的能力之一,能精准感知并解析一切物质的成分。


    “很安全。殿下。”所以日常雪因入口的食物多由他经手制备。


    “属下告退”说罢,他转身径直向刑罚室走去。


    说起来雪因从未去过刑罚室,他也不感兴趣,想来无非是些黏糊糊血腥的场面。


    雄虫协会为保护雄虫的心理健康,向来会制止他们接触这些,如果他强硬要求,协会大概率也不会拒绝,但是没有必要不是么?


    只是知道王爵府有这么一个地方就够了。


    雪因转而将目光移至面前,这就是酒液么?鲜红的液体还在一圈圈泛起致命诱人的涟漪,还散发出阵阵蜜香。洛迦南走后,墨尔庇斯周身散发的威压似乎更强硬了几分,雪因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让洛迦南站在一边待命就好。


    他躲开墨尔庇斯强势的注视,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酒杯上。


    唔…今天诺伊斯喝的似乎也是这个。不知他一个B级雌虫是从哪弄出来的。


    接吻时,还能尝到他唇齿间残留的些许酒香。


    ……


    忽然有点想诺伊斯了。


    诺伊斯的嘴唇总是很红润,唇珠微微上翘,亲起来格外舒服。他会一点点小心翼翼试探着勾缠,害羞地想躲开,又不得不迎合,其实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看起来嚣张得要死,实际…很柔软。很甜。还很会扭。


    也不会很凶,像时刻在撒娇一样。


    雪因身边的多数是顶级雄虫,自然不会有酗酒的恶习。就连佐尔安那个被雌虫称之为活菩萨的花花公子,也极少饮酒。


    酒液会影响繁殖能力,在雄保协会是不受鼓励的,更何况在酒精的影响会削弱对危险的感知,这对雄虫来说往往是致命的。


    但好香啊。


    酒、或是诺伊斯。


    都好香。


    和这里一点都不一样。早些结束吧。


    雪因拿过酒杯,轻轻嗅了嗅,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斯卡尔:!!!


    甚至连一贯面无表情的墨尔庇斯,瞳孔都骤然收缩了一瞬。他安抚精神力立刻释放出来环绕着雪因,检查着雄虫殿下/体征状态。


    磨合久了,雪因早就对这股外极具压迫感的精神力不再恐惧。反而有那种被强大雌虫揽入怀中轻声安抚的暖意,在身上蔓延。


    “殿下,您没事吧?抿一口就好,您怎么…”斯卡尔急急上前。


    “没事。”雪因回答,声线清冷。


    他抬眼看去,却见斯卡尔突然站起身,脱下了军装外衣,身前坐着的洛迦南向他走过去,伸手环抱住他的身体,两个人亲密无间靠在一起,举起一旁的椅子,笑容灿烂地开始自拍。


    “没事。我没有醉。”雪因再次强调,只是声音多了一点儿软糯醉意。


    斯卡尔非常配合洛迦南的动作,最后甚至一把将他公主抱起,举过头顶轻松地转起了圈圈。


    正常…吧?毕竟洛迦南和斯卡尔每次见面都会在一起‘热情聊天’。


    “我很…清醒。”雪因深吸一口气。


    整个世界却开始扭曲、旋转,最后打上了模糊的马赛克。余光看到面前的酒杯突然生出两条细长的腿,用光滑的杯口轻轻一顶,便将他整个人托举起来。


    世界好像变黑了。


    噢。


    关灯了,那该睡觉了。


    “晚安。”雪因迷茫眨眨眼,喃喃地说完这一句,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


    身体一软,额头撞在了什么柔软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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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服侍我


    掌心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墨尔庇斯注视着雪因。


    和清醒时疏离不同,此刻雪因毫无防备,彻底展露出雄虫天生的脆弱性。


    墨尔庇斯冷静地评估着:信息素水平稳定,尾钩活性良好,生命体征平稳。


    嗯,资产状态完美。


    雪因很小只,至少对墨尔庇斯眼中,他一直是当年那个破壳后瑟瑟发抖的幼崽。


    雪因是钴蓝珍灰蝶稀有色,从出壳就漂亮得惊人,湛蓝似海的眼睛,每每望向他时总会泛起朦胧水雾,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怎么看都好欺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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