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仗势欺婚[港圈] > 9、第 9 章
    几日后,两家长辈约了见面。


    席间众人谈笑晏晏、杯盏交错,不过一顿饭的工夫,连过大礼的吉日都利落敲定下来。


    之后,时间快得像是被人拨动的齿轮。


    在许幼霓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时,两家的婚讯已经发布,过大礼也紧跟着办理妥帖。


    过大礼这日,周家给足了面子。


    全员出动不说,阵仗也大得惊人。


    一抬抬聘礼鱼贯而入,浩浩荡荡地从许家门厅一路铺进客厅。整个许公馆处处堆金叠玉,琳琅满目,连后花园都腾不出落脚的地方。


    排场大到即便是许家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顶级豪门,在看到这种程度的阔绰时,还是暗暗地抽一口气。


    礼簿更是厚得像册子般,拉开那张长长的礼单,几乎一眼望不到头。


    单是礼金,就已经逼近二十亿,足足用了八十八担才抬完。


    喜饼、茶叶、海参、鲍鱼、香烟、酒水、三牲、聘雁……所有传统聘礼一样不少,规矩做得足足的。


    除此之外,另有一系列高级定制珠宝、稀有彩钻、珍贵宝石、顶级翡翠、古董首饰,放在房间里,满室的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金器更是不必说。


    传统龙凤金镯多得一眼都数不清究竟有几对/


    喜猪牌、平安锁、金链、金耳环、金元宝……整整十八箱,被人一箱一箱抬进来,开盖时满室金光灿灿,映得人眼底泛亮。


    至于周家另赠的顶级豪宅、黄金地段商铺、私人游艇、股份资产、限量豪车,更只是这场聘礼里最基础的配置,全部悉数记在许幼霓名下。


    这场面看得许家几位长辈与叔父个个面泛红光,笑意止都止不住。


    那日,大妗姐站在厅中报礼,足足念了两个钟,念到口干舌燥,旁边递水的人都换了两轮。


    港媒更是闻风而动,对这场世纪聘礼大肆报道,使尽浑身解数来渲染其盛大。


    新闻一经发出,立刻铺天盖地横扫了港澳与内地各大平台的热搜话题榜。


    【许幼霓过大礼现场曝光!黄金翡翠钻石塞爆许宅!百亿聘礼闪到人眼花!】


    【世纪聘礼震撼全港!金猪元宝堆成山,排场直逼嫁公主!】


    【顶级豪门联姻!许幼霓携十亿嫁妆出嫁,两大世家强强联手!】


    就连许幼霓那个平日里充斥着塑料情谊的名媛姐妹群,也难得统一口径,艳羡恭维着许幼霓。


    夸她和周慎肃门当户对,两人是金童玉女、感情和美。


    但谁又能想得到,这对在外人眼里恩恩爱爱、天作之合的未婚夫妻,此刻正双双冷着脸,坐在同一辆车后座里,一路驶往尖沙咀婚姻登记处。


    毕竟许幼霓是许家千娇万宠长大的大小姐,婚礼自然不可能办得草率。


    她的婚纱要高级定制,婚礼场地要筛选比对,伴手礼、宾客名单、席面规格、珠宝搭配,样样都需要费心。


    于是两家长辈商量后,一致拍板:先登记,让两个年轻人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慢慢培养感情,再从容筹备婚礼。


    于是在过大礼的第二天,他们便要去婚姻登记处登记。


    原本该是上午领证,一大早去排队。


    但由于两人一个上午睡懒觉,一个开会走不开,一来二去,领证时间就不约而同地定到了下午。


    周慎肃事先让人打了招呼,下午那一段时段,登记处特意替他们空了出来。


    登记处外有保镖守着,四周清得很干净,别说记者,就连平日最爱闻腥而来的狗仔也没见着一个。


    整个注册仪式是在一间近似小教堂的屋子里举行的。现场布置得庄重又温馨,像一场微型婚礼。


    虽说两人日后还要正式办婚宴,但毕竟领证是人生仅此一次的仪式,总该留点像样的回忆。


    所以,哪怕只是登记,排场照样不能省。


    许幼霓特意提前约了港岛颇有名气的婚礼摄影师,全程跟拍。


    她今日花了心思打扮。一身复古优雅的墨绿色高定掐腰伞裙,脚下踩着同色系小高跟,头顶覆着一层缎面轻纱,薄薄一层,朦朦胧胧地遮住她明媚的五官。


    像一幅摇曳生姿的泼绿油画。


    周慎肃起先穿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妥帖归妥帖,就是看着太过商务,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开董事会。


