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女主角在她离开学院后,过得越来越好,甚至有资格成为当代的圣女。


    这种人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所以她决定放手一搏。


    哪怕之后要面临法律的审判,她认为,她的下场也绝不可能比女主角成为圣女后自己的待遇更糟。


    于是她出手了。


    不能让女主角成为圣女,很关键的一点在于,圣女是必须对王室保持忠贞的。


    换句话来说,假如圣女在婚前已经和其他异性发生了不端关系,那么,她的圣女候补身份必然要被剥夺。


    这是性质相当恶劣的事件。


    于是,这名对女主角怀恨在心的前学院学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安哥拉卡宾达树的树皮粉末。


    自从大教堂被烧毁后,这种管制药物几乎接近绝迹,泛滥的假货充斥着市场,真货已经得到了有效的回收才对。


    教会也在黑市事件后,严格限制着魔法相关的道具与药物流通。再加上禁药再次出现的风波,不可能在如今圣女选拔的关键时期。继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能说明教会无能的丑闻一旦发生,将会进一步削弱教会的对外形象与影响力。


    所以,有教会之外的人向她提供了帮助,只能这么认为了。


    药物交易的场所是在布瑞恩管辖下的蜜阿蜜,消息来源则是酒馆那边。被当作棋子进行交易的手下还以为自己获得了意外的货源能够大发一笔横财,结果很快就被布瑞恩所在的骑士团逮捕,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证据已经遭到销毁,看来布瑞恩接手蜜阿蜜后,那样的场所附近仍然留存着不少前伯爵的眼线,想要进行彻底的清洗还需要较长的时间。


    能够知道的就只有那名千金入手了很可能对女主角不利的药,以及视女主角为死敌的她想要找机会下手。


    但她在逃婚失败后再次离家出走,如今已经销声匿迹。


    恐怕,在哪个地方躲藏着,等待对女主角出手的时机。


    令布瑞恩头痛的地方就在这里。


    交换身体的「诅咒」魔法失效后,他失去了前韦斯特利亚伯爵的信任,本来能从对方手下口中套出来的信息,如今也丢失了联络渠道。


    说不定,这名持有树皮粉末的嫌疑人也只是幕后某人的一枚棋子罢了,有人利用她对女主角的仇恨在圣女选拔中搅局,从而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这一天开始,包括女主角在内的我们三人就被教会和骑士团严密地保护起来。


    因为护卫是由更替后的教会成员以及维尔雷特最可信的那部分骑士组成,感觉是可以托付信任的,因此我们都大意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下地狱去吧!」


    伪装成教会成员的嫌犯突然把树皮粉末抛向女主角。


    如果不是因为同为圣女候补的我和布瑞恩挡在身前,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看来,她利用了教会成员与骑士之间的不熟悉,以及自身擅长的变装魔法,潜入了木百合宫。


    但比起下判断,当务之急是……


    「闭气!精锐跟在我身后,负责把人控制起来。其他人尤其是女性,马上离开现场。不要回头。」


    布瑞恩立刻作出了反应。


    他用熟练的手刀把加害者劈晕后,将人交给没有被树皮影响的核心的骑士处理了。


    虽然看起来很冷静,但同样作为一开始收到树皮粉末影响的人,我就站在他身边,知道他不会比我好受多少。


    全身都在发热,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还有,体内升起的原始的冲动不会骗人。


    只能拼命忍耐,我死死咬住牙关。


    女主角还好吗?可是我已经连确认她安全的余裕都没有了。


    我现在好想、好想……


    神智不清的期间,模模糊糊中听见布瑞恩把我独自推入了某个房间。


    「让殿下自己解决。你们在他说可以之前,不得擅自闯入。我也会在旁边另一个房间自己想办法的。这样,你们应该就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吧?」


    「是。」


    「现在,按我说的做,开启隔音的魔法阵。不要打扰我们。」


    仔细看的话,这不是之前我作为魔物和女主角当邻居时曾经生活的地方吗?


