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也是,仅仅作为宠物般的存在豢养着而已。


    不过,等到我继承「埃里斯」的姓氏时,这些财产就能够自由调用了吧。


    安德烈赠送的是,他最近通过炼金研发出来的新品香水。


    根据他收集的调查问卷,参与试用的女孩子们普遍认为,这个味道对异性来说非常具有吸引力。


    现在贵族之间用在身上的香料制品,多数都是浓缩的花的精油,不然就是胡椒与八角研磨而成的香粉。


    虽然香气浓烈,但闻起来过犹不及,容易引发喷嚏和咳嗽,甚至令人食指大动。


    而安德烈的新产品,散发着新奇的清新香气,很好地解决了用户痛点,恰到好处的同时又能令人无法抗拒。


    稍微试用了一下,确实,给人的感觉既甜蜜又温暖。


    这样的香水,非常适合用在女孩子身上,应该可以很好地吸引到心仪的男性呢。


    但是,安德烈有没有想过,我喷了这样的香水,吸引的同样也是……相同的性别啊?


    这个人,难道只是为了女朋友们做出来的礼物,随手把多余的部分送给了我?


    说起香水我就想起来了。


    类似的淡淡的香气,以前在爱德华身上也闻到过的样子。


    当时我还猜测,难道这就是攻略对象自带的特有体香吗?


    然而路易斯和杰瑞米身上都没有这样的气味。


    夏洛蒂的话……和女士近距离接触很失礼,所以不太清楚。


    所以,当时爱德华身上的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搞不明白。


    诺拉送了我一副亲手编织的手套,并且千叮万嘱调皮捣蛋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戴上,别留下指纹。


    好奇怪啊,在诺拉看来我到底是怎样的人?犯罪分子?


    不过,手套确实是在我这里消耗得非常快的东西。


    制作手机这样的魔法道具还有准备调配的水泥时,要好好戴上防护工具保护双手才行。


    虽然手上没有练剑留下的厚茧,但我的手与其他人相比是粗糙的。所以手套属于非常实用的礼物,我很感谢诺拉。


    收到的礼物大致就是这些。往年还会在木百合宫专门举办为我庆生的小型宴会,不过今年我已经入读了学院,以专注学业为由随意地推掉了宫廷的仪式。诺拉以及其他陶器工房的仆从都因为节省了讲究繁文缛节的工作而松了口气。


    「说起来,我就是在15岁生日那一天觉醒了魔法天赋的。这样重要的日子,殿下为什么不去礼拜堂接受一下『启发』啊?」


    诺拉用满怀希望的眼神看着我。


    啧,我还想着再拖延一下的。


    无论如何也不想被发现自己有着「湮灭」的天赋。


    本来我就不准备转入魔法科,打算像父亲那样默默无闻地苟着就好。


    「前段时间不是才接受了魔法师的检查吗?没有觉醒天赋,是这么说的。而且,关于我破坏与妨碍的预言听上去也很不妙。我觉得,没有那样的必要吧。」


    诺拉的反应变得更加热切。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及时跟进身体的情况!说不定殿下会觉醒王室成员独有的天赋?」


    头开始变得痛起来了。


    诺拉是因为我客观上存在着继承王座的可能性,所以才会站在我这边,关于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


    如果我拥有像历任国王那样强大的魔法天赋,对她在木百合宫的地位提升有着巨大的意义。


    迄今为止由于我只是「埃里斯」这个姓氏的继承者,话语权与影响力都很有限,以至于连同身为我的女仆长的她也常常被搪塞与怠慢,所以不是不能理解她希望我这个靠山强势起来的心情。


    但是,风险总是与机会并存的。


    游戏里的反派公爵就是这样,只看到了机会的一面,没有正视风险带来的沉痛代价,拼命梭哈然后惨败了哦?


    正因为不想让诺拉把所有的鸡蛋放进我这一个篮子里,同时也不想让自己走上反派炮灰的老路,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参加这场与王座相关的赌局。不去赌就不会输,诺拉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呢?


    现在也是,在为解决诅咒的问题全神贯注着。


    诺拉撇了撇嘴。


    「殿下总是这样,把头埋在沙子里觉得自己可以逃避问题。」


    才不是!


