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样告诉弗里德里克好了,我已经能够完整地喝下一瓶成熟的酒。」


    头昏脑胀之中,他取出了通信的魔法道具「手机」。


    平时的话,无论是杰瑞米还是爱德华,抑或是其他人发来的消息,他都不着急看的。


    不然自己岂不是显得太闲、太好说话了?


    总之,他会让对方等上几天,再适当敷衍地回复两句,以彰显自己很忙,很受欢迎,收到的信息太多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路易斯就是有这样奇怪的自尊心。


    尽管他事实上比另外两位王储人选有空,依然执着于此——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是那种招之即来、呼之即去、随叫随到的轻浮家伙。


    但今天,因为看见视频有疑似弗里德里克的画像,他没有犹豫就点了开来。


    然后,画面中的人做出了他从未见过的动作。


    用了不到一瞬的时间,路易斯就完全酒醒了。


    不过,他本来就只小酌了浅浅的一口,认为自己的醉意只是出于某种氛围感而已。


    「什、什……么?真是不知检点、寡廉鲜耻!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发生?」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魔法道具的屏幕。


    连一瞬都没有眨眼,因为不想错过。


    「分明对我说过那种不能恋爱、不能失去贞操的话,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也是过线的吧?」


    「但是为什么……弗里德里克这难道不属于严于待人、宽以待己吗?」


    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猛然选择了暂停,似乎有些不忍继续看下去。


    「不不不,他是不会主动这么做的那种人,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妖魔鬼怪诱惑了他!」


    「但是,如此轻易就受到诱惑,不就说明弗里德里克完全没有定力?肯定又被什么奇怪的坏女人骗了!」


    退回稍前一点的地方重播,路易斯这次的表情异常的认真。


    「该死,难道他也喝酒了?喝酒以后头脑确实会变得有些不清醒,在那种情况下神智不清就会被人捉弄啊。」


    「平时对我说教的那些守身如玉、洁身自爱的道理,都忘光了?好男人才不会做这种被人抓住破绽、身败名裂的事!别让我看不起你啊,弗里德里克。」


    直到发现视频是由杰瑞米所拍,路易斯才重新陷入迷茫。


    原来,对弗里德里克动手动脚的那个人不是女人吗?


    只是区区杰瑞米而已,发这个给他,是想要做什么啊?


    向他展示弗里德里克的丑态?


    但是比这更丑的丑态,他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啊,他明白了,一定是在玩什么惩罚游戏,对不对?


    好哇,你们两个人,偷偷在暗地里玩,不叫上他是吧?


    他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但路易斯是绝对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小气还有在意的,他只会忍耐着,把那个视频搁置两天,再装作不经意地问杰瑞米他们在玩什么。


    第206章 我选择相信


    布瑞恩无情地把沾有伤药的棉球贴在我脖子处齿痕的伤口上。


    手法完全不温柔啊。


    「殿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他说清楚呢?」


    语气也不温柔,明明是对待我这个伤者。


    「嘶,痛痛痛……你轻一点。」


    总觉得擦拭伤口的力气更上强度了。


    「不要觉得可以混过去。我在问,殿下为什么不拒绝杰瑞米?」


    「拒绝过的!但那孩子有『湮灭』,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要我真的如陛下所说的那样去『魅惑』他吗?事情岂不是变得更难以收场了。」


    「殿下不是觉醒『认知干预』了?为什么不用那个。」


    欸?布瑞恩怎么知道的!


    但是一般人不是只会觉得「认知干预」是「隐身」吗?


    上位魔法和下位魔法的区别,可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


    难道说……


    「似乎是因为血脉中潜藏的『诅咒』影响,我在战争期间不幸觉醒。机缘巧合之下,无意中得知了前任圣女与『诅咒』相关的秘密。既然是维尔雷特的先人遗留的问题,我就不能够推卸责任。所以,我在尚且还能保持清醒的时间里,尝试着『诅咒』了自己。」


    「之后,发现了我从此不受影响特质的杰思明女士,决定把凯克特斯的一些秘密告诉我,还向我描述了魔法的本质。所以,我想,我和殿下得到这种天赋的来源,应该是一样的。抱歉,一直隐瞒着殿下。」


    「然后,『认知干预』对掌握同款天赋的人不起效。于是,我察觉到,殿下和我是同类这件事。」


    果然!


