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龙绑定妖妃系统后 > 12、下次摸尾巴好吗
    不好。


    他要的是一场骇人的死亡。


    倒是也不用具五刑,也不用人头滚滚地落地。


    但却需要将安德郡公以及其他权贵们最在意的一一剥夺——官爵、子孙后代复起的资格、能支撑着后人过殷实生活的家资,以及在民间、在史书上所有可能得到的生后名……然后死得凄惨些,无人手收尸,才能在不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吓住那些蠢蠢欲动伸手之徒。


    刑不重,则不威。


    尤其是那些自认“刑不上大夫”的世家豪强,若是不给他们看些狠的,便总觉得他这个皇帝不敢将刀砍到他们身上去。


    他还是要杀鸡儆猴。


    针对不同的猴,杀上好几只鸡。


    之前的柳珲,是皇城禁军不可与外人勾结,禁止世家大族借着宗室的名头结党营私;此时的安德郡公,则是皇帝不容许他人染指户籍与田亩的决心。


    两者的重要程度,在萧应看来属于同等。


    倘若只是将安德郡公流放,正常情况下,他们会觉得皇帝软弱。


    之后他再想要把“侵占良民田地与良籍者,从重处刑”的政令推行下去,就要多出许多的波折来。


    萧应垂着眼,既没有半点笑意,也不平和。


    他盯着云池抓在自己袍袖上的手,纤细白皙的指尖紧张地用力,指甲上沁出一圈少血色的粉白。


    “好吧。”


    在不算很长的沉默寂静之后,他突然间干脆地说道。


    言毕,笑容忽而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云池一心拉扯着他的袖子摇晃,未能看到这瞬间飞快的变脸。


    他只在听到了这一决定之后才高兴地扬起脸来,双臂熟练地抱住萧应的腰,很紧很拥挤地勒着抱了一下:“真的吗?那太好啦!”


    “既然是神龙之所请,朕如何还能拒绝?”


    萧应抬手,却没摸云池的发顶,而只是在他的头顶龙角上点了点,云池“嘿嘿”笑着松开胳膊,也去摸被触碰的龙角顶端。


    哎,萧应的指腹上基本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磨不痛龙,但在动作特别轻的时候,还……还怪痒的。


    尤其是对于龙角来说。


    他这种龙的年龄对外直观的表现,一方面是体长,另一方面就是龙角。


    年纪不大的龙,角也就短短小小的,像是刚长出来的枝杈,表皮还没从绿变棕时那样,是很嫩也很敏感的。


    就……更痒了。


    云池觉得自己兴许该告诉萧应,他的尾巴因为覆盖了鳞片,其实反而和其他动物不同,没那么敏感,可以随便摸。


    但角看上去硬硬的,但最好不要用不恰当的力气去摸!


    萧应看云池在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里,摸角摸耳朵还顺头发,就连尾巴都偷摸着碰了碰,全都是小动作。


    “怎么了?”


    云池:“角有点痒,下次要摸的时候,你去摸尾巴好不好?只要别碰尾巴根,尾巴根是不一样的。”


    萧应:“抱歉,下次我会注意。另外,你方才向我询问安德郡公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似乎还有别的想说,是什么?”


    刚才角上头的痒感觉都沿着骨头钻到心上去了,云池还在努力消除萧应随手一个动作给他带来的影响。


    又因为得了萧应在安德郡公这件事上的准许,他仅仅分了两三分的心思在对话上,毫无防备脱口而出:“之前在想要怎么找借口完成任务,含手指还——诶诶,不对不对!”


    明明都已经把选项一的路子给走通了,他怎么还能把选项二说漏嘴啊!


    这么暧昧的要求!光是说出来给萧应听见都……


    云池在慌张中涨红了脸,他手忙脚乱地跳起来,伸手去捂萧应的耳朵:“你没听到,你没听到!我、我是说……你的手指很长,指节很分明,指甲也修剪很好,特别好看,我想要……嗯,想问问你是怎么长的,对,就是问问!”


    含手指?


    竟然是这个。


    云池的反应简直就该拿去做“欲盖弥彰”这一成语的教学表演。


    萧应含笑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尤其是那条尾巴。


    伴随着云池手脚上的紧张,他的尾巴也紧张地上下甩着,像是要将过多的尴尬羞耻从体内甩出去一般。


    原来是这样。


    他是有选择的?


    从空中掉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袍亲上来的时候,想必就是这另一类的选择?


    那么当时兴许就是因为时间不够。


    萧应攥住云池的手腕。


    “好了。”


    他温声说,让这条耳朵仍然红得很透,仿佛随时要滴血下来的小龙安定下来。


    “还有什么别的要对朕说的?”


    云池晃晃头:“没有了。”


    略想了想后,又点了点下巴:“哦,其实还有两个,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餐具,它们特别漂亮;还有,谢谢你给我找的朋友,我们下棋玩得特别开心!”


    萧应:“那便好。”


    “不过,朕还有一事,反过来想要拜托你,小池。”


    萧应的声音往往一沉下来,便证明他认真起来,云池坐正了听:“嗯嗯!”