    「那我就直说吧,我知道弗里德里克殿下在担心些什么,但你那拙劣的演技只能骗到少数人。」


    欸?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的,殿下是想要一鸣惊人对吧?我会协助殿下,放心好了。」


    谁想一鸣惊人了?你又打算协助什么?让我怎么放心啊?


    我脸上失去血色地地看着诺拉。


    「难道不是吗?殿下从小就开始协助陛下开展暗处的工作。包括制止瘟疫和饥荒的事情在内,派我去市集收集情报、出售新型建材,近年更是私下组建了王国声名鹊起的商会。」


    呃,无法反驳,确实可疑的部分太多了。


    「看来,殿下打算成为王国的暗部呢……」


    诺拉说的话让我猝不及防。


    「然后,既然是暗部,自然不能在人前过于显眼。或许殿下有着这样的顾虑,但天赋觉醒是迟早的事,也不可能瞒得住教会,早晚有一天还是要公之于众的。照我说,就别再逃避问题了吧,到底有什么暗中行事的必要呢?」


    诺拉,原来是这样擅自误解着我向她下达的指令的。


    「殿下肯定是想要成为支撑国王陛下与整个王国的力量。既然如此,站在台前和藏在幕后其实没有区别,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对我露出了欣慰和满足的笑容。


    不不不,我还以为诺拉会觉得我隐藏实力是打算谋逆。


    结果这个人的想法竟然这么正面!反而显得是我想太多了!


    而且,诺拉说的话实在令人脸红。


    我没有那么高尚。至今为止做的事,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做的准备措施而已,没有到那种伟大的地步啦。大部分的计划都要依赖其他人的帮助去完成,我实际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因为一直以来遭到的误解太多了,无论是萨根·佩图里亚也好,还是韦斯特利亚王妃也好,「木百合宫的女主人」中形象正面的配角都或多或少地对我或者站在我身后的「埃里斯」带有防范的心理,所以我也不知不觉地代入到他们的视角中评价自己。


    「其实弗里德里克殿下在这些事的处理上已经很努力了。」诺拉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因为只有她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明白我没有什么阴谋。


    糟糕,泪水要……


    「虽然是这样,但是殿下也请不要松懈课业的学习。是不是因为入学考试的时候被选为新生代表,所以对自己的知识量感到自满了呢?上个月的小测,我从教师那里收到了殿下得分不及格的告知函。明明是班级的委员长,其他学生的榜样,取得了这样的分数难道不会感到羞耻吗?」


    那是……


    我一点感动的想法都没有了。之前和政务科的其他学生不是还没有搞好关系嘛?所以我上课的时候都在想人际关系方面的事情,错过了大部分的课堂内容。不过就算这样向诺拉解释,她也只会觉得是我在找借口。


    诺拉仍然在絮絮叨叨着。


    「好吧,我不会强迫殿下去接受『启发』的。但是,殿下要明白,如果不定期去检查自己的魔法天赋觉醒与否,万一哪天压抑到极点的时候突然爆发出来,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殿下应该也听闻过吧?学院内部魔法科学生力量失控的例子。只是『隐身』或者我这种与植物『交流』的弱势魔法倒无所谓,就怕殿下表现出了『湮灭』,那可是能直接毁掉整个学院的能力。」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陶器工房,我接下来有课。」这样随口答应着。


    诺拉总是喜欢夸张地表达一些消极的后果,觉得可以吓唬我。


    然而,如果我真的会带来负面的影响,从一开始就不会入读政务科,而是关在木百合宫或者魔法科之中「保护」起来啊。


    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径自离开。


    话说,上次小测的结果居然会发给家长?!这和打小报告有什么区别?


    只是区区一次小测而已,根本没有必要太努力吧?而且考得太好还会挤占特待生免学费的名额,所以抱着儿戏的心态去对待了……


    结果居然不合格吗?百分制合格的分数线是多少来着?90?


    太严苛了,政务科。


    然而我又不想进魔法科,能拖一天是一天。


    现在这个结果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只有中午与布瑞恩用餐的时间是我难得的放松时间。


    「弗里德里克殿下,今天又大一岁了。」


    布瑞恩对着我慈祥地笑。


    区区布瑞恩,只不过比我年长两年而已!这种带有余裕的口吻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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