    连起来了。


    「木百合宫的女主人」中的炮灰反派或许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布瑞恩。


    证据是,布瑞恩也知道「诅咒」的内情。


    以及,剧情中曾经出现反派炮灰一瞬的CG,埃里斯公爵手上有厚茧,作为练剑的证明。


    真正的弗里德里克·埃里斯是可能威胁王座的人选,不会被允许学习剑术的,木百合宫之中有这么多耳目,就连私下偷偷学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本来的埃里斯公爵,是早已在那场绑架的火灾中死去的角色才对。


    然后,布瑞恩顶替了我的身份,采取极端的手段复仇。


    但是,「诅咒」了自己,具体来说要怎么办到?


    布瑞恩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原作中那个埃里斯公爵在结局里使用那个描述含糊不清的「禁忌魔法」,是不是也和「诅咒」有关系?


    「我还以为殿下会更在意,我究竟是怎么发现你也掌握『认知干预』这件事的。」


    对,这也是个问题!


    莫非布瑞恩还曾经打算干预我的认知吗?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带偏了,没有再提起问他「诅咒」相关的内容。


    「殿下先回答我,为什么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也没有用『认知干预』从杰瑞米那里脱身。」


    欸,怎么说呢……


    「因为我觉得杰瑞米是不会真正伤害我的?」


    「那殿下现在脖子上的伤口是什么?」


    「所以……我信错人了……没想到那家伙真是属狗的。」


    布瑞恩怔愣了几秒,随即低下头去。


    「而且,『认知干预』如果太强力的话,是可能导致受干预的人精神失常的。我不好掌握其中的用度。」


    怎么办,布瑞恩看起来好像很消沉。


    「杰瑞米那家伙原本就不是很精神了,要是再失常的话,以他『湮灭』的破坏力,情况会变成怎么样啊?只是被咬了一口,这种程度的损失已经算得上最低了。」


    就算我开玩笑,他也完全没有反应!


    「那个……我下次会注意。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殿下,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要把手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否则连保护自身的安危都无法做到吧?人,是不可能有第二次生命的,要好好珍惜这辈子才行,别留下遗憾。」


    他看着我,又仿佛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早已不存在的东西。


    第二次生命啊……


    我连自己为什么还活着都想不明白。


    但是,上升到那个高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啦。


    「抱歉,我并不是想要对殿下说教或是责备什么。如果殿下觉得我太啰嗦的话,我再也不会去提起类似的问题了。聊聊那个爱咬人的臭小鬼应该得到怎样的惩罚,怎么样?」


    说话间,布瑞恩因为紧张,无意中又给我削了个苹果。


    虽然苹果是很好吃啦,再来一个我也完全不介意就是了。


    「是呢,但是他有着『湮灭』,以我们的能耐,是无法给他什么真正的教训的吧?」


    「我们虽然可能做不到,但和他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平民女学生……叫什么名字来着?她能够一直待在那个情绪化的孩子旁边全身而退,一定有对付杰瑞米的办法。毕竟,我听说她有着很多种魔法天赋,其中总有一种可以克制『湮灭』吧?」


    等等,我连忙拿手捂着布瑞恩的嘴。


    这话可不兴说啊。


    「湮灭」是普洛蒂亚血统才能继承的、最强大的独占天赋。


    如果真的有完美克制「湮灭」的天赋,岂不就说明「湮灭」并非最强,在打王室的脸?


    「为了这点事麻烦别人,真的好吗?」


    「难道殿下接受就这样白白被杰瑞米咬了?」


    「当然不能!但是让……那个不熟悉的女孩子为了这点私事为难,似乎也不太好。」


    「不熟悉?不熟悉,却为了她做了那么多?」


    「什么……哪有很多?」


    「学院中的其他人都在传,殿下自愿为她支付了巨额的保释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时候让她派上用场,殿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莫非,你们之间真的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布瑞恩眯起眼睛,第三次拿起新的苹果开始削,动作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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