    “此事毕竟重大,朕想要让安德郡公这一案,成为天下的范例。思来想去,比起天子诏书更管用、更能让天下人信服的,便是神龙的表态。朕想请你,当着文武百官,也当着京中百姓的面,斥责他的言行,告诉众人,神龙也不认可这样谋百姓之地为私用的行为。”


    萧应和他四目相对,云池只看得见恳切与请求。


    “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那是当然!”


    云池满口答应。


    “我乐意效劳!”


    萧应都帮了他那么多忙啦,这样小小的一个忙,他哪能有不帮的道理呢?


    再说,安德郡公可不是什么好人,龙训斥他,一点压力都没有。


    云池:“但是,我……唔,算了,我估计我自己写出来的稿子会烂到让你忍不住叫我重写的,还是你给我一版文稿吧,等我背下来,练习两遍,倒时候的效果应该会好一点……吧?”


    他皱了皱鼻子:“短一点好不好,太长了我肯定背不下来,我背书很慢的。”


    萧应:“嗯,放心,只给你安排两句话,好了,再说下去,外头的大臣们可要等急了。”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安德郡公,苦等着自己的宣判结果,一颗心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滋味显然不好受。


    云池:“嗯嗯!”


    他对萧应伸手——系统显示时间还有十分钟呢,也没有很赶——半眯着眼睛,嘴角勾得像吃上了小鱼干后餍足的猫:“我要和我天下第一好的朋友牵着手走。”


    萧应看着云池白皙的掌心,颜色并不是龙爪中间的肉垫那样粉嫩的颜色,但也和肉垫一样肉乎乎、并无太多的纹路,显得干净且细嫩。


    他心道:总是这副样子,要求一得到满足,就高兴得什么似的,要不是这样尾巴生得下垂,只怕尾鬃已经翘到了天花板上。


    云池的手左右晃晃。


    萧应握住这只手:“龙也说牵手?朕还以为会是牵爪。”


    云池:“因为是我牵你呀,所以是牵手。如果下次你主动来牵我,那就可以是牵爪。不过,如果你忘记了这点小细节,我也不会在意的啦。”


    *


    外间的严行瑜等得屁股都快坐平了。


    放在平时,他绝对要站起来走走,但这毕竟是在御前,旁边还有许多同僚呢,他身为本朝最年轻的左相,当然要表现出左相该有的镇定气度。


    来来回回的走算怎么一回事?


    唉。


    苦了屁股。


    严行瑜望眼欲穿,穿了十几二十次后,他终于看到了皇帝的龙袍。


    哎呦……陛下!


    您可出来了。


    严行瑜飞快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仗着宽袍大袖的遮挡,轻轻在坐得有点僵死了的臀肌上揉了揉。


    “陛下!您——”


    “您”后面本应该跟着一长串的话。


    但是严行瑜目光上行,顿时嗓音一哑,背在身后的手都停了下来。


    陛下身后跟着神龙,这无可厚非。


    顶多是,大家头一次正面见到神龙清醒时的样貌,被这张过分清秀、过分无害的脸震惊一下,觉得比起龙,更容易教人联想到竹子、锦鲤或是什么极美貌的小白猫成精。


    陛下您怎么牵着神龙的手。


    还不是那种常见的友人携手。


    他承认,陛下身量高大,手指也长,而神龙尚有几分稚嫩,手形小一些也正常。


    但陛下的手将神龙的手完完全全地包在掌心里,对他而言真是天大的冲击。


    严行瑜不知道这联想当想不当想。


    但他和他的男性友人从不如此把臂同游。


    他……他只会在把小妹关在院子外头、确定不会有人打扰之后,轻轻用掌心覆盖上妻子的手背,然后……大概会和这种握手的方式相似一点。


    不不不,这一定是他的问题。


    严行瑜恍惚着,过了好久也不见陛下放开神龙的手。


    严行瑜选择自行低头,他看不见。


    陛下开始说话,陛下提到了安德郡公。


    陛下说的是政事。


    严行瑜成功地将散漫出去的心思收回来。


    等陛下判安德郡公秋后问斩,他就要开始张罗着户部那边重新厘定天下户籍,若是顺利,能一切遵照陛下的想法,那工部也得尽快跟上,管起田亩耕种,工部亦有职责。


    他正盘算着,却听到:


    “……褫其爵位,贬为庶民,与子女亲眷,皆流放庭州。”


    流放?!


    严行瑜猛睁眼。


    上方的帝王神色不彰,叫他无从判断帝心如何;一旁的安德郡公的脸上反倒恢复了两分血色,开始叩头认罪,口称圣上天恩。


    这判处是否太轻了些?


    严行瑜便要开口,上首帝王又道:“朕念你是长辈,故而心软。但这番罪业严重,不可不借以警告世人。待来日,你要去宫门前自陈罪责,令百官、京中百姓来观。”


    安德郡公的脸又白了回去,他喃喃地喊了几声“陛下”,晕了过去。


    在着急着去扶老人、传太医的动静中,严行瑜上前到皇帝身边。


    “陛下为何流放了他?这宫门前自陈罪责又是什么章程?”


    历史上也没这般先例啊?


    萧应并未回答,只说:“派人将告示张贴出去,务必令京城上下知晓有此事。”


    严行瑜:“……遵旨。陛下要选在哪一日呢?告示上也好写明。”


    萧应:“不必写明,虽要昭告京城,但无需那么许多人旁观。且过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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