    许幼霓嫌他老土,亲手替他在胸前别了一枚鸽血红宝石胸针。


    深沉冷肃的黑,配上一抹浓烈到极致的红,倒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矜贵。


    “两位新人,靠近一点。”


    摄影师站在镜头后,耐着性子提醒。


    “新郎配合一下新娘,亲近一点,画面会更好看。”


    摄影师一边拍,一边暗暗崩溃。


    明明结婚是喜事,旁人拍结婚照恨不得黏在一起,连看彼此的眼神都在拉丝。


    但眼前这对夫妻,显然关系疏离,别说肢体接触,连正经对视都没有几回。


    哪里像来领证,倒更像来办离婚的。


    许幼霓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对方的神情平静冷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谈判桌。


    她朝着男人的方向靠了靠,探出指尖,轻捏了下他的手指。


    他再不配合她。


    她就要闹啦!


    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淡香不知不觉地盈满男人的鼻息。


    周慎肃偏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她正瞪着他,眼神中暗含警告,像是只不安分的猫。


    他眼底微动,不疾不徐地抬手,揽住她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掌心太烫太干燥的缘故,在他覆在她腰侧时,她身体颤了下,热意从脖子一路蔓延至脸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摄影师眼前一亮,立刻抓紧机会:“对,二位看镜头——”


    许幼霓顾不得不自在,条件反射般冲着镜头扬起笑。


    “咔嚓。”


    闪光灯闪了下,将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拍了下来。


    再往后,两人是在登记官与两位见证人的见证下,当场宣誓、交换戒指、签署婚书。


    随着婚姻登记处的钢印重重落下,他们正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车上,许幼霓捏着轻飘飘的婚书,眼里还带着些许恍惚。


    港岛的结婚证只有一张。a4大小,粉色底纸,外头是一层硬质封皮,印着浅浅的玫瑰暗纹。


    内页上,清清楚楚写着他们两人的姓名,以及两位见证人的签字。


    许幼霓垂眼看着那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名字,忽然第一次对“自己已经结婚”这件事有了真切的实感。


    从这一刻起。


    她在法律意义上,真的有了一位丈夫。


    想到这里,她心头莫名一漾,思考要不要发个ins。、


    毕竟是新婚,总要讨个好彩头。


    又或者……她要不要暗示周慎肃,晚上一起吃个烛光晚餐?


    只是转念一想,不行。


    她才不要主动开口约他。要请,也该是他来请。


    就在她还在心里反复斟酌、思量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暗示他时,身边的男人忽然看向她,语气平平:“我还要回集团处理公务。你是现在回家,还是另有安排?”


    许幼霓微微一怔。


    一时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扯了下唇角:“回家。”


    说完,她径直饶过周慎肃,踩着高跟鞋往迈巴赫走去。坐上车后,她连发ins的心情都没有了。


    车子缓缓前驶。


    她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刷着ins,刚好刷到余曼琳的动态。


    照片里,她正在同未婚夫约会。


    桌上摆着卡布奇诺玫瑰、心形蛋糕,还有今日收到地礼物。照片构图精致,仪式感相当足。


    配文:幸福的婚姻离不开相爱的两人。


    底下有小跟班评论:【好恩爱啊chloe。】


    【陆生看你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真是好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喔。】


    她撇了撇嘴,觉得余蔓琳矫情又无聊,正要划走,指尖无意间往下多划了一寸,就看到余曼琳的评论——


    余曼琳:【那是当然,毕竟我和陆言可不是连过大礼都冷着脸的塑料夫妻关系。】


    这话影射的是谁,不言而喻。


    许幼霓咬了下牙,扭头看向周慎肃。


    男人鼻梁上架着无边框眼镜,正一脸严肃地拿着平板办公,坐姿端正。


    都怪周慎肃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古板。


    本来登记结婚没有仪式感这件事,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她又被余曼琳贴脸开大,怨气更是越积越多。


    她没忍住,瞪着他开口:“周慎肃,你就没有一点表示?”


    周慎肃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看向她,眉眼冷静:“什么表示?”


    显然,他是半点没有身为新婚丈夫的自觉。


    许幼霓一时心情复杂,忽然觉得自己往后的婚姻生活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


    别人家的老公体贴知趣、情绪价值拉满。他倒好,和她这么个大美人结婚,却冷漠得像个木头。


    先前还说什么会养好她。


    他养个大头鬼啊!