    室内熟悉的气味令人安心。


    只是,被树皮粉末影响的神志是难以轻易恢复正常的。


    就算事前对于他人令女主角陷入的困境有所觉悟了,等到意外真正发生的时候,仍然会无措。


    即使用冷水不断清洗头脑,也只是短暂恢复思考的能力而已。


    我……


    喉咙开始变得干燥,仿佛喝多少的水都无法止住那样。


    试图在脑海里回想布瑞恩的脸,然后在想象中暂时得到恢复。


    恍惚间,有人来到我的身前。


    「什么啊,弗里德已经背着我偷偷解决了一次吗?明明我为了你一直都在忍耐,你却可以靠自己办到,太狡猾了。」


    迷人的、甜美的、令人沉醉其中的声音。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在对方脖子上环绕。


    不断地啃咬,从那感受到的口腔中摄取水分,然后,就连锁骨处也留下了对方的齿印。


    贪心地用对方身上的凉快缓解内心的热意。


    我渐渐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布瑞恩。


    那么,就算我这个时候对他交付一切,也没有关系吧?


    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可以相信的布瑞恩身上,紧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沉浮。


    直到不确定次日还是后日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理性终于回归了我被药物左右的大脑。


    不对,我这……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旁边是被打破的墙壁。能够看出来,是布瑞恩借助剑利用当初女主角在墙上开的窗口处,直接暴力打开了一条通道,然后进入我的房间的。


    关于那之后的记忆,我其实印象有些模糊。


    嗯,大概就是……和布瑞恩一起,合力解决了树皮粉末造成的问题吧。


    对了,布瑞恩,布瑞恩现在怎么样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单确认……


    太糟糕了。


    无论是骑士服之外晒出健康小麦色的皮肤,还是骑士服里面白皙的充满力量感的部分,都充满了青青灰灰的斑驳。


    新鲜的、旧的……数不尽。


    肯定是我无意识的时候留下了。


    非要说的话,我身上由他造成的伤也是同样的多。


    而且只多不少。


    所以,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要怪就怪那令人失去自制的安哥拉卡宾达树皮,还有把树皮粉末滥用在别人身上的坏人。


    「弗里德……我还想……」


    布瑞恩突然发出的沙哑呓语吓了我一跳。


    他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对,这么看来,我也不遑多让!


    虽然听起来低沉很有磁性,但是我们这样的状态,究竟要怎么出去见人啊?


    为恋人善后是每一个人应尽的责任。


    我叹了口气,开始给房间打扫卫生,收拾残局。


    原本被汗湿的衣服,不知何时起被团成一块扔在地上。


    里面还包着布瑞恩被我仓促撕下的长裙裙摆。


    看着其中皱巴巴的痕迹,我脸红得不像样。


    不由得开始想象,在失去理性的期间,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恋人之间初次度过的夜晚,竟然没能留下太多回忆,既不温柔,也不浪漫,实在是太遗憾了。


    幸好,树皮只是洒在了我和布瑞恩身上。


    而且布瑞恩当时的应急处理也非常妥善,可以说是挑不出错。


    无论是女主角、我还是他的名誉,之后只要让眼前的状况恢复原状,就都不会因为坏人的毒计而受到损害。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让被剑砍开的墙洞重新变得完整……


    「弗里德,你……已经起来了吗?」


    布瑞恩从床上坐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哈欠。


    像极了一只餍足的猫。


    哈,这也太糟糕了吧。


    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他现在的声音,看见他这副食髓知味的模样,我会疯掉的。


    平时的他是在骑士团里充满威望的小队长,而在我面前的布瑞恩却会放软声音像这样对我撒娇。


    一想到这样的布瑞恩只有我能看见,心里某部分不可告人的扭曲占有欲就如同被填饱了那般满足。


    本以为已经解决了的树皮粉末危机,又有了重新复发的趋势。


    「布瑞恩,我爱你。」


    我情意绵绵地看着布瑞恩的眼睛。


    可是布瑞恩却刻意躲开了。


    「我也爱你……但是,这个时候特意说这种话,总觉得殿下很有目的呢。」


    「我能有什么目的,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骗我也可以,我愿意被殿下欺骗。不过,不是常有那种说法?男人在完成那种事之后作出的承诺,是最不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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