    许幼霓语气凉凉:“你日理万机,行程那么满,我哪敢问你要什么表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阴阳怪气了。


    倒显得她有多在乎他似的。


    可事实上,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塑料夫妻而已。


    周慎肃精准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薄唇抿了一下,很快给她发去一串号码。


    “过几日我要出差,为期三个月。”


    “这是崔秘书的电话。我很忙,你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崔秘书,不要来找我。”


    听他这样说,许幼霓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搞得好像我会缠着你一样。”


    还好她刚刚没把想吃烛光晚餐的话说出口,不然真要丢脸丢到家了。


    周慎肃没接话,只是打开卡包,从里头抽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


    “生活费我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你随意支配,密码是你的生日。”


    许幼霓差点被气笑了。


    她缺钱吗?


    从小到大,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还用得着他给生活费?


    她盯着那张黑卡看了足足三秒,视线才慢悠悠挪到男人俊美清冷的脸庞上。


    “生活费多少?”


    “五百万。”


    许幼霓不屑地哼了声:“才五百万,你也太小气了吧。”


    “每周。”


    许幼霓眼睛一下亮了。


    “每周五百万零花钱,周先生好大手笔哦,”她弯起眉眼,小脸明艳得像朵骤然盛放的花,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了几分娇嗲:“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呀。”


    毕竟她奢靡无度的名声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连她爹地都不敢轻易许诺给她这样夸张的零花,怕她一高兴,真把拍卖会上的高珠高定当大白菜一样统统扫回家。


    周慎肃倒是胆子大,也不怕被她活活花穷了。


    “不存在后悔。”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将她原本蜷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把那张黑卡放进她掌心里,随后又替她合拢手指。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合法夫妻。”


    “你是我太太,我是你丈夫。”


    “我养你,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仍然沉冷,表情也是冷肃威严的,怎么看都不像在说情话。


    可许幼霓听完,耳根还是不受控地热了起来。心底那点拥堵的小情绪,一下就被抚平了。


    她甚至都觉得眼前这张冷冰冰的脸顺眼了不少。


    顶咁鬼靓。


    嗯,一定是因为每周五百万的诱惑力太大。


    虽然她自己也有钱,但花自己的钱,哪有花别人的钱爽啊。


    更何况,是每周五百万,花完后还会有。


    这笔数,已经足够让她把全球各大高级拍卖展与品牌秀场上的高定高珠,当成白菜一样往回搬。


    她努力压住上扬的唇角,捏着那张卡,娇里娇气地开口:“周慎肃,你觉不觉得你刚刚那句话好偶像剧喔。”


    周慎肃显然不懂她的逻辑,也并不这样觉得。


    许幼霓却已心满意足,立刻拿起手机,对着结婚证和黑卡拍了张照,发上ins。


    配文简简单单:


    幸福的婚姻,离不开每周五百万零花。


    动态发出去后没几秒,底下便涌入一堆点赞评论。


    【领证啦?百年好合呀。】


    【恭喜恭喜。】


    【ella,这是周生给你的新婚礼物?每周五百万零花???】


    许幼霓心情大好,指甲叩在屏幕上,飞快地回复着。


    【那当然。我和他之间,可不是只有恩爱、没有金钱的夫妻关系。】


    小姐妹:“……”


    正在视奸她ins的余曼琳:“……”


    许幼霓还嫌不够秀,继续回复另一条评论。


    【其实我明明有告诉我老公,我这个人一向节俭朴素,不是那种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人。可我老公偏要每周给我五百万零花,还说我要是不把这五百万花完,他会生气。唉,花钱真的好苦恼喔。】


    余曼琳:???


    小姐妹:???


    你许幼霓要是都算节俭朴素,那这世上怕是就没有铺张浪费的人了。


    偏偏即便如此,底下那群塑料姐妹依旧卖力吹捧。


    【好幸福啊ella。】


    【果然真是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许幼霓看得心花怒放,继续回复:


    【我也觉得好幸福,我老公真系超级爱我的!】


    就看到底下回复:


    【呜呜呜,好羡慕,这种老公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她享受着评论区此起彼伏的艳羡,手指飞快划着屏幕翻看着,小小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


    周慎肃坐在她旁边,凭借身高优势,稍一垂眼,将她满屏“老公”二字尽收眼底。


    随后,他侧眸扫了她一眼。


    她耳垂上那对钻石耳坠正映着日光,珠光灿灿,连带她眼底也泛着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眼角眉梢流露着一丝小娇气,生动又鲜活。


    像是个小孩子,将开心难过都写在脸上,又像是像黑白世界里那抹张扬的色彩。


    周慎肃的目光,不自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他的视线相当有存在感,许幼霓很快抬起头,撞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她立刻心虚地锁上屏,不客气道:“周慎肃,你看着我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出“周慎肃”三个字时,男人的脸色似乎淡了些。


    “什么时候搬去婚房?”他说。


    早些时候,周慎肃曾发给她几套房产资料,让她自己挑选。


    许幼霓一眼就相中了半岛别墅区的那套房产。


    地方够大,够宽敞,还有一处高尔夫球场,足够她的小羊在里面尽情撒欢。


    至于什么时候搬,她其实无所谓。


    只是有件事,她觉得还是得先和周慎肃说清楚。


    “你喜欢小动物吗?”她看着他,神情难得认真:“我养了只小宠物,你介不介意我把它一起带去婚房?”


    diana是她亲手养大的,她舍不得把它留在许家。


    如果周慎肃不准她带,那么她也不会住进那间婚房。


    周慎肃只当她养的是猫狗之类的小型宠物,没做他想。


    “不喜欢。但我也不会介意。”


    养宠物是她的自由。


    只要不闹到他面前来,都不是问题。


    许幼霓认真点头:“diana很乖的,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搬家去半岛别墅是两天后。


    许幼霓搬家时,场面同样声势浩大。


    她几乎搬空了自己半个衣帽间,光行李箱就装了二十多个,看得来来回回搬运行李的佣人目瞪口呆。


    看着一件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收拾出去,许幼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这次是真的要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家,搬进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怅惘。


    许母一直陪在旁边帮她收拾,见状也难免眼眶发红。


    毕竟是从小如珠如宝捧在掌心养大的女儿,真到了要出嫁离家的时候,她怎么可能舍得。


    许母拉住她的手,低声叮嘱:“虽然妈咪觉得以你这个脾气,别人一般不敢欺负你,但真要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同妈咪讲。”


    “无论发生什么,爹地妈咪始终都是你的后盾。有我们在,没人可以让你白白受气。”


    许幼霓心口微涩。


    对婚后生活的茫然、离家的酸涩、对父母的依恋,还有心底那些未曾完全消散的埋怨,全都掺杂在一起,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再怎样,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母亲。


    她伸手抱住许母,声音也低下来:“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许母擦了擦眼角,勉强笑着点头:“好。”


    临出门前,许幼霓弯腰抱起那只小羊羔。


    许母见了,忍不住问:“这只羊你也要带去?”


    “当然啊。”


    许母犹豫着道:“你同慎肃讲过没有?他会喜欢羊吗?实在不行,就先把它留在家里,我帮你照顾。”


    “我同他说过啦,他说不介意,”许幼霓抱着diana,低头蹭了蹭它的小脑袋,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们家diana这么可爱,他一定会喜欢它的。是不是啊,diana?”


    diana像是听懂了似的,立刻“咩”了一声。


    可爱得她心都化了。


    她家diana咁得意,谁会不喜欢。


    -


    许幼霓搬到半岛别墅的时候周慎肃还在公司里,现在这边就她在。


    周慎肃在半岛那边的别墅共有三套,全都打通连成一片,占地约莫五六千平,几乎称得上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私人庄园。


    前后花园里种着各类珍稀树木,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后面还带着一处私人高尔夫球场。


    她一进门,里面十几位佣人已经整齐站好,齐刷刷朝她躬身问候。


    “夫人。”


    “……”


    乍一听见这个称呼,许幼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时间还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她怀里抱着diana,冲众人礼貌笑了笑。


    “你们好。”


    佣人们显然训练有素,很快便忙碌起来,替她拆行李、挂礼服、收鞋包……一样样将她那些价值不菲的衣物首饰送进衣帽间。


    “夫人真漂亮。”


    “夫人的衣服好有taste。”


    “夫人的小羊也好可爱。”


    “……”


    许幼霓抱着diana,由佣人陪着,里里外外将整栋别墅逛了一遍。


    房子整体是典型的oldmoney风格。


    主色调以黑、白、棕为主,线条克制,家具与摆件都相当讲究,处处彰显出一种低调森严的秩序感。


    高级是高级,考究也是真的考究。


    但就是太寡了。


    一路看下来,许幼霓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


    这屋子的装潢风格像极了周慎肃本人。


    冷淡又肃静。


    她向来喜欢有情调、有层次、有鲜活颜色的空间,对居住环境挑剔得厉害。


    所以,这地方她早晚要大改。


    逛完一圈后,她上了二楼主卧。


    卧室延续了全屋一贯的冷感基调,简洁到近乎禁欲。


    全屋唯一让许幼霓满意的,就是那个面积惊人的超大衣帽间。


    佣人已经将她的衣物鞋包分类归置好。


    许幼霓在里头转了一圈,却没看到任何属于周慎肃的东西。


    一问才知道,周慎肃早在昨日就已吩咐人,将自己的衣服挪进另一间房。


    许幼霓眨了眨眼,倒有些意外。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在和周慎肃不熟的情况下同床共枕会不会不自在。没想到周慎肃既然主动提出分房。


    这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可另一方面,心里又莫名升起几分不舒服。


    周慎肃这是什么意思?


    哼,谁稀罕和他睡在一起。


    她还嫌他又土又古板呢。


    就在这时,杨雅钦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幼霓接通,乖乖叫了一声:“阿姨。”


    电话那头,杨雅钦笑得和蔼:“丫头,叫什么阿姨,该改口叫妈咪才是。”


    许幼霓耳根微热,抿了抿唇,小声改口:“……妈咪。”


    这一声“妈咪”,顿时叫得杨雅钦心花怒放,当即给许幼霓发了笔红包。


    她在电话那头亲亲热热地问许幼霓,婚房住得习不习惯,满不满意,有什么地方不喜欢,让她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讲,哪怕全屋重新翻修都可以。


    许幼霓闻言,眼睛一下亮了,立刻顺杆爬:“好呀好呀,妈咪。这里装修太灰扑扑了,我正想全部重新弄一遍。”


    杨雅钦就喜欢她这份直率,半点都不觉得失礼,反而笑着让她随便改,喜欢什么就改装成什么样。


    末了,杨雅钦又问:“对了,霓霓,你明晚有没有应酬?要不要同慎肃一起回老宅吃餐饭?就当是庆祝你们登记结婚。”


    许幼霓想起周慎肃前几日提过的出差,开口:“妈咪,他明天要出差,可能要改天了。”


    “那等你们有空再说。”


    杨雅钦倒也没勉强,只是挂断电话后,她坐在那里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


    怎么会有人新婚夜第二天就要出差?


    到底是小两口感情有问题,还是她家儿子本身就有问题?


    毕竟自家儿子从小到大冷情冷性,身边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见过。


    她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家儿子是不是那方面天生淡薄得有些过分。


    只是这种话,到底不好贸然问出口,免得伤了儿子的自尊。


    可眼下小两口刚刚新婚,她这个当妈的,说什么也得想办法让儿媳妇对儿子满意一点。


    思来想去,杨雅钦还是联系了栗管家,让人往半岛别墅送一份“礼物”过去。


    彼时,杨雅钦口中的乖儿媳许幼霓,正站在一片狼藉的高尔夫球场边上,陷入沉默。


    diana刚到新环境时还扭扭捏捏地缩在她怀里,一副不适应的样子。


    结果不过几分钟,它便彻底释放了天性,满世界撒欢乱跑。


    结果许幼霓一个不留神,别墅客厅一角的真皮沙发就被小羊啃坏了一角,高尔夫球场那片修剪整齐的昂贵草皮,也被它踩得乱七八糟。


    许幼霓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那只撒着欢“咩咩”直叫的小羊羔,一时间,竟然很认真地开始思考——


    周慎肃这回,会不会真的被她气死……


    毕竟……


    那草皮,看起来真的好贵…………


    可再一看diana那副快乐到飞起的样子,她又完全狠不下心去责怪它,更舍不得把它重新送回许家。


    说到底,在这座陌生又空旷的别墅里,diana是她唯一熟悉的“家人”了。


    如果周慎肃要她赔草皮、赔家具,那就赔好了。


    她又不是赔不起。


    当晚六点,周慎肃从公司回来。


    早在下午,家中佣人就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是许幼霓今日搬家,还连同她那只宠物一并带了过来。


    至于到底是什么宠物,佣人支支吾吾说得不甚清楚。


    周慎肃并未放在心上。


    左右不过是宠物而已。


    她想养,便养着。


    他回到家,换了鞋,穿过玄关,刚踏进客厅。


    下一秒,一只小侏儒羊便“噔噔噔”朝他冲了过来,毫不客气抬蹄踹了他两脚,仰着脑袋,冲他理直气壮地“咩”了两声。


    “咩——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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